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新倾城之恋(军旅)》作者:逸亭轩【完结 番外】 > 新倾城之恋(军旅).txt

  第二回交战,依然惨败。.3

作者:逸亭轩 当前章节:147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58

简希追了一会儿,想着她的好便渐渐慢了下来,刚想举白旗放过她,沙发上的人却像被夺了心头肉,张牙舞爪地喊了起来。

“闹什么闹!大清早绕得我头更加疼了!”

简阳被赵文莉这么一唬,立即花容失色,如阳明艳的笑也萎顿下来,回到沉默的状态。

“死丫头还不过来扶着你妈!”赵文莉再一吼,瞪了她一眼。

简阳垂着脑袋,唯唯诺诺地过去扶她,却被她扯着耳朵骂了句:“吃里扒外的东西。”

声音不算大,恰好能让简希等人听见。

指桑骂槐的招数。

简希明白赵文莉是拿女儿出气,矛头直指的人确是她。她自问不是什么巾帼英雄,却也不当缩头乌龟,简阳刚才想方设法哄她开心,若这个时候不站出来护一句短,她何必当人家没良心的姐姐。

但没想到的是,脚尖还未挪动片分的时候,简旭已经不顾孙真真的阻拦,走到赵文莉跟前劈头盖脸地一顿说:“二姨娘你究竟是怎么当妈妈的,姐妹俩在家嬉戏耍闹便成了吃里扒外了?试问什么‘里’,什么是‘外’?你只当自己和二姐是自己人,合着我们连同爸都是外人呢?”

“我扯上老爷做什么,我可没这么说,你别污蔑我!”赵文莉听得简旭含沙射影的一番咬文嚼字,即刻变了脸色,憔悴的面容变得可憎,蚯蚓似的眉毛挤兑在一处,活像一尊被漂了白的关公。

孙真真也颇为着急,一下子没明白简旭为什么突然发火,他从前是不屑参与她们的内部斗争的,此时却像蛰伏许久的火山,下一秒就要喷发火焰。

孙真真有些措手不及,拉了拉他的胳膊,挤眉弄眼道:“小旭你怎么跟你二娘说话的!还不跟二娘道歉。”

“妈,你这次别管我。”

简旭像铁了心要和赵文莉杠上,转头继续摆上虎眼,语气带了少年的阳刚正气:“赵文莉,我敬重你是我的二姨娘,简家的二姨太,才没有跟你多计较。二姐处处忍让你,迎合侍奉你,知道你心头有气便任你打骂胡闹,你却变本加厉,越打越重,什么样的坏手段都施加在她身上,你想过她是女儿家吗?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简旭第一个要你好看!”

赵文莉甩了头上的冰袋,细长而锋利的指甲对着简旭猖獗暴戾地挥舞:“你这小野种凭什么说这种话,简家是你当家的?你想让我好看,你还早了百儿八十年!我赵文莉能说话骂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野女人的肚子里呢!”

孙真真一听就变了脸色,令得劝阻简旭的动作停滞。

简旭也听不得别人诟骂自己的母亲,忍不住出手推了赵文莉一把。

她“哎哟”一声摔在了地上,拧眉痛目的样子。

简阳刚才被简旭冲出来的维护她的一幕吓得不轻,直到赵文莉摔倒在地,凄厉一喊,这才回过神,赶紧过去扶她。

“二姐你别管她。”简旭猛地拉回简阳塞到身后,继续对赵文莉说:“简家日后是我当家,你试一试我能不能让你好看!”他毫无怜悯之色,只是仰视着地上的人。

“你敢!”

“我怎么不敢,谁让你这样对二姐!”

“我教训我的女儿,关你什么事!”

“她根本不……”

话到此处,简希飞也似地蹿到他跟前,一脚踢中他的膝盖。

简旭只能吞没口不择言的祸事,龇牙咧嘴地弯腰捂脚。

简希是在军队里训练过的,她的一手一脚决然不会隔靴搔痒,特别是普通人,就像被踢碎了骨盖似得。

“让你再乱说。”简希在他耳边小声警告,就像一记明鞭抽在他耳旁。

他垂了眼睑,慢慢点了点头。简旭对这个大姐的言行,有时候比亲母还要来的信服。

孙真真也是在事后察觉简旭的祸从口出,虽然白了脸色,却还有些愧疚,自己没管教好儿子,居然需要做姐姐的来遏制。

当即对简希含笑点头报以感谢,带着简旭一瘸一脚做到餐桌上。

简阳被这一场从天而降的哑谜困在云雾里,不知他们所言所行唱得是哪一出,僵直四肢脑袋,像一个木偶般站着不动。

简希则给她递了个眼色,提声说:“还不赶紧过来扶你妈回屋。”

她这才有所行动,走到目光呆滞的赵文莉身边,使劲将她往身上拽。

“你,你怎么知道的,不可能……”赵文莉在一边嘀咕,眼中的惊慌之色越来越重。

简希赶紧道:“简阳,你妈不对劲,赶紧扶进去,去喊大夫,或者送去医院看看,可能伤寒加重了!”

