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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1932 Drug&The Dominos 第三章 瓦解.9

作者:日-成田良悟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32

第四卷 1932 Drug&The Dominos 第三章 瓦解.9

由于受到戴兹的影响,村民们对她们的态度直到觋在也没有人重视她们的个性和想法。

她们所有人甚至使用同一个名字

使她们成为村民们虐待对象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男人戴兹尼比鲁。

当自已的儿子在向茜璐比询问外面的世界的时候,他坐在自己家的木制椅子上,靠着椅背探着上半身。这个全村最大的房子对这个死了妻子的男人来说,显得过于宽敞。

哼。

在这个没有其他人的屋于里,这个男人手捋着胡须注视着天花板。然后,在这个没有其他人的屋子里,他向着天花板静静地嘀咕着,

机会来了,村子也是我也是。

戴兹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情,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从窗户向外看,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掠过一片云彩。

还有,那家伙也是

马上就要了雪了。戴兹胸有成竹般的静静笑着。

那种毫无表情的笑容转眼间又化为了沉默屋内陷入了静寂之中。

====

黄昏时分城门前

那个,今天,那个真是太谢谢了。

佛鲁特慌张地表示着感谢,茜璐比则回应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不用谢。以后有机会,再来玩啊。

好!不过没多久就要迎来大雪时期了下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呢。

尽管佛鲁特依依不舍,但是不能在城堡里继续逗留了。他再次向茜璐比表示感谢道:

你们的事,我会告诉村里人的。尽管我还不理解为什么艾尔玛要解救生贽,但是我知道茜璐比你们都是好人。

你还是别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吧。

背对着城堡并阻止佛鲁特的,正是一直静静窥视事态发展的切斯。

村里人怀疑别人的方式并不寻常,如果你一意孤行地包庇我们,他们很有可能以为你被魔鬼附体了,所以,你就说并没有什么企图,也不会给造成伤害就可以了。

佛鲁特呆然若失地望着切斯,思考了片刻之后,使劲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但是,我会尽我所能的尽量传达实情的好了,真的,非常感谢!

佛鲁特再一次礼貌的道别,然后向着自己的村子走去。

嗯,切斯能说出那种话真是太少见了。

真罗嗦。这有什么的。

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做出了类似于猎杀魔女的事情,也许过后心里也不会好受吧。

尽管切斯心里单纯地这样想着,但是对这个叫佛鲁特的少年的印像并不差,果然自己还是很喜欢孩子的。这样想着,他回想起了过去类似的事情。

他回忆起距今70年前,在一辆列车上偶遇的那位少女的事同时,也想起了在那辆列车上的所有记忆。想起那段在闭塞的空间中所遭遇的恐怖体验,切斯不由得浑身颤抖。闭塞的空间这一点和这个村子相似。这个少年样貌的不死者心里涌起了一阵不安,那件事暂且还是让它从记忆中流逝吧。

是啊,这个村子不存在那个铁路追踪者那样的怪物。

切斯心中一阵一阵的胆颤心惊,默默无言地回到了城堡。

====

噜噜噜噜塔塔噜噜噜噜塔塔

一个男人哼唱着奇怪的小曲,装饰着屋顶。

那个男人不经意间停止了哼唱,看着戴在手腕上的表提高了声音。

那,其他的人怎么样呢?

艾尔玛兴致勃勃地推开手染的红白大幕问道。站在旁边的少女淡淡地回答道:

是大家都聚集到了客厅,商量着寻找艾尔玛大人的事。

啊哈哈,是啊,是啊,那么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只说了这么一句,艾尔玛再次用鼻音哼唱起了小曲。

几分钟之后,准备好了红白大幕,艾尔玛又对一旁的少女说道:

他们还在客厅里吗?

是的。

从刚才就一动不动的少女,清晰地报告着客厅的情况。

好了,从现在开始不要动它。这个红白大幕31号夜里再拆下。

艾尔玛情绪高涨地伸了伸懒腰,顺着梯子走了下去。就在他踏入塔上屋里的瞬间

噜噜啦噜啦,噜啦噜噜啦,啦啦啦

艾尔玛哼唱着欢快的曲调,表情突然变得愕然起来。

从没有门的入口进入到屋内的那个瞬间,从阴暗处便窜出了麦德和尼罗的人影,一下子抓住了艾尔玛的胳膊。

啊、啊?不会吧?你们应该在客厅里啊!

