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1933(下)The Slash-地上的雨水,干了 第四章-红目与红发 第四章红目与红发.12
“奇斯瓦弗啊没事的,只不过是有些担心情不舒服而已。”
“如果是因为菲洛哥哥的事情的话,你还是不要太担心的好。”
“对不起啊,我原本应该打起精神的”
“没关系。你这样子不过,说真的,你不必这么在意菲洛哥哥的事情啦大家不是经常这么说的嘛,对于艾妮丝姐姐你们来说,时间不是问题。而且,就是菲洛哥哥进了监狱,也不会生病或者意外而死去啊”
听着面前的少年如此充满自信的话语,艾妮丝轻轻地微笑着,以非常自然的腔调回答着少年的问题。
"是啊奇斯瓦弗,你也是啊。就算过了200年,也还是可以见到马伊扎先生的啊。"
“嗯,嗯”
不知为什么,奇斯瓦弗的回答如此地含混不清,艾妮丝因此对于自己是不是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而不安起来——
在艾妮丝即将要确认这件事之前,从门口传来老板娘的声音。
“不好意思,客人,我们现在还没开始营业呢。”
“不我是找马乔提尔的人有些事情。”
回答店主人赛娜小姐的,是个操着尖锐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哎那么那么你有没有和他们有约定啊?”
“唷唷,拜托你不要一副政府文员的腔调啊。那个马伊扎在不在啊?我是他的老朋友”
听到从那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名字,不单单是艾妮丝和奇斯瓦弗,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小店的入口处。
说起马伊扎。阿瓦洛,他是“马提尔乔”组织的出纳,同时也是组织里面的高层干部。外表是一个非常温柔友善的家伙。实际上,非常的有才干,是保护组织小小势力范围的重要的关键人物。
而且对于艾妮丝和奇斯瓦弗来说,这个男人对他们有着更为重要的意义——
“暂且先让我进去好了。”
“啊,请等一下,客人。”
就在艾妮丝和奇斯瓦弗彼此互相询问事情的时候,这个男人无视赛娜的阻止,径直走进了店里。
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穿着薄薄外套戴着眼镜的男人。锐利的眼光中充满戒备和敌意,使原本很快乐的酒吧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前些天艾萨克的事情。所以在场的每一个人对于那些和司法相关的人员都很有些芥蒂介怀,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对于现在的这个气氛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将自己的身体又往回缩了缩。
但是——似乎和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个人比其他的人紧张几十倍。
“奇斯瓦弗”
看到这个男人进来的时候,奇斯瓦弗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艾妮丝看到奇斯瓦弗的表情,马上意思到这个男人的不简单,朝着那人的方向看去——
看到进来的男人,艾妮丝不由注意起这个男人的长相。
虽然没见过。但是在自己的记忆中确实有着这个人的印象。
艾妮丝肯定没见过这个男人——但是很讽刺的是,艾妮丝的反映竟然和当时菲洛的反应很相似。
——这个人是啊啊,这个人是
自己竟然知道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这样的感觉以后很后悔,以及不知如何是的罪恶感在瞬间袭击了艾妮丝的全身。
而且,可以安抚自己这种罪恶感的人——此时并不在自己的身边。
艾妮丝内心的感情仅仅有一些显露在脸上,但是这个男人并注意到艾妮丝,眼光一直在店铺里面的男人中间扫视着。
之后,发现了在艾妮丝身边表情僵硬的少年。
“啊,奇斯瓦弗。”
男人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一些。静静说着话。
“好久不见了啊,算起来也有233年了吧。”
看着满脸怀念伸开双臂的男人,奇斯瓦弗并没有放松自己的戒备,只是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维克多”
“开店之前来打扰真的很对不起啦。您不用招待我了,小姐。”
戴眼镜的男人用手势阻止的要去给他倒水的东洋人模样的服务生,还不客气地走向奇斯瓦弗所在的桌子面前,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了啊,看你过得不错比什么都重要啊。”
“嗯,嗯维克多。”
自此至中维克多都是一副很开朗的表情,而奇斯瓦弗这是一直保持着戒备的神态。
从椅子上微微起身,讲自己的座位和对方拉开了一个适当的距离。
就是对方的右手够不到自己的距离。
奇斯瓦弗——奇斯身为不死者,对于“吞食”也是心怀恐惧的,当然,所有的不死者对于这样一种死亡方式都是心怀恐惧的,但是奇斯似乎比其他人来得要更多一些。
而且,因为曾经有过被自己信赖的人背叛的经历,所以对于任何一个莫名出现的不死者都会心存疑虑。作为这个少年,对于突然出现的不死者更是感到威胁。
“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找马伊扎有些事要谈。”
“你看到我竟然没有惊讶难道说你知道,你知道我也在这里?”
