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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1934娑婆篇Alice in Jails 第一章 时空错乱的序言.2

作者:日-成田良悟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32

第九卷 1934娑婆篇Alice in Jails 第一章 时空错乱的序言.2

「哈啊。」

「他们开始钻禁酒令的空子,秘密制造黑酒了。他们可是非常聪明地利用了工厂的机器啊。……或许他们认为不会被发现吧?可是我看不下去。真的很让人伤心。能够看着拉德兄弟杀人的我,竟然对于制造黑酒看不下去。啊啊,我早就想耍毁掉这让我不舒服的工厂的腐败的气氛,因此就被那些工厂的人给解雇了。」

哐啷,哐啷,哐啷,哐啷。

扳手的转换速度越来越快了,而这个叫做格拉罕的家伙的眼眸中的悲伤也越来越浓重。

「不过……我对于悲伤的事情感受不到满足。『腐败的气氛』和人们的恶意善意……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是看不见的玩意啊……我啊,我想要一种破坏的真实感觉。」

哐啷,哐啷,哐啷,哐啷,哐啷,哐啷,哐啷,哐啷。

「啊啊啊,啊啊,伤心……之后,我竟然成为了一个比黑手党还不如的街头混混,净做一些拆卸人体关节啊汽车啊还有金库的事情,这比我当时毁掉黑酒场还要恶劣得多啊!但是……你相信吗!我啊,我竟然通过这样的『破坏活动』,使得我自身,啊,当然至于行为的善恶我们先不管,至少我竟然得到了一种满足啊……!」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难道还有比这让人伤心的事情嘛……!我真的,真的想要毁掉的是我自己!必须要毁掉的是我自己啊!每次想到这个的时候,我都觉得无比的伤心,伤心伤心伤心伤心伤心伤心伤心伤心伤心伤心得不得了——超级伤心啊,有谁能来帮帮我啊!」

格拉罕就这样,慢慢地站了起来,手里仍旧摆弄着那个扳手,脚底下则胡乱踢着一些机器的零件。

那绝对不是一些轻巧的零件,但是那些铁块却被他踢得好像是足球一般在空中乱飞。

对于这些随时都可以落到自己头上来的坚硬的凶器,格拉罕只不过是微微地将自己手中摆弄的扳手往上举了举。

咣当,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之后。铁块又再次飞回到了半空中。

而那些在空中飞舞的铁块总会由于重力作用落下来的,可是又再次被弹回到了半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咣当,哐当,叮当,哐啷.咣当,哐当,叮当,哐啷……

伴随着男人的嚎叫,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在这个废弃的工场里面回荡着。

而原本在他周围的那些人,早就远远地退到了安全地带,都躲在了柱子的后面,神情紧张地看着格拉罕一个人的「打击表演」。

不知什么时候,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格拉罕又拿起了一个小型的扳手,灵活地运用着大小两个扳手,将落下来的铁块又打回到了半空中。

时不时的就会有一些零件从铁块上掉落下来——但是这并不是被打击硬生生地敲落下来的东西.都是些被格拉罕的打击下来的,完好无损地可以再次回收利用的零件。

嚎叫还在持续着——

「……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是叫累了,格拉罕停止了嚎叫——

这个时候,那些原本飞舞在半空中的铁块,也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几乎完全消失了。

而格拉罕在闭上自己嘴巴的同时,将小小的扳手插到了自己的腰带里,用空着的一只手将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的小铁块一把给抓住了。

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格拉罕摊开手来,发现在他的手掌里面躺着的只不过是一个大拇指粗细的螺丝钉而已。

格拉罕慢慢地环顾着自己周围的零件。确认是否都已经被完好地分解。

「…………」

此时,那种悲伤的表情在他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他的额头的头发一般金黄色的发狂的笑容。

「……拆得一千二净啊。」

周围的那些人看到格拉罕的个人表演终于结束了,这才都战战兢兢地聚到了他的周围。他们这些人的服装并不一致。穿着工作服的只有格拉罕一个人,其他人都是普普通通的街头聚集闹事的小混混的打扮。