艾尔玛一脸疑惑的表情,既而惊愕的失声喊道:

难、难道你们具有让时间停止下来的超能力?

你说什么傻话呢!

那么为什么莫非是?

艾尔玛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他两只胳膊被压着,费力地转过头去。

菲璐。

那个从刚才就一直跟随着艾尔玛,长相和菲璐十分相像的少女。她也叫菲璐,当她和艾尔玛四目相对的时候,身体禁不住一阵抽搐。

对、对不起,艾尔玛大人!

哎呀,没有必要道歉的。

伴随着清透的嗓音,茜璐比和切斯从楼梯下面出现。

茜璐比你这是教人家说谎!

别说些让人听到不好的事。我只是告诉她世界上有善意的谎言和恶意的谎言,然后拿你做了个实验而已。

茜璐比的身后还有一位菲璐,一副抱歉的表情望着艾尔玛。看见她这副模样,艾尔玛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你们早已发现了。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揭穿。

接着,他悲哀地笑笑,坦率地说出了结果。

菲璐,其实是同一个人。

何蒙库鲁兹,是这样吧。

麦德他们回到城堡餐厅,让艾尔玛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因为已经说好再也不逃跑了,所以这次并没有用绳子捆着他。

你说的很好!

对于麦德的话,艾尔玛吃惊地做出了结论。

你是在哪儿发现的?

有很多原因。之前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我确认了各种信息,最后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样说着,麦德的目光投向了食堂的另一侧。那里聚集着城堡里的四名少女。四个人同样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静静地往这边窥视着。

她们的意识只有一个,这是茜璐比发现的。她向村里的孩子们打听了她们的事,发现她们的表现其实是很矛盾的。而且,切斯观察了她们一段时间她们常常把你说的话传达给我们,其实她们并没有跟你接触。而且,你也不是隐藏在一个地方,而是经常在这个城堡里从事一些工作,又没有安监视器,但为什么可以一直躲避着我们呢?那是因为她们替代了监视器。

哦哦。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名侦探啊!

别开玩笑了。

麦德一脸严肃地告诫着艾尔玛,开始陈述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在城堡里的书库里,我发现了关于炼金术的一些研究资料,全都是有关克隆制造的,从正派到邪道,什么样的都有。但是,我不认为那些是你放置在那里的。而且,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你到达这个村子之前她们就已经存在了。

这次我想让你说,不仅仅是关于她们,还有关于这个村子的秘密。

对于麦德严肃的提问,艾尔玛也终于露出了严肃的神情开口说道:

这个,我2月再说。

艾尔玛

我说了不行。到了2月,比我更了解实情的人会来的。

谁?

到底谁会来到这穷乡僻壤,茜璐比受好奇心的驱使抢先一步问道。

商人。

听到这话,麦德他们露出一半意外的神情,一半微妙的神情互望着。也许对他们的神态表示满意吧,艾尔玛咯咯地笑着,向麦德询问起自己介怀的事情。

但是麦德,你一直就是遇事冷静吧。虽说确实与正式的东西有出入,但是你看见过比现在流行的基因工程学更先进的克隆技术吧?

对于艾尔玛的问题,这次轮到麦德恶作剧般地笑着了。

哎哎,我还有一个跟我很像的朋友在纽约呢。

听到这话,只有切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艾尔玛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地沉默了下来。尼罗和茜璐比并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惊讶地望着麦德。

窗外,细小的雪花漫天飞舞起来。

好像要紧紧地包裹住被森林覆盖着的大地一般,白色的雪花与沉默一起飞舞着。

第五卷 2001 The Children Of Bottle 第四章 喜『怒』哀乐

尼罗

在那之后的几天,日子很平静。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麦德大人他们不想再追究艾尔玛大人,现在每天忙着观测周围森林的生态环境,在城里巡查,为每天举行的节日做准备。

