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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1932 Drug&The Dominos 第三章 瓦解.8

作者:日-成田良悟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32

第四卷 1932 Drug&The Dominos 第三章 瓦解.8

说到这儿,也许是感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艾尔玛咳咳的咳嗽一声,改变了说话的方式。

总之,那样的事一连重复了几天。

我敢说,你是白痴。

别说的这么直接,尼罗。我只是、只是想用我的笑脸与他们和解来解除误会。

要是我早就离开村子了。

尼罗的指责头头是道,艾尔玛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于我来说,并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算了,关于这个以后我再细说。至少我打算努力去做不过我发现开始为我带路的那位姑娘的脸上受了很重的伤,打听之后,原来是出自村长之手。于是,我怒气冲天就稍微威胁了村里的人一下,使出了炼金术师欺骗用的伎俩,然后他们一个个都改变了态度,把我当成魔王对待。

听到这儿,一直沉默的茜璐比静静地开口说道:

嗯村里的人果真很奇怪。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却总是那么固执

不,不是这样的哦。听说在魔女狩猎时代的欧洲很是残酷。视钱如命的审问官,还有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捏造出魔女的审问官,这些家伙虽然比比皆是,不过被煽动的民众也是非常可怕的。

艾尔玛哈哈笑着,说着与脸上的笑容不相符的内容。

你们不知道普通人的恐怖。你们太不知道没名没姓的村民A的恐怖了。

艾尔玛一边回想着自己遭受到的痛苦,一边讽刺地笑着继续说着。

人类施加暴力的时候,就是受到欲望驱使的时候。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能克制住自己。那是普通人。那么,普通人受到比欲望更加严重的暴力驱使又是在什么时候呢?到底会是什么原因呢?那就是恐怖。

嗯,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是基本可以理解。

戴面具的男人点了点头,艾尔玛也静静地点头回应。

人把恐怖作为免罪符来行使自己的力量。为了保护自己,如果大家都感受到同一种恐怖,就可以原谅任何人。虽然有的人不这么认为吧,哈哈哈。

接着,他喘了口气,语气和气氛都变了。

回到原来的话题。一年交出一个生贽,我开玩笑的这样对村民们说道。但是,那些人却当真了,真的有姑娘来了。所以,没办法,我只好要求提供那些孩子的食物,然后他们瞪大眼睛望着我。她一直埋头为村里干活,我只是想让她得到应得的权利。

食物先不说,还有问题存在。你的那个坏玩笑也还好说。只是,那些姑娘是什么人呢?我想问问

麦德想要进一步打听,这时,艾尔玛的身体突然不断传来嘎拉的声响。

大家都为这突然的声音瞪大眼睛突然。

呐,我就只有使出这一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与笑声同步,艾尔玛的身体里喷出了一阵烟雾。

艾尔玛就那样嘎拉一下向后倒了下去,身子消失在烟雾中。尼罗慌慌张张地确认着椅子,但是那里只剩下捆绑用的绳子和沉浸在烟雾中晃动的掎子。

刚才的声音,莫非是

啊,关节就像爆开了一样。嗯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做呢?

就好像在嘲笑这四个人一样艾尔玛的声音从天花板上响起。

放心吧,如果你们没有抓到我2月!到了2月,谜底一定就会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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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12月26日上午古城

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晴朗。寒冷的空气刺痛着肌肤。

尽管那座城堡从外观上看起来并不怎么宽敞,但是内部一装饰就显得相当的大。茜璐比手里摆弄着过年用的装饰品,面对着周围的宽阔空间叹了口气。

2月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

还有35天要在这个城堡里度过。对于已经习惯了文明工具的自己来说,还真有些难熬。没有淋浴,没有电视,没有杂志,在这样的环境里到底要待多久呢?

