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1932 Drug&The Dominos 第三章 瓦解.10
说的也是。
等到麦德他们的对话告一个段落,比鲁特开口了。
让空的肉体吸收这些水分,即使是一滴,附着上就完成了。也就是说,这里储存着她们的记忆和经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个水可以说是她们的本体。
本体?就是说这个水也有意识?
对于麦德的疑问,艾尔玛从旁边插了一句。可能是因为自己也忍不住想说些什么了,他的眼神也比往常显得精神了许多。
水当然没有意识。因为没有用来思考的大脑,用来感知的神经,也没有肉、嘴、耳朵和眼睛,就像刚才用游戏来打比方,水就是备用救命的。向肉体注入信息之后才能运作,才具备了感知和思考的能力。如果有和人类一样的大脑,就可以和人类一样思考了。
麦德稍微沉默了一会以考虑刚才看到的意味着什么。看着正在思考的麦德,艾尔玛好像猜透了他在想什么,说道:
或许在我们看来,那是个聪明的智慧体,因为可以同时自如的使用五个大脑或者更多。如果摆脱了我们的制约,恢复她们本来的面貌,又会变得怎样呢?是会呈现出和我们完全不同的思考形态呢还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智力,只是靠着虫子般的系统生存。为了生存,她们要记住人类的语言,说人类的语言。虽然也有这种可能
说到这里,艾尔玛拍了拍一直在后面沉默着的菲璐的肩膀。她好像不能完全领会他们的谈话,有时候会歪着头思考,可能是以游戏做比喻比较令人难以理解吧。对于对游戏一窍不通的她来说,是没办法理解这些内容的。
艾尔玛冲着她微笑了一下,又对麦德继续说道:
但是,我不这么认为不,应该说是怎么样都无所谓。不管这个孩子在另一方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这个孩子还是这个孩子。虽然生长有些怪异,但她是个会思考的善良的孩子。你说对不对,麦德?
对于这个问题,麦德也看了看菲璐的眼睛,然后笑了一下。
我也有同感。
麦德观察了一会水槽,然后以非常严肃的表情问比鲁特。
那么你让我看这个,是想让我干什么?
比鲁特回答道:
很简单,爷爷已经命不多日。当然,这只是我们的看法。总之,爷爷死了,实验就会结束。因为没有人来继承,所以爷爷也想把实验快点结束。那样的话,趁着混乱把村里的人放了就行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至少要把菲璐救出来。
紧接着,比鲁特以非常内疚的口吻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一直很不安。祖父和父亲毫无顾忌地投身到这样可怕的研究,我并不是说菲璐令人感到恐怖。制造两组何蒙库鲁兹是为了所有的知识。改变肉体让其永远存活的话,就可以储备经验和知识,以便接近真正意义上的何蒙库鲁兹。以此为基础,进而创造出真正的何蒙库鲁兹。为此,我的祖父和父亲利用丰富的资产和先祖塞拉德在政府内部的关系,开始了恐怖实验。
仿佛在忏悔自己犯下的罪过,比鲁特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们借了很多钱,买了很多人,其中还包括刚出生的婴儿,然后强制他们住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除了利用金钱以外,还使用了其他更为直接的办法我当时没在现场,这个村子诞生的时候我还不懂事呢。
麦德一直静静地听着老人长时间的告白。当他停下来后,便以沉重的口气问道:
为什么要建造这样一个村子
那是模拟实验。
看着麦德暗淡的表情,艾尔玛以淡泊的口吻回答道。
他们还不能把自己制造的何蒙库鲁兹投放到世界中去,他们要使其具备一定的知识,学会与人交往,还要研究他们的成长过程。
就为了这些?不用特意建造一个村子吧也不用买卖人口啊。
也许有些不安,也许想自己独占,在研究的过程中如果不涉及到不死药,事情就不会是这样的了。和不死扯上关系的人都是疯子。简单的说,这位爷爷的祖父和父亲不想泄露关于不死药的任何事情,也就是说,他们不想让和这项研究有关的人走到外面。
