第四卷 1932 Drug&The Dominos 第三章 瓦解.7
不管怎样!只能等着他们提出要求,然后再想对策!
怒气冲冲的村长这样说着,村民们却依然没有罢休。
这话早就说过了!那些人要是半夜回来了怎么办!
而且,万一他们向我们要食物什么的或者他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把村子里的储备都拿走,那就遭殃了!
你是说我们都会饿死吗?
这又不是我的责任!村长想想办法吧!
闭嘴!
戴兹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青筋暴跳地大声喊道:
那么怎么办啊!你们叽叽喳喳之前先动动脑子!你们又有了什么办法?你们能杀了那个恶魔吗?我不就是你们的村长吗?那我马上把村长的位置让给你们谁?看看有没有人可以想出一个好的对策来领导全村!
怒吼,使得村民们变得鸦雀无声。结果,大家只是等着时间慢慢流失,却依然没能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沉默片刻之后,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戴兹的身后传了过来。
不应该那么说的,父亲。
佛鲁特,这事跟你没关系。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稚嫩的脸上有着一双闪烁着威严目光的眼睛。
村里的人都非常的不安。我也如此。这个时候,大家不都是因为信任父亲才来的吗?
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这个时候,为了保护村庄我们应该竭尽全力。
听到村长的儿了一番乳臭未干却直言不讳的话后,村民们一个个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总之,我想现在还是先按照父亲说的那样做吧。也许只能抓住那个女人和小孩了或者,我们也许还会有机会抓住他们的弱点。先假装听凭于他们,然后趁着他们大意了再慢慢制服他们。
听到少年口中说出的一番话,村民们相互对望了眼。
之后,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嗯那就这样吧,于是村民们便小声传开了,先暂时这样维持现状吧。
父亲,这样可以吗?
你给我适可而止!
不知是不是在生越俎代庖的儿子的气,戴兹气愤地站了起来。
他的背后,一个村民满是不安地说道:
但是村长,真正的问题在于,更多的生贽被利用的时候怎么
我知道只剩下一个了。生贽不在的时候,就只有派遣村里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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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正走向我住的仓库时,村里聚会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怒吼声。是戴兹大人的声音。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那么就不用去管他们了吧。
心情沉重。但是,必须要去确认一下。
高高的集会所。一步步登上楼梯的时候,我能感到聚会上许多人的心情都十分焦虑。恐怕是在谈论有关艾尔玛大人的事吧。这样的话,刚才的那声怒吼应该跟我没有关系吧。
当我来到门前的时候,大门咔的一声打开了。
冲击。
我的身体受到了大门强大的冲击,然后倒在了地上。
鼻子传来一阵强烈的麻痹感。用手摸了摸,大量的血流了出来。
妈的,这个门安装得也太失败了吧。啊啊?
戴兹大人的声音从头上传了过来,然后,我的声体又是一阵刺痛。
妈的!妈的!妈的!
戴兹大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大门来回几次开关着打在我的身上。
我强忍着剧痛弯着身体,好不容易逃脱了大门的冲击。
但是,已经站起来的我再一次失去了平衡这次摔倒在了门和门口之间。而且,这次我的脚,被狠狠地夹住了。
啊啊,这次是门没有关好!
一次次,一次次。剧烈的疼痛反复着。疼痛疼痛疼痛疼痛疼痛疼痛疼痛疼痛疼痛疼痛疼痛疼疼疼疼疼
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此刻的感觉,身体不听使唤地蜷了起来,动弹不得。
冲击停止了,头上又传来了戴兹大人怒吼的声音。
啊啊,门口被血玷污啦,你这个没用的垃圾!到晚上之前都给我洗干净了!
戴兹大人愤然地离去了,跟在他后面的几个村民们从我身上跨了过去。
真恶心
在偷听吗
真是的
村民们就像避开狗的尸体一样,从我的身上跨了过去。如同看到污秽东西一般,皱着眉头说着污言秽语。
这是常有的事。跟往常一点都没有改变。可是,为什么今天对我如此在意呢?因为戴兹大人的那些客人们吗?
村民们离去之后,我努力地站了起来眼前,只剩下佛鲁特大人一个人。
看起来伤的不是很严重。没关系吧?