其中有一个人,对着已经调息好的格拉罕说道。

「那,那个……你现在气顺了吧?格拉罕?」

不知道他时候听到了同伴的问话,格拉罕整理着自己的工作服。当场转了一圈,抬头看着工场的天花板。

屋顶到处都有着祸洞.从那些缝隙里面可以看到晚上的天空。

漫天的星光滋润着格拉罕快要流泪的眼睛,但是现在的泪光已经没有任何悲伤的意味了。

「拆卸得干干净净。我太厉害了啊……一次都没有让他们掉下来就拆卸完毕了啊!你们看到了吧?看到没有啊?哇啊,我做得这么得干净利索啊,不是吗?……我的动作完美无缺啊!」

格拉罕全力伸展着自己的身体,将手中的那把大大的扳手非常有气势地扔了出去。

旋转着,如同一个银色的圆盘,把手就这样飞向了屋顶的漏洞,一瞬间就在屋子里面消失了。

「人生啊……人生啊,真快乐!」

就在他喊叫的同时,那个消失了的扳手又开始往下掉了。此时的格拉罕仿佛是一个舞者一样转了一个圈,就这样背对着,从身后把掉落下来的旋转的把手抓住了。

明显远非人力能及的表演,使得格拉罕毫不做作地吹起口哨来,而嘴角也高兴了歪向了一边。

「嗯——!我原本以为可以打落星星呢,太可惜了啊!不过,如果星星真的掉下来的话。我们大家也就不要活了啊!唔哦,糟糕。糟糕啊,这个糟糕啦!星星没有掉下来,也不就表示说我们超超超级幸运啊!?怎么办!哎呀怎么办啊!什么?这个不会就是那个吧?天空……也就是说宇宙生下我们的意义啊,不会是这个吧!?」

和刚才的表现相比,声音还是那么得高,只不过感情有了些变化。

看着如同注射了兴奋剂,陷入狂躁状态的格拉罕,周围的同伴们司空见惯地彼此苦笑着。

格拉罕·斯培克塔。出身于芝加哥。原本是汽车工场的操作工。

之前一直作为卢梭集团的手下做着事情,不过,当工场倒闭之后,他就搬到了纽约来生活了。

在纽约一直是一个流氓团伙的头头,不过因为之前绑架了夏妮的缘故,所以从此之后就和以加古吉为首的帮派保持着来往。

格拉罕非常不可思议地和加古吉那个看上去非常柔弱的少年非常地投缘,作为纽约的前辈,加古吉经常为格拉罕他们提供各种方便,而相反,格拉罕也经常帮助加古吉解决麻烦。

因为本身的个性,非常喜欢破坏东西,并从中得到无比的快乐,所以由于对爆破和拆卸的不同理解,所以据说格拉罕和妮斯总是互相看不顺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比他的这个古怪性格更让人感到头疼的就是,他的喜怒哀乐过于的极端。刚刚还是一副人生谷底的悲伤情绪,转眼间又仿佛是中了大奖般的兴奋。他的感情数值的起伏经常是从O一直飙升到100,所以非常的极端。

虽然不知道他的这种表现是刻意为之还是无意识的表现,但是这并不是说格拉罕这个人狂暴躁郁,只不过是因为经常处于这种焦躁的状态中,所以他的感情的走向总是瞬息万变。

虽然看上去是一个很难接近的人物,但是格拉罕虽然非常的暴力,但是由于他特别喜欢帮助朋友。所以喜欢他的朋友数量之多让人惊讶。

此时,一个喜欢他的朋友,拍着手说道。

「哎呀呀,真了不起啊,格拉罕。下一次请你务必不要用手,改用头来接住掉下来的扳手,好吧。如果你能做到的话,作为贺礼,我们都会出席你的葬礼的啊。」

男人口中的话,和他的鼓掌完全相反,没有丝毫的尊敬,此时的他正用一种彻底放弃的表情看着格拉罕。

「哎?我,你竟然小瞧我?糟糕,被别人小看我还竟然这么兴奋啊。真的吗?是真的吗?我真的有这么傻!不过我竟然还觉得这样子很有意思啊。糟糕,不过真的超级高兴的啊。」

「说真的,应该是跟着你的我们才对啊……啊,算了,如果真的当真的话,你就停不下来了啊。所以,在此我就告诉你一个惊人的大新闻好了。」

「糟糕,我,你不会认为如果我在兴奋下去的话会爆炸吧!?可恶……我可是不会认输的啊……!你就放马过来吧,我会全盘接受然后原物奉还,如果做不好的话,我就杀了你!啊啊,糟了啊……我会杀死你的啊!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阻止我啊……!在战斗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看着对面叹气摇头的同伴,格拉罕一边有节奏的踏着小碎步,一边回敬着对方。虽然他的架势仿佛马上就要展开攻击——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受此诱惑,非常冷静地淡淡地说着。

