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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交战,依然惨败。.9

作者:逸亭轩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58

简希果然不相信,反指摘陆双双撒谎。

陆双双自然是目瞪口呆,一股邪气压在喉咙里还来不及发作。而少华默不作声地翻了一张报纸,仿佛简希的反映根本是他预料之中。

简家的人却并不知道高珩的存在,愣愣的看着三个演对手戏的人,云里雾里的。

陆双双好半天才把心里乱窜的火气整理下来,劈头盖脸的质问简希:“高珩你,你不知道就算了,我晓得你这个人在这方面傻,可是我现在告诉你了,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高珩喜欢你,很喜欢你,喜欢了你四年,并且他……”话到此处,陆双双的眼中瞬间就弥漫起了烟雾,水光潋滟一片:“他也从来没喜欢过我,是我一厢情愿追着他罢了。”

“所以,简希,即便我说到这个份上,你也不相信我?”

这会儿陆双双算是用了十足的真情,换取简希恍然一瞬的犹豫,但也仅仅是恍然一瞬,之后便继续摇头。

她正想说‘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暂时也没办法救高珩’的话时,少华却代替她说道:“不管姓高的喜不喜欢小希,那都是他的事,跟我们俩有什么关系?”

‘我们俩’自然是指他和他的准夫人,简希。

“陆同学似乎没弄懂情况。”少华冰凉着一张脸,看着陆双双的眸子没有半点温度,嘴角的笑意根本达不到眼底,用残忍冷漠填充着脸部细微的表情。

“在我眼里,高珩不过是个空有理想抱负,不知如何付诸于行动的小孩,所作所为幼稚得不能复制。这种爱白日做梦的学生,也值得我费力气对付?”他翘起二郎腿,端正上身,整洁的军装不显一丝皱褶,明明是傲挺地仰视着众人,却仿佛受了蛊惑般,每个人在心里都自动矮了一截,去观瞻如他一般凌驾云癫的存在。

陆双双也被他一套行云流水的说辞噎了,倒不是认同他说的那些高珩的缺点,只是被他一副理所当然而自信满满的模样震住。

有一种男人,与身俱来就有一种气场,它能摄住人的心魂,威吓住周遭一切的不安和冲动。这样的气场可能天然始成,也可能后天培养。

陆双双不了解沈少华,并不知道他成长过程中经历的艰苦,只觉得这样的男人仅仅用一个眼神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确实是个人物,惹不起的麻烦人物。

所以,他说的也对,高珩那样的傻瓜,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陆双双突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呆呆地顿足在少华的面前,目光滞滞,思绪沉入深海。

简母见陆双双如此,必然要动恻隐之心,本想让陈伯送她出去,简希却动了动身,表示亲自送她一段路。

***

拖着一个呆瓜走到门口,简希拍了拍陆双双的脑门:“喂,醒一醒。”见她仍旧迟迟没有反应,简希狠心朝她腰上掐了一把肉,直直把她疼醒:“哎哟,要死了!你干吗!”

陆双双捂着腰赘肉,瞪了一眼简希,简希说:“看你醒不过来,帮帮你。”

陆双双回敬:“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简希说:“你钥匙愿意当那只‘鸡’,我当一回黄鼠狼也无妨。”

陆双双来自北平,不知道简希话里的意思,但按她平日里爱咬文嚼字,玩拆字游戏讽刺人的性格,这话十有八/九是贬她来着。

陆双双咬着下嘴唇没支声,把一双眼睁得老大,弹出来贴在简希身上。

简希挥挥手说:“你走吧,高珩的事我也不知道找谁帮忙,只能等少华的官职恢复才有可能。”

说完指了指铁门,转身就往屋里走。

陆双双在背后喊住她:“那个沈少华有什么好?会比高珩好?明明他才是和你比较志趣相投,那姓沈的可是军统的人,你难道忘了?”

简希顿了顿,回头看着陆双双,慢慢笑了:“就算如你所说高学长是喜欢我,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告诉我,引起我的注意?”

陆双双低头说:“是因为想让你救他。”

“这就对了,你只不过想让我救他,就编出这些不知真假的话,我怎么能够信你。”

“那你就信那姓沈的?”

陆双双难以相信她的重色轻友,高珩和她在简希的心中,竟然这样的微不足道?

而简希只在短短的一瞬就给出了答案:“他是我的男人,我自然会信他。如果我不相信他,我就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即便选错了,我也会离开。我不相信你说的,是因为你的话没有足够迹象可寻。学长从来没喜欢过我,他不过是看到了我愿意为国无私的精神,但从没见到我自私的一面。我的缺点他也不知道,谈何喜欢,你不觉得太片面了吗?”

