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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交战,依然惨败。.7

作者:逸亭轩 当前章节:148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58

姓张的见他不知悔改,公然顶撞自己,立马要把大掌挥下,被‘哐当’一声打断。

简希抬头见村长微微怒了眉眼,地上的茶杯则被摔得粉身碎骨,分外狼藉,站在一旁的儒雅的中山装男子眼见此景后,终于动身,蹲下来捡拾整理,而后笑着对众人说:“这事也不难,村里有一座神灵庙,将大家都聚集起来,到神灵前一个个试过去,真假窃贼,神灵自会给你个交代。”

姓张的紧挨着拍脸皮笑道:“对对,咱们村子有神灵护着,怎么就忘了!”而后蜷起食指给了小鱼一个爆栗,恶狠狠道:“看你这小子到时候怎么狡辩!”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去就去。”

不用旁人辅助,小鱼儿哧溜一下站起身子来,挺着腰杆子出门,身后的人则鱼贯而出。

简希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神灵庙怎么个神法,认为只不过是农村人思想封建,迷信神灵鬼怪而已。

只不过出门之后,见到少华茕茕一人立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左脚虽然微曲,身板却挺得笔直,就如一个正常人那般站立的模样,手中还包着半个馒头,慢慢噙咬。

简希跑过去觑了他手中的馒头一眼,嫌弃地皱眉,抽出来捏了捏,说:“都硬成这样了你还吃。”

语气里满是嗔怪和心疼。

少华笑道:“还可以,吃在嘴里比草根树皮来的香。”说完便又夺了回去:“最重要果腹就行了,再饿就等下一顿的时间到了再去想。”

简希一下子被这话给噎住了,晓得军人的生活苦,少华也是苦过来的。一旦参了军,即便家里是锦衣玉食,过得曾经是掌上明珠的生活,也要遵守军令军规,让吃什么就只能吃什么。

但军统的伙食一向良好,只在训练年轻士兵或者在外作战时会遭遇残羹冷炙、甚至断粮缺水,逼得挖两棵野草添一下肚子。

少华大约也经历过这样的事,金玉其外的同时,藏慧其中罢了。

想到这里,简希默默开心,也收回了从前对他纨绔子弟败絮其中的评价。再看一眼他身上满是泥垢血污,心中暗疼他这个洁癖怎么接受这样狼狈的自己——

少华却从她清澈的眼中看出端倪,将最后一块石头似得馒头塞入口,嚼了两下勉强吞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跟上去,要把人跟丢了,你认得路啊?”

这话提点了简希,虽然是村落,说大不大,但真正囫囵计算下也不小,阡陌交纵又多,定要迷路。

简希不舍地望着他:“那你怎么办,一个人呆在这里?可不知道他们要弄多久,听说要聚上所有的人,少说也有几十户,几百个人头。”

少华自信满满:“不会很久的,你跟着去看一看。”

简希说:“我去做什么,只不过是个外人。”

少华笑:“让你去就去,说不定有什么好事。”

简希不晓得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拿双眼轱辘转了转,没见到那孩子的身影,也猜不到什么内容,只能疑虑眉头嘱咐他一个人小心,便提起脚跟了上去。

少华微微动了动左脚,待她的背影一点点抽离眼眸,才松懈了整个身子,树后走出来一个水灵灵的男孩扶了他一把,糯糯的声音喊了道:“哥哥。”

少华点点头,虽然是淡然冷漠的表情,眼中却有一丝柔色。

“东西拿回来了?”

男孩子摊开手。

少华看了一眼,说:“记住我跟你说的了?”

“记住了。”

“嗯。”

男孩得了他点首,立马蹬着小腿离开,中途则转了小脑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又跑了回去说道:“哥哥,那个姐姐一定会很喜欢你的,你对她这么好。”

少华笑了笑:“承你吉言。”

男孩眨巴眼睛,笑成小星星状,一扭脑袋再次跑开,地上扬起了一溜尘烟。

******

简希不紧不慢跟上几人来到所谓的神灵庙时,已经聚集了一些人,都囤在庙□头接耳,言语二三。

简希不爱凑热闹,但对刚才那位儒雅中年男子的提议感到好奇。因村民皆是过度迷信,他提出由神灵为大家住持公道,缉拿窃贼的这个办法,也一定能取得所有人的首肯而不会被违抗质疑。如此一来,这个所谓的神灵必然是要将问题解决,才会继续受到热捧。

可是简希是无神论者,也知道世上根本没有妖魔鬼怪,所谓的神灵也绝不可能替他们抉择。

那么这件事该如何解决,就要看提出建议的人了。

简希后者居上,挤入庙堂的时候,仪式似乎已经开始了。她一面看着殿前的男人捣鼓着一个黑匣子,匣子里放了什么也无人知晓,只见他捏了两根香,递给村长,自己又捏了两根,举步到火盆边点上,对着殿中的一座钟馗似的雕像磕头。

一面又听身旁的人三言两语窸窣说话。

“钱村长和李书记把我们叫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听说是为村北的小鱼。”

“又是他?”

