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1934娑婆篇Alice in Jails 第四章 远离城市.4
而克利斯托弗仿佛正在想些什么事情——
在一个微微开口的场所,克利斯托弗无言地慢慢地停下了车子。
「……谢谢。」
自己打开车门下得车来的雷尔,一个人开始向着公园里面那片树林里面走去——而此时仿佛是用尽了力气似的,跪倒在了地上。
「……呜呜……」
看着跪在地上低头痛哭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下车的克利斯托弗站在他的后面,问道。
「没关系吧你?雷尔。」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雷尔转而向克利斯托弗问道。
「弗兰克……怎么办啊?」
看着用依赖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克利斯托弗,毫不含糊地说道。
「嗯。我想他们会把他带到内布拉总部,或者是威尔逊大楼的某个工厂里面去。在我看来,那些家伙和修伊的白衣研究员很像。或许,他们做的是一样的事情……安静地,立刻会被杀死的。我总有这么一种感觉。」
「……我,也是这么想的。」
雷尔想起了刚才看到白衣女人和白衣集团时候的感觉——同时也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
「那个女人……和唠叨的外表完全不同……和修伊那个家伙一模一样……我们的事情……真的就像是在显微镜下一样一览无余……看到那个家伙……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想到那个时候他们对我的身体的所作所为……!」
肩膀轻微地抖动着,雷尔的嘴角浮现出不自然的笑容.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的泪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所谓的不死者……喂,克利斯,克利斯啊……那些家伙到底是些什么人!我们……我们又算是什么……」
好像是为了模糊对于自己的恐惧,语气中满是愤怒,可是最终好像还是恐惧占据了上风,话说到一半,就开始颤抖起来。
「我们不是人类,是超自然的存在……这样的话,那些家伙,那些家伙算是什么……算是什么!刚开始和我们不同,他们原本也是普通人啊……而现在确实比我们还要不正常的脑筋奇怪的家伙了!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再也忍不住了,雷尔放声大哭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喊着,哭喊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啊……哈……哈哈……」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的哭喊,变成了奇怪的笑声。那种笑声仿佛就是一把糟糕的坏了的乐器。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雷尔……」
看着双眼放光的雷尔,站在一旁的克利斯托弗,只不过是满眼悲伤地看着。
虽然里卡尔德在车子里面等待着,但是克利斯托弗并没有打算把雷尔带回到车子里面——红色的眼睛,无聊的看着满天的星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雷尔的喊叫。
「喂……喂,好奇怪。明明这么地悲伤为什么还能够那么地……笑得出来?喂……克利斯,克利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不笑吗?喂,喂!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在过去,也曾经这么地笑过。不过是因为什么倒给忘记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或许是因为笑得太过分了,雷尔脸上的伤疤都已经裂开了,从里面渗出丝丝血迹。
但是,本人似乎并不介意,依旧发狂地笑着。只不过,只不过,笑着的时候.满脸都是泪水。
「当自己真的迷惑的时候,觉得不可思议就会笑出来。普通人会这样吗?」
克利斯托弗并不是很在意雷尔脸上的鲜血,只不过,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雷尔说话,自己自顾自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只不过……以此为契机,我就真的发疯了啊。」
「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所以啊,雷尔。我不会阻止你的。不阻止。也阻止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说才好呢。因为我本人已经坏掉了,所以依旧不能把你恢复正常。如果你也坏掉了的话,我一定会牢牢地抓着你的手腕。但是,现在,雷尔你正处在人生的分歧点……这样的话,只能靠你自己决定了。」
「哈哈……哈……哈哈……」
「只不过是……我想如果让哪个还没有坏掉的家伙把你拉回来的话就好了。」
在最后说完这席心里话,克利斯托弗转身走向里卡尔德等待的那辆汽车。
「这样的话,一定——雷尔作为人类可以生存下来。」
「哈哈……哎……?哈哈哈……」
「我也非常向往人类。所以,还是真有点羡慕雷尔你。哈哈。」