一开始,从乘车进入森林之后,尽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被隔离的村庄,骑马的少女们,奇怪造型的城堡,被称为恶魔的高高在上的老朋友,还有极其害怕艾尔玛的村民们。

就在1年前,大家还在欢庆21世纪的到来。可这个村庄简直就像小说和电影里出现的奇幻世界。

真的这个村庄好像是100年前,不,好像是更老的时代残留下来的。

茜璐比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一边看着亲手制作的装饰品。

艾尔玛准备的装饰品制作得非常精美,世界各国过年用的装饰品都有。那些都是村里少女遵循艾尔玛的指示制作出来的。少女好像什么都听从艾尔玛的教导,因此连她们说的话都和艾尔玛一模一样。但是,她们从不说自己的事情。第一天来到城堡的那天夜里,麦德对她们说你们可以回到村里了,这是艾尔玛说的,她们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时,自己甚至还不知道她们的名字。

茜璐比认为和她们共处一个月其实是很可笑的,她想和她们套近乎。也就是说想要和她们搞好关系但是却没有机会询问她们。

茜璐比被一种奇妙的失落感包围着,就在快到正午的时刻机会突然造访了。

那个艾尔玛大人说烧沸河里的水就可以洗澡了

茜璐比正望着装饰在门口的叫做门松(注:日本民俗中正月竖在房门口或大门口的装饰性松树)的奇怪装饰品,这时从身后传来了一个突然的声音。回头看去,后面站着一位生贽少女,从窗户照射进来的光芒映着她的脸,显得奕奕生辉。

你跟他说让他自已来说。

嗯,好,十分抱歉

你不应该道歉,你没有必要特意听命于艾尔玛的。其他人也一样。

茜璐比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她走到少女的前边,稍稍弯腰便能迎合她的视线。然后,她稍稍地歪了歪头,转向少女询问道:

我的名字叫茜璐比,茜璐比琉米艾鲁。可以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听到这话,少女略微有点犹豫,但可能是面对茜璐比的微笑安心了不少,于是吃力地开口说道:

啊我,叫菲璐

哦,谢谢你菲璐!但是,不用跟我说敬语,叫我茜璐比就行。

说到这儿,茜璐比注意到了一件事。其实本来应该早就发现的,但是整个村子的怪异掩盖了这个事实。

你会说英语?

啊,嗯,艾尔玛大人说,这是很必要的

如果认真去听的话,她的发音确实显得很笨拙,但是一般的会话倒是没有问题。这么一想,艾尔玛肯定是出于某种目的而教她们英语的。

莫非你不想从村里出来

但是,如果昨天艾尔玛的话是真的,那么她们在村里极有可能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这样的话,把她们从村里带出来的这个判断也不定是错误的。

算了,反正最后还是由你们自己决定。

哎?

啊,我自己跟自己说话呢,别介意。

茜璐比静静地摇了摇头,同时也悄悄地窥视菲璐的神态。

被窥视的少女为难地思考着。过一会儿,她说了句失礼了就逃开了。但是,茜璐比好像是要跟随着她一般,慢慢地开始踱着步子。

那个有什么事

那个,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一起去院子里走走好吗?

这样一问,少女停下了脚步,沉默了良久。就在这犹豫不决的不自然的沉默当中,她慢慢地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回答茜璐比。

明白了,现在我去请求艾尔玛大人

现在?

茜璐比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女所说的意思而深感困惑。但是,她想可能是因为英语不熟练而引起什么语法上的错误,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丝毫没有发现,这句奇怪的话其实代表了她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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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刻钟之前村里村长家

我走了,父亲。

当日光开始照耀村里南侧的时候,村长的儿子佛鲁特认真地说道。

随你便。

对于自己的儿子,村长戴兹只是冷淡地回应着。他的面前摆放着早饭过后没有收拾的餐具和装满水的茶杯。

村长的家中,除了父子两人外,还有其他几个人。他们是前几天聚会时前来的村里有权势的人。虽说是有权势的人,但在这样的小村庄并没有担任特别的官职,他们只是比其他的村民们更有发言权。

这些村民与村长相反,他们向站在门口的佛鲁特投去了担心的目光。面对手扶着门把手的少年,屋内最年长的男人提高了声音。

真的要去吗?