陆双双焦虑道:“那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否定他,不去救他。”

简希摇头说:“你让我怎么救,我还没到能为他舍命相救的地步。我也没足够的人脉,能够保他相安无事地出狱。你让我去找谁帮忙呢?我认识的人,你也认识,同学一场,我的事你还不知道吗?”

陆双双沉默不语,紧紧抿着唇,想着简希说的也没错,她的事,她全部了解,包括朋友亲人。

刚才一时昏了头,被妒忌占据了心脏大脑,哪里容她冷静分析这么多。

“那么,你会帮我想办法吗?”陆双双开口问。

“我会告诉少华的,在他力所能及之内。”简希安抚她:“女为悦己者容,你应该回去洗个澡,睡个好觉,用最好的自己迎接学长归去来,对不对?”

“嗯。”陆双双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铁门口回头时,简希依然站在哪里,凝望着她的背影。

她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连道谢也没来得及说出,扭了头就跑,把自己的丑态展示埋葬在初秋的落叶中。

***

简希回到客厅的时候见到奇异的一幕,简母正和孙真真剥着毛豆谈笑,陈伯带着几个下人整理干货。这都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另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原本是该坐在沙发上,喝茶喝茶的沈少华,这一会儿的时间却已坐在矮凳上,手中捧着金针菇,慢条斯理地把它们根根分离。

他原来还会做这些家务事?

简希愣了愣,想起流落在外的几个月,他貌似从来没有帮她做过半点家务事,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可恶的是似乎还不长肉。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气愤了。这个男人吃这么多,躺这么久,不长肉也就算了,那是老天赐给他的。但是他为什么不帮她做家务!他明明会捡菜!

简希叉着腰站到沈少华面前,把心中的愤怒发泄出来:“你既然会捡金针菇,为什么在村里的时候不帮我?”

少华看着她一张小老虎脸,想了想说:“因为那时候你没有烧过金针菇。”

简希哑了哑,说:“但是有香菇。”

少华笑了:“香菇也需要分成细细的一根?”

简希的脸红了。收回老虎脸,变成小绵羊:“那你也可以帮我把香菇切一切。”

少华默了默,像是在回忆:“我记得我想帮你,但是你说不用。”

简希的脑袋登时就僵了。

似乎她确实这么多说过。

因为少华脚伤的缘故,不希望他走动。村里的厨房一般都在屋外的小棚子里的,所以需要他从屋里跑出来,那就太累了。

她那时候心疼他,怎么会让他做这些事。

“好吧,是我自己记错了。”简希愁眉苦脸。简母则在一旁笑道:“是少华见我和你三娘两个老太婆做的幸苦,人老眼花,有些菜也捡不清楚。你是年轻人,本来就该多动一动。”

简希说:“妈,你才四十岁。”四十岁还算老,那人家七十古来稀的人怎么办。

孙真真附和道:“小希说得对,姐姐才四十,还有很多日子,等着小两口来服侍你。”说着朝简希和少华瞥了一眼,笑得狐黠。

简希知道两位娘儿是在开她和少华的玩笑,心中有点无奈,又不知怎么接话,正拿了一把豆芽想帮着两老去根,就被孙真真阻道:“你就别忙了,带着新郎官去自己的屋子里坐一坐,等会儿饭好了让陈伯来喊你们。”

简希说:“这样不太好吧。”

简母却已经把少华手里的金针菇拿走了,“没什么不好的,你爸爸不在了,我才回思啊,他虽然老糊涂,说的话还是在理的。你们俩的事就该让你们俩解决。这里有我和你三娘,赶紧上去吧。”

既然老人家下了令,简希和少华只能罢手,一前一后相继离去。

43、离开杭州(下)

“去我房间坐一会儿?”简希走在前面问。少华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在告诉我,可以犯罪的意思?”

简希撇嘴:“正常的坐一会儿。”

少华笑道:“你给我尝点甜头,我可以考虑一下。”

简希:“不想坐一会儿算了,在走廊外站着吧。”

最后沈少华还是跟了进去,规规矩矩地打量起这见朴素的房间。尺寸不像寻常豪门里大得让人惊叹,挺中距的一个大小,西面潮湿,所以堆了许多杂物,和一个大衣柜加储物柜。南面阳光好,放了一张书桌,旁边是个大书架。

少华略略一瞟,书本倒是很多,基本是明清书册不少,更多的是民国传奇人物们的著作和是个杂文集。西方的书只略占了一点,看样子都是一些艺术画册。

这倒是和他的书相反,他中文书不多,基本都掌握。但为了了解西方人的动向,吸收他们先进的军事理论,他可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即便对洋人没有好感,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并不会学习清末皇帝闭关锁国,把自己隔绝在知识的大门外。

而简希在国文上能与他相辅相成。

倒是能对将来的孩子有帮助。

少华观看着简希的房间,心里却已经想到孩子的事情上了,压根不知道简希在身后絮絮叨叨的,把高珩的事讲了两遍。

等他回头看她的时候,她叉腰嘟嘴,一副怒气冲上脑门的样子:“喂,我说了两遍,你到底听进去没有啊?”