“嗯?啊啊,这不是你说当然的吗?”
自己的存在竟然被发现了。
对于这个事实,奇斯感到一丝的寒冷,对于这个对手更加得充满了戒备。
“你是从情报站打听到的嘛,还是听马伊扎说的呢?”
“情报站?你是多DD报社吗?哎呀,那些家伙对于我们这些司法人员口风可紧拉。那个,也不可能会从马伊扎那里听到的。我们见面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那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我一直都在让我的部下监视着的。”
对于如此干净利索地回答问题的维克多,奇斯瓦弗皱着眉头说道。
“所谓的部下是……”
“哈哈,从一开始你就一直问着我问题啊。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一丝我们重逢的喜悦吗?”
“……难道刚才我的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哎呀哎呀,真头痛啊。奇斯瓦弗。那么,我们就以问题回答好了。……我们就来进行问题交换好了。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啊。”
看到维克多出乎意料的认真表情,奇斯瓦弗更加感到了不安,浑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
“什,什么?”
“奇斯,费尔梅特怎么样了啊?”
“……!”
瞬间的变化,颇具戏剧性。
到现在为止都一直努力振奋自己精神的奇斯瓦弗,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连身边的艾妮丝都失去了血色,脸庞变得苍白,视线看向了桌子的中间。
维克多当然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反应,仿佛在追赶的样子,冷冷地接着说道。
“那个下船之后和你一起去往西部的费尔梅特啊。现在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啊——”
“不,不要说了啊……”
“……啊,这个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很难回答的问题吧啊?我就不再探究你的隐私了。当然,你在探究我的隐私时也要注意一下啊。”
突然冒出微笑的古斯塔,奇斯瓦弗在听完对方所有的话之后,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
看着眼前如此的少年,艾妮丝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每次看到维克多的面孔,每次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方的这张脸,在之前她所“吞食”的炼金术师的记忆中,牢牢地不可磨灭。
不单单是作为同伴存在,而是作为好朋友的特别的存在。
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男人,作为自己曾经吞食过的对象的好朋友,让艾妮丝非常的困惑。
难道说这个男人是为了杀死自己来这里的吗?
为了给自己的朋友报仇。
或者说是为了收回朋友的记忆。
艾妮丝和奇斯瓦弗一样,全身紧张地等待着对方接下来说的话。
之后,在这个店铺里回荡的声音是——
“维克多——”
惊讶,喜悦,还有一点点的责难,这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怎么了你,为什么会特意到我这里来啊。”
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个子高高的男人。
虽然和维克多一样戴着眼镜,但是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个子高高的男人,细长的眼睛佩戴着眼镜,给人一种温和的学者的感觉。
而与此相对的,给人一种肉是野兽感觉的维克多,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原本冷冰冰的表情有些解冻,习惯性的举起了右手说道。
“哟,马伊扎。看来你过得很满足啊?能够再见到你真得太好了,真得太好了。之前分手的朋友再次相见时宛如陌生人,这种感动比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还要强烈啊。不知道发生改变的是你呢还是我自己呢……我原本打算把这个事情告诉给奇斯的,可是他根本都不听我说啊。你觉得如何呢?”