自从艾尔玛大人来到这片森林以后,他告诉了我许多有关节日的事情。一年四季都会举行不同的节日,事实上这些节日都大同小异。外面是一个分为几个国家的共同体,各个国家或土地都在举行着各种节日。

在这个刚要下雪的季节里,艾尔玛大人开始活跃起来了。

他扮成克拉普斯(注:圣诞老人的助手克拉普斯Krampus,专门惩罚一年中做了坏事的孩子。)的模样吓唬村里的人,第二年又扮成迎神鬼(注:迎神节,日本的一种民俗活动)的模样吓唬人。秋天有个万圣节,我也被要求打扮成奇怪的模样,穿着那身衣服走来走去。不知为什么,艾尔玛大人给了我一块点心。我想这可真是个有意思的节日。艾尔玛大人也穿着奇怪的衣服去村子里转悠,以吓唬别人来取乐。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多了,村子里的人

们都渐渐对他敬而远之了。

除此之外,快到夏至的时候,在紧挨着森林的地方,我们还会将带叶的树枝编在一起,做成绿色花环。据说这是为了祈求太阳能够永放光辉。但是在太阳升得最高的那一天,我们将花环挂起时,村民们却看着花环吵闹着,说这是恶魔的仪式。这种情景艾尔玛大人也是知道的。

院子里养的鸡下了蛋。吃掉之后将蛋壳好好保管,涂上好看的颜色,春天的时候拿出来当装饰品。这是在颂扬某人的复活。准确地说,从一周前就得戒荤,鸡蛋必须涂成红色。可是当艾尔玛讲解完这个风俗之后,却笑着说道因为不是信徒,所以不用这样恪守的。喜欢外国节日的形式的只有日本人。虽说我们用五颜六色的鸡蛋和装饰品来装点城堡但是村民们只是从远处窥视着那些鸡蛋,认为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我甚至听到有人说用小鸡当供品,进行诅咒。但是,我当然没有勇气来否定这种说法,只能认同。

然后就是每年都要举行的圣诞节。听说圣诞老人真的会来,给人们送来幸福。当我同艾尔玛大人,全世界的人都会得到幸福吗?,他笑着这样回答,仅凭一晚上肯定是送不完的吧。我也认为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艾尔玛大人却又说,所以,就由我来代替了。就这样,他每年都会送我礼物。

这些礼物有的是他用纸做的装饰品,有的是他亲手做的菜,有的是用木头做的工艺品。当我得到这些礼物时,与其说是高兴,倒不如说是觉得很内疚。为什么他对我这么好呢?每当我问他这个问题时,他总会淡淡地回答:

很简单啊,因为你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不笑的人。

我听他这样一说,就越来越觉得内疚。我也知道这样是不行的,可是我就是无法从心底笑出来。每当我强颜欢笑的时候,艾尔玛大人就会摇着头说,你这样勉强是不好的,你总是这样装笑的话,等你真正想笑的时候,你的笑脸都是歪的。

在这之中,今年的圣诞节艾尔玛大人显得比平时忙得多。他瞒着那些人,准备装点城堡的装饰品,还放爆竹来庆祝,忙得不亦乐乎。

当我不知道干什么好的时候,艾尔玛大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呵呵地对我说:

今年的礼物是那四个人。

正当我不得其解时,艾尔玛突然止住了笑声,微笑着

好好和他们相处,也许这些家伙能使你从内心发笑。

之后的日子很平静,我仍是笑不出来,但是现在的我却和以往有些不同。这一点我自己也有所感觉。那四个人来了我曾经是有点记恨他们的,但是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淡了,因为我开始有了希望。

快到新年了,大家开始庆祝新一年的到来。去年按照东方的风俗,艾尔玛大人从商人那里购买了大量的叫做爆竹的东西。爆竹声响彻整片森林。当然,这也加深了和村民们的矛盾。艾尔玛大人好像确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仍像往常一样笑嘻嘻的,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