「………………」
「原本我认为自己的事情需要自己来做的……啊,现在还在做着里卡尔德的保镖,所以要看那个孩子的意思。……如果要和我们一起走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但是,现在我说不出来『跟我来』这样的话。」
目送着慢慢远去的克利斯托弗,雷尔没有追上去——无论是谩骂如此冰冷表情的他,还是哭喊着挽留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做。
只不过,只不过。用着自己嘶哑的嗓子对着夜空大笑着。
之后——传来的汽车的发动机的声音。克利斯托弗终于也走了——
「做人?说要做人……?」
再次哭出声来的雷尔,对着夜空大声的喊叫着。
「不好笑啊……你的笑话让我笑不出来,克利斯……克利斯托弗——!!」
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
不知什么时候,雷尔的笑声停了下来。
雷尔仿佛一个坏掉的玩偶,跪在地面上——
慢慢地站了起来,雷尔自言自语着。
「帮帮我啊……夏姆……希尔顿……」
虽然嘴角又浮现出了往日的牵动着伤疤的笑容——
但是那个眼眸的神色,和之前的雷尔已经是判若两人。
「弗兰克……如果还活着的话……我一定会去救他。」
眼光不知道看像遥远的何处.但是唯独语言确实是对着自己的正前方。
「那些白衣人,我要他们全部都被炸飞……」
但是,在声音的对面的方向,只有无边的黑暗。
「而且,不论是修伊那个家伙,还是在研究所里面在我的身上和弗兰克的头盖骨上胡乱解剖的家伙也好,也要统统炸飞掉。」
雷尔说着这蝗事情——心情变得好了起来,自己的自言自语就这样回荡在冬天冰冷的空气中。
声音总会要消失。
但是,声音中所包含的意志却非常的强大。
「这样的话……把那些无法接受我们的家伙统统炸飞……来创造传奇吧。将城市炸飞……我们将席卷其他城市……然后再把其他的城市给炸飞。」
「把我们所有的噩梦,全部都给炸掉。」
就在那天的正午——事情发生了。
剧烈的烈焰贯穿了整个威尔逊大楼,爆炸声在整个芝加哥市区回荡。
这件事情似乎找不到最初的爆破点,好像是利用了定时装置,在同时实施爆破。
受害的全部是「内布拉」的关联设施,很明显是针对「内布拉」的恐怖行为,不单单是威尔逊大楼,连公司总部周围都布满了异常紧张的气氛。
城市包围在从没有过的紧张气氛中——威尔逊大楼所在的街道现在还残留着浓烟和火焰。
对于市民来说,这件过于突然的爆炸事件——
且都感觉到,这并非是一件单独的时间,而只不过是一件新的事件的开始。
在芝加哥的郊区
坐在一片寂静的酒馆的一角,「诗人」听着从收音机里面播送出来的新闻,静静地向旁边的西可尔同道。
「……你不认为这是雷尔吗?」
「真是稀奇。你不是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正经地说话了吗?」
西可尔还是一副和善的面孔,说着恶毒的台词,对于对方的问题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肯定是雷尔。难道还能想到别人吗?」
「是为了救弗兰克吧?即便如此也太乱来了。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一个人炸毁了300多个地方不太可能吧。或许有夏姆和希尔顿的帮忙……」
听着「诗人」淡淡地整理着现状,西可尔更加皱着眉头,对于他们周围发生的事情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个夏姆和希尔顿……连丽莎都不见了,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恐怕只有芝加哥一个地方……我想。」
琪为了打破现在的状况,要去见在纽约的狄姆和阿黛儿,所以今天早早地就离开了芝加哥。
为了再会,特别指定了这个僻静的小酒馆为联络点——结果,目前为止,好像到目前为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诗人」和西可尔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
在爆炸事件之后,从收音机里面又听到了一个消息,在各地发生了大量的莫名失踪事件——
「对于这个失踪事件,你怎么看啊?」
对于「诗人」的这个问题,西可尔一副我怎么知道的表情,开口说道。
「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不过,恐怕是夏姆和希尔顿吧。」
「虽然看上去爆炸犯和绑架犯简直就是同一个人,但是只不过会让我们的敌人互相吵架……真是相当滑稽的事情啊。」
「一般人看来是一样的。我们也好,那些白衣人也好,都只不过是怪物而已。」
虽然现在的状况非常的绝望,但是西可尔还是没有一丝的动摇。
「诗人」似乎很高兴看到这样的情形,嗤嗤地笑着,又说出了诗一般的语言。
「被囚禁了啊。将军。」
「……你说什么?」
「这个城市不会成为爱丽丝。我们和那个卢梭家族。雷尔和弗兰克,或者那个工作服男人——部已经变成了爱丽丝。被那个叫做什么内布拉之类的白色兔子的引导下,你看吧,我们都要被囚禁在一个奇异的异世界当中了。」
「…………」
「如果这样的话,出口在哪里呢?被囚禁的爱丽丝们如何才能醒来?扑克牌女王会是谁啊?是那个带领白衣集团的女人吗?」
「诗人」的声音慢慢地变得夸张疯狂起来。
最终,以一句对于自身的疑问而结束。
「而且,最重要的是……原本我们是醒着的,不是吗?」
看着说完话,咚咚地敲着桌子的「诗人」,西可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之后,也没有看着对方,只是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着。