艾尔玛自嘲似的笑了笑,比鲁特一副沉痛似的表情,再次开始了独白。
我直在想这件事应该有个了结了,可是我非常害怕。现在祖父和父亲都死了,他们的罪孽要我一个人来偿还了,5年前艾尔玛藏在我的卡车里跟我来以前询问他村子情况以前,我没想到菲璐她们在村里竟遭到如此的待遇!寿命即将终结时来到了这里,我却设有发现。如果我问的话,她可能会告诉我的,可是我连这点都没做到。我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深感内疚,所以故意避开这个孩子现在我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至少,至少我想让这个孩子得到幸福至少我想补偿这点。
原来他们以这个古城似的研究所为根据地,建造村子,观察菲璐她们的成长将此地完全与外界隔绝。向周围的树木注入废品不死药,建造出这片永不枯萎的森林。
村子建好以后,炼金术师们扮成商人模样来观察村里人的情况,有时候外面的人也会误闯到森林里来,但是好像都被村民们除掉了。
也有潜入卡车跟着出去的年轻人他们都惊异于外面的世界,为之感动就想待在那里永远不回来。这些人就是这样憧憬着外面的世界。也有一些人想要穿过整片森林走到外面去,大概是比起对家族和故乡的依恋,外面的世界更加吸引人吧。偶尔也有人会回来,但是研究者们是不会将他们再次送入森林里的。
麦德面无表情,静静听着老人的告白,然后说道:
如果你想补偿的话,对象应该是村民们。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村子里的人在一定程度上都缔结了家庭关系,而对于短命的菲璐来说却只有村子。
不过,我保证,一定要让菲璐看到更广阔的世界,给她卸掉枷锁,还她自由。
比鲁特继续说着。此时,艾尔玛则将视线转向了麦德与他说话,虽然说得有点儿拐弯抹角,但麦德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并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延长菲璐她们的寿命?
被你说中了。
事先声明,我可做不出不死药来。
我知道。可是,你的知识不是对研究很有用吗,而且,活了三百年以上的五位炼金师都到齐了,我不强迫大家,我想大家要是齐心协力的话,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麦德沉默不语。菲璐走到比鲁特的旁边和他说了些什么。
那个我不知道比鲁特大人为什么会有负罪感,我不知道村里的人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没关系的所以你不要板着个脸嘛,笑一笑嘛
看着菲璐为比鲁特担心的样子,麦德心情很矛盾,陷入了沉思中然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请让我看看研究资料。
麦德看了几个小时的研究资料后艾尔玛嘟囔了一句。
我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我知道这是与塞拉德有关的人的设施。我听到传言说,这座古城是炼金术的基地。我想或许塞拉德会回来呢?这样可能会说服那位爷爷。
艾尔玛,你还想着那事呐。
但是他死了就没办法了。
看着艾尔玛笑嘻嘻的样子,麦德注意到了一件事。
艾尔玛把你在这里的情报泄露出去的人是你自己吧?
啊,你知道了?我还想和维克多联系问问你的下落呢。所以,他说你去找情报屋商量,我还多谢了他的好意呢。本来以为你会一个人来的,没想到四个人一起来了。
你真的很惊讶吗?
从菲璐那听说村里来了四个人的时候,我没想到会是你,也没能好好欢迎你们,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想起麦德他们来到城堡里的那些事情,艾尔玛一个人哧哧地傻笑起来。
麦德从已知的目}宴中想到一个假设,确定似的问艾尔玛。
你是不是想用我的知识来完成这项研究?
算是吧。
丝毫没有恶作剧的成分,艾尔玛回答得很干脆。
你是想,如果到了紧要关头,就可以再将恶魔召回?
虽然是很冒失的想法、
麦德呆在那里,蒙着脸,心灰意冷地笑着说道:
这么说,你已经完全放弃炼金术了?