“哦。”简阳点点头,她现在只听得进姐姐的话,招了一旁两股战战的女仆一起扶赵文莉上楼。

19、姐弟

经过这一阵骤变未变的风雨雷电,简母和简正德才分别从楼上和厨房间走出来。

简母看见厅里的三人神色恹恹,开始疑惑:“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你二娘和阳阳去哪里了?”

“二娘不舒服,简阳扶她进屋了。”简希喝着薄粥说。

简母哦了一声,点点头,转身过去才发现简希竟然唤赵文莉为二娘,心中一跳,又展眼看了看默不吭声的孙真真母子,简旭则在膝盖上涂着伤药。

简母其实听到大厅里有一些吵闹才过来的,却错过了重要的这场戏。她知道这件事不简单,又不敢随便问,怕从下人口里跑出来的是那些添油加醋的东西。

她纠结一想,不作言语,走回厨房继续做事。

简正德的心思粗,没有察觉几人的异状,入座四围环顾:“小希,你二娘和妹妹呢?”然后夹起一根油条,孙真真舀了一碗粥递过去。

“回房休息了。”简希省略再说了一遍,心道怎么人人都问她。

“早饭都不吃就进去了?”

“吃好了。”

“胡说,你看碗筷都没动过。”简正德瞧了瞧右手边的瓷碗,叮咚一声似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简阳吃的是面包,二娘吃不下。”她忍耐,再重复。

“嗯。”他继续喝粥。

简正德也是退伍在家,闲来无事便爱找事。简希了解父亲一腔报国之心不被重视,在家坐吃空山难免有些积郁烦躁,拎她出来说话也不全是找她毛病,多是找个人聊天纾解积垢。

简希看了父亲两眼,终究没有把劝他出去走走,做些别的老年活动的意见说出来,只怕惯来心高气傲的人听到,以为遭了儿女嫌弃。

想了想只能说:“这些日天气不好,过了初三就雪过天晴了。西湖那边在年末出个什么艺术展览,爸,您没事就跟我去看一次。”

孙真真笑着搭腔:“是啊,去看一看,见识一下也好,也带着小旭去走一走。”递了个眼色,简旭立马接收到,笑开来:“对对,我还没看过什么展览,下回跟姐和爸一起去。”

“你们去就可以了,我跟着掺合什么,那洋人的什么艺术,我不懂。”简正德转眼已经喝完白粥,孙真真转身还要舀一碗,被他拦下:“够了,吃太多也不好。”

再对着简希笑道:“记得和少华世侄一起去啊。”

“爸……”简希眉毛一蹙,有些急了。

“唉,让你去叫他就去叫他,不然这几天都别出门。”

简正德虎起脸,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到沙发边的篮子里抄起一张邸报,坐下慢慢看了起来。

简希没心思再动白粥,让陈伯将两袋驴打滚拿来,留下一袋给家里人吃,拿起少的一份想去找陆双双。

“早点回来。”

简希听到这样温和的语气,在门口一顿,回头笑了笑:“知道了,晚饭前就回。”

简正德等简希一走,放下手中的邸报,指了指简旭的膝盖道:“这又哪儿去弄来的?”

简旭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还是孙真真替儿子搭腔,“下楼的时候,脚踏了个空,摔着了。”

简正德哼了声:“刚才楼下吼得最大声的是你吧,吼什么呢,震得一屋子东西都在抖。”

“没什么。”

“没什么?”简正德反问,厉起眼来:“我送你去南京读军事学校,是让你保家卫国对抗外敌,不是让你欺负自家人的。”

“是二娘太过分过了……”简旭轻轻支吾了一声,被孙真真猛地掐了一把,心上直呼疼,便斩断后面的话。

简正德也模模糊糊听他提到了赵文莉,眼睛一横道:“二娘,你二娘又怎么了,再不好也是你二娘。她和你二姐的事,你少插手。别以为我老了,老眼昏花不知道你们这些小辈的念头,以后西面的楼不准去。”

“爸爸!”简旭一惊一乍,不顾脚伤跳了起来。西面的楼是赵文莉母女住的,小时候不懂事三天两头往里面跑,就为巴着简阳陪他玩。

而简正德这次禁得突然,他一时不能接受。

“小旭不会去的。”孙真真赶紧把话抛出来,心里恨不得扇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巴掌。