“禁酒令废除之后,你不会把你的血液都变成酒精了吧?让自己喝醉也要适可而止啊,因为自己会感觉不舒服的……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
“嗬……听起来好像并不是很欢迎我啊,难道我来错了吗?”
“……在你看来,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啊?”
生气地叹了一口气,马伊扎困扰地说着。
“贵为搜查局干部的你,屈尊来我们黑手党的一介小组织,不知有何贵干啊?”
咣当。
进门的风铃微微地响了一下,马伊扎进到了开店前的屋子里面。
现在在店里面的人,几乎都是和马尔提乔家族有关的人,搜查局的人和他们的关系简直势同水火。
即便不是这样,因为之前的艾萨克和菲洛事件,店铺内的人看向“搜查局”目光中的敌意更甚于平时。
“哈,你们对于我们搜查局的人有敌意,还不是因为你们一直宣称从来不在光天化日之下,而必须在黑暗中做事,对吧,马伊扎?”
看着没有意思挪动意思的维克多,马伊扎半是放弃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你今天是来吵架的吗?还是说你到我这里来有什么急事?”
“你先冷静下来好了。至于事情紧急不紧急,那就要看你怎么看待修伊了啊。”
“修伊?”
突然冒出来的老朋友——和马伊扎,奇斯,维克多一样,当年在船上的炼金术师中的一员。
马伊扎惊讶地看着对方,将自己所想到的事情径直地问着对方。
“修伊,应该被你逮捕了不是吗?”
“那个家伙真的是很难抓啊。养了一大堆的孩子,这些家伙的动向真的很难捕捉啊。我想就算那个‘飞翔的普西伏特’号事件再次发生都不会觉得奇怪吧。”
“飞翔的普西伏特”号
马伊扎也听说了在三年前这列货车被恐怖分子劫持的事情。之所以听说这件事情,是因为自己的一个朋友当时就坐在这类火车上——同时,这件事情也没有公开地在报纸上报道。
好像是什么政治压力的作用,使得整件事情没有任何一家报社报道,而且原本会很喧闹的受害者家属们,也在暗中默默地为自己的亲人举行了葬礼。
这样的一种过分明显的掩饰,使得马伊扎这些生活在社会阴暗面的人们,感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不对劲。
就算是一般事件做到这种程度也是会很困难的。更不用说这种将劫持火车的时间给压制下去,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原本,这种消弭时间的手法本身就很让人觉得奇怪。
“难道让报社隐瞒不报的勾当是你们做出来的吗?”
“哎呀,马伊扎。你就饶了我吧。就算是我们,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啊。我们暂且不谈,好像有一些家伙不想让这些和‘不死者’相关的事情公之于众啊。”
维克多淡淡地否定了自己所具备的能力之后,摆出了一副不着呢么感兴趣的表情,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而且,在我的上司啊……混蛋,明明大家的目的都一样,克豪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和我们对着干……一群笨蛋啊……”
“那么,修伊着呢么了啊?”
“嗯?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啊,那个问题啊。好像是修伊从监狱里面传出了一些消息,不过具体是怎么送出来的,我们就不知道了啊。”
被马伊扎催促着,维克多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自己的事情。
在说话的皆为,维克多所说的话给予马伊扎他们一个突然的打击。
“为此啊。你的小弟,奉命成为了我们的走狗了啊。”
咣当咣当咣当咣当——
刹那间,在场的所有男人都突然推开了自己坐着的椅子,店铺里面的嘈杂声比刚才知道对方是搜查局的人更加的热闹。
眼睛下细小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马伊扎对着自己曾经的同伴冷冷地说道。
“你把菲洛怎么样了啊?根据你的回答……我们会把你当成我们的敌人啊。”
感受到对方冰一样的眼神,维克多只是翻了翻眼皮,一副求饶的样子举起了双手。
“啊啊啊啊啊,等一下啦马伊扎。我确实很讨厌你们这些强盗——但是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让我血溅当场的话我可就很头痛了啊。我可是为了消弭这样的误会才来这里的啊……?把我当成敌人简直太荒唐了啊。”
一边说着自己的事情,维克多哎呀呀地从椅子上站里起来。
“那个家伙对于你们组织的事情可是一个子都没有说啊,他并不是背叛了你们当我们的走狗的啊。”
之后,维克多用他那双满是复杂感情的眼睛看着艾妮丝,仿佛在隐藏自己感情的样子说着话。
“那个,艾妮丝小姐在的吧?那个家伙,可是为了保护她才甘愿踏进这个泥潭的啊。”
“哎……?”