对于这个无心的问题,艾尔玛不知道怎样回答,仰望着天空,好像在怀念什么一样,说道:
我做炼金师的目的就是钱。只是单纯的想要钱而已。
真没想到啊。
我成为炼金师以后就想造出很多很多的钱,把它们分绐穷人。当然了,我不会忘记拿我自己那份的。那样的话,大家不都能得到幸福了吗?
说完这些,艾尔玛露出了很害羞的样子。
很傻吧?无论是从经济学还是从社会学上看,这都是行不通的。根本没有考虑什么价格猛跌啊,生产停滞啊这些问题。啊啊,活得越长,就越能理解这些,我也知道人类的幸福不是那样简单的,所以我现在不只是拘泥于炼金术。
正说到这里,菲璐和比鲁特走了进来,看见他们来了,艾尔玛立即改变了话题大声说道:
对了,比鲁特。以前我就开始担心了那个男性何蒙库鲁兹怎么样了?我问菲璐了,她说她没见过他。
老人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先是感到很意外,接着像是理解了什么似地点了点头。
这个啊因为那个家伙已经完全融入到村子当中了,所以恐怕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其实已经见过他了。
比鲁特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想起了一个男人不,应该说是一个何蒙库鲁兹的故事。
也许他已经发现自己是个实验品,因而很痛苦吧。那个家伙在我做出决定以前,自己就已经放弃了实验。大概在15年前,他潜入到这里,打破装着自己肉体的培养液之后离去,而且将催化剂水也拿走了,在那之后就没再来这儿。如果他来的时候没有水,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老人的表情好像在想念自己的儿子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我记得现在的那个家伙,应该是第二个身体,年龄在50岁左右现在是这个村子里的一员,可能就快要享尽天年了吧?
比鲁特的神情宛如在祈祷儿子的幸福一样,他把照片递给了麦德。
你看,就是这个男人。如果你见到他了,代我向他问好。
比鲁特递过来的照片上有一个年轻人,是一个很瘦且目光锐利的男人。
啊,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麦德也认真起来,注视着照片里的男人。
哎?这么说来
艾尔玛好像发现了什么,轻轻地在桌子上擦着橡皮,然后将橡皮渣放到这个男人的嘴上。
菲璐在后面看着,不由得叫出了他的名字。
戴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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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不会吧。但是,确实是真的。
比鲁特大人递过来的旧照片,上面不是别人,正是戴兹大人。
如果戴兹大人和我一样都是人造的,他应该知道我的事情才对啊。既然知道我们是在一个地方出生的,为什么还那么恨我呢?
也许正因为是一样的,所以才憎恨我吧。
我盯着照片惊呆了,于是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跑去。
夜深了,村里的路上积了很多雪,没有几个行人。
和我擦肩而过的人看着我快跑的样子,都显得很惊讶。很可能就因为这件事,我以后会挨打。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要去确认一下。
和我不同,如果只是一个人成长、生活那么结婚、生子,当村长都不足为奇。
嗯怎么了。那样生硬的表情。
尼罗大人在马厩里难得地和我打了声招呼。
没事吧,看你的脸色那么不好剩下的我来干,你休息一会儿吧。
茜璐比小姐在厨房里很友善地冲我微笑。
麦德他们,真慢啊!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切斯大人站在城外,等着麦德大人回来。
但是,我没有回答他的时间。
现在,跑向村里的我,意识完全集中在一点。
有时我的脚会陷入雪地里,但我一心只想着村长的家。
一到村长家,我就使劲敲门。这是我有生以来用力最大的一次。我感到拳头在痛,但是现在不是我顾及这个的时候。
门被打开的那段时间,是如此的漫长。
然后,门开了
哎?菲璐怎么了?那么着急。
出现在门口的不是戴兹大人,而是佛鲁特大人。
那、那个!戴兹大人呢,戴兹大人现在在哪儿?
你说爸爸啊,他去井边打水了
谢谢!