今天则是东洋风,将七种草放在一起煮,然后当作食物来吃。艾尔玛大人和茜璐比大人开始为此做烧水的准备。尼罗大人只是睡觉,偶尔起来就和马厩里的三匹马玩一会儿,切斯大人每天都在读书房里剩下的书。麦德大人经常会来我这里嘘寒问暖一番,可悲哀的是我连自己的事情都记不得了。我只能时断时续地说出残留在记忆里的一点事情,但是麦德大人却很认真地听我说,虽然尽是些笨拙的话语,但他依然不断向我表示感谢。

我虽然很想帮大家的忙,但是对于过去的事情,我差不多都记不起来了。唯一能记起来的就是我被村民们虐待的日子。满脑子都是这些,这种记忆一直延续到现在。

艾尔玛大人来了之后,接着麦德大人他们来了之后,这些都铭刻在了我每天的记忆中。

啊啊,对了。这就是所谓的快乐吧。

虽然我也想笑,但是我很担心这个村子。

到了这个时候,村里的人几乎很少外出。

佛鲁特来到城堡之后,我不知道村里的人会怎么想。没人告诉我,不过,即使他们在计划着什么,在这样的大雪天里,也会很难实现的。

2月。

到了2月。

到了艾尔玛大人所说的2月。

森林外面的商人们就会来了。

当商人因为下雪都回去了的时候,应该就会有新的生贽了。

今年该轮到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事隔5年我就又有了归属感。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那个时候我就笑吧。微笑着,像艾尔玛大人和茜璐比

大人那样。我这样突然一笑,艾尔玛大人一定很惊讶,然后,一

定也会对我笑的。

怎么办呢,现在必须得练习笑。

不让艾尔玛发现,偷偷的,偷偷的

然后,时间流逝

====

2月古城

在天气非常晴朗的一天那个商人来了。

那个出现在这个和外界文明隔绝的村子,足以让人们感到

他们不是生活在过去,而是生活在21世纪的现代。

这是

太阳升到黄道顶点的时候,麦德他们被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匆忙来到城堡的正门前查看。随后,他们看见了那个东西贝司形状的、巨大的雪上运输车。

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停着的这个巨大的车体,切斯和茜璐比的第一想法就是确认一下驾驶座,但是车窗玻璃经过特殊加工,与政治家们乘坐的车一样,向外反射着黑光。从前挡风玻璃隐约可以看到车内的样子不过看到坐在里面的那个人,切斯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坐在里面的的确是人类,整个脸部都被黑色面罩遮挡住了,头上还戴了一顶军用头盔。眼睛上则戴着一个类似防风镜的东西,看不到眼神他的脸猛地转向这面,感觉好像正在审视着自己似的。

呀,吓着了吧?是不是有点儿怀念外面的世界了?

正当麦德他们观察卡车的时候,后边传来了熟悉的俏皮话。

他就是商人但是,他是不会从驾驶席上下来的。

麦德还在犹豫要不要问点什么的时候,艾尔玛已经朝着驾驶席的方向大声喊叫,他一边向后面的同伴们伸手示意,一边说

你明白了吗?拉着我回去吧!

还没等切斯说出口,卡车的引擎就开始轰隆作响,盖过了切斯的声音。车轮后扬起了阵阵雪沫,沿着积雪的山路驶去。森林里的小路只比车身宽一点,如果对面再来一辆车,根本无法错开,也许本来就确信自已不会与别的车相遇吧。

那么,我想一个小时以后还会再来的。

艾尔玛只扔下这句话,就抛下了还在发愣的四个人,自己回城堡了。

留在那里的,只有还在纳闷的麦德的身影和雪地上大大的车轮印,这些车轮印证明了刚才大家所看到的并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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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来了商人。

村民们都聚集在货车周围,用收获的农作物和冬天里做的工艺品换取油和布等各种各样的物品。但是,商人从来都不下车,大家都按照载货台上写的标准自己进行交换。其中可能也有偷着拿走东西的人,可是商人仍然雷打不动地坐在驾驶座上。