“你好好跟着你大姐学,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孩子,做事不沉稳半点不像我。”

简正德原本就是随口胡说的一句,孙真真听了却较真,她虽然不是名门闺秀,到底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女子,懂得三从四德,哪里会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瞬间红了眼,委屈小媳妇的模样,半低了头抽泣道:“老爷您这是在怀疑我?小旭真是您的儿子,您不信可以带小旭去家事法庭验血正身。”

简正德斜了孙真真一眼,再看不下去。摔了邸报,撩了中山装的下摆站起:“罢!把眼泪委屈住一住,我不过随口讲得,当真什么?有这空瞎想,不如管好你的儿子。”遂跨步上楼。

路过陈伯一干奴仆的当口,喝声道:“你们也管住自己的眼睛嘴巴,别在夫人面前嚼舌头,招眼打嘴,懂不懂!”

陈伯领着一干人低眉顺眼遵从喊是。

简家人心所向多是偏着简母和三姨太的,今天这件事多亏了简希脑子清楚,及时跳出来喊刹车,才能换来简家的太平日子。若是三少爷脑子一浑给抖出什么不清不楚的事,简家即便不树倒猢狲,也会被折了大半口气,数十口人都要跟着挨饿。

对于大小姐所有人是又敬重又佩服。简正德人老脑子偶尔糊涂,二小姐怯懦,三少爷暂时不成气候。唯一能撑得起简家骨架子的人还是大小姐。

下人们谁不知道有简希一日,简家就不会倒,指望着她过上安稳日子,有些话也自当不会瞎说,听过且过,绝不敢留心芽。

孙真真经过今个儿一遭,也对简希存了敬佩,一面打量着即便简旭现在成不了百炼钢,经过简希的手还是能把朽木雕成材的,一面又怒他不争气,不懂跟风,有本事的姐不跟,偏同没用的人在一处,招简正德的不待见。

简旭却没考虑这么多,一心念着某个人,对苏孙真真说:“妈,我先回房。”也不听她后头的话,梗直了腿硬梆梆地走了。

******

从客厅走向西面的屋,需要穿过厅后的长廊。

简旭住在客厅大门朝东的屋子,一定不能从长廊过。

所以,只能从窗户外爬过去。

简阳扶着精神恍惚的赵文莉躺下,便回到隔壁自己的屋子,不一会儿便听见窗外的“咚咚”声。

她狐疑着起身,迟钝片刻才推开了窗,朝外小心翼翼地探脑袋。

“我在这儿。”

简旭从左面招手,慢悠悠爬了进来。

“嗬!”简阳吓了一跳,呼嗬一声后,便被一只瘦骨如柴的手捂住嘴。

“嘘,小声点,别惊动了隔壁的那位老佛爷。”简旭用食指抵着薄唇警惕道。

简阳一把推开他的手,皱眉摸了摸嘴唇道:“你干嘛从窗外爬过来,鬼鬼祟祟的,被别人看见错认了你,要说我闲话的。”

“谁敢说你闲话,我去毙了他。”简旭板正了眉目,随便用手比拟成一把枪,佯装窗外的迁移候鸟是一块红心靶,耍着花枪式打了出去。

简阳扑哧笑了出来,坐上床畔道:“还是一样没正经,三年书白读了,你的军官教练就教了你这些?”

他一抬头,傲然道:“才不,我会的可多呢。”然后挠头,颇嫌弃地看了看这间简陋的屋子。除了一个梳妆台,一张老式木板床,就剩下一把吱吱呀呀的破藤条椅子,连个像样的花瓶也没有,空洞得像平民窟。

他本想说是这屋不够大,不能让他赤手空拳耍两把,但一看见简阳眉眼之间吴山点点愁的样子,又把话缩了回去,道:“以后再耍给你看,今天我成了伤病,为你挂彩了。”

简阳一觑他微微肿胀的膝盖,心头肉微抽,天人交战一番,狠心从床底下拿出压箱的狗皮药贴,那是有一回她生病,大夫送的几张药贴,效用上乘,贴上一宿就没事了,她才这样宝贝。

一边撕了替简旭贴上,一边又碎碎念道:“你也真是,有大姐挡着就够了,她向来应付我妈有一套,你冲出来多管闲事,添手添脚,只会天下大乱。”

简旭嘀咕了:“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在帮你。”

“行行行,谢少爷不弃小女,出贵手相助。”

“有什么回馈少爷的礼物。”简旭双眉向上一扬,原本阳光四射的脸庞,像是携上了七彩祥云,两颊干瘪的猴腮瘦,似乎丰腴了些。

简阳凝了一会儿,有些莫名地失神,只努了努嘴,朝他膝盖上一点下巴:“诺,那个就是回馈。”