少华点点头说:“听了。”

简希疑惑:“真的?”

“真的。”

“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了什么?”

少华摸下巴思索,说:“男孩的话,叫沈望怎么样?”

简希无语:“什么沈望?”

少华说:“不是在说生孩子的事情吗?”

简希急了:“谁在跟你说生孩子的事情啊!我说学长的事!”

少华眯起眼,瞬间变得阴恻恻的,“你在房间里跟我说另一个男人的事?”

简希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你帮帮陆双双……”她话没说完,立即被欺身上来的薄唇堵住剩下的言语。

简希唔唔了两声:“等等等……”可是刚滚出三个字,少华的舌头已经伸了进来,强势地包裹着她的小舌,一点一点早唇齿间卷动,温暖且甜蜜。

简希已经熟悉了他的欺压,他的身体,甚至是他的亲吻。这个时候,她已经软绵绵了身体,任他把自己压在床上,慢慢阖眼,与他缠绵。

只是没想到少华这次安分地异常,双手按在她的腰部,没有朝别的地方越轨,仿佛也很享受这般甜蜜的亲吻。从唇瓣到牙关,从舌尖到喉咙深处。

要每一寸柔软的嫩土都烙上他的痕迹。

吻得久了,明明气喘吁吁,却依然不可自拔。他甚至想咬她的嘴唇,一点点把他的小宝贝吃进肚子里。就像电影里那些变态的爱的方法。

爱到深处时,愿意成为彼此的血肉,相溶在一起。

简希知道自己的男人占有欲强,没想到强得这样,亲得她满脸口水,前一口气刚刚被他吸走,后一口气还没提上来,他便又在嘴里掠夺她的甜蜜了。

于是乎,一场美到极致的亲吻,险些让她断了气。

直到她忍不住唔了几声,少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红肿的唇瓣:“怎么,氧气不够,要不要我给你渡一点。”

简希立即抬手止住再次压上来的阴影,大口喘息,胸脯连绵起伏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话:“哪有你这样亲的,我都快窒息了。”

少华盯着她绯红的两颊,一路滑倒上下颠簸的酥胸,眼中的古潭水翻滚不迭,无意识地回答她:“嗯,还好。”

“什么还好!”简希有些生气,他又在走神。

但随着他的眼神一走滑倒自己的胸脯上,她这才感觉到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在她的小腹上。

托了和少华几个月训练,她对这东西熟悉的不得了,也敏感得不得了,随着他传来的温度,她浑身的血液一起沸腾了。

真是囧啊——

简希在心里感概,脸上火辣辣地烧。

“少华。”

“嗯?”

“大白天的,别在我房里。”

“那去哪里?你爸妈房间?”

“啊呸!”

简希原本的热辣被他一句话就转换成怒红,“你怎么好意思说!”

少华覆在她身上想了想,“可是,我记得你妈说,她现在和你三娘住一个房间。”

“那也不行!”简希真的怒了,卯足劲锤他的胸膛,直到把自己的手给敲红一片。

他却安然无恙。

“你真是爱自讨苦吃。”少华摸了摸胸,戏谑笑道:“几个月里摸得不够,试不出硬度?嗯?”

简希几乎要哭了:“你都不安慰我——”

“要让你吃一吃苦头。”少华说,“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

“是陆双双——”简希压低声音,“你干吗跟学长置气,他跟你比简直——”说到这里突然停了,少华问:“简直什么,快说。说的好,我就原谅你。”

简希摸了摸下巴打量,叹气:“简直没得比嘛——”

少华愣了一秒,随即笑了两声,捏了捏简希的脸:“说得好啊小甜猫,看在你这句话的份上,我会帮忙的。”

简希点点头,正在贴他怀里睡一会儿,沉闷的敲门声突然想起,是陈伯来了:“大小姐,姑爷,饭好了,大夫人和三太太让您俩下去。”