“可不是?”

“他又偷什么了?一块肉还是一条鱼?”说话的是位妇人,这会儿咂咂舌说:“没爹娘的孩子就是这样的,欠管教,虽然令人厌恶,但说到底就是一个孩子,人家饿了也没办法,不就是一点粮食吗,挨家挨户给一点儿,也不会少一块肉儿。”

另一个妇人叹息:“你说的也是,如果真是一块肉一条鱼就罢了,听说不是,是姓张的老婆身上戴的那块!”

“笑话了,人家小孩不偷吃的,偷他的玉干吗!”

“就是。”

“况且姓张的老婆没事儿成天带出来显摆,丢了只有好!我看那玉也不值什么钱,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一块玉哪里有一块肉值钱!”

……

即便连逼仄之地的妇孺也懂得的道理,某些人就是死钻牛角尖不懂。

简希低嗤一声,抬头见到老张端着一张鄙视的脸,捏了香,端端正正朝神像地行三跪九叩,面容诚恳。

一旁刚刚被松绑的小鱼儿却满眼不屑。

李书记正抱了黑匣子步过来,对着老张耳畔说了几句,老张点头,搓了搓手就要伸进匣里,不知从哪里钻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脆生生在众人间嚷道:“爸爸不用试了!玉在我这里!”

他这么一嚷,果真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一时寂静后,便是流言蜚语满堂飞。

老张一见是自己的儿子,他手里还攥着一块翠绿的玉佩,登时白了一张老脸,两步跨下殿堂到他跟前,夺了那块玉仔仔细细瞧了一遍,嘟囔声:“还真的是。”

低下头捶了一拳不到膝盖高的男孩,厉声道:“你从哪里拿来的!”

“是我偷的。”男孩低了头,态度诚恳。

“胡说,怎么会是你拿的。”

老张见众人哄笑,不禁刷红脸,倒插两道杂乱的浓眉骂:“是不是从小鱼家里拿回来的啊!”

男孩却不看自己老爸的脸色:“就是我偷的,邻居家的小姐姐喜欢妈妈的这块玉,说我送给她当过年的礼物她就嫁给我当媳妇。”

庙堂当即“哄”得又是一阵大笑。

老张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回头见到小鱼负手站在高阶上,傲然地望着自己,心下生怒,甩了男孩一巴掌说:“是谁教你撒谎的!”

男孩没有苦恼,安安静静爬起来,顶着半张印上五指的脸字字珠玑:“我没有撒谎,是我趁你不注意拿走的,谁让你睡那么香。”

老张还想揍他一拳,简希却插嘴道,“现在玉也找到了,事情也解决了,你打自己孩子做什么?”

“你个外乡人插什么嘴!”老张怒火汹汹。

简希只能噤声,看了钱叔叔一眼,以示无奈。

他正要下台好言劝阻,小男孩蹭蹭跑到简希身边,笑弯水亮亮的眼睛说:“就是这个姐姐告诉我农村的孩子人穷志不短,不能因为一块玉佩陷害别人,如果喜欢的女孩子知道了也会讨厌我的,让我老老实实出来自首,承认错误。”

简希一听就蒙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他牵上自己的手,脑中还在回忆什么时候见过他。

台阶上李书记不知何时走下来,问他:“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姐姐的,她刚才还跟我们在一起。”

话里明显是质疑。

男孩机灵,转悠眼乌子说:“就刚才,她不是离开你们一会儿了?就那个时候。”

李书记和简希双双愣住,倒是被他说中了,她去找少华的那段时间,离开过几人。

简希面对这个男孩,突然有些无言以对。李书记似乎相信了他的话,抬起头对着简希打量一眼,随即笑开:“多谢简姑娘,刚来村里就帮了大家一个大忙,往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能力之内,我们会倾囊相助。”

35、又见肉啦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吧,此肉是新婚夫妻很正常的互动啦!我的文章还是主打温情牌的!

