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吃饭了。"
从门外开锁进来的仆人,谨慎小心地将餐盘放在了桌上。
面无表情陷在柔软沙发里的她,死死地盯着地毯,没有回应。
胆小怕事的女仆犹豫地看了看她。
怎么办?已经有好几顿饭的小姐都没吃,先生回来以后要她怎么交代啊?
"小姐?您一定得吃点东西了,不然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她慢慢地走到一动不动几乎就像雕塑一样的姚晚身旁。
"您............"
"您就算是生主人的气,也犯不着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
"多少为了您自己也应该吃点了罢。"
肺腑之言,有点为她虚弱的身体状况担忧。
可这贴心温柔的安慰却让那个聆听者,缓缓地抬起手,捂上了耳朵。
拒绝再听。
唉..................。女仆不由心里一叹。
才去了日本一个星期,回来后这个清灵和善的小姐竟变的如此的肃然沉默。
主人和这位小姐不是去结婚的吗?怎会一下子成了这种关系呢?
那天晚上他们匆匆地回来,盛怒的先生就把小姐拷在这间屋子里,那都不许她去,门也被上了锁。
她看了看那正绻缩在沙发里的瘦小肩膀,和拷在她手腕上不和谐的粗大铁链。
瞬间,触动了女仆的恻隐之心。
"小姐,您别怪先生。"
"他也不想这么锁着您的。他是怕............"
陷在沙发里的人,突然转过头用笔直的目光看着女仆,荧荧有火光闪动。
女仆吓得一愣,抬手捂住胸口。
好可怕的眼神,仿佛要置人于死地。
"小............小姐?"
她结结巴巴开口询问。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
姚晚却敛起骇人的表情,一点一点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冲她走了过去,手上的链条叮噹作响。
女仆畏惧地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姚晚停在她的前方不动了。
"我饿了。"
什么?!!
女仆尚未反应过来她的话,刚才她说了什么?
姚晚用手指玩弄着腕上的链条,微微一笑。
"我想吃水果色拉。"
一屋子的人都缄默而又惶恐地垂手站在大厅里。坐在沙发上的人把手里的一把银叉丢在地上,冷冷地质问。
"是谁把这东西给她的?"
"没有人承认?"
上扬的尾音是他动怒的前兆,有几个女仆快要站不住了。
"是............是我。"
其中的一个终于颤抖着站了出来。
"你?"
打量了那老实本份的脸,他怀疑此人是不是有胆量去帮她?
"求求您饶了我吧,小姐下午的时候说她想吃水果,我就端上去了,可是她不满意就把盘子给砸碎了,我......我只顾着忙着收拾地上的碎片,我没有想到她会把这叉子给藏起来。"
原来是利用了她啊。安平心中暗暗忖度。
"是吗?"
"是真的,是真的,求您饶了我吧,我不知道啊,我没有要帮小姐的意思,真的没有。"
她头如蒜捣,涕泪交加地跪在地上不停的哀求。
"看到了没有,她说她不知道呢。"
他一眼都不看地上跪着的人,反而把目光转想向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另一头的白衣女子。
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眼都不眨一下。
"既然是从你这里得到的,那么你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话是对女仆说的,可他眼睛却依然是看着那不作声的女子。
"晚晚,你对这女孩就没有些什么要说的?"
"或者给我一个建议,怎么罚她呢?"
"我把她送到下院堂去好了,反正那里的弟兄说女人不够,你说怎么样?"
姚晚坐在沙法上,就像显入了沉思,对他没有半点反应。
他牙根一紧,挑眉冷笑。
"不对我说话,无视我。三天里,你满脑子想的大概就是怎么杀我吧,刀、绳子、利器你不是都尝试过了?今天居然幼稚想到要用叉子来刺死我?但是效果呢?你以为你可以?你不过是你父亲在温室里浇灌出来的小花,一朵小花怎么可能杀的了人?"