“知道了。”简希回答后,和少华利落地爬起来,帮彼此整理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少华看着她,目光柔和万分。简希有点不自在了,笑着说:“干吗这样看着我。”

少华说:“怕有一段时间会看不着。”

“胡说。”简希不开心了,心头莫名突突跳了两下,有点不安地文:“为什么要说看不着。”

少华没有立即回答,缓缓走到阳光明媚的窗口,看了一眼桌上书本内的字体,干净娟秀,玲珑小巧,正如她灵巧的人儿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小希。”他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吓得忐忑的简希猛地一跳,仰起脑袋看他,而他在阳光下转身,在明媚的日光中浅笑:“我明天得回上海,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凝重。

简家上下的人现在是围在一个圆桌上吃饭的,所以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大小姐心不在焉,闷闷不乐。

这就奇怪了,吃饭前还好好的,还躲到房间里你侬我侬起来的两人,怎么瞬间就僵持了。

简母也觉得奇怪,询问一番才知道少华要走的消息,也吓得一跳:“你要回上海?是上面的意思。”

“是的。”少华点头,“就这一点,我得遵从。”

不然,麻烦很大。他的计划还在进行中,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功亏一篑就得不偿失了。

孙真真晓得是陆双双闹出的事后,气愤地将筷子朝桌上一拍:“我就知道小希那同学不是好东西,你看看她惹出来的。这不拖延我们小希结婚的时间吗!”

说完,全家人纷纷一滞。这话提到点上了,少华的上级没说他必须在上海留多久,万一是一辈子怎么办,他们家大小姐不是守活寡吗?这怎么行!

众人一会儿愤懑,视线落到简希身上后,又是同情,简希受不得这般的沉重怨气,率先离开饭桌,跑回楼上。

少华随后辞别简母,离开简家准备回上海的衣物。

简母和他说了几句温和的话,便进了简希的屋子,第一眼就看见失落的人坐在书桌前,茫然地望着桌上的书本,鼻尖微红。

“吃饱了不睡?”

简希听到母亲的话,回过神来说:“不想睡?”

“还在想什么?他都要回上海了,你应该跟去?”

“可是——”简希犹豫,“你和三娘怎么办,家里这些人又怎么办,爸爸已经不在了,如果我还走的话——”

“你不在家的几个月,我和你三娘过得好好的,你在不在有什么区别。”

“妈——”简希哭笑不得,“你这是赶我呢?”

“是,你年纪不小了,我二十三的时候,你都能满大园的跑了。况且你们年轻人讲究追逐自己的爱情,这时候不把握,你还想到什么时候,小心他被人拐跑了。”

“不会的。”

“怎么不会,万事皆有可能,你想想少华这么优秀,身边怎么会缺爱慕他的女子。”

简母的话再次提点到了简希的痛楚,她这才想起有个姓谢的女人,之前听顾乔梁说她一直缠着少华来着。

突然就不安心,不淡定了。

简母说:“你再好好想一想,我和你三娘,家里的一大伙儿人才不需要你多心照顾,你长大了,需要为自己考虑。”

简希点头,送走简母后,关了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睡睡不着,坐起来思考,却不知道思考些什么,大脑空荡荡的一片,被少华要离开的信息填充着,难过至极。

直到东方既白,才想起少华的火车班点是最早的五点半,简希想也没想,本能地跳起来,顶着一双失眠的熊猫眼冲到楼下。

没想到大清早,公鸡刚刚打鸣的时刻,众人已经漱洗好,在楼下等待送她一程。

简希接过母亲整理好的衣物箱,想说些感谢或者煽情的话,一时哑口,又是温暖又是酸涩的感情郁在胸口,堵着没法,只喊了一声妈。

简母给了她一张火车票说:“快去,别回头。”

简希点头,将火车票牢牢攥在手心后,出门喊了一辆黄包车,几番催促才赶到火车站。

而五点半的火车笛鸣声已经拉响。

来不及了——

她脑中盘旋的这个信息,心里一急,用上百米冲刺的速度,跳上拦截人群的栏杆上奔跑,关卡的几名检票员虽然看见了她,却比不上她的速度。几秒过后,简希已经出现在缓缓开动的火车旁。