佛鲁特大人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了看我,然后这样说着,便离去了。
如果那些家伙要来寻找另一个生贽,肯定就轮到你了为了村子,只能牺牲你了对不起。
佛鲁特大人既没有殴打我也没有轻蔑我。
但是,也没有帮助我。
我知道,到现在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就是我的立场。没有必要考虑什么。
什么都不会改变。没有问题。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同样的一天。一天一天持续着。只是这样。
但是,啊啊,但是。
从这个村子的外面来的人们,为什么都那么温柔。
他们不打我,不踹我,就算我一直躺在床上也不骂我。
也许只有艾尔玛大人是特别的。
我这么想着才忍到了今天。
我已经知道了。
这个村子,这个森林的外面,可能有另一个世界。
这样的话。为什么我必须要遭遇这样的不幸?
艾尔玛大人对我说过,外面有比这里好得多的地方,也有比这里残酷十倍的地方。但是,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能,我也想要靠近那里。
我想要走出去,走出这个村子,去哪里都行,只要没有殴打,只要没有痛苦回忆,只要没有孤独感,去哪里都可以,哪里都可以
但是,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梦。
绝对不可能实现。
从这里出去,就意味着我的死亡。
如果我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的话,就不会期望不会期望不会期望
悲哀。我憎恨给予我笑容,教导我幸福的艾尔玛大人。
想起来了。清楚地想起来了。
这种感情是,憎恨。
我比村民们更早的憎恨艾尔玛。
这是最悲哀的。
我突然感到,自己是不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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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3日夜古城
周围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
似乎能冰冻穿透一切的黑暗,静静笼罩着愈加寒冷的森林里的空气。
森林的深处就是古城。大部分的房顶都是平的,可以信步的在屋顶上行走。但是,只有一个地方坐落在南侧的观景塔的屋顶,是圆锥造型,一般是不可能在上面行走的。
圆锥的侧面也就是屋顶上面,一个男人斜倚着身子仰望着星空。
艾尔玛
听到这个叫声,男人静静地转向声音的方向。
哦。
随着视线的方向,一个矮个子少年的上半身映入了眼帘,下半身还在屋顶的边缘下,想要爬上屋顶,可却差点摔了下去。
顷刻间,切斯的身体完全出现在屋顶上。
面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年,艾尔玛率真地称赞道:
很熟练地抓住了窗边的把手嘛,一个人来的?
切斯没有回答艾尔玛的问题,只是环视了一下周围,轻声嘀咕着。
果真很奇怪,这个城堡。从上到下都是卢森堡风格的,只有这个圆锥形的屋顶却是丹麦城常见的风格这里好像聚集了各个地方风格的建筑呢。
知道得真清楚啊。吓了我一跳呢我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有一半是照搬麦德的话。
哈哈,顺便给它们加上瓦片和兽头瓦吗?(注:兽头瓦,屋脊两端的鱼形装饰。取形于头部似龙,背鳍锐利的幻想生物。城堡建筑中多用作避火符咒。在日本,名古屋城的金制兽头瓦最为有名。)
对于艾尔玛的诙谐,切斯只是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的在倾斜的屋顶上走着。
顺应这个动作,艾尔玛敏捷地跳了起来。一个不留神来了一个倒栽葱,但是脸上却未露一丝焦虑之情。
呵呵呵,你是想来追我的吧?你能追上我的步伐吗?
你能逃到哪里呢?
听着切斯冷静的话语,艾尔玛仰着头稍微考虑了片刻。
嗯?
看看周围交错的屋顶,就算跳下落差最小的屋顶,如果技术差点,骨折都是万幸了。
尽管是不死之身,但还是能体会到疼痛的滋味。艾尔玛出了一身冷汗,窘迫地呆在那里。
你看,你要是来这边的话,我就去圆顶的另一边。
你想永远骨碌骨碌地转动下去吗?
要转多少圈才能变成黄油呢?你是想做一个颠覆科学的实验吗?
那倒不是。
切斯呆呆地看着他,月光下的艾尔玛歪着脑袋。
最初的把老虎变成黄油的那个人真是个天才啊,对吧?