「你的说话方式,又回去了啊。」
这个时候,他们都听到了远处的爆炸声——
在芝加哥的上空的某个地方,声音马上就传到了白云之间——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无论到哪里都无比醒目的蓝色,俯视着整个芝加哥城。
纽约某咖啡店
那么……请让我来说说到目前为止的所有情报——
我还会同你的,希尔顿小姐。
如果你就这样默默地转身就走,再次回到你原来的生话中的话,我也不会追着你硬要告诉你事实的真相。说老实话,那是浪费时间。
……你想象不到吧?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想象得到。有时甚至比我们这些情报员掌握的情报还要多的你,确实是如此。
如果,当时在那是之前,所有的背叛都没有发觉的话,那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在我说之后发生的事情之前,我觉得还是最好先确认几个事实的好。
如果要这样的话,很容易就会谈到你和艾萨克·迪昂以及米莉娅·哈温特之间的再会。
虽然我不想相信,但是——有一个事情。
首先,只有一个,事实耍告诉给你,强人所难啊。强盗小姐。
我应该刚开始说过的。而且,你也应该有思想准备的。
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事情……一旦知道的话。
那么,我开始说了。
事件的背后,那个在恶魔岛发生的事件的背后。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要说的事情发生的时间,你应该很清楚的。
我把那个时候的情报告诉给你,那个背叛者的存在——
恶魔岛监狱
故事还有回溯到过去。
就在发生震撼整个芝加哥的连续爆炸事件的前夜——
感觉着左手中握着的眼珠蠢蠢欲动,菲洛心情非常糟糕地叹着气
那是建造在地牢下面的特别房间。
在他的眼前,这个房间的主人「不死者」的男人,脖子上深深地插着一把刀倒在了地上。
修伊·拉弗雷特。
在所有事件的幕后黑手的「不死者」身体前,还有另外一个「不死者」——菲洛·普罗辛奇奥,疲惫地摇着脑袋。
「喂……」
向着他打招呼的——是在前面打量着这里情形的一个男人。
他的左手假肢就这样耷拉着——拉德满脸是焦躁和高兴混杂的复杂表情,对着菲洛直截了当地问着。
「刚才的事情我几乎没有看到啊。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拉德之所以会来到这个房间,目的就是为了杀死这个不死者修伊。
而且他已经把认为是障碍的三个囚犯和看守,还有那个叫做丽莎的「妖精」都给打倒了,最后就剩下两个「不死者」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其中的一个人,是不是就是那个把匕首插进修伊脖子里面的人啊。
「哎?什么?菲洛啊。你是不是也是这个什么自称『菲利克斯』组织的一员啊?从刚开始……从刚进监狱的那一刻开始。」
「不……我和他们合作……也只不过是10或者15分钟前的事情啊。」
回答着拉德的问题,菲洛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在被带到这个房间之前——在楼梯途中突然停下脚步的看守,对着菲洛开口说道。
「那么……我有一个请求,菲落先生。」
「如果有什么请求的话,直接告诉给修伊好了。」
「不……这是我的……个人的请求。」
「……?」
看着突然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来的看守,菲罗的神色非常地吃惊。
这个一直很忠诚于修伊的看守,只会对自己说些必要的事情的看守,用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口吻和眼神,对自己说着。
虽然这个样子让人很不舒服——菲洛还是说「你说说看」,充满了戒备。
于是,看守的脸上浮现出了自嘲的笑容。
眼睛中似乎透出一丝的害羞,看守说出了让菲洛意外的话。
「我……不,请和我们合作……从修伊大人那里,抢过他的一只眼睛?」
「…………」
在两个人的中间,弥漫着沉默,菲洛讶异地看着看守。
「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的意思。还要我教你吗?还是说你是谁在外面雇来的杀手。」
「……!……等一下。也就是说,你也……修伊那个……什么……」
「或许可以说你说的是千真万确。」
「也可以把它说成是背叛。」
在淡淡地说话的看守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的疯狂和恶意。
菲洛也只不过是对着这个一直语气淡淡的男人——轻轻地问了一个问题而已。
「你……到底是什么人?」
「情报共享。……如果你有塞拉德的记忆的话,应该知道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和那个家伙相比,在研究的中途被修伊大人给偷去成果的我们这一方好像首先完成了试验。」
「……!」
「我是夏姆。多多关照。」
嘴角浮现出爽朗的微笑,在看守爽朗的笑声中——说出了威胁的话。
「艾妮丝和……在你的家族的势力范围中的那些无名无姓的普通人的安全,以此为交换,请一定留下……那个叫做『菲利克斯·沃肯』的家伙?」
——结果,我就被这种威胁屈服了。
——当然对于修伊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如果刺杀的对象是首领或者马伊扎的话……?
