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1934娑婆篇Alice in Jails 第二章 落空的歇斯底里.3
同时,他们——将目光看向已经换好衣服的雷尔。
雷尔身上的这件衣服,宛如有着很多口袋的工作服,但是和格拉罕身上的衣服有着两个明显的不同点。
作为形状上来讲,雷尔身上的那件衣服是长袖前开式的,就像是医生的白大褂一样长长地到达膝盖。
而另外一个不同点,就是颜色。
在那个衣服的表面,仿佛是用银丝线编制的衣服一样闪烁着光芒,包裹在原本就像是一个娃娃的雷尔的身体,使得他更像是一个装在盆景里面用来装饰用的玩偶。
「吃惊吗?」
少年残酷地笑着,一幅恍神的表情开口问道。
那些男人们剐开始还以为少年是在谈论自己衣服,不过,接下来的瞬间,从少年的嘴里面说出了完全不同的话来。
「看到弗兰克跑得太快了,所以大吃一惊了吧?光听他的说话和体型,不是都会把他错当成一个慢吞吞的家伙吧?哈哈!很恐怖吧,你们这种先人为主的观念啊!」
那些男人终于想起来了。
就在数秒前,他们看到的弗兰克令人难以置信的动作。
似乎对那些想要抓自己的男人们倒吸凉气的表情非常的享受似的,雷尔咯咯地笑着,又开始说着一些废话。
「不过啊,不奇怪吗?在海洋里面,鲨鱼也是个大家伙。不过游泳的速度却非常的快啊?而鳄鱼如果认真起来的话,时速也可以达到40公里的啊,你们不知道吗?而原本很小应该跑得很快的兔子,不是经常沦为比自己要重十几倍的老虎啊狮子啊的口中食?明明如此,为什么看到弗兰克的时候,为什么就会往往认为他是一个行动笨拙的人呢!啊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笑啊。笑啊。笑啊。
雷尔就这样喋喋不休的说着有的没的让人没有办法理解的东西,嘎嘎嘎地笑了一通之后,突然停止了笑声,然后残酷地将嘴角撇向了一边,开口说道。
「我为什么会这么罗哩啰嗦地说着这些,难道你们真的不明白吗?」
站在那里的格拉罕的同伴们,听到雷尔的话,都不由自主地相互看了看。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注意到了他们周围的气氛好像有些怪怪的。
自己成为了一个包围圈的中心了。
在刚才雷尔和弗兰克站着的地方,落下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时一些有着奇怪装饰的怀表样的东西。
虽然只能这样形容,大小如同一个鸡蛋——表面上那个钟表一样的东西嘀嗒嘀嗒地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声音。男人们陷入了无法言喻的不安中。
而将这些男人的不安具体化的正是——接下来雷尔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需要接受拷问的家伙也只要有那个叫做格拉罕的老兄就足够了,所以啊……」
雷尔微微地笑了笑,而此时,弗兰克则颤抖着用手堵住了耳朵。
「至于你们啊,就……烟消云散了好了。」
刹那间,那个钟表的秒针定格在了表盘上面12这个数字的上面。
从芝加哥某个小巷予的上空,传来了沉重而又尖利的爆炸声。
间章I远离恶魔岛
所谓的恶魔岛,是一个据说永远不可能越狱成功的联邦监狱。
而在这个关押着众多罪大恶极的囚犯的监狱里面,还有一个关押经常惹事的囚犯的被称之为「地牢」的特殊牢房。
在这个砖制的要塞时代的建筑里面,没有任何灯光——而那些惹事的囚犯就被关押在这样的黑暗里面。
因为砖块的结构相对水泥来说比较脆弱,很容易用工具打通隧道从而实现越狱,所以在这里的每一个囚犯都会被用脚撩牢牢地固定在房间里面。
而在这样的「黑暗」的更下面。在监狱内布的方位部署图中也没有标记的,监狱的最深处——
在那个地方,有着一个「他」——还有一个「她」。
原本房间是为了一个男人建造的特殊牢房。
过去原本是作为要塞的一个隐蔽仓库之类的,虽然也有传言说是为了让那些非战斗要员躲避的场所,但是具体到底是什么样的用途,没有一个人能够说的清楚。
如果说是一个单人房间,未免显得有些过于宽大,大体上相当于旅馆的一个房间大小。
但是,房间里面只有下水道和床铺之类最基本的生活设施,和其他的牢房一样,只摆放着一些肥皂啊铝杯啊之类的基本生活用具,但是有一点和普通牢房不同的就是,那个房顶上的灯泡非常亮,这也避免了关在里面的人会发疯。
在这样的一个连看守都很少被允许进入的特殊区域——
却有着一个明显不合时宜的存在——丽莎·拉弗雷特则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除了原本就是这个房间囚犯的修伊,再加上非常活泼的少女,使得这个房间的宽敞度让人觉得刚刚好。