佛鲁特大人虽然一副很不解的样子,但现在没有时间向他解释。
白天戴兹大人对我的那个冷冷的笑容那种隔阂现在令我感到非常不安。
跑、跑、跑我拼命地跑,想从那种不安中解脱出来。或者说,是想追查到元凶
唉,菲璐你可别想着去追问村长。
我听见了艾尔玛大人的声音。站在他面前的我,小声回答是但是,对于村子里的我来说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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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的尽头有一口挖得很深的小井,只要不出意外就不会上冻。桶放下去,井表面的薄冰很容易就裂开了。对于这个远离河流的村子来说,它已经成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蓄水池了。
一个留着厚厚胡须的男人站在井边,静静地向下看着水面,好像在等谁似的,一动不动。
然后现在他等的人出现了。
戴兹大人。
村长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女。
我一直等着你呢。你来得比找预想的要晚啊。
村长仿佛等得不耐烦了,一直盯着菲璐的脸然后小声说道:
你终于知道了。不,应该说是终于想起来了。
村长冷笑着。他的右手里拿着一个小瓶。
你跟着商人去了外面吧?去了那个既是我的摇篮也是我的坟墓的地方。
那个瓶子
这个瓶子是我和你们的摇篮。我和你的不同只是我们出生在不同的瓶子里仅此而已。
戴兹一副自嘲的口吻,将手中的小瓶子展示给菲璐看。
这就是我。你没听比鲁特爷爷说吗?这就是我的原型,产生我的催化剂,也是我的灵魂。
菲璐完全想像不到戴兹到底想做什么。不知有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戴兹露出了跟以往一样冷冷的笑容,开始慢慢拧开瓶子的盖子。
比如说,这样。
戴兹完全像是在讲述科学实验,对菲璐说着。
在本来空空的容器中的那具肉体,向我的意识里注入这些水,我就产生了。如果我让这水流入井里,活着的村民喝了它,会有什么后果?!
目前为止,摄取这些有了意识的水的,只有那些在培养液中的空空的肉体。如果普通人喝了它会变得怎样呢?
以前,死于寿尽的我的养父也就是前任村长试过一次,正确答案是相互争斗,彼此的意识都想拿到操纵身体的主导权。很有意思吧?在这个世界上,作为一种物质而存在的大脑,和我们这种人的异次元意识正面开战。这不再属于炼金术的范畴,已经达到了巫术和魔术的境界了。你不这样认为吗?掌握了主导权的意识,会把对方的知识和经验全部据为己有。你不觉得这和那个城里的不死者之间的同类相残很相似吗?
为什么戴兹大人会知道这些呢?菲璐很纳闷。仔细想想,如果茜璐比小姐将这些全部告诉了佛鲁特大人,那么被他的父亲听到了,这样的话就不足为怪了。
可是我不甘心像这个村子里的人一样,不甘心输给周围的人。啊,这也算是一个赌注吧。
听到这儿,菲璐终于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了。
不会吧。
我现在已经厌烦管理这个村子了。也许这样糊里糊涂的生活下去会更好,但是多亏了那个圈外人的恶魔让我萌生了一点点希望。这片森林的外面确实存在着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近乎于发疯的双眼通红,村长,仅仅是作为村长的那个男人继续嚷道:
我想过了。要想走向世界,我一个人的生命是靠不住的。但是如果住在这个村子里的76个人全部变成我的话你不认为到了那个时候,我的力量就可以横扫一方了吗?
少女听了戴兹的话,大吃一惊,但是立即振作精神,慢慢地却有力地说道:
我不会让你那样做的。
哦?像你这样的废物,哪有资格对我说不会让我做?
看着说得正起劲的戴兹,少女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剥夺村民们的意识这种事我不会让你那样做的。
菲璐虽然有点儿胆怯,但从她的双眸中可以感到一种坚定,她向前迈了一步。
是吗?那样很好啊。
戴兹毫不犹豫地要打开瓶盖。
不要!