“啊!”简阳一叫,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就这破玩意儿。”嫌弃地拍了一下膝盖,痛得一咧牙。

“什么破玩意儿!这东西药效很是好,我宝贝的很,你不用撕下来,我宁可自己用。”说罢,就伸出十根纤纤柴骨,作势要拿回来的样子。

“别别别!我闹着玩儿的。”简旭反射性朝后一条,委屈地揉着膝盖:“怎么这么狠啊你,我是伤病,需要身体上的治疗,和心里上安慰。”

简阳脸一红,别过头道:“去你心里上的安慰。”

他却嘻嘻哈哈蹦跳过来,抵在她耳后道:“生气啦。”

简阳不理他。

“二姐,我错了。”他继续做低服软。

她却转过身子起来,踢了踢一边的藤条椅子,挪到梳妆镜前闷坐。

简旭在床畔头想了想,笑着凑过去道:“你不是喜欢那些洋文吗?我这三年在外面偷偷学了,赶回来教你几句呢。”

生着闷气的姑娘这才微微耸动肩膀,转过脑袋来看着他,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真的,纯正英式口音。”他拍拍胸脯,双眸倒映着的身影璀璨光华。

“你等着,我这就去把笔记本拿过来,逐字逐句地教。”

“嗯,你回去小心点。”

简阳喜欢西式的新鲜物儿,但碍于简正德她不敢光明正大地在外报班学习。某次偷偷得了一本英文的音标书,躲在屋子里念得时候,却被赵文莉发现,不仅挨了一顿打,书也被赵文莉撕成纸屑,很难拼凑起来。

如今有简旭手把手地教授,虽然只是饮鸩止渴,她却甘之如饴。

目送简旭巍颤颤地爬窗离去,她坐回梳妆镜前,毫无意识地握着木梳对着镜子打理起妆容。

眸子里的流光,若比繁星。

作者有话要说:咳,笑^ ^,写到这里我把后面情节理清楚,故事的一小半也已经过去了。。

咱不玩流水账,应该把小希和沈大帅的爱情升华了。

快的话,四五章就到了~

话说我小有点禁忌情结,大家看不看姐弟恋,兄妹恋,叔侄恋,舅甥恋,姑侄恋,各种恋啊(捂面)

20、林玉肖

陆家的二老回了北平过年,双双拿学校和工作的两重理由做托词,一个人留在杭州。

简希知道这件事后,想邀请双双到简家过年,但一来家里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二来双双委婉推辞了两番。简希看她柔中带刚,便也作罢。

双双的家比较偏僻,住在西湖街的末尾,一条小弄堂最后一块犄角旮旯的地方。

简希来过几次,驾轻就熟。

但今天她踏着瑞雪来找双双的时候,陆家却紧闭着大门。

简希抱着纸袋贴在矮砖墙前朝里面望,受冻的窗户内一片寂静黝黑,绕着门梭子两圈的锁链锈迹斑斑,像是附满全身虫疽的毒蛇。

门既然是从外锁上的,就说明陆双双不在家里。

可这么一大清早她去哪里了?

简希猜测陆双双可能购置些年货,有一部分商贩为了养家糊口,即便在大过年的时节,也会出来贩售果蔬肉品。

她抱着纸袋,向路口走去,打算在西湖街上逛一圈,看看有没有足够的运气遇上陆双双。

刚刚走出小弄堂,便听见铺天盖地的声音从对道传来。

“陆小姐等等!”

是一个穿着深色毛线衣的男子,面目干净,脸蛋偏圆,却瘦小,眼睛不大,却也炯炯有神。

这会儿正紧紧按着头上的学生帽,气喘吁吁地追着人。

简希朝那个人一瞧,水眸如映日阳,恰是一夜未归的陆双双。

“你别跟着我!”这时,她突然转身立正,紧锁两条秀眉毛,眼中喷火似的看着身后追赶她的年轻人,不耐烦的语气中透着些暴躁。

“我只是告诉你,你的包落下了。”男子不好意思地挠头,并递出一个水蓝色的布包。

陆双双又羞又恼,盯着他片刻,悻悻焉一把夺下,“谢谢,但是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说完立马转身离去。