他嘲讽的毫不客气,无情地鞭挞着她的自尊心。
"去把那拣回来吧,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
他突然变了的天气一样,和颜悦色地对那由于害怕而抽泣的女仆说。
"谢谢,谢......谢先生。"
那女仆立即飞快地爬到一旁把地上的叉子拾了起来递给了安平。
银制的餐叉在水晶灯的照耀下,亮的晃眼。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把持着银叉,有一种贵族的气质。
"晚晚,知道为什么你每次都会失败吗?"
在还不及眨眼的工夫,空中有一道银光。
然后是记忆里的红色重新地浮上她的眼睛。
他带着一抹残忍冷酷的笑,拔出插在人体最柔嫩的心脏部位上的凶器。
"杀人的时候不可以心软。"
于是,那个她今早还不认识可却无情利用了的女仆,正瞪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倒在了雪白的地毯上。鲜血溅到她苍白的脸上。
天!她干了什么?她居然无耻地利用了一个善良的女人?这样做的她和安平有什么分别?运用手段利用别人,甚至把人的生命作为了代价。
这样的自己不也是一个凶手吗?!!
一个残忍可怕的凶杀!!
他微笑盯着姚晚的脸,似乎不愿漏过那上面的每一处细节。仔细地观察她的反映。
她的脸开始有了表情,是一种深切的恐惧,她的肩膀开始抖动起来,然后愈来愈剧烈。
慢慢地把四肢一点一点地拼拢。像一个在母体里的婴儿,把自己卷成一团。
"不要,不要这样。开门。快开门。"
"我听话,我不离开。我再也不逃了。哥哥在那呢。快回去!一定要回去!"
除了呢喃这两句话,她仿佛是失常了,无意识地拼命摇头。
安平笑靥盈盈 ,舒展眉头。
蹲在她的身边,不顾她微微地抗拒,轻轻地拉开她蜷在一起的手,看她像小鸟一样的颤抖又不敢反抗的样子。
"每一次只有这样你才会乖。"
他亲了亲她的脸庞,把她抱在怀里。
"走,我们上楼去。"
窗外有一轮明月,她清醒的没有一点睡意。
她睁着眼睛,听着背后传来均匀的呼吸身,他睡着了。
这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不能再错失。
她把手探进枕下,那里有一个锐利冰冷的东西。
它一直被她紧紧地踩在鞋底。
那个枉死的女仆根本没有留心,她故意打碎盘子的用意。
今天并不只是偷藏了银叉,更重要的是她用脚踩住的一块玻璃碎片。
对于她这个小小不易察觉的动作,放在她腰间的手收了收。
她赶紧闭上眼睛。
她可以感到贴在她身后的人稍稍起身,将头埋在她的颈项处,带来一阵湿热柔软的鼻息,然后她整个人像个洋娃娃一样被嵌进身后人的四肢里。
不敢轻举妄动。
但就这样算了?她不甘心地看着天空中银白冰冷的一弯残月。
月光下会让人疯狂。
她想他们其中一定是有人疯了。
被抱在杀死她哥哥的人的怀里睡觉?!
怎么睡得着?
她躺在他的胸前夜夜无眠,他却拥她入怀日日好梦。
杀死她哥哥的人因为她而过的逍遥快活,这怎么可以?她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姚晚狠狠地咬着牙根。
只有今晚了,不然她会受不了得。她已经无法忍受这种煎熬了,恨比最让人发指的刑具都让她痛苦。
人类很脆弱的。
只要用一片薄薄的,像指甲的大小的锋利的刀划破他们颈脖上的大动脉,而且要整根都划断,那么他们就一定必死无疑。
她冰冷的手指下是他温热的皮肤和带有生命节奏的突突跳动。
往下一刺,用点力,她就解脱了。
"晚......晚。"
在她行动的刹那,他在梦中面带微笑地吐出了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是父亲和母亲想了很久才起出来的。
一朵晚香花。
一朵在夜晚时散发馨香,让人平静祥和的晚来之花。
可是她的双手马上要染上罪恶的鲜血。
依旧牢牢捏着玻璃的手,轻微地发颤。
"你只有这一个机会。"
熟睡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一撼,但马上用手里的武器死死地抵住他的致命处。下意识的力气,大的在细致的皮肤上刻出了一道血痕。
她想她的表情一定很吓人,因为他的瞳孔里有她的影子。她看见的自己脸上满是戾气。
"动手啊。"
他笑眯眯地样子却比她的脸还可怕。
犀利深沉的目光,是窗外的冷月也不及的寒澈无情。
她手里的凶器又推进到他的皮肤里一点。
杀了他!