菲璐大叫着冲到戴兹的旁边。为了夺走他右手拿的瓶子,她用尽了全身力气跳了起来。戴兹仿佛正等着她似的,左手伸进怀中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刀,斜着斩向菲璐的手腕。
银光一闪。菲璐觉得脸上一阵发烫,那一瞬间的疼痛使得她的脸扭曲了。
你这个废物。
戴兹的目光中夹杂着仇恨,几滴鲜红的血滴落到他的脸上。
呜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菲璐并没有就此罢休,她毫不示弱地扎进了戴兹的身体。
嗯!?
应该说体重很轻的菲璐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的,但是井周围结的冰却让他滑倒了。
两个人都倒在井旁,激战仍在继续。
少女理智完全丧失了,像猛兽一样嚎叫着
几分钟后。
听到吵闹声的村民来到这里,他们看到的是
自己一直蔑视的,认为比自己低等的魔女。
她的身体上布满了红色的斑点以骑马的姿势倒在她身下
的是脖子上插着一把银色刀子的村长,戴兹尼比鲁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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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想要救村里的人。
我特别讨厌他们。
但是,但是我更讨厌失去这个世界。
所以,所以我杀了村长。把戴兹大人不,把戴兹杀了!
我不后悔。我怎么会后悔呢?
好不容易想起来的情感。愤怒的情感。还有,害怕的情感。
我就是遵从着这样的情感采取行动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个世界,我的世界。
我只能在这个村子,这片森林里。
我知道。我也能理解。这全都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所做的。
噫呀!
所以,我不后悔。
村、村长!
戴兹!
不好了!
怎么能后悔呢。
菲璐、菲璐这个混蛋把村长给杀了!
我知道,我完全能理解。
妈的,这个混蛋果然是恶魔的走狗!
装作很顺从的模样把我们大家都给骗了!
我知道。
杀人犯!
连这种称呼也
恶魔!
连这种称呼也
魔女!
连这种称呼也
把目前为止我们的恩情全都忘了!
知道。
这就是她的本性啊!
知道。
我受不了了!
知道,知道,知道,知道!所以,所以够了吧,既然知道了,就什么都别说了!
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说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感情无以言表的时候有人抱住了我。
没事的,没事的。
是切斯大人。啊啊,这不是被村民们围攻的我。这是在城堡前的森林里,等着麦德大人他们归来的我。
为什么?
为什么,切斯大人对我?他应该不知道那件事。
啊对不起。你好像非常害怕,我叫你也不理我而且,还突然哭了起来。
哎
说着说着,我发现眼泪流了下来。
那个这是
就在我想整理一下心情,然后将整件事情都告诉切斯大人的一刹那
站在切斯大人后面的身材高大的村民,用手中的棒子狠狠地打了切斯大人。
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切斯大人就失去了意识我的脑后也受到重击,失去了意识。
同一时间,在村民们围住我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爸爸菲璐
啊
死了吗?为什么?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你把爸爸
佛鲁特大人一开始表情呆滞,但是渐渐地回复了正常。
还给我。
佛鲁特大人的脸一半在笑,一半扭曲了,他朝我走近了一步。
把爸爸还给我。
又走近了一步,佛鲁特大人对我大叫道:
我那么相信你,为什么!