茜璐比小姐告诉我那不是货车,好像是叫汽车,大概和麦德大人开的那个是一样的结构,当然,这个看上去更厚重,更有力量。

不过,我并不讨厌这种交换物品的情景。至少从远处看,大家没有向我投来蔑视的目光,所有人的表情都充满了生气。

原本,我的感觉只是不讨厌罢了,而现在却可以说是喜欢上了。

当然,村里人心底里还是觉得商人挺可怕的。因为商人是从外面来的,他们代表了自己想否定的东西。但是商人和外人还不太一样,因为他不会干涉这里的生活。村民们出生的时候,大人们就对商人一直采取无视的态度,孩子们自然也会受到这种态度的影响。

他们原本对我也是这样的,但是自从戴兹当了村长以后,村子里的这种风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戴兹不知为何总把我视为眼中钉,村里的人好像也受到了他的影响

还是算了吧。因为那段时期实在是太长了,所以我把自己的记忆埋在了混沌深处。只要一想起那段日子,我眼前显现的一点光芒就会被莫名的黑暗笼罩。

啊啊,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我能感觉得到那光芒在一点一点变亮。

可能是因为艾尔玛大人,茜璐比小姐和佛鲁特大人他们的缘故吧,我在黑暗中再次看到了光芒

我以前说过,佛鲁特大人既不歧视我,也不帮助我,我现在想更正一下,佛鲁特大人他帮助过我。不掺杂蔑视地和我打招呼,很真诚地待我。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也许事实上并非如此,但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是因为眼前出现了希望吗?

也许是错觉吧,我觉得天空比任何时候都要蓝。

我正在看村里人的时候,后面有人和我打招呼,是艾尔玛大人的声音。

我一边看着买卖东西的场面,一边看着艾尔玛大人的脸。他依旧是那张面带微笑的脸庞。

菲璐,今天商人回去的时候,我和麦德想让他把我们带到外面去准确地说,是带到你出生的地方去。

哎?

如果你也想去的话我是想告诉你关于你的一些事实。可能这些事实会令你受不了,但也许会真相大白。所以,还是你自己来做决定吧。

我无法拒绝。

说实话,我也有一点不安。当我知道了全部事实之后,我现在的人生会不会被打乱。这片森林,这个保护我的容器会不会因此而被打破。

但是,如果是现在,如果是现在的话,我想我可以接受一切。

而且我总觉得我必须禁得起这个考验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学会笑。

我去。

迄今为止,我从来没有这么干脆过。

我也想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城堡里的我说着这句话的同时,村里的我一下子看见了戴兹大人的身影。

他正在发出轰鸣声的卡车一侧凝视着我。

是不是在我还没发觉的时候,自己又做了什么?

想起被打时的疼痛,我不禁缩了一下身子

戴兹大人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然后,我的心里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不安。

戴兹大人的表现在我心理结下了疙瘩,现在我只想专心听艾尔玛大人说话,于是强迫自己把这件事压在心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戴兹大人当上村长以后第一次冲我笑。

可是那种笑容和艾尔玛大人的完全不同,就像是毫无意义的

温度极低的,可以将人冰冻的冷冷的笑。

====

午后森林的路上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载货台上摇晃的感觉了。

就像是要被卖掉的小牛吗?

卡车型的雪上运输车后部也就是载货台上,麦德、艾尔玛和菲璐(其中一人)摇晃着前进。卡车一边推开路上的雪一边前进,晃动时发出的重低音好像能波及到人的身体里似的。

菲璐刚才的兴奋劲也没了,可能是累了,枕着村民们换给商人的小麦袋睡着了。

可是,麦德

怎么了?

艾尔玛突然以极其郑重的口吻说道。麦德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从困意中清醒过来。

为什么尼罗要带着假面具呢?

现在才

不,所以啦!最初那一天非常混杂,最终错过了问的机会!后来再问,你看,就不一样了。而且,那家伙不用说就证明了他想隐瞒什么。如果我问他了以后,他只说你这家伙真分不清状况的话倒还好,就怕尼罗真的生气。

确实,尼罗一生起气来就难办了。

麦德脑子里浮现出带着面具的那个男人,苦笑着表示同意。

他的面具听说是保险。

保险?