简希在村里生活两天后,才发现当初承认自己帮助解决偷窃案的好处实在太多了。譬如需要水的时候,李书记派了专人去井里打来送给她,需要果蔬鲜肉的时候,钱叔叔总能从别人手里多分到两份,其中一份是免费送与她们的。更甚至布匹衣衫,都不需要花钱或者出卖劳动力就能得到。

虽然让她张冠李戴,顶了这顶高帽的人是老张的儿子张小云,但幕后巨网,却是沈少华布下的。

简希问少华,为什么这样做,他给的答案是:“我们身寄他人的屋檐下,总要看他人的眼色吃饭过活,有一圈圣主的光圈罩着会好一些。”

简希说:“但这里的人不像是给人脸色看的。”

少华笑了:“人有千秋,再朴实的地方也有一两个坏种。”

简希想到小云的爸爸,皱起眉点点头说也是。

少华又说:“况且长期寄养在钱叔门下总归不妥当,做起事来不太方便。”

他的眼睛眯成狐狸线,魅惑妖娆充满着流萤暗火,从鼻息间缓缓吐出,亲向简希细嫩的脖颈。

她连忙推了推他说:“所以你想另外有间屋子,就是做这个打算?”

昨天少华的烧退了之后,李书记立即替他在外又布置了一间空荡荡的平屋,捡了几件简单的桌椅床柜就送了进去,还算凑着能住。

而这样做的目的,就仅仅是为了……

和她亲热?

简希的脸一阵红一阵青,说不出来的感情。

有些甜蜜,又有些无奈。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少话伸出舌头,灵巧地在她耳根画着圈,“世上没有米饭在锅不去吃的道理,遑论美人在床,我却要因为有外人在另一侧的屋子里,就不下手?那可太憋屈了是不是?”

简希瞥了一眼窗外,阳光大方,普照万物,半推半就着身上的人说:“这大白天的!。”

少华咬了一口她的蜜唇说:“宝贝小希,这是夫妻义务。”

简希眼泪汪汪地摸了摸嘴唇:“昨晚不是履行过了嘛!”

“沈夫人,我发了两天的烧,体内的积郁过多,需要排泄,而你恰恰好好在我身边。”他笑了一下,眼中蹭起火苗,搁在她腰上的手猛地一紧,简希被重重掐入他的胸膛,鼻中拥堵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你更有义务好好满足我这只不知餍足的‘禽兽’才对。”他将手探入她的衣内轻抚上侧腰的无暇美玉,柔软的触感令五指流连忘返,不停索取。

简希被如此若有若无的轻柔抚慰激荡着下腹一阵热流滑泄,侧腰上的肉满是暖暖的瘙痒,她忍不住哼哼几声,想要说几句‘抵死不从’的言语,却被他低下的唇紧紧堵住,灵活的游舌勾住自己的舌蕾深深缠绕搅动,吻得深切深入、缠绵紊乱,久久不息。

简希脑中的思考力被这个深吻搅成一锅糨糊,原本清晰的脉络渐渐混沌不清,除了本能的与他追逐互取,再也不能思考其他的东西。

原本抗拒的手也变成两条藤蔓,缠绕上少华的脖颈,一点一点往下,尽可能深入自己那般。

她的热情和主动恰是给予他鼓励,允许他进一步攻略城池的旨意,不满足于腰间的柔软细嫩,转而沿着凝脂探上两座玉峰,一手握住一个丰盈,慢慢揉揉地搓弄,不时捻上胸尖上的红蕊,惹得身体下的娇嫩频频颤抖。

简希在与少华实至名归之前,是连猪跑也没有见过的人,整个脑子和心灵沉溺在文字和革命的海洋里不可自拔,更不用说身理上的建筑。

如今她初得他的开发和逗弄,虽然有了两次经验,娇嫩的身躯依然经不住高超的挑逗会屡屡颤抖,她只能用双手紧紧地环住他,把身体完美无缝地迎合他刚毅的身体线条,以此减轻身体焦躁不安的小兽。

“小希,我的宝贝,小宝贝。”他一遍一遍呢喃着,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点着自己的欲/火,爱不释口地唤着,情/欲达到高/潮时不禁用膝盖顶开她轻拢的双腿,拉到他的虎腰两侧,那一片已经湿润的禁土被他一览无遗,想到他昨夜在这块玉体上的驰骋,那块禁土在前一刻还留有他的征战的痕迹后,瞬间便又燃烧起下腹的坚/挺。

他一挺身,毫无措施地进入她的娇躯,低头吞没她喉中溢出的妖娆呻/吟。

急促的喘息越来越响,回荡在屋内,与那旖旎的香气混合,任凭谁置身其中都不免心跳脸热。

而床上的两人已经不知做了几回,征服与被征服之间换个多少个姿势,待征战结束后,日轮已滚到天的正中央,撒下一片金黄色的碎砾,美得刚刚好。

简希□着身体窝在少华宽厚坚硬的胸膛之中,吸着男性如酒般的醇香之气,心口暖如春花齐开,忘记了他留在体内的酸胀疼痛,独独记得他一遍遍的爱抚和索吻,就像乳白的脖颈、胸脯,乃至不盈一握的细腰上的红色吻痕那般深刻。