突然听到了自己名字的艾妮丝,满脸困惑的表情看着维克多。
维克多的表情没有任何嘲笑,也没有任何涵义的笑容,只不过是用一种波澜不惊的平静语气讲述着他和菲洛的交易过程。
淡淡地,淡淡地。
看着苍白的艾妮丝,维克多的讲述没有一丝的犹豫。
简直就像是对着艾妮丝讲述着自己的不满和怨恨一样。
“维克多……”
“你不要这样地瞪着我看啊,马伊扎。看来这位艾妮丝小姐象是有什么话要说。我也没有时间了,就此告辞好了。”
将所有的一切都讲述完毕之后,维克多挥了挥手,向着店门口走去。
在他的背后,传来了略显紧迫的马伊扎的声音。
“最后,修伊有没有说他想要做什么啊?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实验‘而已吧。艾尔马不在他的身边的话,那就更加的……难道没有头绪吗?”
“这个事情,我也想知道啊。”
说完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维克多弹了弹自己外套上面的灰尘,一副很麻烦的表情说出了自己的警告。
“总之……就我所掌握的情报而言,修伊那个笨蛋,最近这些日子将会在纽约有些行动玩出点名堂……你听好了啊,如果那个研究白痴真的有什么行动的话……你可不要去凑热闹啊。无论对于你也好还是对于你们的组织也好,都没有一点好处。”
“……这个警告,应该算是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吧。”
“我现在还是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啊。挺好了,可不要做让我们反目成仇的行为啊。顺便我说一句……你最好赶快从强盗队伍中洗手不干算了。”
搜查局的干部又浮现出了常见的那种笑容,仿佛有所怀念地自言自语着。
“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喝酒啊。”
而且,之后也没有扭头看向马伊扎,——似乎是为了打消刚才那个过于亲密的话题,维克多提高了讲话的声音,让全屋子的人都能够听到自己的说话。
“你听好了,马伊扎!现在为止我还是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对于黑手党也好,克莫拉也好,斯特朗盖特也好,对于这些黑社会混混,我打心眼里讨厌。死了才好呢!就让他们痛苦去吧。反反复复地,让他们后悔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浑身是屎的家伙自己就是一坨屎!你们给我记好了!”
维克多没有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快速地走向店门口。
刚好就在这个时候——在酒吧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老人的身影。
“哎呀,对不起。”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身边经过的维克多的一侧走了过去。
“……哼。”
维克多一下都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着。
突然,维克多感觉到自己的脚下有些不对劲。
——是什么东西。
难道自己被椅子腿给绊住了吗?
低头看向自己脚边的维克多,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怎么看不到地板在哪里了呢?
——?
就在自己疑惑的瞬间——全身突然感觉到一种沉重的打击,肺部的空气如同火烧一般难受。
看着自己眼前的地板,维克多终于意识到自己摔倒在地板上的事实。
——为什么……我会摔倒在地板上呢?
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啊。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啊。
就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维克多的眼前,一直满是皱纹的手伸了过来。那是刚此案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老人。
“你怎么样啊,年轻人?”
维克多抬头看去,发现面前是一个日本人摸样的老人。
——是矢车关七郎……!
“老头子……刚才是你使的坏吧?”