我们的右手放在他头上的时候如果头上有东西盖着也许就会没事。也就是说,如果手掌和头之间有什么障碍物的话,就可以防止被吃掉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挺多虑的啊,那家伙。

什么嘛,这和切斯说的不一样啊。

艾尔玛刚想到这里,麦德笑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不,尼罗不是不相信我们,他说的是

【假设我和你在外面露宿,做梦时梦到你正在大把抓着好吃的甜瓜在吃,假设存梦中你吃的那个甜瓜就是我的脑袋,也许我在没醒来之前就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了,我可能就被你吃掉了,但是我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死法的。】

哈哈,什么啊?这还不是多虑的表现!

艾尔玛哈哈大笑,看着他,麦德脸上依旧露着微笑,说道:

虽然他这么说,但我想事实不是这样的。

嗯?

尼罗他在这300年里,一直转战于世界各个战场,而且总是在激战区的最前线。

不知道他为什么去那里,他在那里都看到了什么一定是出于某种原因才带着面具,当然,这些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麦德以一种像是察觉出什么的表情述说着老朋友的故事。艾尔玛看着他这样的表情,放心地笑了。

麦德,你肯定是遇到好人了。

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不,因为你的笑容比300年前爽朗了许多。

艾尔玛突然说出这样奇怪的话,让麦德苦笑不已。

能看出来吗?

啊啊,如果切斯能够再坦诚一些,也许也能那样笑了。

艾尔玛想起在城堡屋顶上的对话和少年略带悲伤的表情,小声说道。?切斯怎么了?

不,我自言自语呢。

艾尔玛突然停止了交谈,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话说回来,恶魔还好吗?已经成为你的朋友了吧?

麦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只是一直盯着露出淘气笑容的艾尔玛。

很惊讶吗?

为什么说这个?

那个家伙以前有很多事情。

看到一向很冷静的麦德这样吃惊,艾尔玛从心底里感到高兴,载货台上传出了他的阵阵笑声。

麦德很是不解,他知道即使问他,他也不会轻易说出来的,所以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你们当中有谁还在研究炼金术?

切斯前不久还在用,我已经洗手不干了,茜璐比和尼多也一样。因为已经达到了永生不死这个终极目标,再继续做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对了,如果消息确切的话休伊有可能还在研究。

听到老朋友的名字,艾尔玛有些怀念似的仰望着天空。

啊啊,对了,是啊。就算不是炼金术,那个家伙至少也在搞别的什么实验吧。

他想利用不死的力量来谋划颠覆国家呢。

啊真想见见他们啊,田九郎、拜古和维克多。

看着略带哀愁的艾尔玛的笑脸,麦德也不由得想起了老朋友们。

那我们去见他们不就行了,离开这个村子。

啊啊,我们去吧。我需要你的帮助,麦德。?那是怎么回事啊哎?

麦德话音未落,卡车突然急速减速。在缓慢行驶的卡车前方,传来了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从载货台上看不见前方的情况,可能是打开了什么门的声音。几秒过后,卡车又开始渐渐加速,周围逐渐被黑暗笼罩起来。

是隧道吗?

已经到了。

卡车很快穿过隧道,阳光照进了货台。麦德在货台上一直看着两边的景色这种光景比预想的要萧条得多。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卡车就再次急速减速,停了下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城市吧,真是遗憾啊。

他们到达的地方,像是一个什么研究所。

艾尔玛还在哈哈大笑,麦德顾不得他,匆忙从货台上探出头来查看周围的情况。

他们身在一个大大的仓库中这个仓库就像是为了隐藏隧道而建造的。好像是要建造什么军舰,地上堆满了卸下的货物。仓库里可以看见一些人影,一身警卫打扮,腰间佩着枪,很明显和在森林里见到的那些人有天壤之别。

看到水泥地面和警卫人员的身影,麦德觉得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就在十分钟前,他还觉得自已正迷茫在森林里面的那个魔幻世界里,可是一转眼就来到了21世纪这个现实的世界。麦德顿时有一种强烈的文化冲击感,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了一下。

一个警卫发现了麦德,手放在腰间向这边走来。他没有和同伴们打任何暗语,从这点来看,不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之类的人。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麦德好像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用极其冷静的口吻问道。