第二十号口,少华几乎是望眼欲穿地把她盼来。

“等一等!”简希一面跑了一面朝他挥手,虽然体力渐渐不支,脚下的步伐却不停。

少华从十二号车门,跟着简希的慢慢被火车抛离的身影,冲开火车里人群挤到十三号,再挤到十四号。

这是最后一个车门。

“小希。”他探出了三分之二的身体,修长的手臂在此刻也体现了他的优势。

简希晓得这是最后一个希望,错过此门,就要等待下一班车,然而,这中间的等待过程实在太煎熬,或许下一秒她就会扭头回家,也说不准。

于是,行动再一次快过思考,她用尽全力,纵身一跳。

恰恰好好,投入他的怀抱,双双跌倒在火车里。

简希喘着粗气,抬头看着思念一夜的眉眼俊朗的男子,原本的焦虑不安顿时化为满满的感激,幸好赶上了,幸好能和你在一起。

她主动送上一个吻:“少华,我和你在一起走。”

44、结婚准备(虫)

简希这辈子没出过杭州那一片地方,第一次跑来上海,也不禁被它的富丽堂皇吸引住。兜兜转转逛了两条街,和少华选了两套新的床被和一副窗帘,在城隍庙吃了一笼小笼包和两碗大排面。

沈少华看着一盘子狼藉,笑了笑说:“今天胃口不错。”

简希打了个饱嗝:“走的累死了,我九点就饿了。”

“可是你七点才吃的早饭。”沈少华想了想今早到上海的时候,简希吃蛋糕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

简希红脸说:“你还好意思提,那蛋糕两口就没了,我吃完还不觉得饱。”顿了顿,又抱怨:“洋人过生日都吃那白乎乎的东西吗?快把喉咙都甜哑了,我喉咙到现在还不舒服,真不如吃一碗长寿面。”

少华说:“我就说你吃不惯国外的东西,你不听。”

“我这不是给康叔叔面子。”简希郁闷了,这人专爱刺她,和她斗嘴。明明是他的老管家女儿生日,来接少华的时候怕他饿着,特别送来一块蛋糕填肚子的,没想到大少爷还把少夫人给带来了,好心好意就把蛋糕转给少夫人品尝。

简希这辈子因简正德的关系,不太碰洋货,但是她这个人也不是顽固不化墨守陈规的,很愿意接受新的事物。洋人的玩意儿无伤尊严,试一试也无妨,指不定还能帮助自己,帮助国家,取他人长处补自己短处,才是聪明人做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

款且康管家为人憨厚老实,待她好,不问她由来姓名甚至家世背景,光是看她面相,就赞了一句夫人看着就是良善的,少爷总算做个件好事等等的话。

简希觉得他人不错,也就受用那个那块蛋糕,顺便祝贺他女儿十八岁生日快乐。

少华一针见血:“那你的意思是遇上看不顺眼的,人不好的就不给他面子了?”

简希不答反问:“你会用自己看不顺眼的人?”

少华点头,答:“这倒是。”又笑了笑:“不过我看得顺眼,怎么就代表你看得顺眼?”

简希也笑了:“那你看得顺眼我吗?”

这话太巧,能把她都看顺眼了,证明眼光和她一样,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少华略略想了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古灵精怪。”

简希躲了一下,不答,随后问了句:“不过那蛋糕够难吃的,你们家过生日都吃这个?”

少华说:“我爸几位年轻的姨太太喜欢,他也随她们买。但我不爱吃。”

简希点头说:“总听你提到你的几位后妈,对他们的印象不太好的样子。可惜没机会让我见一见。”

不论古今,嫁了人的姑娘总希望婆家好一点,如果是太复杂的家庭,还不愿意伺候来着。这个姑娘却背道而驰,凡事似乎都想插一手似得,少华提起兴致问了问,简希回答:“谁说我爱管闲事……这不是你的事吗?哪有姑娘不想了解心上人的事儿呀。要么就是她不重视他。”

“哦,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能被你关心了解至斯。”

“那是。”

简希颇有点洋洋得意,“况且姨太太嘛,最坏的不过是勾心斗角,欺负欺负人,再耸人听闻的事也不太敢做出来。毕竟民国渐入一个法治社会,各个地方都有警察办案。这个时代西方新近科技和传奇人物又多,神探都能靠死人赚钱了,犯罪的人没那么容易能蒙混过关。”

“说的也有点儿道理。”少华点头表示同意,想到简正德似乎也有三个夫人,便问道:“你应该还有个二娘,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少华一提到赵文莉,简希就想起孙真真对她的描述。原本敌视的心理转为叹然,她把赵文莉和家里一对姐弟的事叙述了一遍后,又说:“不知道这两人跑去哪里,一点也不懂事。还有赵姨娘,竟然住进那个地方去,真没想到。”

少华思索一阵,漫不经心道:“也许她是觉得往后没有靠山,还不如装疯呢。”

“还能这样?”