男子在她身后,驻足看着她的身影很久,神情委屈而气馁不已。

简希暗暗观察一段时间,她曾经见过这个男子一面,是送资料去高珩家的时候,他也在那里,高珩说那是他的舍友,姓林。因为她没有多关注他,所以不记得高珩之后的介绍。

但他怎么会认识陆双双,两人之间的拉扯纠缠又是为了什么,她无从得知。

陆双双哪里知道她千算万算,漏算了个林玉肖,她也没想到高珩竟然不是一个人住,还有一个室友。

她曾经百般在高珩面前打听过他的生活。

不管从衣着饮食生活习惯等各个方面,都显示他是一个人住居,既没有和父母在一起,身边也没有女性为他打理一切。

她暗暗部署很久,就欠一个机会让她名正言顺地到他身边,和他共同生活。

但她忘了单身汉的衣食起居不够细致,并不代表他不能跟另一个单身汉一起不够细致。

林玉肖恰是另外一个不细致的单身汉。

男女住一起难免遐想非非,两个男的住在一起也有这么多话题,更加遐想非非。

这是简希得知这件事之后点评的话。

陆双双在路口看见她的时候,就突然变成饱和了氢气的气球,遇上了一团火便猛地爆炸,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又颠三倒四地说了出来。

“本来高珩学长多个舍友也没什么,但是林玉肖这个人很奇怪。对什么事都很好奇,感觉很新鲜,好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但高珩学长又说他很聪明,提早一年就从南京的大学里毕业了。”

“你说他奇不奇怪,我有点不舒服,高珩学长带我回家是人之常情,他问东问西刨根究底,像是调查我身世一样,好似他是高珩学长的妈。”

“我原本就有些难受,经他那么咭咭呱呱一顿说,就又头疼了。原本问完了的事,他却反复提着,还自顾自说自己的家事,性格,兴趣爱好,还问我的。我又不想听,他倒是一个人眉飞色舞讲得很起劲。”

……

简希其实也被她说的话绕晕,在一旁默默听了一遍,只揉了揉脑袋问:“双双,你的意思是你昨天有点不舒服,就跟高珩学长回他的家了?”

陆双双脸上一红,微微笑了道:“嗯,学长不放心我一个人,就带我回去了。”

高珩原来是对陆双双存了心思的,那么昨天下午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可能是想拜托她向陆双双表达爱意。

简希觉得有些欣慰,双双和学长能成眷侣,最为他们感到高兴的莫过于她了。

想到这里,她又蹙眉,可惜昨天沈少华跑来找她,生生打断了高珩的请托之词,有些遗憾。

虽然这是沈少华的错,可简希不知不觉揽到自己身上来,她觉得这都是为她个人原因,才造成他们的感情不能如愿以偿,又甚感愧疚。

“你在想什么?”陆双双说完这件事,观察她的表情一喜一忧,心上突突地跳,不等她在思考,已经怯怯地发问。

简希不知陆双双此刻的想法,笑道:“没什么,只是你能和学长有进展,我觉得很高兴。”

陆双双舒了一口气,嘀咕道:“还好。”

简希没听清,靠近她问:“好什么?是不是你身体有微恙,不太好,对了你昨晚既然不舒服为什么不联系我一下,最起码让我知道你的情况。”

她的语气有些怨然,因为陆双双是知道她家的电话号码的,而她曾经看到学长家里也有一个可以联系的电话。双双的身体既然抱恙,怎么也该和她说一声。就那样像人间蒸发一般突然消失不见,她不知道自己会担心她的吗。

“对不起啦。”陆双双拿出一贯的娇嗔口吻求饶道歉,简希平日里也最受不得她这样,笑了笑就当风雨过眼云烟了。

“算了,以后记得要跟我说。”

“知道了。”

陆双双见简希的气消了,便放下心,旋即问道:“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简希这才想起正事,扬了扬手里的纸袋说:“给你带吃的,还有《新青年》报社今天有事,让我们过去一次。”

陆双双一面点头,一面接过纸袋,看见是自己小时候最爱的甜食,顿时有久旱逢甘露之感,面露欣喜:“正好没吃早餐。”

简希说:“赶快吃,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赶电车。”

陆双双继续点头,快速解决了两个驴打滚,进屋换了一件衣服,匆匆忙忙和简希赶去报社。

《新青年》报社旧址在上海,眼下已经迁移到北平。杭州的报社只是几个大学生和老一辈的编辑人员组织起来,报道一些平民百姓的家常琐事,偶尔披露些民主不公,但比较隐晦,为了不让军统的人以反国民的名义抓起来,他们下了不少办法在文章上做表面功夫。

简希曾经参加过一次,但因为工作的危险性太高,被高珩屡屡阻拦。她虽有不甘,但思简家几十口人的生死存活,也就淡然罢休。

今天主编将她们找去,不过是去采访一位七十高龄的老人。

简希到报社的时候,正听到副主编张贝和主编的谈话。

“老贺,我听到一件事。”

老贺正是新青年的主编辑,今年已是四十不惑之年,在这一行从事近二十五个春秋了,写得一手好诗句,亲自操刀的报道和文章也是华美不斐,引人入胜,驻眼赏阅。

这会儿听了张贝的话,却没有停下剪报的活计,一边工作,一边问:“什么事儿啊。”