当我听到这叫声的一瞬间我知道我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啊啊,果然,我不应该有梦想。不应该有希望。如果一开始就不抱有希望的话,我现在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我想和佛鲁特大人解释什么,但是村民们拿石头打我的头,村里的我,心彻底死了。
对不起。
同时,我听见有人和我说话。
是艾尔玛大人的声音。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被载上运货车,右边的艾尔玛大人抚摸着我的头,左边的麦德大人手里握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货车的震动使得身体摇晃起来,车窗前呈现出延伸在森林里的雪路。夜幕应该早已降临,但是唯独卡车前面还像白天那样明亮。
这时,不知什么液体滴到了我的手上。
仔细一看,原来是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刚才切斯大人也是这样,我们好像都没有整理好心情。
真的对不起。第一次让你流泪应该是在喜极而泣时,我一直是这样想的,可是
一见到艾尔玛大人,我就不说话了,一直哭个不停。
真想这样一直哭下去,可是不行啊。现在的我,有一些话必须要说出来。
啊斯大人
没事了,平静平静。
艾尔玛大人友善地对我微笑。这样反而让我更难受。
快不能呼吸了。每喘一口气就会不停地抽泣。但是,必须得说。即使我的气息我的心脏会停止跳动,还是要说
啊切斯大人呜切斯大人被村里的人
我只能这样支言半语的,但是艾尔玛大人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
麦德大人嘴角紧闭,货车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我背靠着椅子,安心了许多,因为我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话。虽然我还没有得到谅解,但是我拼命忍住了将要流出的泪水。
我对自己说,要等到帮助切斯大人度过难关之后才可以笑或者哭
我擦了擦脸,现在只想一心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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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什么东西弹起的声音,切斯渐渐恢复了意识,苏醒过来。
手好像被绑在了后背,完全不能动弹了。自己仿佛是横躺在地板上,后背上感到了热度。
周围人的嘈杂声传入了耳中。切斯觉得,不宜立即睁开眼睛,所以只是半睁着眼睛确认一下周围的情况。
这个地方好像是谁家的客厅,木制墙上的照明灯发出耀眼的红光,光线在晃动。刚才听到的爆破音,是背后暖炉里的木柴燃烧的声音。
切斯的面前,倒着另外两个人的身影。
那是5个菲璐中的两个。一个是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菲璐,另一个恐怕是留在村里的菲璐。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个月当中,村民们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争论啊,佛鲁特到底怎么了?
喂,他好像醒了。
村里的一个人,好像发现切斯半睁着眼睛。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用脚尖狠狠地踢切斯的侧腹,针刺一样的疼痛让切斯一时喘不过气来。
啊
感觉怎么样,你这个恶魔!
看着剧烈咳嗽的切斯,高个男人扔下了一句话。
说实话,抓住你的时候我还半信半疑呢,同到村里我又确认了一下,没想到你会向井里投毒。
说什么呢?切斯的脑子有点混乱。如果反驳的话可能也不会有好下场,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他说下去吧。
没想到,你竟然将阻止你的村长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说着,这个男的又猛踢菲璐的腹部。她好像完全失去了知觉,小小的身体只是缓缓地弹了一下。
住手!
切斯不由得说了一句。啊啊,做了傻事真是后悔啊。
罗嗦!
男人又向切斯的腹部踢去。这回他事先心里有了准备,感觉疼痛没有刚才剧烈了。男人的背后还有十几个村民伫立在那里,大家看切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谁都不想阻止男人的暴行。
那两个菲璐还没有醒,依旧软软地躺在那里。偶尔会动一下肩膀,看来还没死。这下可以放心了。
可是,不能总这样下去。为了整理一下思路,切斯决定问问村民们。
为什么把我带到这来啊?还说什么下毒之类的,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啊?
听到这个和外表不相称的童音,几个村民互相看了看,显示出很困惑的样子。
最开始踢切斯的那个男人开口说道:
不要再装小孩了,除了你是300岁的老爷爷和不会死的事情以外,连你的力气只有小孩那么大我们也都知道了!
听了这话,切斯叹了一口气,他想起了佛鲁特的脸。
那个笨蛋连这些事情都说了出来,这家伙真是无可救药了。
是吗?那么,今后我就正常说话吧。
看到切斯突然变成了大人的声音和表情,村民们一片哗然。
现、现出本性了!
刚才踢他的那个男人,一脸看到怪物的表情。
切斯看到这种情形,淡淡地问了他特别想知道的事情。
拜托你们告诉我到底是谁计划要抓住我的。
踢人的那个男人向后看了看其他村民们的表情,好像没人想阻止。
啊啊,你看起来好像是最弱的我们趁着你疏忽的时候将你抓住,把你当作人质,然后将些些怪物一网打尽。
可是一个死不了的人质,能有什么用呢?