别再斤斤计较了。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有话要问你。
这样说着,切斯坐了下来,把小小的身体固定在屋顶的倾斜处。
我说过吧,所以要是抓不到我的话
不是那个。是我个人的问题。?
不知艾尔玛是不是被切斯的样子吸引住了,他稍稍地靠近了少年一些。
不过还是没有变啊。你这个一到夜里就喜欢爬高的怪僻。在那条船上的时候,也是每天晚上都登上桅杆去看星星。
啊啊啊啊啊是啊,所以你才会想到我在这儿吧。第一天就能找到我,真让我大吃一惊啊。
你打算在这里藏多久呢?
艾尔玛没有回答,只是用单手抓住屋顶的倾斜处将身体垂直固定住,然后就那么向切斯靠了过来。
你要说的话是什么?
看来是不好说出口了。
发现了咯咯笑着的艾尔玛的意图,切斯有些别扭地深呼了一口气。
接着,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切斯对着艾尔玛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但是看着正要开口的切斯,艾尔玛笑着淡淡地说道:
别假惺惺的笑,那不太适合你哦!!
一瞬间,切斯脸上的表情消失了。然后,少年的脸上展现出了一副老成的表情,语气也完全不同了,切斯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人类的恶习也是不会变的吧。
嗯?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老成了?
嗯?
切斯有点摸不着头脑。无疑,自己的本性被看透了,而且还是以一种被教训的口吻。
你注意到这是我的演技?
不,那个,怎么说呢?我只注意到你的笑是假惺惺的,你的那个什么哎?什么?演技?
好像我是个傻瓜似的
看着一脸疲惫的切斯,艾尔玛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状况。
啊啊!这样啊这样啊,原来如此,明白了。OK。交给我了。是啊,是啊。你已经300岁了,不应该总把你当成小孩子的。嗯,对不起,我完全没有意识到。
面对艾尔玛不知所云的回答,切斯只是仰望着星空叹了口气。白色的气息在月光的映照下,有着少年身姿的不死者静静地开口道: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麦德对这里的70多年闭口不提,茜璐比和尼罗似乎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那双孩子般的眸子,闪烁着某种不安。
我想问的是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的?
朋友。
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切斯的话音刚落,艾尔玛就毫不犹豫地说道。
切斯瞪着眼睛听着艾尔玛的活。这时,艾尔玛才开始一点点摸索着回答他的提问。
不不不不等等等等,在这儿说朋友有点幼稚,我说错了。如果是切斯的话,也许可以说是朋友,但是切斯现在很老成,已经300多岁了那就说成是喝茶聊天的朋友吧。不等等,同胞,战友朋友都OK。同类不,拉丁风格的amigo(注:西班牙语的朋友)搭档投手和接手队友etcetra(注:拉丁语的等等)。
etcetra该是我说的吧。
切斯心中理所当然地受到了小小的冲击。艾尔玛自言自语之后,拍了拍手继续说道:
还有一种东洋风格的说法,叫做一丘之貉。
不好意思。那是什么奇怪的话。
切斯还没等艾尔玛说完,就发了话。
以前我被田九郎说过,他说你和休伊是一丘之貉。
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啊啊,你把认真提出问题的我当成傻瓜了。
不要用麦德的口气说话哦,你要更像孩子一点。
对于艾尔玛没心没肺的话,切斯生气地回敬道:
好了吧。我都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吗,这样可不好。但是,坦白的说,你那样说很可怕哦!你永远是小孩子,也可以说是个小精灵,所以应该有孩子般的笑容。小孩子如果天真的笑,对周围人来说是一种幸福,就连讨厌小孩子的人都不会觉得麻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说应该无视我?
才不是!这都是为你好!堂堂正正地露出孩子的笑吧,那种老成的笑太难看了,还是放弃吧。你做不到吗?这也算是你的一种特权啊,除此之外你能看到便宜的电影,买到好吃的点心等等,有很多特权吧。而且,切斯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去说些老成的话就好好吗,切斯?刚才我已经说了,你一笑周围就笼罩在一片幸福之中,你就是累了也要笑,看,仅仅是这样,你周围就会充满幸福。我真羡慕你啊,畜生!