「哎呀。普拉其德先生……似乎有急事,让你赶快过去。」

普拉其德。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格拉罕就急刹车似的停住了自己有节奏的小碎步。

「哎……?什么时候?」

「哎呀,好象是30分钟前……刚好是格拉罕你正要开始发表自己感想的时候。」

「……哎?什么?等一下,等一下?奇怪?非常奇怪啊?喂,夏夫特,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夏夫特」恐怕是这个年轻人的外号,此时,这个年轻人仍旧冷静地淡淡地回答道。

「哎呀……当时的气氛我插不上嘴。」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啊啊,算了。快乐掩盖了悲伤。就像我刚才做的一样!」

「另外还有一个事情,格拉罕。」

「嗯?什么啊?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吧?如果不是的话,你就不要说了。」

一边向着普拉其德的府邸走过去,格拉罕一边笑咪咪地对着自己的手下说着。

「刚才你说的那个什么毁掉汽车工场的故事,我们都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啊,早就腻了啊。下次能不能拜托你换一个新的话题,也让自己的人生往前走一步啊。」

「……那要换一个高兴的吗?」

「格拉罕的想法就非常的快乐啊,真的的的的的的是有意意意意意意意义。」

「高兴的时候,就笑出来吧。对吧,夏夫特?如果在高兴的时候不笑的话,那么在有什么万一的时侯就要哭了啊?你瞧,就像现在,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格拉罕双手紧紧拿着两个扳手,将夏夫特的头塞进自己的手臂里面。用力地往上提。

虽然看上去肯定杀不死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知道绝对死不了人,周围的同伴一个个只是叹着气苦笑着,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时候,发自内心高兴的恐怕也只有格拉罕一个人而已吧。

芝加哥卢梭府邸

这是一所远离芝加哥市区的,充满愉快氛围的豪宅。

已经是半夜的,不过还是有些神情严肃地男人们进进出出,虽然每一个人都知道在这里居住的是从事什么行当的人,但是无论是谁都不会把这件事情讲出来。

汽车销售商。这就是现在这座豪宅的主人普拉其德·卢梭的身份。

当然除此之外,还经营着好几家餐厅和旅馆,但是这些都只不过是卢梭外在的身份而已。

说起普拉其德·卢梭这个人,在一段时期里面可以说是芝加哥拥有着中坚力量的黑手党组织的幕后老板。

但是,从数年前开始,被霉神纠缠的事情接连发生,导致他的名声和权力急速下降.现在虽然成员人数还不少,但是背地里面有着传闻说是他的组织已经濒临解散。

而他的财产开始下滑,是始于一个强盗「双人组」。

那个月份的所有的收入,都被两个棒球选手打扮的男女一抢而光,自那个瞬间之后,普拉其德的命运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就在同一天,普拉其德还失去了自己原本安排打进「幽灵」集团内部的间谍,同时自己的部下在大街上不良集团给消灭得一手二净,更糟糕的是,原本作为自己手中打斗中最厉害的棋子的侄子,拉德·卢梭也接近背叛似地脱离了集团。

拉德在做完列车强盗和同伴出门之后,就被警察给逮捕了,现在正被关押在恶魔岛上接受着严密的管教和监视。

作为普拉其德本人来说,被自己的得力干将背叛还在一味地逞强,但是他的逞强也没有持续一年的时间。

他的侄子拉德在黑手党组织的影响力远远地超出了普拉其德的预想。就在普拉其德知道拉德被逮捕的时候,周围的一些组织就开始非常露骨地给自己施加着压力。同时,自己的财产被抢的消息也开始被外泄。

而那些崇拜拉德而加入组织的成员,在得知拉德和普拉其德断绝关系的事情之后,也纷纷露骨地表现出想要叛离组织的意图。

而就在所有的舆论都对普拉其德不利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自己派出的成员,在和中国三合会交易的时候,十几名的组织成员被对方虐杀。