杀了这个害死哥哥的凶手!
快动手,小晚,别犹豫,用力的一划,让他痛苦的悲鸣来祭奠我的枉死。
你知道我有多痛吗?我找不到我的手足,我的身体被炸成了一块又一块。
疼的连血液都要哀嚎。
所以快杀了他!快为我报仇!快动手!!
她仿佛听见四哥就站在她的身旁鼓惑着她,命令她快点动手,为他报仇。
她闭上眼睛,任由脑海里的这个声音指挥着她的动作。
杀死他,把他杀了!!
室外是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可室内的窗却关地死死的。
因为外面全是雪的味道。
连这里也下雪了。是什么时候下的呢?
昨晚吗?下过雪后的早晨阳光总是出奇的好。
这样的冬季早晨,适合赖床,裹着被子,闻着厨房里的咖啡香。
所以她躺在床上。但身上没有被子,也没有咖啡的香味。
不过在窗旁沐浴在阳光下的侧影像个希腊雕塑一样的颀长俊美,可以欣赏。
只可惜屋里除了她,没有其别人,不然大概是要赞叹几声了。
"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冲着早晨的阳光,眯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抬起手中的针管,将里面的气缓缓推出。
"一种能让人发狂的小东西。"
"在东欧它每一滴的价格都可以媲美钻石。"
他小心翼翼地在她的腕上涂抹着消毒的酒精。
冰冷的针头穿过她的皮肉,来到她的血管,她能感受到有液体注射到她的身体里去了。
无所谓,总不过就是毒药吧。
她连眼都没有睁开,没有半点反抗。反正双手已经牢固地被铐在床边的花纹铁架上。
温热的指尖像国王巡视领地一样慢慢地从她的手臂向上蜿蜒。
"你在不甘心吧?"
"被人这样对待,多可怜啊,曾经呼风唤雨的姚启扬最疼爱的小女儿。如今要这样被我绑在床上............。你父亲看见了,一定会爆发心脏病的。"
忍受挑逗而又轻柔的抚摸,她咬紧牙关压抑住甩开他的冲动。
"没有精神了?昨晚你不是叫嚣着要杀我吗?你的气势呢?"
听到这姚晚不由地捏紧了拳头,她是不如安平,她的莽莽撞撞不过是为他又增加了一个笑话。
安平是谁,想杀他?凭她骗得过他一次,却决难再有第二次的机会。
如今她要为昨晚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你想知道今天我要给你一个什么惩罚吗?"
他低低的笑声,回荡在屋里,有种毛骨竦然的感觉。
"在古典哲学里有一种假定--"尊严犹如精神的雕像形成我们的人格"。一般来说这座雕像在外部世界的冲击下坚定不动如磐石。可是当它从内部开始分崩离析,那么............,这个人就会彻底屈服。"
"所以今天,晚晚,你的尊严,你的骄傲,你的贞洁。我要把它们一个一个敲下来,然后统统放进我私人的匣盒里。"
这不明就理的话,却听的姚晚心惊肉跳。
她蓦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志得意满的笑着,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旁。
吃惊地后退,却发现自己被他和床困在了中间。
他凝视着身下的她,羽毛般轻柔的声音轻拂过她的耳际。
"你一定不知道,我多喜欢你的眼睛。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在想怎么会有人拥有这样的一双眼睛呢?"
"清澈,明净,低低缓缓涓涓清泉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就要想要是那里起了风,有了雾该是怎么样的迷人呢。"
他的眼睛里升腾起一种东西,她见过,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人的眼里。
那是赤裸裸的----情欲。
猜测到他可能要干的事,她开始巨烈地抗拒,试图移动身体想摆脱他的抚摸,却更往柔软的床铺里陷去。
他丝毫不将她的抵抗看在眼里,甚至没有多费力气一把撕开了她的上衣,裸露的上半身的羞耻感让她尖叫起来。
"不!不!放开我!你说过决不强迫我的!"