“在想什么?”抱着她的人缓缓启言,没有任何的停顿和疲惫,仿佛刚才的运动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场热身。

简希意识到这点后,突然有些害怕他的猛烈,毕竟初经人事,她的体力再好也受不起他没日没夜的索取。

于是微微离开他一些,“我想好好休息。”说完挣扎着要坐起。

“别动。”少华一把将她重新按回胸前,眼神犀利且火热,“听话,别动,就这样的姿势,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再做些让你腰酸背痛的事。”

“你怎么还有力气!”简希懊恼了,既不可置信,又无比怨怼地发脾气。

“因为我是男人。”

少华不容置喙,看着她的双眸,一路滑下,遇上那两团微微颤抖的浑圆,双眸不由一眯,气息又开始沉重起来。

“不准看!”简希似乎感受到他火热的眼神,赶紧伸手遮住他的双眼。

少华低笑一声,被她的幼稚闹得败了欲/火。

“我是让你知道男人的危险。”他拉下她的手,吻在唇前,细细地舔过去,犹如品尝着一道精致可口的珍馐佳肴。

“往后小心点男人,特别是对你好的。”

简希挑眉,笑嘻嘻地问:“包括你?”

“当然不包括。”少华伸出大掌,虎骨一突,扭上她小巧的鼻瓣,“对我你要全身心地接受,不准逃开我,不准让我吃醋。每分每秒要在我身边,每时每刻要想着我。要是让我看到别的男人呆在你身边……”

说到这里,故意停了停。

简希看着他黝黑凌厉的眼风扫向自己,轻轻一抖,小心张口:“会怎么样?”

“我会把你绑起来关在房间里,没日没夜的要你。”

“没人性!”简希开口骂道,嗤之以鼻。

少华低低笑道:“还不止。”

“唔?”

“我会折磨那个男人,让他生不如死。”

简希一撅嘴:“沈少华,你好幼稚。”

他亲昵地摩着她的鼻尖:“这有什么?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男人总会变得幼稚一点。何况你是我的宝贝,再如何幼稚也是合乎情理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浅尝轻啄着她的唇,简希受不了他频频挑逗性,笑着推开,鼓起腮帮子做抱怨状:“你的胡渣都要成森林了!扎得我好痛!”

“哦?”少华果然停下攻略,伸手摸了摸下巴,皱眉道:“我以为你们女人比较喜欢带胡子的男人。”

简希惊异地叫了一声,说:“那是思想还停留在宣统年代的女人好不好!”

少华不动声色,锁眉沉思片刻,转而相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顿了顿,一抹嘲讽攀在嘴角:“难道是喜欢奶油小生那样的?比如你的学长?”

简希一蒙,有些不理解,看着他疑惑道:“你提学长干什么?我喜欢谁和他有关系?”但只用一秒,在爱情上天然萌呆、智力为负的人突然灵光大盛,仿若尘封多年的翡翠终获慧眼相识那般,流萤外泄,喜颜绘笑:“沈少华,你不是吃醋了吧?”

虽然是问句,口吻里却带着肯定,听得身前的男人一滞,不置一词地与她对视,半晌后,将她提了上来,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手指似有似无地抚摸她背后的疤痕,忽然放□段,温柔道:“你以为呢,我真的是铜墙铁壁的人,不懂喜怒哀乐,不会吃醋?”笑了一声,继续说:“我醋劲可大了,只是你脑袋进水了,一直没发现,既然现在晓得了,以后可别惹我打翻醋瓶子,离姓高的远一点。”

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闹得简希一阵痒,嬉笑着将自己送出几寸,轻轻吻了吻他的薄唇,让她的气味笼罩全身:“我才不喜欢他呢,是陆双双喜欢他,而我只是当一次红娘,如果你和介意的话,我不介意分你一杯羹,让你当一次……嗯,红郎?”

沈少华微愣一秒,仰头大笑,喉结顺着他青色的胡渣上下滚动,看得简希吞口水。

难得开怀一笑,他心感畅快,再次低头看向眼前的女子,黛眉杏眼,唇红齿白,笑如天仙下凡,愁时别有一番风姿,嬉笑时带动他跟着雀跃,哭泣则牵引他一颗心如被针刺。

这是他最爱的女人,连一根头发都完完整整属于他的。

他浅浅地亲了亲她,柔柔地看向那双水眸,笑道:“在当红娘红郎之前,我们可能要先考虑一下别的身份,比如新娘和新郎。”

36、未来

新娘和新郎?