——如果是艾萨克他们或者是奇斯……甘道尔兄弟的话……?
——我……我,会不会作出从后面给他们捅一刀子的事情呢?
——我就暂且不谈了…一如果是我吞食的那个塞拉德的话……
想着这些事情,一直沉默着的菲洛·拉德往前走了一步,逼问道。
「喂喂喂……不说话我怎么知道啊?你不会是因为杀了一个人吓得不会说话了吧……你看上去也不像这样的脓包,你这个家伙。」
「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菲洛用空着的手抚着脑袋,握着修伊眼球的菲洛向后退着。
从自己紧紧握着的手指的空隙间,在那个眼球和自己的眼睛碰触的瞬间——
虽然没有什么因果关系,但是就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立。
「那么.就让我来说明吧。」
「你……?」
两个人扭头看去,在那里,刚才被拉德打倒的东洋人,正慢慢地站起来,身体轻轻地冒着烟。
而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在东洋人——恶龙的话之后,巨大的黑人也站了起来,从他的嘴里同样说出了一模一样腔调的话。
「因为我们感到勉强,所以才会请求菲洛大哥来帮忙的。」
「什么啊……?」
就在拉德皱起眉头的时候——这一次,矮个子白人也站了起来。
「我觉得还是重新做下自我介绍的好。拉德·卢梭。」
「……哎呀,不用了。反正你们都要再死一次,所以没有必要。」
看着不闻不问的拉德,小个子男人嗤嗤地笑着,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应该是叫茹娅吧?她真是一个美人。」
「……!?」
听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字,拉德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行动。
——茹娅?是谁?难道是,拉德的……
菲洛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象着拉德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之后,想到自己也是被这么威胁的时候,不由得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你们这些家伙……都知道些茹娅的什么事情……?」
「哎呀,她的内心我们是一点都不了解……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杀死的存在而已啊?现在……即便是要马上。」
听到对方的话,拉德睁开了眼睛,浮现出了夹杂着愤怒,惊讶还有些许感情纠葛的表情。
小个子白人看着这样的拉德,嗤嗤地笑着——
接下来的话——和刚开始和菲洛见面的那个狱警说得一模一样。
「我还是说一声初次见面好了。」
每次说话的时候,这四个男人总是互相和声,与其说是合唱,倒不如说是分别从不同的收音机里面传出的相同的话比较恰当。
「我们的名字叫做——原菲利克斯·沃肯……」
最后,被拉德以秒杀解决掉的杀手组织……原菲利克斯·沃肯的那些家伙们.和着声音意思不乱的腔调,说这让人不舒服的话。
「当然,如果从广义上来看的话,也可以叫我们夏姆。」
宛如从四个大喇叭里面传出的,只有声音的四重奏。
这时,原本在门口趴着的看守,就这么趴着也开口和道——
五个男人——作为「双子」的一部分的夏姆,恭恭敬敬地对着拉德鞠躬道。
「请多关照。」
那么,关于他们的来龙去脉,我们以后再说。和在芝加哥发生的事情一起,慢慢的。
……虽然你不说话,不过应该很不舒服吧?希尔顿小姐。
哎呀……考虑到你现在的心情……希尔顿就不用了,我来喊一下丽莎小姐好了?