太多人去只会打草惊蛇,如果只是去打探一下情况的话,还是人少一些更好。

话虽如此,可是让村长的儿子佛鲁特去

没办法,没有其他人想去而且要是我的话,也许遇见他的时候还能跟他交涉交涉。

确实,与其我们去,还是你去更妥当

面对仍然惶恐不安的村民们,坐在桌子内侧的戴兹愤怒地提高了声青。

别管他。

村长,不能那样说啊!

你这么没用,就让儿子代替

屋内的村民们口口声声地指责村长,戴兹孤立无援地说道:

那么,你们也去看看?

别这样,父亲

佛鲁特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便向村民们行了一个礼,然后默默地在寒空下迈出了脚步。

村民们跟随着他来到门口,他们一边嘴里嘀咕着儿子倒是好孩子妻子死了以后干什么都没有干劲没有儿子连餐具都不会洗佛鲁特真太可怜了之类的话,一边盯着村长离开了。

哼。

在这种喘不过来气的氛围下,村长只是大口大口的喝水。当他确认屋内已经没有一个人了以后,他静静地笑了起来。望着天空,只是笑着。

虽然那副表情是在笑着,但是笑容中却没有一丝感情。看见这种表情的人会感到恐怖吧,或者说是感到厌恶。

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被称为是怪物的笑颜中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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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今天是难熬的一天。

这是早已预测到的事实。

必须要收拾圣诞节的装饰了,必须要开始准备迎接新年的祭祀活动了。

但是,今年不同于以往。人数增加了。

那是从这个森林以外而来的人们。好像是艾尔玛大人的老朋友。

他们亲切地对待我。最初,我觉得那样痛苦不堪。

但是,现在不同了。也许,也许我们可以一直住在一起。我想变成这个样子。

也许会被背叛。但是至少,我实现了一直以来的梦想。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受苦受难。就算他们离开这片森林,我也只不过是又回到原来的生活。回到那最初的日子,一成不变的日子。没有梦想没有希望,只是不断的忘却,然后什么也不想

因为我讨厌那样,所以不想再思考了。

我决定只是默默地做着新年的准备。

去年使用的门松装饰品真的是用竹子和松树做的。但是,这个地方是不会生长那样的树木的。艾尔玛大人对我们说总有一天让你们看看实物。但是恐怕那是不可能的。

在我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记忆。

不是这里,在其他什么地方也许是一个改变我生命的地方。

四周都是不是用石头或木头砌成的地板或墙壁,在那个白色的屋子里那个人摸着我的头这样说道。

那片森林里,有你们的玻璃瓶,那是一个长颈瓶。不能到外面生活。那就是你们

啊啊,我现在痛心的深深的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不论我们拥有多大的梦想,不论我们抱有多大的期望,最后我们

听到这声喊叫,我转过头去。

现在,我们去城堡吧。

佛鲁特大人这样说着,面无表情地望着我。

怎么回事呢,对于你们来说,那个恶魔的同伙

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佛鲁特大人就那么垂下了眼帘。

对不起,没什么。

也许是看到了我困惑的表情,佛鲁特大人为难的用手捂住脸,眼睛游离着对我说:

没关系,前天都说了就算你不是生贽也会把你安顿好。

我更加困惑了。佛鲁特大人到底在说什么呢?

一直以来一直就是照着恶魔说的话去做你做生贽就到2月份我们一定要把那些恶魔赶出森林。如果是这样父亲非常害怕什么也不能做,但是如果说抓捕恶魔,我倒是勇气百倍。所以,我也会为了你不被村里的人欺负而努力。

佛鲁特大人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恶魔当然是指艾尔玛大人他们。要是把他们赶走我的一切期望就破灭了。但是,现在佛鲁特大人说的事情,可以充分代替我的梦想。

再见。

佛鲁特大人道了别就离开了。

我应该怎样做呢?我就这样顺应周围的状况,只是等着结果吗?或者,自己采取点行动?如果说采取行动,自己又为了什么而行动呢?