只不过,考虑到这里是监狱,所以少女的存在就显得有些不可思议,和周围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少女似乎是想耍自己的存在,用着她那明快的孩子般的声音和话语,使得整个房间里面回荡着她的声音。
「喂喂,父亲。对于雷尔那个家伙,你打算放纵他到什么时候啊?」
对于丽莎的问话,那个坐在房间椅子上的「父亲」——修伊·拉弗雷特则微微地笑着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
「那个家伙,现在竟然自作主张去做什么诱饵,处处引人注目,而且昨天还说了父亲很多很多的坏话啊!那个那个,是不是不能杀死他啊?真的不行吗?」
就像是撒娇说「给我买糖吃」的孩子似的,丽莎扯着修伊的衣服撒娇着说道。
但是,修伊还是微微地笑着,用手抚摸着丽莎的脑袋,用着讲道理的口吻说道。
「不可以啊,丽莎。他可是丽莎重要的伙伴啊。」
「那个家伙,才不是我的同伴呢。」
「那么,我就换一种说法好了啊。」
于是,修伊停顿了一下之后,用更加温柔的微笑说道。
「他可是我重要的研究对象啊。不可以随便把他弄坏了啊,丽莎。」
「嗯——……可是……」
「而且,他也在不断地成长啊。或许在社交上,我还会把他当成什么礼物送给别人呢?」
虽然修伊看上去非常的高兴,但是,那种笑容却透露出一种「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这么打算过啊」的信息。
修伊慢慢地站了起来,向着丽莎询问着现在外面的情形。
「那么,现在大家都已经聚集到了芝加哥了吧?」
「嗯!不过,克利斯还是没有找到啊……」
「真遗憾啊,已经一年都音信全无了,看来我们或许放弃寻找比较好吧。」
「就是啊。」
两个人说话的口气仿佛就是丢了一支圆珠笔一样的随意,不过彼此却都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口气是多么地让人寒心啊。
克利斯托弗仿佛就是一件东西似的,修伊停止了对他的谈论。开始以淡淡的口吻布置着以后的工作。
「这次,听说维克多似乎要把一个『不死者』给送到这里来。我打算把那个家伙叫到这里来……而在此之前,我们最好还是做些准备活动。毕竟维克多他们在纽约帮我们抓住了诱饵……只要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我们就可以开始试验了。」
虽然对于「试验」到底是什么完全不清楚,不过丽莎还是一副完全了然的神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同时,对于雷尔的不满也没有停止。
「不过雷尔真的不了解自己的立场!虽然在了解到克利斯没有音信的时候确实是快要哭了出来.但是对于父亲您却是一直不停地说着坏话啊!」
「那是因为,在我对雷尔做那些残酷的事情的时候,关心他的人就是克利斯托弗和弗兰克还有阿黛儿三个人。特别是克利斯托弗一直是他诉说心事的朋友。」
「尤其是最近,甚至连说话方式都越来越像克利斯了,真的是让人很郁闷啊?」
「因为雷尔毕竟还是孩子。只要和人有关的事情,他总是容易一意孤行。」
仿佛非常高兴地回答着丽莎的抱怨,修伊又在此坐到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满身伤疤的少年的样子,表情没有任何改变,接着说着自己的想法。
「如果说一旦和人相遇就会变得比较有人情味的话,这也算是一种结果吧。……假使今后什么时候他对我说厌倦了爆破的工作,想来我也不会特别地生气。只不过是需要再创造一个代替他的人物而已。」
「可是可是,父亲,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的话,即使我杀了那个已经没有什么用处的家伙,你也不会生气吧?」
「丽莎。在说要杀人的时候,最好时刻准备着别人的报复,想好之后再说比较好。」
虽然是在对自己的女儿说教,但是听起来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听到修伊的责备,丽莎鼓起了腮帮反驳道。
「……我才不会输给那个家伙呢。非常简单啊,只要在他背后稍稍用一下我的『齿轮』就可以了!」
「未必会如此地简单。」
自始至终都是微笑着说话的修伊,婉转地劝说着自己的女儿。
「正因为我深信当你们面对普通敌人的时候,有能力将他们打倒——所以我才会赋予你和他们『吸血鬼』的称号。」
不过,思考了一会之后——修伊又加上了一句话。
「啊……不过我可没有把那些并非普通人的家伙给考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