切斯理解不了艾尔玛的活,皱着眉头回望着他。
什么啊,我完全不明白。而且从以前开始,我就无法理解艾尔玛笑的理由。你只是说一笑幸福就到来了。
你说什么呀!?笑是在人类持有的所有感情中位于最高位置的。福笑临门这句东洋谚语你没听说过?
谚语是谚语,感情的最高位置或者最低位置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个人的喜好。对于艾尔玛突如其来的回答,切斯愕然地叹了口气。
啊啊啊,为什么这种感性的家伙会成为炼金术师?
哈哈哈哈,用劣金属冶炼成金子的人算是理性吗?
不要说些啊啊啊什么的来否定自已的存在。
面对抱着头的切斯,艾尔玛咯咯地笑着坐了下来。
以前把铜和铁说成是劣金属的不是非常做慢的思考方法吗?直到现在,经过加热、伸展及加工,对我们做着随心所欲的事情却从没有一句怨言的那些人,我们能称他们为卑贱的吗?
艾尔玛突然站了起来,像要挑衅切斯似地开始转圈。不过显而易见,这种动作并没有意义,转圈的人实际上很快乐。
从15世纪开始,炼金术师就分为了两大系谱。一类是潜心研究科学事业的同行们,另一类是贯通炼金术理念的神秘主义者们。我们就属于后者吧。如果不是,就不可能赞同麦德呼唤恶魔。啊,不过休伊和塞拉德却是两方都占呢。也就是说,借助恶魔的力盘永生不死的我们,现在打出理性思考的旗号是大错特错的哦。好了,如果已经坦诚表明了自己的感觉了的话那就笑吧,切斯。
我现在最坦诚的感情,就是对你充满了愤怒。
看着半眯着眼仰望天空的切斯,艾尔玛停止了转圈与少年相反,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嗯,什么!?在这样美丽的星空下,焦虑不堪对身体可没有好处哦,可就不能永生不死了哦!OK,明白了,了解了,好了。你不要再摆出一副想要闻自己身上的气味而团团转的小狗的表情。我明白了,认真听我说。现在的我已经过于沉浸在这片星空下了。
艾尔玛从以前就这么不正经我并不是因为这个而生你的气。不管是我问什么,还是我生气了没有,艾尔玛总是那么懒懒散散的。
呵呵,我接受你的赞美。
不是赞美!我可一点都没有夸奖你!你总这样的话会让人崩溃的。所以,请你认真的回答我!
被少年认真的眼神所征服,艾尔玛难为情地笑笑,又坐了下来。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知道塞拉德会被吃掉?
艾尔玛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少年模样的不死者便飞快地接着说道:
为什么你能这么安心的接受我们?如果我们是来袭击艾尔玛你呢!还有,我把右手放在你的脸上,不,是头上时,你竟然没有甩开我的手,甚至连胆怯和惊讶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一点危机感?你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被吃掉是吗?你觉得我们一点也没变?
切斯的语气渐渐变得强硬起来,艾尔玛对此只是沉默接受。
然后,切斯停了下来喘着气,不久,艾尔玛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直直盯着少年的眸子,微微开口说道:
忘记了。
哎?
不不不,对了,可以说这是一种规则吧。塞拉德爷爷的死,也就是说那些事,全都忘得一下二净。
你绐我认真回答!
切斯不由得大声怒吼,而艾尔玛却依旧笑呵呵的。
不,这不是开玩笑或者什么的,我真的已经忘了。没有骗你。
听到艾尔玛这么一说,切斯顿时一愣。尽管艾尔玛一直就是一个没有正经的满嘴胡言的男人,但是他既然说了没有骗你,就绝对不是在骗人。
如果他的秉性一点没变的话艾尔玛应该真的会忘记共食规则的。但是切斯并不相信,难道迄今为止,自己的人生都是被否定的吗?
骗人。
真的。
骗人!你艾尔玛不是因为害怕被吃掉才逃走的吗?所以才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躲藏起来了啊!
切斯穷追不舍地叫喊着,艾尔玛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环游世界,并不是为了逃避塞拉德及其他伙伴。而且,就算我没有忘记那个规则,我还是同样会接受你们的。
骗人。
都说了不是骗人了。我知道你们不是那样的人。就算塞拉德是被你们当中的某人吃掉的,我也不会拒绝他。
我才不相信你说的!?