……每次看到这种表情,我都没有预料中的信心。
倒不如说,我不想相信。那种表情。
哼。真头疼啊。修伊创造出来的东西,所有的人都没有对他宣誓效忠。只要看一下雷尔就会明白了,不是吗?
唔。雷尔嘛……那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只有背叛了自己的创造者,才会得到自己的自由。
这种郁闷把他逼疯了,或许已经陷入了爆炸的疯狂世界
……凯罗尔。不要用眼神看着我。我说实话,非常欣赏那个少年。至少,他在发疯的时候,得到的自己的世界。
他怎么样了。这个结果我还没有听到。有可能我要回到总部问一下我们的社长。——至少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幸福的结局。
总之。希尔顿小姐在你听完这些之后,无论想要做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偶尔看到的这些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绝对并非全都是偶然……你没有注意到这个事情吗?
同时,事到如今,即使意识到了也已经晚了。
不过,如果你还想听听之前的事情的话——
可以的,如果硬要我讲出来的话。
那个所有的算计都不准确的一对男女,分开,再次相遇的故事。
由他们引起的结果,不知道算不算是「偶然」?
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他们一一对照,也算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啊。
那么,从哪里讲起呢……
首先,从一辆到达芝加哥的火车讲起好了……
不过是不是应该把连续爆炸和失踪事件的详细情形,用当事人的原话来说出来呢……
或者还是完全抛弃纽约,从那些可笑的事情讲起呢……
或者从那个再次面临分手的命运的可怜恋人开始呢……唔,这个或许跳得有些太过了。
结果,无论从哪个开始将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至于按照什么样的逻辑顺序来整理,从而得到一个个的事实的真相,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那个事……作为情报的最大特征,也是最大的美德。
那么我开始说了。
从那个对于自己父亲发生的惨剧无从知晓的,被扔在纽约的小姑娘讲起好了——
第九卷 1934娑婆篇Alice in Jails 接续章 超出常识的情报
纽约百万富翁街
行走在代表着成功者的豪宅,一组男女互相交谈着。
这是每一个听到他们对话的人都会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对话。
「那么忙,夏妮你是不是担心那个戴眼镜的傻瓜的企图啊?」
「……」
「是吗……但是,我认为他这么做的话,在加古吉他们那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
「…………」
「啊啊,确实……那些家伙即使什么都不做,夏妮的父亲的手下还是会对加古吉他们有所行动的。」
「…………」
看着面前不断点着头的女人——夏妮·拉弗雷特,男人——「葡萄洒」菲利克斯.沃肯或者说是克雷尔·斯坦菲尔德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身旁的女人。
夏妮既不会说话,而且也没有用手语和笔谈,但是「葡萄酒」仿佛是可以看穿她的内心,进行着非常自然的谈话。
虽然从旁人看来,仿佛是对着沉默的女人,男人一个劲地说着一些妄想的胡话.这一带因此包围着奇怪的气氛。
「原来如此。自从去年和他们发生了一次关系之后,就很有可能被指定为『试验品』……」
「……"
「没关系的。夏妮的父亲一定会理解的。夏妮不是很喜欢自己的父亲吗?」
「…………」
「那么,就没有问题了。」
「…………」
「顺便提一下,我和你的父亲,你更喜欢哪一个?」
「……!」
「不好意思。不要这么说。因为一点点的好奇心,而导致夏妮被责备的话,说老实话……很痛苦啊。」
「…………」
「谢谢。夏妮真的很温柔。」
「葡萄洒」静静地走着,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他们从麦迪逊广场公园慢慢地走向杰诺亚特的别墅,半途,正在走着的夏妮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几分紧张的神色。
她之前被黑衣人包围着,被过去的同事斯派克追问道:「你的父亲到底有什么企图?」
此时,「原」菲利克斯·沃肯就出现了,虽然一时陷入了困境——在「葡萄酒」登场后,场面就发生了逆转。之后,夏妮考虑到其他同伴的安全,决定绕着这个城市走一圈。
「啊.放心好了。你这里的朋友我都会保护的。」