啊啊,我的脑子又一片混乱了。至少,至少现在佛鲁特大人能够跟我微笑,像艾尔玛大人那样没有内疚之情的对我笑,也许这个村子就能看到希望了。

这种无聊的想法只是借口,最后我还是选择了顺应周围。

但是,现在的我无法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强做笑脸对艾尔玛大人是一种亵渎,绝对不可以伪装自己。

我再次停止了思考专心整理城堡入口处的门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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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古城庭园

茜璐比和少女之一菲璐两个人,在蓝天下的庭园中散步。尽管日光很强烈,但是寒冷依旧。白色的气息和着步调的节拍在空中飘散。

想必是出自艾尔玛之手,这个庭园没有完全荒废,从以正门到城内的通道为中心,四周被修整得很好。

在这样的庭园内散着步,茜璐比对着菲璐打开了话匣子。哪怕是一点也好,真想知道她们的事以及艾尔玛的目的,但是到最后却什么都不知道。菲璐对自已的事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论怎样问她都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只是回答对不起,我也不是很了解……与其说不想回答,还不如说她确实是不了解就是这种感觉。

只有茜璐比在不断的提问,这很不好,她也想适当的和她搭话,但是菲璐从没有主动说点什么。

但是,只有一个。最后,少女说出了自己一直介怀的事情。

这是当茜璐比说到城堡里的其他少女的时候。

这么说,其他的姑娘大家长得都很像,你们是姐妹吗?

被这样随便的一问,菲璐露出一副一直以来最为难的表情。然后,她努力地想要选择最合适的语言,歪着脑袋轻轻地开口说道:

那个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个城堡里,只有我一个人。

哎?

到底是什么意思?茜璐比感到不可理解,想要继续追问下去但是这个行为不得不中断下来。因为茜璐比从余光中,瞥到了庭园一角的一个矮小个子的人影。但是,她并没有马上转过头去,而是以不变的微笑对少女说道:

啊,菲璐,起风了,赶紧回去吧。

好。

少女好像并没有发现那个人影,对茜璐比的话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于是她们再没有回头转向庭园,而是回到了城堡。

只有那个人影,残留在寒冷的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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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地方有个地下通道的入口呢。

好像只是个井道而已。我想这里没有那种东西吧。

尼罗和麦德两个人潜心地研究着这个城堡,他们在一个书库样子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通向下面的楼梯。说这里是书库,其实就是一个摆放着书柜的狭小屋子。重要的藏书也已经几乎发霉了,所以只是简单的有一个书架的摆设。

下去看看吧。

等等,那之前先确认一下这里有的书。

麦德迅速制止了尼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残留在那里的资料拿在手里,那些读物都已经风化了。一边确认着上面难以辨别的文字尼罗和麦德一边面面相觑。

这资料我好像和哪儿看见过。

我敢说。我也是。

手里的书并没有被翻开,但是从书面封皮上的文字来看,麦德就可以确信断言。

这本书大多半都是关于炼金术的。特别是其中的

麦德这样得出结论,尼罗静静地眨着面具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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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了吗?

佛鲁特手心里渗满了汗水,藏身在庭园内的低树后急促地呼吸着。

大门就那样随意的开着,谁也没有觉察到他混入了庭园。但是,那以后作为生贽应该被派遣的少女和前几天来到村里的外来的女子一起在院子里散步。

虽然藏在了门柱旁的大树后,但是她们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朝这边走近。佛鲁特想,这次一定被发现了,于是便移动到与二人相反方向的庭园一角的大树后。但是,当他再次注意到时,二人却停下了脚步,说了几句什么话之后,转身回到了城堡内。

可能是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为了叫自己的同伴才回去的吧?

佛鲁特紧张得一动不动,决定先到那里打探一下情况。

不过这里真是比去年的时候还要华丽啊

从树荫后观察着城堡的外观,佛鲁特在心里嘀咕着。

所谓的窗户上挂着奇怪的装饰品,全部以红与白的色调为主。这种颜色与石砌城堡的颜色完全不协调,那种失衡感使城堡看起来更加滑稽。但是,对村里的人来说,这可不是滑稽,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浸入到体内的恐惧感。