之前听说过东洋无数的事情,所以现在看来只能认为是面前这个老头的杰作了。
维克多焦躁地拨开老人伸出的手,想要自己站起来。
但是,自己挥动过去的手腕,被老人牢牢地给抓住了。
满是皱纹的手,如同轮胎的橡胶一样坚硬,维克多感觉自己的手仿佛是被钳子给夹住的一样痛苦。
而且,老人顺着自己想要站立的气势,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
在下一个瞬间,维克多感觉自己的腰部传来一股力量,使得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柜台前面的椅子上,并且自己的脑袋也被按在了柜台上。
在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的瞬间,就在维克多的旁边——啪,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小心啊。”
自己扭向传来声音的方向,返现在自己的眼前被打碎的酒瓶的碎片闪闪发光,而又一个男人正在慢慢地收拾着酒瓶的碎片。
“无论你是搜查局的人也好,是哪个地方的高层也好,是总统也好,如果在你摔倒的地方刚好有这么一堆碎玻璃的话,你都会死掉的。”
被这样的一个目光锐利的男人盯着,维克多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情形。
这是对于自己刚才的挑衅,“马尔提乔”给予的报复。
意识到这种情形却无能为力,维克多感觉到一阵焦躁,竭力装作平静的样子,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打算威胁吗?这种事情,对于我……”
听着维克多喋喋不休说着自己的体制,旁边的男子将脑袋凑近对方的耳朵,用只有对方才能听得清的声音说道。
“在酒瓶刺向对方的同时,将自己的右手放到你的头顶的事情也是有的啊。”
“……!?”
“1711年,在爱得维纳·阿维斯号上……塞拉德就这么做过啊。”
——他是谁……?
维克多慌慌张张地扭头重新打量着对方的面孔,并不是当时同在一条船上的伙伴。话虽这么说,但是马伊扎也不太可能会随随便便地把当时的事情告诉给别人啊。
——是谁啊,这个家伙。
看着已经陷入混乱的维克多,这个男人静静地笑着,将酒瓶的碎片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慢慢地抬起自己的手,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毫发无伤的完整酒瓶。仿佛就像是酒瓶在他的手中得到了重生。
“……!?”
“怎么样啊……?看自己完全掌握的地方,突然出现’谜‘一样的东西,是不是格外的感觉恐惧呢?”
“……”
维克多慢慢地看向马伊扎,但是对方却只是远远地表情严肃地看着这里的一切,根本没有向身边的男人解释的意思。
“魔术师吗?……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看来我要重新调查一番了啊。”
半道上从原本优势的地位上摔下来,搜查官狠狠地咬着牙齿,将柜台抛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们给我记住……即便如此……我们也不会屈服的。”
看着搜查官远去的背影,店铺里面的黑社会成员们纷纷用这充满杀意的眼光看着维克多的离开。
维克多感觉到了身后的杀气,但是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只是因为单凭眼睛中的杀气是杀不死自己的,所以维克多硬撑着接受了来自身后的杀人目光。
“矢车,罗尼,你们威胁得有点过头了啊。”
看着维克多的离开,马伊扎一边坐上柜台前的椅子上,一边责备着自己的同伴。
“是吗?如果我要是真心威胁他的话,估计他的肩膀早就脱臼了吧。”
和嘎嘎笑着的矢车不同,眼神锐利的男人——罗尼·斯奇亚特臭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瓶子。
“罗尼?你怎么了?”
“哎呀……那个家伙,好像一点都记不起来我是谁了啊……”
“你还会在乎这种事情吗?”
听到马伊扎吃惊的话语,罗尼更加得不爽。
“罢了罢了……我决定了,马伊扎。”
这个过去被称之为“恶魔”的男人——用一种奇异的充满力量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下次被别人召唤的时候,我应该给予他们更打的精神冲击啊。”
走出来的维克多,钻进等在外面的小汽车里,迅速地把蜂巢小店抛到了身后。
驾驶员皮鲁,对上司淡淡地说道。
“啊……怎么样啊?”
“嗯……!我差点以为我要被里面的人给杀死了啊……!马伊扎那个家伙,用那种杀人的眼光看着我还是第一次啊,其他的组织成员也是的……可恶……竟是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马伊扎那个家伙……已经彻底沦落成黑社会的东西了!”