张贝泡了一杯茶,递过去一个道:“我听说‘那边’的十三师有些不太平,底下有人想犯上。 ”

新青年心向于共产,将国民统称为‘那边’。

他提到的十三师,自然是国民的第十三师团。

老贺一听这话,立即放下剪报,摘了老花镜说:“瞎说什么。”

张贝瞪眼道:“我可没瞎说。”

悄悄凑耳过去道:“老贺你记得三年前咱们从北平回来的路上,救过一个军统的人吗。”

老贺皱眉一想,确实有这么个人,长得端正,在外作战时,不慎被枪打穿了手骨,鲜血直流,险些没救。

幸则老贺两人心善,抬着去医院救治,这才保得了一命。待痊愈后这位军统的小兵对两人十分恭敬,为人也算正直,因和张贝年龄只差了两岁,便比起老贺更是亲近些。

张贝这会儿轻言轻语说:“他受了伤不是调去文职了吗,前些日我和他喝酒,他醉了后就不小心说了,说是副师长有心想……”说道这里,用手比了个跳的姿势,两眼朝上插了插。

老贺皱眉想了想,瞬息带上老花镜说:“别人的事,那别是那边的内部事,咱们少管。”

“这话不对,眼下局势吃紧,那边的斗成内伤,对中华人民没好处。”

“那也别管,你讲了对自己没好处,到我这里刹住。”

老贺将手摆了摆,示意他赶紧去做事,随后继续剪起手中过期的报刊。

简希敲门前,只听到了前半部分,后面的因为张贝压低了声音,她没能听见。

但拥有一颗玲珑七窍之心的人,总能在关键时候咂摸出一些蠢蠢欲动。

而简希隐约能感觉到,少华将来的处境有些危险。

21、感悟

简希推门而入后,老贺和张贝瞬间抬起头,神情带了些惊讶。

简希笑了笑说:“主编,我和陆双双来了,她先去拿相机。”

老贺点头道:“好,来的正好。今天你们采访的老人家姓莫,就住在西湖边上,你和双双过去看见门前挂着白灯笼的就是了。”

挂着白灯笼?

简希有些不解,大过年的,家家户户为了讨个吉祥,都挂的红灯笼,喜气洋洋。七十岁的老人却挂上白色的灯笼,明摆着带了求早升仙的意思嘛。

简希甚是疑惑,主编笑着解释:“老人家膝下就一个儿子,去年病逝,留下一个孙儿,前些月也得了重症伤寒,就这么离开了。莫老年纪大了,一时接受不了,只当他孙子还活着,门口的白帆灯笼也不愿撤走。邻家几个看他也挺可怜,但又觉得大过年白帆招晦气,实在没法,找到我们这里希望派两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开解一下老人家。”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把她们招过来的。

简希倒是不觉得麻烦,欣然接下这个任务,拿起采访用的纸稿时略略停顿,辗转看了两人一眼。不是为何,她很想知道刚才两人的谈话,想知道接下去的内容,也许知道后,能提醒沈少华做好防患的准备工作呢?

又立马把这个念头赶下台,早上的一点烦躁似乎卷土重来。

简希摇摇头,抱着纸稿出门,在楼下等到了陆双双,便一起赶去西湖的对面道。

******

莫老十分之顽固。

这点从陆双双苦口婆心劝慰他半小时后,终以失败告终可以看出来。

老人家双眸混沌,甚至有些痴呆,口里重复碎碎念着什么,陆双双侧耳听了很久,也没能分辨出名字。

简希说:“我来听。”

简希小时候练过听苍蝇蚊子声,虽然成绩不佳,但听力是比常人要好,可即便如此,也不知道能否准确地听辨出莫老的话。

莫老抱着一个破旧的木偶人,稀薄的嘴唇抖个不停。简希凝神在他身边听了许久,最终摇头。

陆双双说:“还是不行?”

简希说:“不行,太含糊了,老人家的牙齿估计也掉了许多。”

陆双双懊恼:“这个主编给我们分配的什么工作呀,真讨厌。”

简希叹息,抱臂观察了莫老片刻,细细想着一个丢了孙子的老人,手里又抱着小孩的玩具,多数是思念他的孙儿……

简希认真推敲后,灵光乍现,拖着陆双双就往外冲。

陆双双跑了两步,忍着喘气说:“你发现了什么?”

简希没回头:“可能吧,猜一猜。”

她说的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陆双双想不透她话里的意思,跑了几步就开始气喘,为防哮喘再发,只能停下来休息,慢慢跟在简希后面。

但没有走几步,却见她披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挨家挨户摸索着什么东西,陆双双站在路口莫名地将这一切看着,直到肩膀被人猛地一拍。

“啊!”