没关系,他不会马上朝我们开枪的。

艾尔玛在货台上稳如泰山一般,摸着熟睡的菲璐的脸微笑着。

所以,你还是给我准备好刀吧。

知道了。

麦德耐心等着那个看似警卫的人的行动。可是几秒过后,传来了车前方开门的声音。警卫将视线转移到了车门那里之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走了回去。

警卫离开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沉闷声音,听上去好像已经筋疲力尽了。

你是艾尔玛的朋友吧。

麦德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高高的老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刚摘下来的眼镜和口罩,怎么看都像是开这辆车的人。

老人的视线转向货台的里面看到了笑着抬起手的艾尔玛和躺在旁边睡觉的少女。看到菲璐熟睡的脸庞,老人的表情很复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向麦德自报了姓名,但是

听到老人的名字后,麦德立刻沉下脸来。

我是比鲁特奎兹。这片森林的责任人,但是户籍上用的是别的名字。

====

感觉到周围一片嘈杂,和艾尔玛大人同行的我睁开了眼睛。

本来不该是睡觉的时间,不知是因为过于兴奋太累了,还是因为卡车的摇晃,我睡得非常熟。

我在货台里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景色。

我还能清楚地记得这里。这是我死的时候经常来的地方。

啊啊,奎兹大人站在麦德大人的前面。不知道这是多少年后的再次相见。那是将我杀死,又让我复活的人。除此之外,不告诉我任何事情,我也不想多问。不过,从现在的情形看,我们也许能谈得更多。

今天心情特别好,因为艾尔玛大人和麦德丈人都和我在一起。

可是

为什么麦德大人一副严肃的表情呢?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我的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啊啊,现在我倒是知道了艾尔玛大人不笑的原因。

如果麦德大人是那样的一副表情的话,连我都会觉得不安。

请笑一下,麦德大人,请笑一下

====

那个人是塞拉德爷爷的后代。虽然我不认识他。

艾尔玛一边在仓库中走着,一边淡淡地说道。

长得很像吧?我第一次悄悄潜入卡车来到这儿的时候,可真是吓了一跳。我被警卫们群殴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呢。

麦德一向是把艾尔玛的俏皮话当耳边风的,这次也不例外,只是一脸奇怪地跟在老人的后面。

可是艾尔玛一点都不畏惧,比刚才说得更起劲了。

别总板着那张恐怖的脸啊,麦德。这位爷爷也许我们比他岁数还大呢。啊,总之这个人已经和塞拉德没有任何关系了,按照父母的意愿,将自己的一生贡献给了这份自己也不喜欢的事业,他是一个令人饮佩的人啊!

事业?

麦德的口气,是平常所没有的严肃。

是将什么都不懂的人隔离在森林里吗?

冷静点。会吓着菲璐的。

看到躲在艾尔玛后面的菲璐一副害怕的表情,麦德也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不起。

不用道歉。如果你觉得愧疚的话,就像平常那样对她笑,这样菲璐就会安心的。

艾尔玛微笑着拍拍少女的后背,麦德也恢复了平静,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自称比鲁特的老人开了口。

是谁在说话呢?

比鲁特奎兹。是那个曾经和麦德一起得到了不死之身,在船上吃掉许多同伴的男人塞拉德奎兹的后代。

他的祖父不但是塞拉德奎兹的后代,而且还是他的得力助手。

塞拉德不只满足于不死的肉体,为了满足自己的求知欲,还着手制造何蒙库鲁兹。

何蒙库鲁兹,在瓶子里培育的小人,掌握了宇宙中的一切知识,不过只能生长在瓶子里。

塞拉德发现了被吃掉的知识中提到了何蒙库鲁兹,于是为了掌握全部的知识,进一步展开了研究。可是,无论他有多么充足的时间,靠他一个人进行研究的话,效率都是不高的,所以他就要求后代和有才能的弟子彼此都进行着各自的研究。

关于自己的不死研究绝对不能交给炼金术师去做,于是他便启用了不懂酒的调制和炼金术的药剂师,就连自己的后代也不许参与其中。

比鲁特的祖父就是在这样一个疑心很重的人的手下工作的。那个时候,他按照塞拉德提供的理论,成功制造出一种何蒙库鲁兹。以不死的塞拉德的细胞为催化剂,这个何蒙库鲁兹也具备了不死的属性,不过这和关键的全部的知识仍然相差甚远。