“哎……那个,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那个。”
“怎么了,你说说看。”
皮鲁说话含混不清,对此维克多感到莫名的焦躁。
但是,皮鲁海华丝用着这种轻飘飘的腔调,无视上司的发火,逗弄着自己上司。
“唔……之前你还不是说什么’作为皮鞥有,我要去说服他不要收到修伊的挑唆‘之类的话吗,你到底是用什么态度说话的,搞得自己现在还双脚发抖地害怕被别人杀死啊?”
“呵,你认为是为什么呢,沙利文搜查官。”
虽然维克多的体温有些蒙混过关的嫌疑,但是对方的回答却是紧追不放。
“啊——不是因为你太笨了吗?”
“……”
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回答,知道自己利用身份地位进行的劝说最终失败了,维克多满脸地不高兴闭上了眼睛。
之后,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
“糟了,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给他了。”
“唔——什么事啊?”
“哎呀……不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不死者‘艾萨克的事情啊……”
“因为那个人的事情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啊。”
第八卷 1934狱中篇Alice In Jails 第二章 前篇 一起吃个最后的晚餐吧
旧金山恶魔岛码头
“下来。”
听到警察冷冰冰的声音,菲洛睁开了眼睛。
摇晃的小船在刚才就已经停止的摆动,菲洛知道小船应该已经靠岸了吧。
裸露的电灯泡是的船舱显得分外的明亮,菲洛再次重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除了菲洛本人之外,被送过来的囚犯还有,三个人。
警察们上岸后,立刻警备起来,根本没有办法和他们交谈——每一个人都可以说很有特色。
其中的一个人是双手纹着龙形图案的东洋人。
虽然穿着长袖衣服,但是描绘在手背上的龙头还有一直延伸到脖颈的龙尾,可以想象得到他的身上的神龙的颜色是多么的鲜艳。长着一张很年轻的脸,估计有个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另外一个人,是个黑人大个子。
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脸型,菲洛推测这个人应该有个四十岁左右。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平和,但是浑身上下的疤痕却在告诉着人们他的性格。从菲洛的经验来判断的话,这种受伤的方式,并非是由于某种危险工作或者三K党的私刑所造成的,而是在多次的斗殴和互砍的争斗中留下来的伤疤。
最后一个人,是弯着腰的一个白种人。
老是叹着气,似乎惧怕什么东西似的,不停地嘟嘟囔囔着,每次声音一打起来,就会受到警察的训斥。虽然年龄看上去是在30岁左右,但是因为精疲力尽的样子使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就算是说他有50岁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看着与自己同行的三个人各有各的摸样,菲洛不由自主地又叹了一口气。
都是有些怪癖的家伙。自己也混杂在其中,史上最高的——作为囚犯,踏进这史上最恶心的监狱。
和这些长相奇特的囚犯一起,菲洛在夕阳的映照下走下了码头。
在这里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高高耸立着的监视塔。
实际上塔的高度并咩有它看上去得那么高,只不过是因为周围没有什么高层建筑,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作为俯瞰囚犯的绝对高度,给予这些囚犯以心理上的压力。在高塔上端着来复枪的警卫们监视着这里的一切,无论囚犯怎样都无济于事,无形中给予了监狱更大的压力。
——真大啊。
菲洛环视了一下周围,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在这个岛屿上,裸露的岩石占了大多数,在旧金山码头看过去感觉无比的宽广,可是到了现场,感觉更甚以前,在这里荒凉的岩壁,使得这个地方从这里看来比在外部显得更为闭塞。