她惊吓地叫出一声,一个莫名男子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你是简希的同学,陆双双?”

这个男人长得文质彬彬,很是清秀,穿着一身棕色的呢绒大衣,看上去非富即贵。

陆双双并不愿和陌生人搭讪,但他知道她的名字,甚至从口吻上看得出是认识简希的,恰好看到她罢了。

或许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简希。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陆双双提着的心便落了下来,认真回答:“我是她的同学,你是哪位?”

“我是她的‘朋友’”男人似乎纠结了一瞬,才从口里吐出朋友两个字。

陆双双顿时有些疑惑,该不会是骗人的人贩子吧。

正如此想着,男人突然朝后挥了挥手,一改刚才温润的语气,颇有即将暴跳的架势:“喂喂喂!在这里!请你自己来问好吗!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陆双双惊异地看着前后两个面目的男人,又朝他身后一望。

更吓了一跳。

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神情冷漠。

可不就是那位军统少将吗!

陆双双浑身抖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他对简希还算温柔可加,但是落到别人的眼里,总是无端被他的冷漠吓出一身寒意。

陆双双就是其中之一,特别认识得越久,越觉得敬仰之情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寒栗不已。

“你好,陆同学。”不知不知觉他已经走到陆双双面前,用平淡的口吻问好。

“你好。”陆双双艰难开口,不敢逼视。

“简希一大早就出门了,你知道她在哪里。”和昨晚如出一辙的问话——简希在哪里。对于他而言,她的用场大约就是告诉他关于简希的事情。

只是这个肯定的问句,让她心头徒然一跳。仔细想想,他能这么笃定她知道简希的下落,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他派人跟踪过两人。

陆双双不免又小小一颤,知道这个沈少华不仅是她惹不起,更是高珩惹不得的人物,遂立马飞快地点头,恭敬回答:“她在找东西呢?”

“在找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不告诉我。”陆双双摇头,从眼神看起来尽可能的纯真诚恳。

少华看了她片刻,确定她没有撒谎后问:“在哪里找?”

陆双双指了指身后,依然不去看他。

少华抬起眼睛,望了一圈后,复低头:“没有。”

没有!?

陆双双唰得抬起头,瞪大了两只眼睛。

怎么可能没有?

她看见她一家家敲门而入,复出来在屋檐上甚至墙角里搜索着什么。

但是仔仔细细望了一圈,确实没有,那个窈窕的身影似乎一下子从世间蒸发。

陆双双此刻不仅替简希担心,也替自己,沈少华一定会怀疑她在说谎。

陆双双的心似乎被一双手捏住,挣扎着跳动。

“在那边!”这时,呢绒大衣的男子突然发言。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望着他所指的方向。

那个娉婷女子乘着一叶扁舟,划着船桨驶向西湖中心,在光秃秃的荷叶锦簇之下,竟然踏出了半个身子,想要抓住荷叶上的某个东西。

这个笨女人!

沈少华脑中第一时间冒出的话。

“乔梁,去喊人来!”

那位男子正是顾乔梁,这会儿见了这般命不待缓的画面,一贯散漫的调调立即收敛,奔跑于各家商贩,欲寻个电话能打回队里。

少华则脱了军装,丢给吓呆了的陆双双,话也不留一个,抢了一艘木舟,急不可待地驶向湖中心。

素来沉静的眼眸何时出现过这样惊慌失措的神色,若是熟人看见了他这派急如热锅上的蚂蚁貌,是要跌破多少人的眼镜,这些他丝毫不妨在心上。

紧锁的眉头之间,只想着一件事。

——你好好站在那里,千万不要动,然后平安无事地回到他身边。

******

简希大约是猜到莫老将孙儿的珍贵玩具丢了,这才神经恍惚。

她想,也许帮他找回来后,便能相安无事。

所以,挨家挨户询问了莫老孙子的情况,并在周围寻找有关于他的踪迹。

可以确定的是,除了一个木偶,小男孩还总抱着一直虎头娃娃,据说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礼物,他爱不释手,不可能随意丢弃。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什么人拿走了,或者被什么家伙叼走了。

不出所料,罪魁祸首正是一只黑猫。

简希找到它的时候,它正躲在最后一户人家的屋檐上,长长的尾巴卷着脏兮兮的虎头娃娃,酣眠已久。

简希问别人借了梯子,一点点蹑手蹑脚地爬上去,希望能在不惊动它醒来的情况下,夺得它尾巴上的娃娃。

但世事难料,她刚刚爬到中间的时候,那只黑猫好像未卜先知地醒过来,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简希怔怔地回盯,一动不敢动。