说实话,简希长这么大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未来,一心放眼于家庭和睦和祖国安康的事情上。今天被少华拎出来略略一提,她才想到自己是个待字闺中的小姐。

是啊,待字闺中的小姐竟然在婚前与男子行了房事,如果放在以前多半要被请出家法伺候,往死里打的可能性也有。

但简希的思想并不封步蒂固,在这方面有自己的理解,以为只要是自己的爱人,她是心甘情愿的就好。

而她的对象是沈少华,她从前厌恶、如今深爱的男人,想一想确实有些啼笑皆非,心想——我是如何被他一步步迷倒,一次次攻略城池,从而委身于他的呢?

答案不了了之。

只能说,感情是在相处中升华的。

我只是屈从于自己的内心,承认喜欢他罢了。

而他也没有辜负我,在这个时刻,他希望能娶我为妻,就是最好的证明。

简希一声不响地盯着少华看,傻乎乎地笑着。

他不满地眯眼:“在想什么?”停了一会儿,警戒道:“该不会还想逃婚吧,那可不行,我会追到天涯海角把你捉回来的。”

简希噗嗤笑出来:“我可不知道哪里才是天涯海角,再说我为什么要跑去天涯和海角?”将头靠在他的胸前,脉脉说:“而且我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

身前的棕色胸膛狠狠一震后,她整个人立即被拉开,霸道地与他的双眸对上。简希喊了一声:“疼!”,他却恍若未闻,左手桎梏住她的右臂,右手指则捏住她的下巴,求证般的询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简希使劲打掉他的右手,拧起两条秀眉:“我刚不是说疼了。”

“不是这句……”他说完才发现那节雪白的玉藕上留下自己的五个辣红的指印,像是被烫着了般登时松了手,换成拥抱的姿势重新将她纳入怀,“对不起。不过我刚才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你的什么是我的?”

简希暗骂他幼稚,忍着笑重复:“嗯,我说我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

“再说一遍。”

“我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

“再说一遍。”

“人是你的……心也是。”

“再说……”

“哎呀,你烦不烦!”

简希受不了他重复相问,捋起小粉拳砸上去,但中途被他的大手拦截而下,一转眼就又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势。

简希睁大眼睛:“沈少华……”刚刚说了他的名字,唇齿就被他堵住,丁香小舌再次被勾住往他的嘴里送,还未说出口的字也一同被搅得糜烂,徒留阵阵香气在口腔内壁飘游,宛若他的舌尖一寸寸舔过时的瘙痒。

简希吱吱唔唔了两声,最终被吻得神志迷乱,不分时辰。甘心臣服于他高超的技巧之下,成为他人生里众多的战俘中,唯一的女娇客,是他的心肝儿。

“简希小宝贝。”少华忘我地呼唤,一阵阵的喘息喃呢,化成身下的动作,强硬又不失温柔地撞击城门口,一次比一次快速猛烈。

简希半着阖眼,宽容地接受他赐予在身上的一切,蠕动着身体迎合他的动作,唇齿间的缠绵已经不能满足彼此相爱的心,只有通过身体的结合,才能昭示那份真情真意。

几番旖旎声过后,剩下两人不住的喘息,轻吻。

简希搂着他的脖颈,拿鼻尖蹭他的胡渣笑道:“我来帮你刮胡子要不要?”

少华笑了笑:“我想想,你会治疗,包扎,还会制筏子,这会子还能给我刮胡渣。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简希想了想,故意拖长调子:“有很多不会的,我不会撒娇,也学不来矜持,有什么说什么,没特别大的同情心,入不了我眼的就是你的难兄难弟我也不予理睬,谁欺负我我就要讨回公道,凡事呢不会以家庭为主,国家是放在第一位的。”

这话我行我素,明着告诉别人她不是省心好惹的人,即便是爱人的朋友兄弟她也不给面子,并且清楚透露了一条消息,国家大事放在面前,他沈少华也不能排在前面。

由此,这位年轻气盛的师长级别的军官却没有动怒,似乎颇能理解地点头赞赏:“脑子挺清楚,不愧是我的老婆。”

简希惊讶于他的夸赞,张圆了嘴问:“你就不想知道我把你排在第几位?”

少华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不管你把我排第几位,在我心里你和国家一样重要,一样排在第一位就可以。”

简希傻了眼,问道:“那你的家人呢?”

少华沉默片刻,诚挚道:“我是沈家的长子,却不是独子。况且,我妈她前两年已经去世了。”刻意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肺痨。”

简希心里一咯噔,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翻江倒海,十分震惊。

这个年代,肺痨仍然是不治之症,沈母的病能拖上两年才离世,已是不易,少华对此也十分看得开,语气虽然寂寞,但不用一会儿又能重拾精神与她开玩笑:“所以,现在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谁也不能欺负我老婆。”

简希被他伸过来的手挠得痒得要命,嬉笑着躲开,见他眉眼间的平稳之色并不是刻意矫饰出来的,放心般翻下床,披了件衣服踱去柜子里捡了一把小剃刀,烫了一方帕子盖在他脸上,等胡渣被烫得软了些,又搓了一小块皂角磨出些嫩滑的泡沫涂满他的下巴后,才动起剃刀,一点一点沿着下颌的流线条剔除。

少华微微笑道:“挺有模样的,以前弄过?”