作为事件本身,自己组织的尸体都被对方清理干净,才没有公之于众,但是对方却以此为要挟,将所有的利益都抢占了过去。

当然,刚开始的时候。普拉其德业曾经怀疑过中国三合会——但是即便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对方所为,但是别说去报一箭之仇,就在自己还没有拉开弓箭的时候,就早已经被对方给割去了脑袋了。这就是自己和对方的组织的明显的差距。

结果,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因此,在普拉其德组织内部也开始流传普拉其德自己能力低下的传言。

这是一个濒临毁灭的男人。

在芝加哥的黑手党组织中,作为可怜的落败者的代表,已经成为了那些流氓混混酒后的谈资。

这就是普拉其德·卢梭。

——虽然应该是这样的——

「……采了啊。」

看到走进屋子里面的格拉罕·普拉其德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声音非常的有力,完全听出来是一个接近60岁的男人,就是这样的声音,和原本传闻中的满是人生无力感的男人不一样的有力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面回荡着。

「你来晚了啊。」

「我刚才在解决一点纠纷。」

「嗯……应该不是你来这里之前,碰上了诸如铁路强盗之类的愚蠢的事情吧?」

「哪有啊,那个啊,只不过是我的朋友们对于我之前做的事情有些反感而已。」

格拉罕拼命地压抑着自己想要笑出来的冲动,努力地表现出敬意向对方鞠了一躬。

在来这个城市的时候,格拉罕正在做着一些铁路强盗之类的勾当。

虽然是这么说来着,但是却在同一辆火车的新闻记者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结果只在一个长着小胡子的猪一样的男人那里抢到一些钱,让自己感觉非常的失败。

结果,为了躲警察销声匿迹了好几天,以至于自己迟到,也使得那些拜托自己帮忙的组织干部们白白地担心了好久。

「啊,在拉德老兄出狱之前,我会尽力代替他做些事情的啊。」

「哦……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身后的那个家伙为什么脸色发紫啊?」

「好像有什么事情值得高兴的样子啊。」

憋笑得快要窒息,脸上的血色都淤积起来的夏夫特,眼神游移不定地唰地一声站直了身体。而格拉罕则是单膝微微弯曲,腰里面的那个扳手就这样露在了外面。

虽然他们两个人如此面对一个黑手党老板,如此的无礼,很有可能被杀掉,但是普拉其德却不是特别的在意。

「那么,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啊?」

好像是对于普拉其德的事情并不是怎么喜欢,格拉罕没有什么寒暄就直奔主题。

「被叫到芝加哥的这些日子里面,什么都做不了,非常的无聊啊无聊。拜你所赐,我给我的朋友说了不下十次同一件事情,已经被他们讨厌了啊。」

「哼……不要这么急啊。你可是我们的王牌。所谓的王牌往往不就是在最后才出场的吗?」

「不是啊,在世界当中也有从一开始就发动凌厉攻击的王牌,所以应该还是当心些比较好吧?真的啊。」

好像是又想起了一些人和事,格拉罕苦笑着静静地摇着头。

「那么,我们怎么做才好呢?」

「那个啊,非常简单。我想你把我的客人领过来。」

「?」

虽然不太明白普拉其德说的什么意思,不过听上去似乎并不是——让他们当什么司机。

而普拉其德接下来的话。就非常明白地把工作的内容讲了出来。

「对方有可能是来杀我的……而作为我们这一方,却想要活得好好的来接待对方啊。」

「哎呀呀,难道我的第一个工作不会就是充当一个保帅的卒子吧?也就是说,要我毫发无损地把那个要杀死你的客人给带到这里来吧?」

「那个客人的力量,在带到我的面前之前把他给削弱好了。」

「………………」

——啊,已经差不多有五年时间没有接受过这样的工作了啊。

「啊,算了。我接受好了。」

「格拉罕!?」

喊出声来的是,脸色终于回归正常的夏夫特。

虽然在普拉其德的面前,意识到自己失口之后,就慌忙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但是看向格拉罕的眼神中非常露骨地传达着「你干吗要接这样糟糕的任务啊!」之类的信息。同时,里面也包含着一些「随你的便」的放弃的意昧在里面。