就在切斯猛地站起来俯视艾尔玛的刹那艾尔玛一下子抓住了切斯细细的手腕,然后将少年的手掌放到了自己的头上。在这种状态下,如果切斯默念吃掉这个愿望,艾尔玛的身体和记忆就会全部吸进切斯的右手。
但是,心软的还是切斯。切斯勉强拨开紧握着自己手的艾尔玛的手,渗满了汗水的手掌慌张地离开了艾尔玛的头。
切斯的心跳加速,呼吸顿时局促了起来。艾尔玛为了使切斯平静下来而温柔地笑着。
相信了?
望着艾尔玛那没有一丝不安与觉悟的表情,切斯愣了愣,然后站了起来接着,他恢复了平静,像念咒语般咬牙切齿地嘀咕着。但是那不因为声青改变而改变的幼小身体,却址人感觉不到半点憎恨之意。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做到?
面对坐在屋顶上的艾尔玛,切斯的目光中夹杂着悔恨和悲哀。
为什么你们能做到不光是艾尔玛,还有麦德、拜古、茜璐比,再见的时候,他们对我没有一点怀疑地接受了我。尼罗好像有点疑虑,但现在也接受了我,不,不光是我,他们彼此信赖着彼此,他们都相信彼此是不会自相残杀的!
说到这儿,切斯垂下目光,静静地摇了摇头。然后,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用一种微弱的口气继续说道:
人是会变的。这一点我知道地很清楚。而且我也知道,人的本性是恶的!尽管这么想,但是有时候我的想法也会动摇。几
十年前,我一个人去了纽约。为了和麦德再会,也是为了吃掉麦德,但是在那途中,我还遇到了别的不死者。不仅如此,到了纽约以后,我竟然遇到了那艘船上之外的不死者!你相信吗?但是,那种事现在看来怎么都无所谓了。真正令我感到可怕的是他们全都、全都是一群好人!
除了自己人以外,还有别的不死者。
这确实应该是令艾尔玛吃惊的事实,但是他对此并没有追问。切斯自已似乎也没有整理好心情,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自己正在说着一件很重要的事实。
都是些好人不是很好吗?
一点也不好!我不是说了吗?人的本性其实是充满恶意的,我自己最清楚这一点!
切斯抢先一步发了话,虽然一瞬间有些踌躇,但像是已经下定决心一般开口说道:
我,吃了菲鲁梅特。
菲鲁梅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艾尔玛沉默了许久。尽管没有跟他说过话,但是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的话他,是在船上的炼金术师之中,作为切斯的保护者而存在的男人。
菲鲁梅特总是把我当成实验品不断的给我带来痛苦,但是我仍然相信那家伙。可是,那家伙带给我的痛苦却不断地膨胀着!
面对切斯突然之间的坦诚相告,艾尔玛只有沉默。在艾尔玛的记忆中,菲鲁梅特对待切斯,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弟弟或儿子一般。
但是,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的,一直那么信赖的人有一天却突然要杀了我!在拼死挣扎的时刻,我灵机一动将右手放到了菲鲁梅特的头上那之后就是地狱,你明白吗?当你发现自己一直信赖的人原来内心一直充满着扭曲的恶意,那种心情,还有一直在我内心深处的痛苦!你都知道吗?所以,我憎恨这个世界。我想要割掉自己身上还有全世界中所有充满恶意的生命的肉。但是,但是为什么大家都是好人!我感觉,我感觉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是卑鄙的,艾尔玛、麦德、艾扎克、米莉亚、菲洛,为什么,大家大家大家
切斯的声音惭惭小了下去,之后便再也听不见了,他的头完全地低了下去。
艾尔玛沉默片刻之后,抬头仰望着苍穹,小声说道:
我好羡慕你啊。
听到这句话,切斯慢慢地抬起了头。
啊啊,我好羡慕你啊。我说,切斯啊。你一直在想人的本性到底是恶还是善。全世界六十亿人当中,99.9%都是坏人。但是,你坐上了那班列车,却遇见了那剩下的0.1%!这种概率超小的!就像是买彩票连续两回中了同一个号得了大奖!又像是小行星冲撞地球,黑猩猩起了莎士比亚的名字一样!