扭过身去,就可以看见旧金山市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似乎伸手过去就可以够得到,但是仿佛缩小的微型景观,让人感觉就像是在遥远的他方的国家。
“快走。”
听到口令,这四个犯人开始迈步从码头向监狱的方向走去。
监狱在小岛最高点的岩石上,但是按照菲洛的目测来计算的话,小岛最高点距离海平面估计有50米左右。
小岛的长度有可能超过了500米,但是宽度好像还没有200米的样子。
——真的,应该怎么说呢?卢潘和莫里阿提这样的隐居者看到这样的样子估计也会惊讶吧。
作为之前的情报,知道的事情太少了,本来这种事情只要看看报纸或者地理杂志之类的都会了解,菲洛对于自己缺少教养感到无比的后悔。
随着自己脚步一步步地迈进,出现在眼前的这个白色的井然有序的建筑群,估计就是监狱本身了。
但是,在监狱的周围还有着好几个建筑样的东西,整体看来这个小岛就如同一个军事要塞。
小船的船舱和码头之类的东西,因为历史悠久,所以仿佛是一种自豪,到处都是铁锈,污迹各种碎片垃圾,但是小岛中央的建筑物,确实莫名其妙的崭新,而且给人一种奇怪的歪曲的美。
——啊啊,这种情况下。越狱似乎是不可能。
原本是作为军事要塞来使用的地方,选址自不必说,光是那些瞭望台就使得从内部越狱变成不可能,而且就算是从外部攻打,这样的防御也是完美的牢不可破的。
周围大海海流的急速以及寒冷,使得越狱的人们将会溺水而死。话虽这么说,但是那些拿着来复枪的看守们行动统一,不会给犯人以可乘之机,在越狱的犯人到大海边之前,估计已经被看守们用来复枪打成筛子了吧。这里就是这样的警备力量。
——与其说是警备,倒不如说是军备来的恰当。
擦着冷汗一步一步向前的菲洛面前,监狱的景色一点点地显露在他的面前。
蓝色的大海,横跨旧金山湾的大桥,还有大桥两端的高楼大厦,所有的一切都比刚才显得更加的美丽,给人一种生机勃勃地热闹感觉。
——哎呀,距离自己真的很遥远的。菲洛攀登的梯子似乎已经有十层楼那么高了啊。
现在菲洛攀登的山梯比预想的要陡,这个曲折蜿蜒的“登山道路”,对于这些铐着手铐的登山者们来说,无疑是一段辛苦的旅程。
自己流出的汗水在海风的吹拂下逐渐变得冰冷——在菲洛的面前,终于出现了刚才见到的那个监狱的庐山真面目了。
随行而来的警察,在门口说出暗号之后,从监狱内部传来的尖锐的电铃的声音,那算镶嵌在石壁上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内部非常唐突地出现了一个铁栅栏,在它的后面有一个管理所的屋子,在屋子里面有好几个看守透过玻璃窗向外面窥视着。
以菲洛为首的囚犯们彼此看了看,在随行的警察的带领下,一声不响地走进了这扇大门。
“你是这边。”
突然,菲洛被单独地给揪了出来,将他带到了一个和其他犯人不同的道路上。
其他的犯人非常惊讶地看着菲洛,但是他们马上又被警察催促着,带领着,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为什么只有我……”
“我没有接受你提问的义务。”
带领菲洛的警察淡淡地回答着,菲洛打量着这个警察的面容。
原本还以为他是上船之前曾经和自己打过招呼的那个修伊·拉弗雷特的手下来着,不过看上去好像没有见过的摸样,所以稍微有些放心。
就这样默默地走近走廊深处的一间房间里面,在那里有一个男人在等待着菲洛。
只是简单地摆放着一些朴素的桌椅的房间,看上去更象一个办公室。
房间里的男人,看了看进来的菲洛,用自己的眼神向同来的警察打着招呼。
带领菲洛进来的警察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告辞了”就马上从房间里面消失了。
在一对一的状态下,菲洛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男人。
和监狱狱警的制服不同,这个男人穿着笔挺的西服。短短的头发,这样一个中年男人,满脸的严肃,表情稳重地向着菲洛走了过来了。
他不会就是这个监狱的监狱长吧?
菲洛这样揣测着,但是不同的答案却从对面的男人嘴里说了出来。
“欢迎你的到来,菲洛·普罗辛奇奥先生,我是这里的特别管理员米兹利。”
“虽然在文件上我的职务是副所长辅佐。在这里的位置有些特殊。有个人希望管理你们这些囚犯的人不要是约翰斯通所长,而希望是我和一部分的看守执行这样的权利。”
“也就是说你是维克多的朋友了?”