简希慢条斯理嗯了声,回答:“替爸刮过。”

少华点头,未加任何评论,闷闷地看着天花板。

简希笑出声:“你不会连这个都吃醋吧。”

少华依然沉默,简希小心推了推他:“唉,说话啊,你睡觉了?”推了半天,他却没有反映,她只得停下手上的动作,侧眼瞥了一他一下,如果不是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在白日里辉煌如灯,出卖了他,她恐怕会真信了这只腹黑狐狸。

“小气。”

简希嘟囔着点评了一句,手上却还是乐滋滋地替他刮胡。

“嗯?”沉默的人终于有了反应,闷笑道:“我是在想上海的新房该怎么弄,那个黄色窗帘我一直不太满意。”

简希几乎是在他说出‘上海’和‘新房’两个词的同时,撤离了手,木木地问了句:“你是说……要嫁去上海?”

少华没意识到不对劲,自顾自说:“你以为呢?南京?不好,我家杂七杂八一堆闲杂人等,按你的性子,过去倒不怕会被欺负着,但肯定是要费心和她们斗的,那就实在没意思,还是安安稳稳呆在上海,给我当沈太太就行。”

“特别是我爸前两年又讨了一个牙尖嘴利的,去年刚刚生了三弟,气焰高涨得很,谁也惹不得,趁我不在,她指不定给你钉子碰。”

“还有我的两个妹妹,都在叛逆期,万一全天巴着你怎么办,我不是要被冷落了。”

……

他说了半天,身后的简希却一动不动,傻傻地盯着他的脸,像欣赏着一件艺术品般痴迷,半晌后,听得他一阵呼唤,才回过神来。少华却已经坐起身子,带着半张泡沫脸,担忧地看着她:“不舒服?是不是做的太多……”

他还没说完就被她狠狠捏了一下,“才不是呢。”

简希脸红得透透的,心想你也知道做的太多太过,我太累了啊!嘴巴一翘,气鼓鼓地按下他:“先把剩下的剃了!”

“那你说,刚才在想什么?”

他依旧不肯放过她。

简希顿了顿,心说还能想什么,家里有一对姐弟关系非比寻常,特别做姐姐的不懂事,做弟弟的还特别孤注一掷,脾气上来了,爸也拿他没办法,怕他俩闹出些什么落人口舌的祸事来。

另外爸妈和两位姨娘都是有了年纪的人,经不住岁月和事情的折腾,要是有个万一,她又嫁去上海,谁来照顾他们。底下的人虽然跟着爸久了,能照顾一段时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非亲非故的,自己家的事都顾不过来,哪有管着别人的道理。

就怕他们看简家出了什么事,就作鸟兽散良禽择木而栖地溜了。

只有个陈伯是真真为简家着想,也是她信得过的。

想此心里微微叹然,脸上不露声色,替少华抹去最后的泡沫,一面说:“我是在想,你在杭州的房子怎么办?”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那是军统临时让我住的。”

“哦,这样啊。”

简希继续不动声色,寻思着接下来的话,“你在上海的房子也是跟杭州差不多的?”说着,拧干手帕递过去,少华接过来往脸上慢悠悠地抹着,说:“怎么会,差别大了。”

“那么,沙发一样么?摆设一样吗?顶头也有个大吊灯?”

少华皱眉看了她一眼,随即抚平皱痕,平和地一一回答:“沙发不一样,摆设也不一样,至于你说的大吊灯有很多,需要一个个介绍过去?”

“不用。”简希摆手,迟疑开口:“我只是想亲自布置新房。”

少华笑道:“所以呢?”

简希眨巴眼说:“能不能晚一点结婚?”

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那般,少华并不追问为什么,手托着腮,笑意浓浓:“行,一切都听你的分付,沈太太。”

37、危机

村里擀面的老张是个心高气傲的,仗着祖上几辈里曾出过一位秀才,就不爱将一副穷酸模样的人放在眼里,只听李书记和村长的话。

简希在前几日让他吃了瘪,他心里自然不服,一来见她是个外乡人却跑来管他的事,让他丢了脸,二来看见她只不过是个妇道人家,也敢管男人的事,令他的一颗大男子主义之心被众人嗤笑诟骂,奚落得体面全无,更是伤了自尊。

所以,他这次豁出去,拿了钱瞒着老婆孩子,从村外雇了几个流氓痞子,当算趁简希哪一天出门把她拦下来教训一顿,也好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用换肉的借口搪塞了老婆,从抽屉里摸了两银块出了村,在临近郊城的地方打听几条地头蛇的联系方式,捣鼓了大半天才将三个正主见到。略略打量一眼,都长得流里流气,虎背熊腰,一看就是专干奸/淫掳掠这活的。

老张心里乐呵呵一笑,心想这会儿要那城里来的军妞好看,不出了这口恶气他便改名换姓!