相峙了一分钟,黑猫却猛地逃离屋顶,迅速朝西湖奔去,尾巴依然紧紧卷着娃娃,矫健而灵活的身子顷刻过了小道,简希在后面跑得气喘如牛,却不能追上半分。

事情若照这样下去,一定会顺利让它逃掉,且条条大路,它会不知所踪。

再想找到它,定比登天还难。

简希心里知道,所以不敢怠慢速度片刻,奋起直追。

在出了小巷跑到马路档口的时候,却出了意外。

突然窜出的一亮黑色轿车来不及刹住往前冲的惯性,猝不及防地将黑猫撞入西湖中。

简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却无能为力,一切都是眨眼闭眼之间的事,稍不注意就已丧命。

只是黑猫的运气很好,落入湖中前恰被一片荷叶托出,顺着惯性便飘出老远,直到被中心的一大片河莲拦住,这才有惊无险的停了下来。

简希稍作放心,旋即又寻思如何救黑猫出困。

于是就有了之后的事。

简希到了湖中央的时候,它趴在荷叶上瑟瑟发抖,尾上的虎头娃娃正被弃在荷叶的边缘摇摇欲坠。

她目测了木舟与荷叶之间的距离,隔着厚实的木板,她没办法轻易拿到,必须前伸出一点身体才能勉强够到那只娃娃。

正当她攀着木舟的边缘,前倾出一般身子勾荷叶时,沈少华一记惊中夹怒的吼声,连名带姓将她一震。

“简希!”

她猝然被这么一喊,原本沉静着的心豁地一拔,身体不受控制便一头栽入水中。

冰冰凉的西湖水笼罩了她的全身,从七孔中充斥体内,瞬间占领了她的体温,慢慢变得寒冷僵硬。

简希从未学过游泳,但求生的本能令她在水中挣扎了一段时间,终究因体力的透支,转而无力挥动。她甚至能看见自己的生命在冰冷无情的水的吞噬下,慢慢消逝。

直到意识涣散的那一刻,竟突然想起沈少华的那张脸,无端在脑中一遍遍回放,笑容,冷酷,霸道,温柔……这些她一直抗拒的东西,难以阻止地思念起来。

简希在阖眼前无声而念:母亲,这是否就是思念和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开始转折了,后面几章马上就要出征打仗了!当然简希是跟着的!啊啊啊,问我肉肉在哪里,肉肉在打仗后面!

还有七夕节快乐~~

22、你们期待的肉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伪肉啊伪肉!!

真正的大大大肉在后面!!!

需要的一阵吼啊~

哇哈哈哈!~

但是被锁我就没办法了,所以到时候尽快看吧~

一窜小小的火苗从下腹蜿蜒逼上,原本的寒意渐渐消融,简希在浮沉大梦中感到浑身燥热,那只温掌不时地抚摸上额,似从脑门儿直直摸上了心口,热潮自血管流入百骸,发汗于体外。

“怎么还不醒?”

“你急什么,中医西医都瞧遍了,说是伤寒罢了,捂在被子里发汗发去就行了,醒来是早晚的事,只不过有些贫血欠休养,你每天呆她身边也是叨扰她,还是让李妈来伺候吧,沈大少爷!”

“不行。”

“骇!”

朦胧中也听不清许多,简希想睁开眼,但眼皮好似灌了铅水,沉甸甸地压在玻璃珠上,挤弄了好半天,辗转侧翻,也没能醒过来。

是谁拂上了皱起的眉间。

“宝贝,我在这里,别怕。”

“你别怕。”

她想点点头,最终还是无力圆满这个动作,沉沉睡去。

直到东方鱼肚翻白,简希这才悠悠睁开一条缝,优雅的睡容第一时间刺进眼底。

她迷迷茫茫地看着这张咫尺一寸的俊脸,完美无缺的五官,因了眉间的皱痕中种满担忧,而越发摄人心魂。

简希静静地看了许久,才蓦地红了脸,突然别过头拍了拍脸颊,想起身时又发现自己身上一件衣裳也没有,连最贴身的布兜也不翼而飞。

这是什么情况!

简希大脑空白了一秒钟,转头看见他也裸着上身,一只手紧紧地箍在自己的腰间,粗砾的五指触上她的皮肤,微有瘙痒。

脑中轰得炸开!这已经不能用羞耻来形容!她脸红的简直快无地自容了!

她自问活到二十三岁之间,从没有过这种情况!直到遇上这个姓沈的人之后,她的人生便悄悄地开始天翻地覆,连原本静谧沉寂的心,也不受其控地焦躁跳动。

简希不知道此时该怎么面对自己以及眼前的男子,只能红着脸去扒开腰上的大手,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耳边突然嗡嗡一声,绵柔铺开:“宝贝你醒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