「另外,还是有其他的候补。只要把里面的一个人给我抓住就可以了啊……在里面听说还有一个小鬼啊。」

「…………」

也不再看着越发莫名其妙的格拉罕,普拉其德对着屋子深处的一扇门喊道。

「喂,你出来解释一下吧。」

于是,屋子里面传来的开门的声音,从里面进来了三个男人。

进来的这三个人都是一副黑手党的打扮——而站在中间的那个男人,脸上还有一道非常有特征的伤疤。

「你是格拉罕吗?」

「……你是?」

那个脸上有伤疤的男人看上去像是三人中的头目,格拉罕开口问着,不过在对方回答之前,普拉其德就已经简单地做起了介绍。

「这是库里克。一直都在管理组织里面年轻的成员。」

「……哼。」

对方仿佛对于格拉罕这个「外来者」的事情非常地不高兴,用着非常明显的蔑视的眼神打量着格拉罕。

「哇啊。真的是非常轻蔑的眼神啊。你的心里不会是暗暗地说些『为什么这个外来者一本正经地和我一起站在老板的面前啊。这样一个连黑手党都不是的三流的下三烂。真想要用这个家伙腰里面的那个扳手从他的屁眼里面插进去,把他的脑浆搅乱。用螺丝给固定住啊。这个白惨惨的软体动物样的笨蛋。』之类的吧?如果真是这么想的话,我真的太高兴了啊。这样的话,我们今后就可以好好地打上一架了啊。」

格拉姆故意找茬地挑衅着对方。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房间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而相对地,库里克则皱起了眉头,翻着白眼回敬道。

「……我还没有把你当成『白惨惨的软体』啊,至少在此之前。」

「哈哈!我并不讨厌像你这样耿直的人?不过。你要小心了,拉德老兄很有可能讨厌你这样的人,所以很有可能只是看你一眼就会把你杀死的?啊,哎呀啊呀,我可没有拿这位老兄的名字威胁你的意思,这真的是我发自内心的忠告,所以还是请你小心些好啊!」

「好了,给我闭嘴。」

听到普拉其德的命令,整个屋子又陷入了沉默中。

那是充满着威严和自信的声音。听到这样的声音,根本想象不出来声音的主人会是一个已经站在了人生悬崖边缘的可怜的男人。

格拉罕看着对方,库里克微微点了点头,从怀里面掏出了一张纸片,递给了格拉罕。

格拉罕扫了一眼纸片的内容,心脏不由自主地跳了几下。

并不是说里面有自己朋友的名字。

「好,好象很高兴啊……!什么?都是些什么啊,这些家伙?不会是把戏吧?糟糕了,糟糕了啊……哎呀,这都是什么?不会是那个国家的马戏团吧,这家伙?

仿佛是对于这件事情单纯的只是好奇。格拉罕满眼发光地兴奋地看着手中的这个「通缉令」样的东西。

在那张纸上描画的是一个身高2米有着啤酒桶身材的孩子,以及浑身都是伤疤的少年。另外还有双手都有巨大的铁爪的东洋人,成天戴着帽子抬头看着天空的诗人,会使用倒立格斗足技的金发美女。

在这样一副俨然是杂技团宣传画的通缉令前,格拉罕平常半睁着的眼睛兴奋地睁大了起来,双眼像个孩子似的闪着兴奋的光。

看着这个突然很有干劲的弃子男人,库里克讽刺一般地提醒道。

「虽然我想你早就应该明白了——你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们都不会相信你,不过,只不过是尽一下我们的义务,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啊。」

用着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对方,库里克的语气和平时拷问对手时一样有着自己的魄力,但是说出来的话绝对不只是威胁。

但是——

「万一你反而被他们给抓住的话,最好报出卢梭家族的名字来好了。否则到时候,你真的会象一个软体动物一样被他们搞得支离破碎的啊——」

「那么,我就走了啊。」

格拉罕仿佛没有听见库里克说的话一样,握着通缉令,笑眯眯地快步走向了门口。

「喂……我已经派人去查他们的落脚的地方了。你们等到他们回来再去也不迟啊。」

听到普拉其德挽留的话,格拉罕微微地摇了摇头拒绝了。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如果不积极一点行动的话,就太没意思了,不是吗?」