「…………」
不久,两个人来到了亿万长者路的五号大街的一角,站在了一户装饰地非常漂亮充满着生活气息的房门前——男女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下想法。
「啊啊,对于夏妮重要的东西,对于我来说也非常的重要。……啊,这种事情太丢人了。不要告诉里面的那些家伙啊?」
「…………」
看着沉默无言满脸通红点着头的夏妮,「葡萄酒」满意地点点头,用力地推开了豪宅的大门。
「呦,你们啊。还好吧……」
「………………」
轻松的打招呼半道就停了下来,而旁边的夏妮睁开眼睛,身体不由地一僵。
没有人。
在那里,只有静静的走廊景色。
如果是普通人家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里,是一个聚集了30多名不良少年的场所,是一个相当特殊的豪宅。
平常,入口处经常有5个以上的不良少年在这里嬉闹——但是为什么今天,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不会是出门了吧?」
「…………」
「葡萄酒」轻轻地抱住满脸不安表情的夏妮的肩膀。走过房门,按响了玄关的门铃。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于是——几秒钟之后。两个男人从走廊的阴影里面探出了脑袋。
「哎呀。菲尼克斯和夏妮。怎么了。」
「怎么了……约会已经结束了吗?」
是东洋人和猎犬二人组,黄和约翰,看到「葡萄酒」和夏妮的时候,颇有些意外地说道。
「哦哦,不都在的吗……加古吉他们呢?」
看着黄他们平常的表情,放下心来,开口问道可能出门了的这个家里面的家人,加古吉·司普罗特的去向——
刹那间,黄和约翰苦着一张脸,彼此看着对方。
「那个啊——真是一个不太好说的事情啊。你瞧,那个米莉娅的男朋友,不是叫做艾萨克对吧?他好像不是昨天就是今天,被释放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是说虽然已经从监狱里面放出来,但是好像买不起回来的车票。」
「那,好象已经给米利娅打过电话了。好像说是让她把钱包送到芝加哥。」
艾萨克和米利娅。
那是一对经常在这个豪宅里面出入的,有些脱线的开朗的情侣。
「葡萄酒」并没有和他们有过什么交流——不过听到「艾萨克出狱了。」的消息之后,睁开了眼睛,看着这样的他,「葡萄酒」非常高兴地代替自己的女朋友说道。
「是吗……这太好了。夏妮也非常高兴。」
「啊——,夏妮小姐,最近你和米利娅的关系不错。」
「啊啊……不错。是不错……嗯啊。」
虽然只是半知半解。但是接下来还是有「葡萄酒」代替夏妮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而且,这也是自己的问题。
「闻什么.连加古吉都要去啊?」
「………………」
黄和约翰沉默着面面相觑,「葡萄酒」则奇怪的自言自语着。
「不会是,不会是,除了你们之外……全部人都去了吧?」
第二天芝加哥联合车站
每当一列列车进站,车站就会笼罩在非常严密的紧张状态。
挨着芝加哥的威尔逊大厦发生连续爆炸事件的,还有,芝加哥200人的同时失踪事件。
作为轰动全国的两个大事件的发生地,芝加哥的街道犹如63年前的芝加哥大火的时候一样,整座城市的神经都被拉彻的紧紧的。
陌生人不可信,熟人也不能完全相信。
对于这样明显不可能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犯罪,所有人中的疑心都被无限的放大,使得人们对于新来到这个城市里面的人纷纷投去怀疑的目光。
而且,现在——
全然不在乎周围紧张的空气,一个女人从列车上跳了下来。
「艾萨克……!」
米利娅一跳下列车就大声地喊着,喊声淹没在了汹涌的人潮中。
虽然没有得到回音,但是她依旧骨碌碌地转着自己的身体和脖子,四处搜寻着自己想要看到那个人。
看到这样的她。后面也随之下来的伙伴喊住了她。
「米利娅,艾萨克还没有来啊。从旧金山来到这里,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接着路面的是一个在眼罩上又戴了眼镜的女人。
「我知道……不过一想到这件事情,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喊出他的名字啊!」
米利娅这么说着。还在不断地骨碌碌地向着四周打量,眼看着给周围紧张的空气中沾染了她的心情。
仿佛是来参观这样的米利娅一般——从列车里面有轰隆隆地吵闹着走下来20几个人。
「呜啊啊啊……超级怀念这里。真的吗,这真让人难以相信。」
「哈啊啊啊。」「哈啊啊。」
「哇啊,好久不见。城市的味道。好怀念啊。」
「我们来了啊来了啊。」「糟了。芝加哥超级糟糕?总觉得超级不爽。」
「嘎嘻哈啊哈——」「你们安静点。要闹也要等到出了检票口。」
站台因为这些人突然变得非常的热闹。