“怎么不能这样?”少华笑了笑,举杯抿了一口茶,“人为了活着,活得更好,什么都会做。”

简希:“那就随她去吧。”她扭头望了一眼店门口排队的人,“看看,我们吃饭的十五分钟,外面又成一条长龙了。既然吃好了,就赶紧走吧。”

少华点头说:“也好,下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他不再多说,起身拎起包,留下一块大洋,牵着简希出了餐馆。

***

到了地点后,简希这才知道少华口中神秘兮兮的地方是什么,有点惊讶:“你保密得这么好,就是要带我来做衣服?”

说完也不等他解释,一个人走进裁缝店里欣赏。但左看右看,里面只有红色的衣料,店里挂着的几件旗袍也是喜气洋洋的凤凰图案,就是传说中的大红嫁衣。

简希意识到这个信息,脸突然就红了。

一扭头,少华已经找到她身后,嘴角上扬,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看一看,这家店的衣服喜不喜欢?”

“你就是为了那个,带我来的呀。”简希捂了捂发烫的脸说:“不是说晚一点嘛。”

“再晚我怕你跑了。”少华说:“你现在已经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人是在我身边,心里时时念着杭州那边的事,我体谅你孝顺,你也要安抚下我的不安吧。”

简希掂量了一番,觉得少华也不容易。既被停着职,又要分心帮她。反正他俩也是认定彼此了,结不结婚一个形式,他若觉得这样安心,她也愿意走这个形式。

遂点点头,答应了。

少华指了两套现成的嫁衣花式,让简希试了试。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得了旗袍完美的一勾勒,曲线均停,丰满有余,纤瘦恰到好处。连老板看了也忍不住啧啧称赞,当然了,老板见了顾客总会称赞,即便是个胖子也能吹上天。

但简希有副军妞的身板,确实比寻常姑娘要好,这一点老板没夸错,甚得少华的心。

选了一套简单的新娘旗袍,再量了身量,裁定了一套新式的红鸾嫁衣。少华带着简希去了洋人的店里,想试一试西方人的婚纱,他打算将婚礼办的盛大一点,大摆三天三夜的酒席。

简希听了他的想法后,笑得花枝乱颤,咯咯道:“摆上三天三夜,你是要累死我呀!”

少华在她额上亲了一亲,说:“没事儿,晚上给你补点精神!”被简希一推,“没正经儿的,在店里头呢。你还像个军官师长吗。”

少华一把将她揽到怀里,掐了一把蛮腰上的肉:“让你晓得,我是军人,更是男人。”

“沈少华,去你丫的!”

……

两人打打闹闹,正闹得开心。店门铃叮咚一想,三个熟悉的身影猛地跳入两人的眼眸。

简希心中一跳,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说:“是他们……”

少华眯了眯双瞳,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在这里等等我。”简希点点头,退到一边看着。少华转过头,勾上平静的笑容,向几人打招呼:“还真是巧,谢语堂。”

谢语堂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长条子白衬衫,两手闲闲地朝裤袋子里一插,细碎的发丝下,目露精光,闲庭一笑:“不算巧合,你刚回上海我就知道了,到了你家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们大概的位置,这就找来了。”他略停了一下,想起什么一般指了指身后的人说:“对了,这要多亏顾乔梁,要不是他了解你,猜到你会来买结婚用的东西,我和微微也找不到这里。”

顾乔梁依然松垮垮地穿着秋色风衣,看了少华一眼,好像不愿意介入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似得,和谢语堂说:“我先出去了。”

谢语堂点头:“也好,带着语微去逛一逛,我和你好兄弟有话要说。”

顾乔梁脚步一顿,看了转过头的谢语堂一眼,表情不悦,带着谢语微要走,却发现拉不动她:“语微……”

谢语微的神色苍白,两眼在简希和少华之间挪动。紧紧抿住双唇,闷闷不乐。看着简希的时候,深不见底的秋瞳中,满是简单易懂的妒忌和不甘。再转到少华身上后,又化成软软地可怜貌,仿佛被抢了老公的人是她。

“语微,走吧。”顾乔梁正在劝她,她却岿然不动,甚至向前走了两步,略激动说:“少华哥哥,那件事跟我没有关系的,我不知道哥哥他们……”

“微微你出去。”谢语堂立即打断她的话,递了眼神给顾乔梁:“她身体不好,这里人多空气杂。”

顾乔梁没搭腔,看着谢语微恋恋不舍,心上决定一狠将她抱出去时,简希的声音从五步外插入:“我来送谢小姐出去。”

四个人唰唰抬头看向她。这个待嫁新娘,笑容明媚,朱唇贝齿,弯起的眼眸好似一副倒映的双月湖,潺潺流动。

“正巧,我也有话要和谢小姐说。”

作者有话要说:潜力图推太微小了啊,筒子们,都市难混啊!