目送着兴致非常高昂的格拉罕他们离开——看着他们的背影,普拉其德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说出了自己心中龌龊的想法。

「哼……只会一味往前冲……这一点和那个笨蛋拉德倒是一模一样。」

「能不能相信他们啊?老板。」

在格拉罕离开之后——库里克还不掩饰自己的焦躁,咬牙切齿地对着普拉其德同道。

此时房间里面另外的两个成员已经早早地离开了房间,现在屋子里面只有普拉其德和库里克两个人。

而普拉其德一副无论怎样都好的表情,屋子里面回荡着他充满古雅韵味的声音。

「谁知道呢。除了杀人倒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优秀的人才……不过总觉得他并不忠心于我,好象对于拉德那个家伙崇拜不已啊。……我还是时刻防备着哪一天他会从后面给我来一下的好啊。原本那些把这些家伙叫来的干部们就和拉德交情不错啊。他们这些家伙对于我和组织根本就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啊啊,我原本并不打算对于老板的侄子说三道四,不过他现在已经叛离组织了啊。」

库里克并不知道拉德和普拉其德之前的纠葛,虽然自己也知道普拉其德老早就想要收拾掉拉德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但是在口头上还是保持着对拉德起码的尊敬。

而且,虽然普拉其德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但是也不会硬要否定库里克的说法。

「嗯。总之先把那些人给消灭掉再说,从那些变态的家伙嘴里探出来一些具体的特征和命令系统。」

普拉其德重重地叹了口气,只是沉声闷闷地说道。

「上面的人,特别希望得到这个情报啊。」

之后,普拉其德和库里克在房间里面又交谈了很久——突然,出乎意料地,库里克非常严肃地。小声地问了普拉其德一个问题。

「那么话说回来,老板……你没有让那些流氓混混喝下那个酒吧?」

「那些家伙只是一些我们的棋子而已。作为我们马前卒的这些家伙们,无论失去多少我都不会心疼。」

对于酒,这个词,普拉其德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回答着。

之后——对着库里克,普拉其德又说了一些非常奇怪的话。

「怎么样啊?那种死了一次又活过来的感觉?」

库里克一副微妙的表情摇着脑袋,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喉咙。

仿佛是为了确认自己在白天被琪的铁爪刺穿的,那个致命的伤口是否已经完好如初了的似的。

「感觉并不是那么地让人舒服啊。虽然只不过是转眼的事情,也只能在那里装死。算了,在我们自我疗伤的时候,他们就离开了树林也算是我们万幸啊。」

就这么说着,库里克又想起了好几刻钟前发生的事情,不由得背后又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转眼间那个家伙的指头就到了我们的喉咙前面,不过好在他都只是攻击我们一下就好了,如果之后他们细细地检查的话,我们估计就完蛋了啊。」

「是啊……,第一次受伤的时候,复原是要花费些时间的。这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

「当时也没有时间多想……总之我们再也不想和那些怪物一样的家伙面对面了。都不知道自己要死上多少回。」

「啊啊,不要这么讲……不过所谓的痛苦这件事情,没有一个人愿意尝试的——」

普拉其德说着话,拿过来椅子旁边的一把剪刀,猛地刺向了自己的左手。

鲜血马上就喷涌而出,但是这个中年男人却露出一丝的笑容摇着头说道。

「这种剧烈的疼痛在一瞬间就会消失的感觉,习惯了之后竟然上瘾了。」

刹那间——喷涌的鲜血停止了流动,仿佛是电影中的倒回片断,血迹和伤痕慢慢地演示着时间的倒退。

仿佛是一群有着自主意识的昆虫一般,溢出来的鲜血争先恐后地被吸进了伤口里面。

库里克看到这一幕满足地笑了,对着自己的老板深深地施了一礼,就退出了房间。

「真想让那个愚蠢的拉德眼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啊……」

屋子里面只剩下普拉其德一个人,他回忆着当时拉德的作派,打量着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的左手,说着。