这里是对方的势力范围,因此菲洛以起码的尊重,向对手询问着。
米兹利则是点了点头,仿佛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始讲述菲洛现在的处境。
“嗯。你的事情我已经从维克多那里听说了。不过作为我个人来讲,对于利用你这个‘局外人’而且还是和那个‘家伙’一样的‘不死者’,打一开始我就不同意。”
“即使你揍我一顿,只要不再让我做这个事情我都会很高兴的。”
“嗯。也揍过他,刺过他,踹过他,但是他还是很顽固。本来打算只能用他的家人作为人质来威胁他,可是不凑巧的是,那个家伙竟然是孤家寡人一个。”
——原来如此,开个玩笑也算说得过去。
自己的紧张略微有些缓和,菲洛降低了自己的敌意,决定听听米兹利都要说些什么。
“那么……修伊·拉弗雷特。关于他这个人,你从维克多那里有没有听到一些事情呢?”
“是的,多多少少吧。”
“嗯……那个家伙是一个抚养了好几个孩子的组织的头目首领……不过维克多的情报网一直都在监视这些人的活动。最近,他们似乎要在纽约举行什么大型的活动。”
“在纽约?”
“啊啊……所以呢,作为同是‘不死者’——而且对方是不知道你的存在的‘不死者’,你就成为了我们的最佳人选。这也是维克多的理由。”
这是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原本已将菲洛带回来为契机的“Mist-wall事件”,将修伊的手下的男孩子们也卷了进来。
考虑到Miss-wall场所的特殊性,无论他们什么时候行动都不奇怪。
——而且,艾妮丝也曾经说过一些话……对于那些家伙们。
菲洛想起了修伊手下中的锯齿怪人,不由得将自己的后槽牙咬得嘎吱嘎吱响。现在即便是听到这个事情,菲洛也不可能马上把消息传到纽约的组织里面去。维克多应该不敢做这种事情的,菲洛不由得涌起一种无法压抑的焦虑和不安。
但是,无论菲洛如何地握紧拳头,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现在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在监狱内部组织修伊的行动。
“……请恕我问话过于地单刀直入。”
“嗯。”
“这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要帮助我的那些身在纽约的朋友的话,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不得不把他给‘吞食’……你们是不是原本就是希望我会这么做啊?如果是维克多的话,对方肯定会有所戒备,如果是我的话,因为我还没有暴露,所以应该可以很简单地就能把修伊给‘吞食’掉吧。”
有这个一瞬间的沉默。
但是,米兹利思考了一会之后,似乎是要否定菲洛的说法一样摇着头。
“……不是的,这样的话,维克多就是一个魔鬼了啊。”
“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嗯……啊啊,我不希望变成这个样子。具体的指示,我会通过看守和你联络的——在你接受到指示之前,请和其他囚犯一样行动,不要有什么出轨的行为啊。平时要注意不要做一些暴露你是‘不死者’的行为啊。”
听到米兹利以防万一的叮嘱,菲洛苦笑着回答道。
“啊,不管怎么看……我的事情,似乎已经暴露了啊。”
“……你说什么?”
“已经暴露了啊。我来的事情,还有我是不死者的事情。”
之后,菲洛就淡淡地讲起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
似乎已经放弃了似的,菲洛对于自己的命运有着强烈的诅咒。
“是吗……”
米兹利听完菲洛的陈述,表情明显的很疲倦摇了摇头。
“总感觉那张脸我似乎在那里见过。”
“啊啊……那是他最让人看不懂的地方啊。”
从米利兹的话语中,菲洛似乎听出来了修伊即便在这里总有拌饭从外部得到情报,也总与办法向外面发送自己的命令。
“如果按照你所说的话,现在就连看守中也已经有他的手下渗透进来了啊。虽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毕竟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所以即便审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并且那个看守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和所长商量一下是可以把他调走的,但是谁又能保证不会有其他的看守再次成为他的手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