艾尔玛像机关枪一样飞快地说着。切斯感到,认认真真说话的自己越来越愚蠢了。他说的话并不是在安慰切斯,全部都是真心的。
我,很羡慕艾尔玛那积极向上的生活。
积极向上也好,什么也好,我只是说了事实。我下面要说的是,你是一个十足的大好人,放心地活着吧。切斯。
别安慰我了。我只是有点后悔。其他人都没有变,只有我一个人变得那么讨厌。只有我一个人变了。我真的后悔得不得了。
说完之后,切斯便扶着登高的梯子状把手,缓缓地向上爬着。在他身后,艾尔玛不可理解地说道:
真是个奇怪的人。你不认为自已是好人吗?难道你就这样泄气了能够当好人不是很好的事吗?
你说的倒轻松。
你并不是变了,只是长大了,切斯。你懂得区分世界的善与恶,应该高兴才对。如果你真的变了的话再变回去不就好了。就像水结了冰还是会融化一样,人也还是可以改变的。
接着,艾尔玛难为情地挠挠头,笑了。
如果你还想融化的话,就要感觉感觉周围的温度。就算不能融入周围的温和之中,至少也应该去接受。
不要再说这些丢脸的话了我变了,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我不是说了吗?孩子般的笑容很适合你哦!不仅是你自己。世界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应经常笑笑。总之,如果我看到了你的笑,就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你。啊,但是杀人或寻死这样的事可是不行的哦!
听到这儿,切斯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
那么,我让你从这儿跳下去你就跳吗?这样不会死人的。
为什么总把事情说的那么简单
切斯想说的话并没有说完。
明白了。呀
哎?
伴随着一声奇怪的喊叫,艾尔玛消失在切斯的视线中。
扑通
切斯刚刚理解这种状况的同时,地面上传来了一声驽钝的巨响。
之后不久,传来了麦德他们的呼唤声。
艾尔玛!?振作起来,艾尔玛!
为什么?为什么从这个地方跳下来呢!?
嗯,正好。在他活过来之前把他绑起来吧
在月光的照耀下,少年一脸难以读懂的奇妙表情,自言自语道:
对不起,艾尔玛尽管我很开心,但是,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第五卷 2001 The Children Of Bottle 第三章 『喜』怒哀乐
茜璐比琉米艾鲁
翌日圣涎节前夕
摆放着长桌子的古堡大餐厅。在这个可以说是城堡内最大的房间里,五位不死者聚集在了一起。桌子上并没有什么食物,只有五个装满水的杯子。尽管没有什么料理,但是周围的装饰品却让人感到圣涎节的来临。桌上摆放的烛台,烛光美丽地摇曳着。
圣诞快乐!
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这句祝福话语的声调很是奇怪。
发话的人被捆住手脚又被绑在桌子的一端被称为是诞生席的座犄上。麦德他们四人则围坐在桌子周围。
夜里被逮起来的城堡主人,就这么被绑了一晚上。他刚一醒过来,就对麦德他们指手画脚,让他们把城堡全部装饰成圣诞风格。尽管不明白为什么必须要这样做,但是一看到城堡里的女孩子们默默地工作着,于是不得不卖力地帮忙装饰着城堡。
现在可不是什么圣诞快乐的时候,真是的。
茜璐比露出疲惫的笑容,小声嘀咕着。
刚一找到切斯,就看见你慌慌张张地从屋顶上飞跳下来就算是怎么都死不了,那无理取闹也得有个限度吧。
无理取闹是没有限度的!超过界限的事物全都是无理取闹的
我敢说。我不想听你说话。
太过分了!?
艾尔玛他们像说相声一般对着话,只有切斯一个人默默无语。艾尔玛并没有把他和切斯的对话内容告诉麦德他们,而是说自己不小心才掉了下去。切斯因为自己的过错被包庇,心情十分复杂,一直在犹豫是否告诉尼罗他们真相,但结果还是顺其自然了。
你为什么要从上面跳下来,真相还是只有你和切斯两个人知道比较好。
麦德好像看出了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却装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么说来,茜璐比和尼罗也没有追问切斯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大家都知道了,只不过是在包庇切斯。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受到了大家莫大的包容。
但是,切斯并不想去确认这些,只是继续沉默着。沉默的时候,不断地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浮现于脑海中的,是放在艾尔玛头上的自己的右手。
自己,可以信任坐在那边的那些人吗?