他回忆的是,那个被自己的侄子用手枪指着自己的情景。

拉德当时所说的话透露着疯狂。

而且,给人一种压倒性的恐惧。

「我所要杀的人,那些让我感觉除之而后快的,都是一些对自己放松的家伙。

虽然自己现在处在绝对安全的位置,但是说不定在接下来的一秒钟就会被杀死——给我这样感觉到的家伙比如说——」

「对啊,比如说——谁啊?」

「——叔叔你现在,就是这样的家伙啊。」

就在这个瞬间,普拉其德又再一次感受到了当时面对这个还没有自己一半

年龄大的侄子给于自己的屈辱和恐惧,脸上浮现出夹杂着愤怒和喜悦的矛盾的表情。

「就是这样的啊,拉德。现在的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接下来的一秒钟我会死去这件事情。」

中年男子,满腹都是少年轻狂的憎恨,对着自己血肉至亲的侄子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是……现在,你可杀不了我了。绝对……绝不可能。」

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的话,就这样成为了支撑着这个可怜老人的精神支柱和食量。

「呼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回荡在整个房间里面的沉闷的声音,也是治愈普拉其德内心的伤痛的灵丹妙药。

仿佛通过这种笑声。可以给与自己振奋的力量。

「哎呀呀,拉德马上就要出狱了对吧?我们耍不要派人去接一下呢?」

「你说什么啊,库里克。我们老板到现在还念念不忘要好好收拾一下拉德不是吗?」

库里克从普拉其德的屋子里面一出来,就和另外两个和自己在森林里面重生的朋友说着。

库里克轻声地笑着,为了让自己安心自顾自地回答着自己的问题。

「无论怎样都无所谓啦。我们早就已经不是普通的流氓混混了啊。今天,你们没有感受到吗?」

「啊啊……也是.虽然话是这么说的来着。」

「我也亲身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可思议。……总觉得自己现在似乎信心爆棚。对不对啊。只要我们有着这样的身体的话,就不会担心什么被杀的事情……」

库里克呵呵地笑着,这种笑容是比白天——比他死之前还要更加悠闲地充满自信的笑容。如果是之前的库里克的话,或许对于格拉罕他们也不会采取这样的轻视的态度啊。

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是如此地让人感到放心,库里克用讽刺和悠闲的声调对着自己的同伴说出了强有力的话语。

「啊啊,无论怎样都好。反正我们现在根本不必担心拉德了。无论是要好好地利用那个家伙。还是早早地把那个家伙给解决掉,现在都只要随着我们老板的心情而定就好了。……这个事情你们也应该很清楚的吧?」

「因为人质,就在我们的手里啊。」

比建筑的外观感觉更要宽敞的卢梭府邸的更深处。

在某个大门的前面,想起了某个年幼的小孩子的声音。

「我带汤过来了。」

「啊,谢谢。」

屋子里面响起了一把纤细温柔,且给人感觉非常温暖的女人的声音。

这个女人所处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空间。

这是一间将书架啊床铺啊书桌套装啊什么胡乱摆放着的,有着豪华装修的房间。

但是有种奇怪的气氛却弥漫在整个房间,围绕在女人的周围。

而造成这个奇怪氛围的元凶,就是这个房间的窗户。

微微开着的窗户上面,镶嵌着格子栅栏,与其说是为了防止那些柔弱的文人跌出窗外,倒不如说是冷冰冰的铁格子,从外面看过去就是一个充满闭塞感的空间。

格子栅栏的空间只能勉强伸过去一个人的手腕,这种露骨的压迫感,时刻提醒着居住在里面的人自己的立场。

自己是被软禁在这里的事实。

但是,对于现在居住在这里的女人来说,这并不是让她特别在意的一件事情。

无论是不是软禁,对于她的内心都没有什么样的影响。

就算是有一些影响,也是老早之前的事情了啊。

自从因为自己伤害了非常重要的人,而导致那个人远离自己的那个时侯开始——

她是绝对不可以死的。

为了实现彼此的约定。

为了那个自己终于意识到爱着的那个男人的约定。

为了被那个男人——残酷地残酷地杀死自己。

女人在屋子里面一个人喝着送进来的汤,一个人对着屋子里面的虚空发着呆。就要杀了她。——想到卢梭的那张面孔,女人对于自己还活在世上这件事情,不知道应该是高兴呢还是应该悲伤呢,女人完全被自己的这种迷茫的想法搞得不知所措。