那个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
有很多办法啊。比如说将你带到村里的锻冶厂,把你和融化的铁水搅和在一起,然后扔进井里。
切斯想像着那种情景,心情变得沉闷起来。即使沉入海底都没关系,麦德他们肯定会来救我。可是和融化的铁水一起投下去的话,就恢复不了原样了。他担心的只有这一点。
那个男人完全不顾切斯的心情,继续威胁着他。和后面的村民相比,这个家伙的体格明显不同,恐怕他也是这个村子的自治体之一无法者。
而且虽然你死不了,但也会痛苦吧?
男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钳子模样的东西。
嗯
拷问这个词从切斯脑子里掠过的时候,他的心里掀起了一丝恐怖。
他想起了70年前,在那辆列车里受到的地狱般的经历。
看到切斯一脸愁容,那个男人很满足地笑了,然后嘎吱嘎吱的捏着钳子。
看到此情形,切斯手心捏了一把汗,急忙说道:
请等等。在那之前,请告诉我是谁制定的计划我想知道。
切斯100%确信答案一定是戴兹,他这样问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怖
可是,结果却像是往切斯的心里泼了一盆冷水。那个人的名字,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是佛鲁特呦。
切斯不由得抬起了头,朝后面站着村民的方向望去。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这个男人好像没有撒谎。
那个家伙为了我们村子考虑,很久以前就开始制定这个计划了,不愧是佛鲁特,成功地让你们放松了警惕。戴兹只是个老头子而已,只有让他来当村长我们才放心啊。
为什么?
切斯痛恨自己的愚蠢。冷静地考虑一下,佛鲁特确实比戴兹的可能性要大。可是切斯一直以来那样信任他。不过,只是和他好好地聊过一天而已。
槽了啊。
切斯觉得自已已经无依无靠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习惯被人背叛了以前比这厉害厉害厉害得多呢。
切斯困扰地摇摇头,觉得自己反倒平静了下来,口气恢复到了孩子特有的声音,觉得周围的景色和声响比以前更加鲜明了。
这真是久违了的感觉。这样痛苦的感觉。
什、什么?
男人疑惑地看着切斯,然后想用钳子拔他的指甲,但是
切斯看着他的脸,然后又看了看后面的村民们的脸,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表情。他们的脸上浮现出的表情是恐惧。虽然他们拼命隐藏,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将要对我实施暴力。
不一样。和那个怪物完全不一样。
切斯想起了70年前的那个怪物,和眼前的这些人做了比较,
感觉不到这里的村民有着任何的恐怖。不如说,他发现这些人的
眼神和要杀害自己的不死者的眼神是一样的。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弄明白了的那一瞬间,切斯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到这突然的笑声,村民们的动作顿时停住了。两个菲璐也被这笑声惊醒了。她们小声地呻吟着,身体晃动得很厉害。
为什么为什么结局都是一样的。啊啊,一样的,佛鲁特和这里的村民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对啊,这很正常啊,是这样的。
切斯发出了与当前状况完全相反的大笑,用膝盖支撑,很灵敏地站了起来。他不但在笑眼前的情景,也是在嘲笑过去的自已。
村民们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发生了很大的动摇。他的双手还被绑着,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看看双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但是紧接着,切斯做出了村民们谁都预想不到的事。
对啊,艾尔玛说的没错。我是在魔法中诞生的!我一直没发现我有多么幸福,这是多么滑稽的事情啊,我自己亲手破坏了我的幸福!