在入口处,装饰着两个用森林中生长的树木制成的奇怪物品。

被斜着砍下来的树干垂直于地面悬吊着,在它的根部,卷着一团针叶树的树叶之类的东西。看上去好像是武器或者是圈套、咒术人偶之类的,佛鲁特的心中顿时浦起了一阵不安。

佛鲁特感觉自己被超越极限的紧张感所包围,下意识地咽了咽吐沫。就在这一刹那

喂。

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少年的后背顿时感到一阵犹如电击般的震动。

手掌中的汗水一瞬间就干了,岂止是回头看啊,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意识犹如爆发一般强烈的动摇着,身体一动也不能动。因为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与神经之间的连接好像一刹那分离了。

一个温柔清透的女性声音,温暖地包裹着身体完全无法活动的佛鲁特的背部,这声音温柔亲切,解除了他的紧张感。

在这种地方待着不冷吗?进去吧,一起喝杯茶。

在这种声音的关怀下,佛鲁特心情平静了下来。这种平静从头上慢慢地传到心里。

映入眼帘的是刚才在庭园里散步的一个奇怪的美丽女子她脸上浮现的是爽朗而温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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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内的大厅。

暖炉的火焰熊熊燃烧,映照在一副困惑表情的佛鲁特的脸上。

面对着佛鲁特所坐的椅子的,是隔着一张桌子的茜璐比和切斯。本来想叫尼罗和麦德一起来的,但是四处也找不到他们二人。再想进一步找找,突然想到四个人都过来,这个少年一定会害怕,于是就由茜璐比和切斯二人问询这个少年。

嗯,从哪儿开始说呢?我叫茜璐比,这孩子是切斯,初次见面。

啊,啊是,我叫佛鲁特尼比鲁。

对这种意想不到的开场白有点摸不着头脑,佛鲁特诚实地报出了自己的大名。本来心想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如果交涉不顺利就很有可能被囚禁,没想到自己反被招呼到了客厅,还受到了客气的问候。

是为了监视我们而来?

坐在茜璐比旁边的少年,皮笑肉不笑的面对佛鲁特。佛鲁特没有反驳切斯的话,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喂,切斯,你不要那么说话!我们是特意邀请他来的。

但是

你不要露出那种气呼呼的表情,白长了一张可爱的脸了!

呜!

面对高兴笑着的茜璐比,切斯红着脸沉默了。现在他们一直在用英语对话,所以佛鲁特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对不起,别介意。啊啊,我们当中听不懂你们说话的只有尼罗就是那个面具人,所以你可以尽情的说话。

听到茜璐比这样一说,佛鲁特便不知道到底应该从何说起,也不能突然说你们滚出村子!这句话,而且也不是交涉生贽的时候,因为那个恶魔艾尔玛不在,所以这种话是不能说的。

想到这里,佛鲁特突然发现,这两个人和艾尔玛一样也是怪物。然后疑问一点一点探入下去,第一次掌握了对话主导权的他提高了声音。

请问你们和艾尔玛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尽管这个问题有点离题,但是茜璐比很快就理解了佛鲁特的意图。好像是恶作剧一般地笑了笑,她开始淡谈的陈述事实。

我和这个孩子还有另外的两个人,基本上和艾尔玛是同类。不管受到怎样的伤都不会死去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得到了这种清晰的结论,佛鲁特不知道怎样立刻做出反应。尽管是最可怕的结论,但是对手却满不在乎的作出回答,因为他们并不认为这是重要的问题。

不死之身果然,你们是怪物吗?

压抑着慢慢涌上心头的兴奋之感,佛鲁特怯生生地继续问道。对此,茜璐比仍然是毫不含糊的回答。

不是怪物。我们是人类,不是恶魔。但是,我们拜真正被称为恶魔的家伙所赐成了恶魔。难得和佛鲁特你成了朋友,所以要详细解释一下。

等等,真的要告诉他吗?

切斯惊恐地制止道。茜璐比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没事没事,就算全说了也没有什么损失,相信不相信随这个孩子。啊啊,但是,因为他相信我们是恶魔,所以也许会很容易就相信我们的话。

听到这话,佛鲁特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地提高了声音。

对了这个城堡里的恶魔在艾尔玛之前到来的恶魔是怎么回事呢?