而这个女人的名字就叫作——茹娅·克莱因。

这位拉德·卢梭的未婚妻就在这个房间里面思念着远在恶魔岛上服刑的恋人——只是,只是一味地想着自己要被他杀死的事情。

看上去非常高兴地,非常期待地——

序Ⅶ超自然的恩惠

1933年冬芝加哥某处

当男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而在自己周围漂浮着的不自然的香气,在一瞬间让这个男人感觉非常地舒服。

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过过了数分钟之后,随着男人的意识逐渐清醒之后,发觉自己所在的地方好像是医院或者是有着相同设施的地方。

「啊……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啊。」

当男人试图想要挪动一下身体的时候,从自己的后背产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期间听到了一把孩子的声音。

男人静静地扭过头看去,发现在自己的床边站着一个看上去是小学高年级或者刚刚进入初中的少年。

虽然少年看到男人醒过来之后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但是总感觉他的表情像越发地沉重起来。

看到床边的这个少年,男人终于慢慢地回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自己到底怎么了以及身边的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忍受着自己后背阵阵剧烈的疼痛,静静地,静静地——

在自己匍匐前进的身后,出现了一条细小的鲜血的河流,那个从死亡的阴影中逃脱出来的身影是——

那是一个双眼比身后的鲜血还要鲜红的怪人。

眼球的眼白部分被染红了,而中央纯白的虹膜中凸现的是那个黑色的眼眸。

透过他那微微张着的无力地笑着的嘴巴,可以看到那些无比尖利的犬牙。

原本正常情况下不会锋利的切牙和磨牙,也一样排满了虎牙,和着他的笑容,让人不由回想起海豚。

而且更有特征的就是他那身充满着古代西洋贵族风格的服饰,与那样奇怪的眼神和嘴角配合在一起,仿佛就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之类的魑魅魍魉一样的人物。

克利斯托弗·夏德雷特。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名字。

作为修伊·拉弗雷特的私人部队「吸血鬼」组织中的一员,他在数天前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又尝到了已经有40多年没有经历过的失败。

他是修伊利用了塞拉德发明的技术,自己独自创造出来的「赫蒙克鲁斯」。

和彻底的不死者艾妮丝不同,也和那些会发生老化现象的「不完全的不死者」也不一样——他们这些人只获得了「不老」的能力。

除了不会因为衰老而死亡之外,他们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在相同的条件下生活着。但是,他们也确实是存在于这个世界正常之外的超自然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经验得到积累,也变得越发地远离死亡,这些作为修伊私人部队的存在确实是将修伊的技术发挥到了极致。只要能够在被别人杀害或者是突如其来的事故中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他们在最终的结果上也就无限地接近于「不死者」。

就这样地,已经成为了超自然的存在的自己,这次的失败竟然如此地干脆利落,仿佛是自己这次是和自然的天命对抗中败北一样。

而他遭受袭击的事实成为了确凿的事实,在他自己的心中沉重地敲击着回荡着。

而自己对手的名字就叫作菲利克斯·沃肯。虽然总感觉是一个假名字,但是对于克利斯托弗·夏德雷特来说,无论是否是真名都一样。

那是一个和超自然的自己相比,更加不像人类的家伙。

当不自然地不像话的惊人存在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时候,在克利斯托弗·夏德雷特的内心确实产生了不小的震动。为了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烦乱的思绪,克利斯托弗特意来到了芝加哥的湖边,欣赏着自己最爱的大自然,来治愈自己的疲惫——

当自己感觉到来自背后的攻击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那是对自己怀有怨恨的瘾君子,用小刀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后背。

如果可以马上反击,然后离开当场固然很好,但是——克利斯托弗自己又不是真正的不死者,所以流出来的鲜血也不可能自己会自动地倒流回到身体里面。

一边感受着意想不到的攻击之后,自己身体的热量快速消退的感觉,克利斯托弗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凡人以及不死者的不同。

慢慢地,自己的眼眸中的红色光芒一点点地暗淡了下去。

「什么地方不一样啊……就算是我也是普普通通地活着——遇到死亡的时候也不想死啊……有没有人告诉我啊……什么——什么地方不一样啊。」

就在克利斯托弗思考着自己的不足之处,对于渐渐逼近的死亡感到彷徨无助的时候——

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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