少年少女们纷纷谈论着自己的想法,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紧张气氛。
但是一个人——除了一个躲在列车大门的阴影中,对着周围东张西望的男人。
「喂,加古吉!你在哪里干什么?」
听到不良少年中有人向着自己打招呼,这个脸上有刺青的少年身体猛地一颤,慌慌张张地摆着手,对着自己的同伴,带着哭腔地喊道。
「等,等一下!不不不,不行!喊我的名字……!如、如果被卢梭家族的人给听到的话……」
他们原本就是出身于芝加哥,如此胆怯的加古吉就是因为惹到了卢梭家族的人,发生了冲突之后,才会逃到纽约去的。同时,他的同伴也跟随他一起逃到了纽约,从此就成为了纽约人,一直住到了现在。
原本根本不可能回来的,但是,就在听到了爆炸事件之后,艾萨克就打来电话说什么「我们芝加哥见」——加古吉一直劝阻米利娅说:「现在去芝加哥的话,非常的危险,非常的危险」,但是,米利娅已经做好了决定,根本阻止不了。
而且.加古吉本人就在说完非常担心现在身在芝加哥的格拉罕也要去纽约之后——妮丝说:「我非常想知道到底是谁在用什么炸弹的啊……」,以此开始,周围的所有的人都开始说些什么「如果去的话我也要去」「我也是」「我担心加古吉啊。」「在我芝加哥的家里,衣服都还在里面扔着呢,如果不把它们给捞出来的话。」「我觉得我生病的妹妹正在等我呢。」「要好好和卢梭家族算算账了,这样太麻烦了。」「我也要去啦——」,一片混乱。
加古吉只不过是被周围的同伴吵闹的晕头转向的,等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在了去买票的路上了。
等到坐上了火车,加古吉才想到自己现在去的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地方——之后,无论说什么,加古吉都在那里一直的发抖。
「没关系的啊。收音机里面不是说了吗?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普拉其德现在正在被警察追查,所以事到如今,他根本没有功夫来管你。」
听着同伴安慰的话,加古吉扑棱棱地摇着头,两眼含泪地反驳着。
「我对于此不清楚!而且,说不定普拉其德,他就偏偏盯上了我一个人……」
「哈啊?你觉得你有什么价值让别人非得盯着你。不要想太多。」
「过分!?」
「好了啦赶快下车!或者你就打算这样被送到西海岸啊?」
不知道自己的同伴是好心呢还是恶意呢,加古吉慢吞吞地从火车上走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一个跑过来的男人撞得飞了起来,翻了一个非常大的跟头。
「躲、躲开!」
男人没有任何的道歉,就这样想要从加古吉下来的车门进到车厢里面。
「嗬!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明明不是自己的错误却还在一个劲地道歉的加古吉,妮丝在一旁看着,拉下脸来,对着加吉吉说道。
「加古吉——」
「怎,怎么啦?妮丝……」
「刚才的那个人……卢梭家族的人啊好像……?」
「……这样的话,总算放下心来了。…
库里克又一次地确认自己已经坐上了火车,终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背对着通道.他开始慢慢地回顾着发生的事情。
在昨天晚上的事件之后,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被那个白衣女人给「吞食」的样子,慌忙就从卢梭家里面逃了出来。
逃了整整一天,不断地在黑暗中确认着是否有追兵。
之后,觉得自己还是不安全,所以就买了一张横穿大陆的车票,坐上了这列火车。
「可恶……怎么回事啊那种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
想起自己的同伴被那个女人纤细的手腕给吸收进体内,库里克就不由地打起了冷战。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自己是不死之身,还是因为是女人手腕的原因——至少被吞食的同伴已经都死了。
有了这样的一种亲身感受,库里克对于自己所处的境遇重新感到了一种恐怖。
「啊,让我真正放心的话,只能是在列车开出之后……」
这样想着的库里克,仿佛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一样,将自己的身体从车厢里面探到过道两旁——
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支手掌。
在纤细的洁白的手指之间,可以看到眼镜后面那双天真无邪的微小的眼睛——
这就是库里克在人间看到的最后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