在那之后又造了好几个塞拉德爷爷最后造出了爱妮思和爱丽丝这两个女性何蒙库鲁兹。之所以说是最后是因为在那不久,他就音信全无了。

我的祖父原来在美国继续进行研究但是最后,他回到了那里的奎兹家族。我的祖父用塞拉德的关系网和奎兹家族遗留下来的财产,搬到了这片土地上开始独自研究。

之后为了某个计划,他舍去了全部财产,来到森林里研发。这就是何蒙库鲁兹的试验。

他们为了达到完全的何蒙库鲁兹和不死,开始了研究。

为此制造的何蒙库鲁兹有两种都是以一种叫做废品的溶液为基础制成的。

它不能达到完全的不死不能阻止老化,是一种不彻底的不死药。

不过,他们从自己所造的何蒙库鲁兹中得到了启发。这种依靠药物的不死是细胞里融合了和自己不同的东西按照魔术上的说法,就是让持续再生的细胞依附在人体上,然后便可以永生不死。赛拉德就是这样理解的,所以不断地进行研究。但是,关于异世界他却不知道那到底是多元宇宙,还是完全不同的要素。因为和恶魔有关,所以那个世界也许是魔界,这种离奇的说法也不得不信。

可是知道了那些以后,何蒙库鲁兹的研究却进行不下去了,因为塞拉德不知去向了。不死之身的根基,不在这里而是在某个地方。他们只能让知性体的意识附着在多个肉体上而已。

研究的结果是,他们完成了两种不完全的何蒙库鲁兹。

一种是男性体,能和人一样发育成长。另一种是女性体,不能发育且寿命很短。在研究的最后阶段,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老化,可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这么做的代价则是寿命缩短了为了弥补这个缺点,要常常重新启动五体。

也就是菲璐。

艾尔玛以非常幽默的口气,像猜谜一样讲述着。

比鲁特走到一扇门前,开始向入口处的电子锁里输入密码。在等待开门的这段时间,艾尔玛继续淡淡地说明着自己的推论。

身体一旦老化即使外表上看不出来什么,体力也会明显下降。当菲璐快要死的时候,她就会来到这个研究所。这里能够预测到大概死亡的日子。

麦德看了菲璐一眼,想得到她的确认,但是她面无表情,只是稍微点了点头。

艾尔玛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又打开了话匣子。

玩过电子游戏吗?用那个做比喻的话,一人有两个控制器,也就是一人身分两角。如果一方死了,还可以操纵另一方来继续游戏。举个例子,地铁的入口虽然分散在地上,可是在地下却是彼此相连的,从地上看到的入口就是这个孩子的肉体,地下也就是在异世界里,和这个孩子的意识是紧密连在一起的。

艾尔玛刚说完,四人眼前的门轰隆一下打开了。接着,映入麦德他们眼帘的是

这种东西,我以为只有在电影或者漫画里才会看到。

麦德的眼前摆着几个可以装进一个人的巨大水槽。他注意到大部分都是空的不过在几个里面装有溶液的水槽中,飘浮着块状的东西。

这是

那是像小孩子形状的东西。身体蜷缩着,仿佛母体中的胎儿。

从肚脐延伸出来的肉管,一直伸到水槽的下方和一个红黑色的泥状物相连。

仔细观察着那个东西的形状虽然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东西,但麦德脸上仍然浮现出了担心的神情。

水槽中飘浮着的少女的脸,和菲璐非常相像。

这和克隆不一样,所以不会造出相同的脸。可能是把人的细胞当作催化剂的原因,所以才造出了如此相像的姐妹来的。不过,将死去的身体放在这个水槽中进行特殊处理就变成了残留在底部的肉块。用一个形容人类不太合适的词,就是回收再利用。

艾尔玛说到这里后,比鲁特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这就是作为连接她们的意识的催化剂水。

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水而已啊。

把我们的身体搞成这样的,不也是普通的酒而已吗?虽然是废品,但是用它却能造出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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