对于这个突然浮现的疑问,切斯立刻摇了摇头。如果是麦德或者是在纽约时结交的新朋友艾扎克和米莉亚,或者一直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姐姐爱妮思。如果是他们的话,那么把右手放在头上倒也无可厚非。但是,那边的那个人并不是装作天真地被自己抓住了。
而且,对于那些大约有300年没见的人们为什么会那样做,切斯一个晚上都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傻瓜另当别论,但是艾尔玛所处的环境和别人不一样。比如说,艾扎克和米莉亚在纽约的一对傻瓜夫妇,他们毫不怀疑地信任着切斯,所以肯定会面带微笑地迎接切斯的右手吧。
但是,这个叫艾尔玛的男人一定是有什么预谋的。不是发自内心的,一定是带有某种目的性才让别人笑的。这也许是错觉,但是对切斯来说,这确实很不可理解的。
是什么促使他做到那种地步的?自己在那个时候也丝毫没有想吃掉艾尔玛吗?
切斯沉浸在这一连串的疑问中。这时,不经意地传来了艾尔玛的声音。
不要板着张苦瓜脸,切斯。现在是用笑容来征服世界的时候。再具体的说,不会笑的人会死的。看看动画片里出现的征服世界的魔王吧,他不是也在快乐的笑吗?他不是征服了世界以后才笑的,而是笑了以后才征服世界的。所以,我们应该先于魔王而笑,为了让世界上挨饿的人们笑而支援食物
还是,不去理解比较好啊。
切斯愣住了,尼罗则一副大大咧咧的表情直接切入了主题。
现在可不是说些奇怪的话让别人相信的时候,艾尔玛。难道这个村里的魔王就是你?我敢说,你应该遵守约定的,快说吧。
确实如此哦,艾尔玛昨天我们问了城堡里的姑娘,因为她们是生贽,所以才被抓来了是吗?她们再没有多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并不是乱来只是根据场合采取了严厉的态度呦。
麦德脸上的笑容少有地消失了,艾尔玛微笑着接受了他严厉的视线。
说抓来太没礼貌了吧,那些孩子是我向村里提出要求生贽时,她们才过来的。
是同一件事吧。
不是的,那是
艾尔玛故意装作一副什么都知道的面孔,摇了摇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是在这个村子,一个恶魔诞生的故事。
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呢啊啊,首先,就从我在这个村子里被杀的时候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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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前12月
艾尔玛刚刚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少女。
虽然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卑躬屈膝的少女抱有疑问,但艾尔玛仍然让她带了路。
村人们没有在艾尔玛面前出现,而是紧紧地关上了自家的大门。但是,在背地里他们却又偷偷地窥探着他。
啊糟糕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在我背后聚集着要袭击我的野兽的视线。受欢迎的男人真辛苦啊?难道是宇宙人正在计划着消灭我吗?宇宙人才会受到欢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应该是全世界统一的。
这样说着,少女把艾尔玛带到了位于村里一角的仓库里。
啊?只能是这儿吗?是真的吗?
这里可不能说是接待客人的好地方,只是一个稍稍积点雪就有可能倒塌的破烂小屋。大门已经掉了,窗户也破损不堪,真是个只能躲避寒风的奇怪地方。
啊,好像村里没一个人会来这里啊,不,对不起,恕我直言了。你还特意带我来这儿虽然我说只要能遮风雨就好OK,我就住在这儿了,谢谢。作为回礼,明天我会告诉你有关圣诞节的事,敬请期待吧。
这样说着想要和少女道别,但是少女不知为什么却一直站在门口。
嗯?啊,好的好的。之后在这里谈也可以。
艾尔玛微笑地说着,少女有点难为情的小声说道:
这里,是我的家
啊?