三个地头蛇听了老张的描述,对姓简的军妞来了兴趣,但这却不妨他们讹诈,多拿了老张一倍的银钱后,由他开路,引着三条大灰狼进了村,给指明了道。

“就在西面的农田前头,有一个槐树。对,对,就那屋子,那死丫头中午一定会出来,这会子估计是和她那瘸脚的军爷好着呢。”

这一米七又七个头的老张此前在村里人面前飞扬跋扈,眉高眼低,现下到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地头蛇面前,只能把身段矮下一节,谁让他有事相求于人。

老张点头哈腰,笑若如花一般,搓着手说:“那军妞特别嚣张,但长得还行,绝对够几位乐上一天。”

三人眉眼之间皆露出喜色,摩拳擦掌一脸兴奋地将对屋望着,垂涎欲滴的模样活像饿了三天的野狼。

老张对三人的反映很是满意,心里一面暗骂着简希贱种娼妇,一面佩服对自己的手段高明,沾沾自喜。再看一眼天将中午,于是和几人寒暄几句就立马脱身离开,免得办事的时候被什么人看见,证据确凿,他百口莫辩,会遭到些不得了的处罚。

老张走了没多久,简希为了再烧一壶热水洗脸,提了个水桶就出了门。她并不知道前方有多么危险的埋伏等着她,只在心里懊恼今天起的太晚了,又因要给少华刮胡子,用掉了洗脸的水,逼不得已,快些起来重新打上一桶。下午李书记会派人送水来,届时看见她蓬头垢面,一副刚刚起床的凌乱模样,指不定要遐想些什么。

而且,屋里的味道太重了……

咳。

简希咳了两声,红着脸走在羊肠小道上,思索着回去要把窗门大开,让空气流通才是。

简希思考得过于深沉,一不留神把手一松,铁皮做的水桶啪嗒一声落地,轱辘辘地朝前头滚。

“哎呀!”

她一声懊恼出口,赶忙提起脚去追。

没跑几步,得到一个转角,那个水桶就自己停下了。

踩着它的是一双肮脏的布鞋。

简希仰起头,看那双鞋的主人。贼眉鼠眼,一脸涎笑看着她,衣着凌乱,流里流气,一看就晓得是某个地方的小流氓。

简希心里对他没有好感,甚至觉得糟糕,正想着朴实无华的农村哪里跑出来这样的小瘪三,身后就又多了两个人。

“二哥,这军妞果真长得不错,比二嫂强了不是一点点!”左边的那个眼睛放光,见了简希像是见了一块宝石。

“我知道,闭嘴!别提那个黄脸婆。”另一个同样拿异样的眼光看她,嘴里不干不净啐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简希微愣半秒,意识到这些人八成是来找她麻烦的。她以前只从别人口里听说过有些流氓痞子专门欺凌女性,但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惊讶了半秒,但瞬间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她微微观察了三个人,一个健壮,另外两个不是太瘦就是太肥,这倒是不难对付,就看踩着她水桶的那个人有多大本事了。

简希镇定自若地看着三人,戒备起全身。

但三个人很快将她围在中间,左右踱步欣赏:“大哥,这小妞貌似不害怕呢!”

“才不是,她是在心里颤抖。”瘦弱的那个说完,装模作样地打摆子,随后狂笑一阵。

被称作的大哥的人却不搭腔,由着他们胡来。

简希连‘无耻混蛋’几个字也不屑送他们,抬了抬下巴说:“你们有什么事?没事我走了。”说完连水桶也不拿,只想快点离开。

“急什么?”老大最终放话,上前将简希拦住。

“有人给了我们钱,让我们请你喝杯茶,军妞给个面子呗。”

是有人存心想整她?

简希听这话里有猫腻,也不忙着走,退后几步说:“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你跟我们回去,就知道了。”

那些地头蛇都是不讲道理,不讲诚信的,简希虽然没遇到过,但书见得多了,也能类比出来。

比如这些人就如那些八国联军,毫无道理烧了圆明园,抢了中国的财物,如今小倭寇还虎视眈眈觊觎着中国的领土。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蛮不讲理,漫天要价。

简希知道从这些人口里挖不出什么,甩了甩袖口说:“不必了,我对那个人没兴趣。”

“你对他没兴趣,我们对你有兴趣啊!”