好基友的文

《女配逆袭,白莲起开》

☆45、女人的战争

这是谢语微第二次见到简希。

第一次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个比她年轻的女子是惊天霹雳,突然降临到她的人生里,连让她准备的机会都没有,活生生的刺痛她的身心,让她从天堂跌落深渊。这让一个在温室里度过二十七年的娇花,如同收到暴雨的肆虐,瞬间枯萎。

谢语微曾经几番分析过,凭家事凭学识,甚至样貌才情,她都不会输给简希。但是,她想她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因为简希是军人的女儿,她不是,沈少华也许正是看中简希这一点。而她赢不过她。

并且,少华也不给她机会去赢她。

她在沈少华身边的日子,超过简希不知道多少倍,但都没能让他喜欢自己。可见,是她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是她自身不够完美无缺,所以,任凭她做其他的毫无用处的努力,都是惘然,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沈少华永远不会喜欢她。

认知到这一点后的谢语微,整日萎靡不振。呆在家里,看着梅雨季节的上海落雨绵绵,空洞的眼神让谢语堂看不下去,这才每日拖着她出门逛街散步,买一些女孩子喜欢的物品,为此甚至推掉许多生意。

没想到,今天会遇见死而复生的两人。

更没想到,简希会主动约她吃饭。

“你想和我说什么?”谢语微不解地看着简希,逡巡了一番四周,嫌弃地皱眉头。

简希依然选得是中式餐厅,小酒馆一样的地方,鱼龙混杂。各式各样的穷酸都有,跑堂的人嗓门还大,吵得两耳像是被塞进了一把苍蝇似得。

谢语微从小接受西方教育,淑女大方,轻声细语,最讨厌的就是国内的乌烟瘴气,乌合之众聚集的地方。

“真不知道少华哥哥喜欢你什么。”她小声嘀咕。

简希假装没听见,点了一份桂花糕,用筷子在上面戳了一下,塞了大半个进嘴巴里,边嚼边说:“不愧是上海滩,食物美味,品种繁多,每个地方都这么热闹。”

“简小姐,你有什么话跟我说?”谢语微忍着周围男人的汗味和粗口,用手绢捂着鼻子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行不行?”

“这里挺好的,我以前在军队里的时候,就是这样和叔叔伯伯哥哥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简希尽量把口齿嚼得清楚,好容易把一块桂花糕塞进肚子里,笑了笑说:“不过他们不让我喝酒,我就只能喝水了。”

“你就想和我说这个?”谢语微傻了眼,她实在弄不明白简希在想什么。她原以为简希是找她谈判的,提出不要接近少华的一些话,但是没想到她却越她来这里吃饭,还不顾她的感受,自己吃的挺乐呵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找你出来说什么?”简希又对跑堂的小伙子说:“再点一份生煎包!”扭过头笑了笑:“谢小姐既然在上海滩呆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不少好吃的,你今天当一下导游,带我逛一下?”

说话间,一份生煎包已经上来了,香喷喷的芝麻香和葱花香两者合一,纳入心肺之中,耳边光是挺余热将生煎包上的滚油继续滋滋滋地响,就口水满地了。

她徒手抓起一个,吹了吹,就往嘴里送,中途带着满嘴的油对谢语微笑道:“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语微终于忍不住爆发,唰得站了起来,踢翻了身后的长板凳,不顾周围男女老少递来的诧异神色,抓起身边的拎包说:“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唉,你急什么!”简希一口吞了一个生煎包,就拿油滋滋的手去抓谢语微的裙子,“啊!放开你的脏手!”

“不要,你别走啊!”

“啊啊啊,我的裙子!”

“你别动啊,你别动我就放手了。”

“啊啊啊,简希你个女人,不对,你个女魔头!”

……

***

谢语微觉得刚才自己丢死人了。

简希把手帕递过去说:“不就掉几滴眼泪嘛,你又不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目睽睽之下,你哭一个试试看!这么多人看着你,丢脸死了!”谢语微是用力扯过手帕的,朝脸上胡乱抹了几下,看了乱糟糟湿答答的它一眼又丢到简希身上。

反正她刚才丢脸丢到骨子里去了,也不顾什么大小姐风范,况且,沈少华也不在这里。

“切,装模作样。”简希捡起手帕,甩了甩,抖掉点灰尘:“啧啧,千金大小姐的眼泪值不少钱吧。这帕子起码要一千块大洋我才卖了。”

“你想做什么!”谢语微惊恐地看着她,仔细想了想,张大嘴道:“你是想拿我出丑的事来威胁我?”