这完这段长长的话
切斯纵身向后跳去跳向那燃烧着的嗳炉中。
毫无疑问,村民们被吓得直往后退,眼看着切斯的上半身被火焰包围绑着他的绳子烧断了,双手获得了自由,
仔细端详,只见切斯直起身来,上半身完全被火包围住了。虽然不是全身都烧着了,但是上身的衣服有一半都被烧掉了,依然带着火焰。
他的一半脸孔也被烧焦了,顷刻间复原皮肤的本领在村民们
面前再次上演。虽然死不了,却依旧能感到热量带来的灼痛感。但
切斯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的笑容强劲有力。
滚开。
切斯吐出这么一句,就从刚才踢他的男人旁边越过。男人发
出悲惨的叫声,顷刻间消失在其他村民当中。切斯右腕上包着的绷带也烧得脱落了,露出了一柄银色的小刀。他用小刀将倒在地上的少女的绳子切断。丝毫不理会上半身还有好几处仍在燃烧,笑着对村民们说道:
都说了让你们滚开了。我现在必须得去找艾尔玛。
他一边脱掉燃烧着的上衣,一边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我必须要对艾尔玛笑,把以前没笑的全部补回来,我要让艾尔玛看看,所以滚开!
说着,切斯就将燃烧的上衣向着房间的一角,村民们聚集的地方扔了过去,随即传来了村民的尖叫声。
切斯没有时间理会这些,径直朝着勉强站起来的少女们走去。
我们走吧。
啊好、好的!
村民们被吓得东窜西逃,切斯则带着两个菲璐阔步向外走去。
刚到村口,他们就停下了脚步。
村民们听到骚乱,都聚集到位于道路旁的这座房屋前,有几个人还驾起了枪。村民们的眼神与其说是充满了敌意,倒不如说是充满了恐怖。切斯向着某处喃喃自语着啊啊,那个村长真是没有什么声望啊!。
不过,村长真的是被菲璐杀掉的吗?虽然很想确认一下,可是目前没办法从这种紧张状况中逃脱出来。自已倒不要紧,要是菲璐被击中了就不好办了。即使她们两个都动弹不了了,菲璐也不会死的,但至少要想办法让她们其中的一个人活下来啊。
怎么办呢?
切斯藏在门后,一边摆弄着小刀,一边陷入了沉思。
除了自己,村里的人都逃到外面去了,是找后门呢,还是抓住闯进来的人,把他当作人质呢
切斯一边想着一边止住了脚步,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马儿嘶鸣的声音。
啊
其中一个菲璐突然叫了起来。她想起来了,在对麦德和艾尔
玛说了切斯的事情以后,自己不经意间也向留在城堡里的另外两
个身体透露了此事。接下来意识就混乱了,记不太清楚后面的事
情了,好像其中有一个人是骑着城堡里的马来的。
切斯!
村民们举着火把和油灯,骚乱中甚至还听到了枪声戴着面具的男人的吼叫声响彻了整片森林。
同伙!他们的伙伴来了!
畜生!来得太早了!
射击!射击!
不、不行啊,我们逃吧!
逃不了了!已经没有退路了!
尼罗丝毫不顾村民们的怒吼声,骑着马疾驰在村里的道路上。他娴熟地驾驭着马,立刻锁定了村民们注视着的那一家,朝着入口方向直冲过去。
虽然身后传来了几声枪响,但是根本没有射中尼罗。如果瞄准马射击就好了,可是在这样混乱的状况中,没人能做到这一点。虽说是猎人,但是从来没有对骑在马上的人开过枪,所以很难做到。本来在这个小村子里,猎人捕捉动物就充满着危险的。
像是在嘲笑四散而逃的人们一样,尼罗炫耀着他那勇猛的假面在切斯他们藏身的门前跳下马来。
尼罗!
切斯不由得欢喜地叫了起来,但是尼罗的回答却有些不耐烦。
我敢说。我现在,已经到了愤怒的顶点。
哎?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切斯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个问号。
无论是怎样的理由,也绝对不能对我的朋友放火。干脆把他们都杀了。
从门后的身影可以清楚看见藏在后面的切斯的装容,尼罗误认为是村民们让切斯受了火刑。
不是。这是我自己
还没等切斯说明情况,尼罗就已经跑到村民当中去了。因为他所处的地方人群比较密集,所以拿枪的人都无法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