“是啊小军妞,你伺候屋里的军大爷,不如伺候我们。”

“那军爷现在是个瘸子,恐怕也不能让你尽兴,何不跟我们走,伺候好了吃香的喝辣的……”

那胖子话没说完,被简希一脚踢上了肚子,立马哎哟哎哟捂着大肚子哀嚎。

“让你这么肥!”

“死丫头!”

他熬着痛,爬起来一个饿狼扑食扑向简希,被她侧过身躲过,笑着说:“我这是好心提醒是该减肥了。”

胖子不服,气得火冒三丈,对着身后看戏的两人说:“还不帮忙,制服这妞,有她好看。”

“真没用!”猴子瘦的人呸了他一口说:“看老子的。”

这个人果然比胖子多了几分灵巧,速度也快,和简希猫捉老鼠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喘气。

简希却跑得很悠哉,从小到大训练的多了,别说跑步跳跃不在话下,就是各种搏击也是熟能生巧,空手入白刃也没问题。

这两个人一个动作太慢,看着很胖,只是虚胖,空有其表,没什么大用,另一个虽然灵巧,但是胡乱在空中挥拳,没有章法,看来是不懂得搏击,只知道乱打一通,浑水摸鱼的角色。

那么,三个人能混到这份上,他们的头头,一定是个厉害角色了。

简希把两个人忽悠得累趴下后,她也微微喘息,额头冒了细汗,抬起眼打量最后一个默不动声的人,无法估计他的战斗值。

“你们走开,这妞有点本事。”带头的眼见手下两个窝囊废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也不由得嗤之以鼻:“酒囊饭袋。”

他捋起袖子,站到简希跟前笑着说:“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我来会一会你。”

“好啊。”

说时迟那时快,简希还没把两个字说完,一脚就踢了上去。她瞄准的是他的□,听说踢了那部位,男人准疼。

但是却被他先一步发现了她的动机,后退一步,快速出手给拦下来了。

“嘿嘿,这地方不能伤,它还需要疼你呢。”他捉着简希的脚,笑得淫邪。

“你打过我再说!”

简希也不服输,旋转踢就把脚撤回来,旋即和他搏斗起来。

两人打得火热,出拳也算快速,看的另外两个人傻了眼,觉得这个军妞太不简单了,能跟大哥打成平手的人不多呀,怎么偏偏碰上这么个人,还是个女人。

两人叹息了,果真当兵的都是不简单的人物,不论是女人还是男人啊。

但总不能让大哥输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一胖一瘦在旁边歇息了一会儿,打得热闹的人已经中场休息,各占据自己的地盘坐下来吐息。

胖子和瘦子就开始打坏主意了,究竟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军妞输掉呢?

最好的方法就是分散她的注意力。

简希眼见这个对手不简单,所有的心思自然都放在他的身上,哪里想到有人在背后想着阴招,等到她和他第二轮开始后,脚裸突然就被几粒石子重重击打到。

因这个绊子,她的动作略微一滞,让对面的人夺了先机,一把将她撂倒在地,她则被死死按在地上,坐在她身上的人笑得更加张狂:“你还不是输了,小军妞。”

简希看见胖子手里的弹弓,就是这个害她落入渔网,心里的火一下子冒出来:“你们耍赖皮!”

“耍赖又怎么样?我们本来就是做这行的。”坐在她身上的老大无耻作答,伸手欲在她脸蛋上捏一把。

“你敢,我会剁了你的手!”简希眼看着他的手指就要碰到自己,终于有些恐慌兼厌恶。

“怎么不敢?”

他对简希的话不为所惧,继续伸手。

就在那时,空中突然“砰!”得一阵响,即将触上她的手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一样撤退回去,坐在她身上的人也迅速站了起来,捂着右手臂蹲下,面部狰狞。

而在他的身后,走出一个持枪的男人,墨绿色的军装虽然脏了些,穿在他身上却十分笔挺,显得很是整洁干净,整个人给人一种不怒而威,仿若高山压在顶头的感觉。

“凭你也敢动我老婆?”

38、简家的八卦真不少

简希何曾想过少华竟随身配枪,只是愣愣地看着他面露冰冷的笑容,周身瞬间就被凉气侵入,和半刻前的他仿佛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另外三人也猜测到少华的身份,但他既然持枪,即便他们有三个人也是鸡蛋碰石头,不仅讨不到便宜更会丧了小命。

认知到这点后,胖瘦两人双双驾起半躺在地上的人,意欲逃离现场,但还是被闻枪声而赶来的村民围拦了下来。

李书记在村长忙碌时会代替他处理一些公务,今天正是他来管这件事。

“你们怎么进来的?”

进村的小路不好走呐,平常人走进来也需小心翼翼地摸索,得分外有耐心,何况是三个地痞流氓,这一没人带路,二是荒郊野外,按他们的脾气性子怎么可能特地来村里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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