对于这个孩子睁大眼睛提出的清清楚楚的问题,茜璐比和切斯感到不可思议地互望着。

恶魔是?

哎?那个你们不知道吗?听说十多年前就住在这个城堡的。

关于恶魔的事,艾尔玛那家伙一个字都没说过我们也没有看见过。

佛鲁特望着茜璐比的瞳孔良久,然后放心地喘了口气。

这样啊那果然只是个传闻啊

后半句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佛鲁特安心地低下了头。

我说了奇怪的话,真是对不起。那个我还是想问。你们是什么人呢

佛鲁特提高了声音转移了话题。从他的声音可以感觉到他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惶恐不安了。茜璐比也稍微放下了心,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对村里的少年说道:

好吧。从哪里开始说好呢?已经是300年以前的事了

听着茜璐比口中陈述的过去,屋里的两个少年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当时的场景。从来没有看见过外面世界的佛鲁特无法清晰地体会当时的场景但是,在切斯的眼前、那怀念的场景伴随着声音复苏了。

那场景很美丽,还有悲伤,一点一点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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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说。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必要敢说。现在点灯

从书库的楼梯下到地下室的尼罗和麦德,当然享受不到光明。为了探索城堡,麦德握着从车里拿出的手电筒,兴致勃勃地照着道路。

在这个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内部的狭窄通道里,有大约十米的部分石壁被截断了,因此用土砌成了一个更为狭窄的道路。

麦德和尼罗相互点头示意,脚步缓缓地迈向道路的探处。

两人在阴冷空气的笼罩下缓缓前进,他们决定重新整理一下有关这个村子的事情。

真是的,这片森林到底是怎么回事?被隔离的村子,奇妙的城堡,生贽的女孩子们,还有这些书籍这应该是私有领地不会错的。

嗯,应该是这个国家的资本家所有的土地我已经和切斯

他们说了,没办法和那个资本家直接取得联系。要想继承先祖的

贤产好像是行不通的。

因为他们吞并了所有的资产吗?持有这么一块宽阔的土地,以后的三代都可以安居乐业呢。不过到了第四代就惨了。

尼罗淡谈地推测着别人的人生,麦德则歪着脑袋认真地回想着村子的情形。

但是艾尔玛特意准备的装饰品也是这样,看看村里的情况,就很容易理解在这片土地上很难从事生产活动。

嗯。那是怎么回事呢?

而且村长对我说过,你们不是商人的同伙这样的话吧。这么想,他们一定是从商人那里得到最基本的油和生活用品的如果那样的商人真正存在的话,那么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原来如此确实是奇怪啊。

麦德对这件事的关心并没有到这里就打住,他对尼罗提出了进一步的疑问。

还有一点很奇怪。这座城堡也好,村庄也好要说那个村庄的规模,虽说不是很大,但是如果用高分辨率卫星来观测的话,应该可以捕捉到而且,利用现在的航拍技术,也应该可以拍到。国家机关应该能够掌握这里的私有土地利用的情况的。

嗯,是这样的吗?

嗯,特别是这片广阔的土地被个人所有本身就是个异常现象。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走到士砌石壁的时候,身材高大的两个人只好弯下腰来继续前进。湿湿的红土,散发出从天棚上滴落下来的水滴般的湿气,但是两人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脏了,而是继续热衷于对话之中。

也就是说,在那种方面承受着压力?

恐怕并不想承受什么压力,因为这是在这个21世纪还被外界隔离的村子。不管什么事情,恐怕都会受到人权团体及媒体强有力的攻击吧。

如果是300年前,还相对少一些。

现在就不同了。因为状况的不同,这种异常事件不符合时代的需求,早晚都会消失的。

是啊,是啊。这么说,麦德你会使用网络吗?

我不太会用。这30年我就没有在一个地方扎根过。而且说起来惭愧啊,我用300年积攒下来的情报和经验,仅仅一天就能散布全世界,这种情形令人感到恐怖前几天我给我们组织的人打电话时,听说他们全都沉迷到网络里啦!