“威胁你什么?”简希笑了笑说:“是不是把你这件事告诉少华?这也太无聊了,你不值得我这么多。”

“那你喊我出来是为什么?”

“我是觉得,你再在那里呆下去,就要哭出来了。”简希耸耸肩,拍了拍她的背说:“到底都是女人,我也不为难你。你只不过喜欢少华,也没做错,都是你哥哥和顾乔梁不好。”

谢语微退开一步:“我哥哥是为了我,他人其实不错。”

简希谅解道:“因为他是你的亲人,自然把你看的比较重,但是除了你,所有人在他眼里就是能利用的便利用,没用的就丢掉。”

“不是的,我哥哥不是那样的人?”谢语微摇头,拒绝相信别人一丝一毫中伤谢语堂的话。

“不是的话,他为什么要买通顾乔梁,为什么要伤害少华呢?就因为——”简希转身,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眸光犀利如刃,上前一步气势凌人:“就因为少华不喜欢你,不接受你?还是说,他在生意上发现不能和少华站在同一个利益点上,所以想借此除掉他呢?”

“我哥哥和少华哥哥是好朋友,只是少华哥哥对我有点误会,哥哥生气罢了,所以……”谢语微解释,越到后面,越是语无伦次,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苦恼地蹲在地上,“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简希,你不要以为少华哥哥娶你,你就得意忘形,他以前和我很好的,你只不过是个意外。”

“你的心已经乱了,谢小姐。”简希和谢语微站在花园内,此刻,她坐在谢语微对面,盘起双脚,端正坐姿:“我今天和你出来,第一想让你发泄一下,你的精神很差。我有一个二娘因为长期的压抑导致精神瘫痪,我不希望你也变成这样。”

谢语微抬头看着她,扑朔的双睫在风中颤抖,懵懂无助的眼神在寻求一个答案:“我说了不要以为少华哥选了你,你就得意忘形地可怜起……”

“你有什么好可怜的,你只不过是个靠哥哥活过来的人,根本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存活,你这样的人,死了也不值得同情。”简希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而且,不是少华选我,是我选他才对。至于我是他人生里的一个意外,还是一个永恒,不是你说了算,是由我和他决定的。你才是在我们的生命里无关紧要的存在。我只是提醒你,与其念念不忘一个不记得你的风景,不如驻足浏览一下,你曾经淡淡瞥过的美丽建筑。”

说完,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大步离开。

身后的谢语微蓦然回首,在夕阳将简希的背影拉得欣长的阴影下大声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前方的人微微调慢脚步,摇了摇说:“也许只有你身边人事发生变迁之后,才会懂得珍惜。”

谢语微摸了摸被风吹干的脸,裂开了有些疼。

简希这个人她依然没懂,不像是好心来同情她,也不像是刻意去刺痛她。

简希的行为,有时候疯癫,有时候坚决果断。前者像是个正常的大学生,后者又宛然成了一个前线军人。

这也许正是谢语微所缺的东西,她这一生唯唯诺诺,父母面前做个乖宝宝,大哥面前做个好妹妹。

而她生活在谢语堂的庇佑之下,诸事从未有过不顺遂的。但沈少华却成了唯一一道她攻克不下的高墙,是她人生的一个绊脚石,让她狠狠摔了一个大跟头,倒地不起,萎顿了许久。

今天,简希这番话,却似乎让她重新站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告诉她,没有什么事过不去的,不要再依靠别人生存,目光要再雪亮一点,选一个自己觉得不错,也喜欢她的人,一起生活。

貌似有点醍醐灌顶的时候,谢语微利索地爬起来,嘟着嘴看着远去的人,不知为何依然心有不甘,拎着包提追上去:“喂,你等等我。”

前面的人却挥手说:“你,自己跟上来。”

谢语微喘了口气,索性丢了脚下的高跟鞋,提上长裙,奋起直追,红着小脸蛋,扯开嗓子,在公园里仰天大喊:

“喂,我带你去吃上海滩的零食,但是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再给我说一遍——”

46、三个男人一台戏(上)

谢语堂不会自信到,认为让沈少华因‘敌袭’而死亡的阴谋会万无一失。以沈少华的精明和身手,躲过这一场微不足提的敌袭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是谢语堂没有算到简希对沈少华的影响力果真如同顾乔梁所说的非同凡响,不仅能让沈少华放弃自己的原则,更让他愿意豁出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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