笑呵呵的表情突然僵住了,艾尔玛环视着这个暗暗的屋子。然后,艾尔玛的表情一点点地变得严肃起来。
在这个绝不可能是居民住宅的小屋里有好几个少女向这边望了过来。
她们都穿着薄薄的脏脏的衣服,每张脸上都没有表情。而且她们长得很像,就像姐妹似的。
艾尔玛摸不清头脑地呆呆站让那里,其中一个少女就是最开始来迎接他的那个孩子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又来了一个人我想想办法吧如果太窄,我就到外面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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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我当时很吃惊,这简直就是我最爱的丰满女人的后官嘛,不过我怎么能对一个只有15岁的孩子出手呢?不,现在流行的日本漫画都是这种情况,于是我也继续盘问下去。
就那么一直被绑在椅子上,艾尔玛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过去。虽然听上去很是不可思议,但是麦德他们确实看见了长得很像的少女们,所以也就继续听着。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啊啊,我以为一定是死了父母的姐妹被全村抛弃,而且觉得问这样的事不好,所以一直沉默着。第二天,我就在村里溜达了几圈,但是村星没有一个人出来露个脸,我知道他们都在远远地偷窥着我,估计要是我大声一喊,所有的人就都会逃跑了。所以,我放不下心,想找一个能让那个孩子安心睡觉的地方。就这样,我发现了一个荒废的城堡。好像村里的人都说这里有怪物,所以不敢靠近,其实什么都没有。于是我把这个城堡清扫了一番,想让
大家都住到这里来。
到这里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你自己却变成了怪物呢?
对于麦德的疑问,艾尔玛高兴地咧着嘴说道:
我啊,只是想要在这个难得一片雪景的城堡里过圣诞节而已,所以想把它布置一下。于是让那些姑娘帮忙,努力了一个晚上布置呢。因为没有纸,只能满城堡里找来树枝和石头来代替但是,第二天也就是圣诞节当天,村里人都来到了城堡。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村民接触接触,一起和和睦睦地举行圣诞Party,没想到每个村民的手里都拿着武器,并且大喊着滚出这个村子!。我想要保护躲在我身后的姑娘们,但是数十把铁锹和镰刀向我袭来。这是生死关头的大战!怎么样?是不是手心里都握出了汗?
你不会是又在编故事了吧?
不要用看着在说谎的村民的眼神看我。不,我没有说谎啊,我只是说我遇到的事,我在那时侯被杀死了一回。
听到这儿,茜璐比猛地震惊了一下,问道:
哎为什么?
我刚一失去知觉,那个叫戴兹的村长就又狠狠地殴打了我。如果是这样还好
好像看到了那副场景似的,麦德小声地接着话:
被他们看见了吧,生命再生的过程。
艾尔玛一副一语说中的表情,坏坏地转移了目光,继续说道:
我一看,心脏已经被木桩子刺穿了。好疼啊。就算是吸血鬼也忍不住的,真的!
我明白。心脏的疼痛确实很难熬。
切斯好像想起了什么,小声嘀咕着,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气,身体开始发抖。
哎呀,我好不容易把木桩子拔了后再生哎,活着真是件好事,为了解除误会,我又去了村里。
哎?
然后,村民们一个个都是惊恐的表情。有趣的是,道路中央正在堆放水果的女人们呀的一声就晕过去了然后我再一次被村里的人包围了,这次他们放火烧我。我被大火烧得拼命逃跑,从大雪堆积的坡上滚下去,想要扑灭身上的大火,但是怎么也扑不灭,只好把身体埋在大雪里。不,应该说是那大雪把我淹没了。
太阳再一次升起,万丈光芒照在我身上,雪融化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下半身竟然已经冻上了!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回到城堡。不过活着真是件好事啊,第二天为了解除误会,我再一次去了村里。
啊?
对于艾尔玛的话,茜璐比发出了疑问的声音。但是,艾尔玛并没有停下来,接着说了下去。
然后,村民们的表情更加惊恐了。有趣的是,堆放水果的女
人们大声惨叫着抱头而逃然后我又再一次被村里的人包围了,这次他们绑住我的手脚把我扔进了河里。哎呀,不知道为什么,我被冲到了河的下游,然后我又一次穿过森林回到村里。活着真是件好事啊,于是我想要再次解除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