我们当中,休伊确实是精通网络啊。

估计从这个村子出去后,艾尔玛也会高高兴兴地买电脑的。

二人就这样说着无聊的话,不经意间到达了通道的尽头。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土砌墙壁再一次变成了石砌通道,最深处的左侧墙壁上突出了一块梯子状的石头。二人将灯光照向天棚,发现方形的洞口上覆盖着石头样的什么东西。

好像还可以向上爬。

打个赌吧上面是墓地。像这样的地方通常是会通向墓地的。

那,我就赌是通向城堡后面的井边。

二人乐此不疲地说着自己的想法。一会儿,尼罗爬上了梯子,小心翼翼地向上抬起石头盖。一堆沙土像下雨般落了下来,站在下面的麦德不由得用手捂住了脸。与此同时,石头盖慢慢打开了,一束光线映照在麦德的手指之间。

尼罗把双眼从石头缝隙间露出来,窥视片刻之后就完全把石头推开,在日光下满意地大声喊道:

我敢说。我赢了。

那是周围被浓密森林覆盖着的墓地,从茂密的树木缝隙间,可以远远望见城堡的背影。本来没觉得走了多远,但是没想到从城堡到这里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好像是我输了。

麦德一边略感遗憾的小声嘀咕着,一边环视着出口周围的景像。

这是一小块墓地,通向此地的道路,还有周围本该围着的栅栏,通通没有。五、六块墓地基石被埋在树木之间,就算平时到这边散步也找不到这里。

基石上没有刻名字,唯一例外的,是尼罗抬起来的那块,上面刻有奇怪的文字,是这个国度的古朴文字,好像村里人就使用这种文字。

睡在这地下的,应该不是人类吧。

与基石相比,刻在上面的碑文好像没有受到太强烈的侵蚀,恐怕最早也就这几十年间刻上去的吧。

麦德没有留意文字的意思,看不懂文字的尼罗也只是对其他的东西感兴趣。他敏捷地搬起石头盖将它放回原处,像要确认什么似的询问麦德:

我敢问。麦德,你发现了吗?

对于这个提问,麦德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马上领悟过来,点了点头。

看来不是我敏感。

两人走在地下道的时候,就一直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一条什么都没有的直线通道。在那条应该是除了石头和土之外什么都没有的通道

他们感觉到了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存在。

不是银鼠和蝙蝠之类的东西,和人类也有点不同,完全无法预测到它的形状,但是从周围的空气中,他们本能的感觉到,这里有什么东西,就好像有种强烈的视线从前后左右逼射过来。正因为有这种感觉,所以他们两个人才不间断地说着话继续向前走。

我敢说,那个时候,在我们的旁边确实有什么。

是恶魔吗?

不会吧。

算了,就当是敏感吧。

嗯。先这么认为吧。

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又互相露出自嘲的微笑,朝着城堡方向拨动周围的树木往回走。

在合上的石头盖下面,有一种阴森森的东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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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茜璐比就是因为那个而成为炼金术师的?

嗯,也不光是因为那个。

古堡的客厅里,茜璐比她们继续谈笑风生。一开始佛鲁特对她们的谈话惊恐万分,但是随着聊天的深入,他渐渐的被茜璐比的过去吸引住了。更确切的说,她的故事全是外面的世界。尽管尽是一些听不懂的单词,但当他发现那些全都出自于外面的世界时,不由得从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之感。

不知道是否注意到了少年的心思,茜珊比依旧是那种充满诱惑力的眼神和微笑。

我一直对永远的美丽这个故事很感兴趣,这是我小时候听到的童话故事。大体上可以得到永恒美丽的人只有那些魔女或者是皇后。但是,我想,如果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实现那样的梦想,那也不是很好吗?

说到这里,茜璐比的脸色略微发生了些变化。尽管只有少许,但发现她的眸子里有一丝伤感的,只有切斯。

当我对我爱的人说这话时,他对我说人不能只看外表,然后对我说我一直就非常可爱。然后说我们得到不死之身就结婚,一直一直生活在一起。正因为如此我才这么想。做世界上最美丽的人,和那个人在一起让那个人因为有我这样美丽的家人而自豪。很傻吧?所以我那时并没有喝不死酒。

说到这儿,茜璐比伤感地抬头看着天花板。

看着她的样子,佛鲁特好像感到了什么,有点为难的小声问道:

那么那个人是?

见过一个戴眼镜的人吧,他叫麦德。

听到这里,少年安下心来。她实现了自己的愿望,直到现在两人仍安然无恙的在一起。但是她继续说道:

那个人呢,是他的弟弟。刚才说到塞拉德吧?一开始他就把那个人吃掉了。

面对浮现着伤感微笑的茜璐比,佛鲁特无言以对。

也许是察觉到了对方的感觉,茜璐比马上又露出了魅力万分的微笑,向佛鲁特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啊啊,对不起,别介意。好吧,说点别的吧。

对于茜璐比的话,佛鲁特有点踌躇的慢慢说道:

我问那种话,也许有点奇怪

佛鲁特有点难为情地转移了目光,把自己内心的渴望化做语言。对于茜璐比,他丝毫没有恐惧之感,而是涌起了一个少年所持有的好奇心。

请告诉我外面,外面是怎样的世界我想知道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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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大门的影子里,一直在偷听茜璐比大人和佛鲁特大人的谈话。

我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怎么也无法安心。

于是,我又开始做了种种如果。

一开始佛鲁特大人好像对茜璐比大人她们十分警戒,但是现在他好像非常开心。原本比起村里的其他人来,佛鲁特大人对我和艾尔玛大人并不是十分厌恶,现在听着佛鲁特大人的声音,看来他对于茜璐比大人她们丝毫没有厌恶感。

我描绘出了一种结局。这种无用的事已经有几十年没做了?直到现在,自己所描绘的未来,全都都破灭了。

但是,只有这次,我觉得只有这次会实现。

直到昨天,每当描绘未来都还痛苦不堪。

我想到了戴兹大人的暴力,还有疼痛。

但是,现在不同了。尽管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一想到戴兹大人的儿子脸上的笑容,就忘记了那些疼痛。

佛鲁特大人说服了村民们,村民们不再那么害怕艾尔玛大人,没有人再受到伤害。然后

这个村子,如果和外面的世界紧紧相连

这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我不能走出这个村子。但是,从外面会进来更多像艾尔玛大人这样的人,村子渐渐发展起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出生于玻璃瓶,所以只能乖乖地待在这个森林里生活。

尽管如此我还是祈祷。就算是些琐碎的事也好。我希望幸福降临到这个村子和我身上。

因为,我只能在这个村子里生存

还有,我能够向往幸福。

啊啊,想起来了。我现在清楚地回想起来了,那无比喜悦的情感。

为了让这种情感不会逝去,我可以做任何我能做到的事

如果,可以实现更大更大的喜悦,我就也可以像艾尔玛大人那样无忧无虑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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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村长家

住在村里,长得十分相像的五位少女。

她们是谁?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村里没有一个人可以正确的把握。

现在的村民们懂事的时候她们就存在了,很自然的融入到村里的氛围当中。虽然村里的年长者看起来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是他们什么也没说就死去了,

她们的数量总是一定的,年龄和成长也没有什么不同。数年过后,她们当中的一个就会体力衰竭几天以后,就会出现一个新的少女代替她。

尽管就像是神怪电影一样,但是并没有给村民带来强烈的恐怖感。

她们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存在,那些从小就习惯她们存在的村民,把她们作为那种东西完全地排斥了出去。也就是说,她们受到与外来人同样的待遇。

就算自己被问及身世也无法给予明确的回答。过去也有一些偷偷去看她们替身瞬间的人但是,与那些外来人一样,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这种事发生了好几次,干是,村民们便一点点疏远了她们。

之后这种疏远由于现在的村长戴兹尼比鲁的原因更加变本加厉。

戴兹对待她们非常严酷,随意打骂,有时还施以暴力。但是,却从没有看见过她们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如果提供给她们最低限度的食物,再严酷的刑罚她们都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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