"谁说我要强迫你了?我从来不强迫任何一个女人和我......"
带笑的口吻,抚过耳边的气息是如此炽热。"------做爱。"
她瞬间炯亮的眼显示她彻底的被激怒了。
"我不愿意!!!你别碰我!"
无视她激烈的反抗,他轻松一笑。
"是啊,所以我帮你下了决定。"
决定?!什么样的决定?!!姚晚竦然一惊。
说着他的一只手已经钻入她裙口的下摆。
姚晚不自禁的悸颤起来,拼命用脚蹬他。
"滚开!!滚开别碰我!!该死的!!"
自上而下睨着她的男人,信誓旦旦,胸有成竹。
"相信我,晚晚。不用多久你就会求我碰你的了。"
"那怕我死!!我也决不会求你!!"
像猫捉耗子一样,他玩耍着她此刻的惊惶。
"呵..................,坏脾气的孩子总是这样。"
接着,他用膝盖压上她不停挣扎的腿上,抑制那下意识的退缩。
而灵巧的舌尖则随着颈线一路直下,停留在她颈动脉的位置,不断地舔舐、 吮咬她瞬间加速的脉动。
"放心,你会喜欢的,我已经帮你打最好的药。你会比你想象的还要热情。"
药?他给她打了那种----药!!
这时候姚晚的意识里仅留下了这个词。
这就是他要做的事?
他要让她毫无尊严地在快感下屈服,将她最后的骄傲撕碎?
这和妓女有什么区别?!
这比杀了她更羞辱她!
她的自负、自尊将怎么保留?!
"你是个卑鄙,无耻,该下地狱的混蛋!你怎么不去死!!"
她口不择言骂着,眼里满是羞愤和怨恨,却又因为药效的缘故,开始全身乏上胭脂般的红色,气息也很难平复。
"看,晚晚。"
他特意俯下身,用亲密的口吻唤她,"你的身体有反应了。"
她多想出口反驳,她多想控制自己身体里的一波又一波的涌动。
可是她却只能不由自主的轻启着无声喘息的双唇,目光愈来愈混乱迷离,她的身体违背意志散发着耽溺在情欲漩涡的热度......
让她死吧!姚晚绝望地闭上眼睛。
当疼痛以无可比拟之势向她袭来。她像被人用刀从中间一分为二。
更严重的是她的心。
她一直在云端高洁的心,硬是被人拉到了泥潭。
他强迫她睁开眼睛望着自己,他的眼里居然有了她不懂的情绪。
"记得我,晚晚,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我在你身上留有印记。"
他微微抬头吮咬着姚晚左肩上那个烙印,唇齿之间是强烈的占有欲。
侵入她体内的欲望开始律动起来,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躯体激烈地冲摇着,欲情一层层地向上攀高,忍耐终于到达无可扩张的极限。
没有爱,也可以有性吗?
如果是,那么人和动物究竟有什么区别?
她很想甩他一个耳光,而不是在他和药物的作用下随着他指定的节奏起舞。
虽然在媚药的催情下,她是感受到一股不可思议的欢愉。
可是......
她看见窗口那投射进来的纯洁的阳光。
在这样一个青天白日之下,他们却在干着这样龌鹾的事。
多下贱!她想应该先狠狠地抽自己一个耳光。
"啊......。"
"唔......。"
这可怕的不像是自己发出的媚惑的呻咛声,让她悲哀的发现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反应,这个被他用贪婪的眼神愉悦地看着的敏感身躯。
"听说了没有神经内科转来的那个病人?"
"谁啊?"
"就是前些日子轰动一时的和骆式集团的董事长订婚的那个姚家老五啊。"
"怎么了?"
"哎呀!你没发现我们医院今天几乎所有的医生都在院长室里开会?!说起来今天早上太吓人了,简直是黑社会砸场似的,十几辆的车子停在医院的外面。那个新任的董事长抱着她就往院长办公室冲。"
"真的?"
"骗你干嘛!现在院长正在联系其他医院的内科还有外科的权威要给她会诊呢。"
"什么病啊?这么严重?"
"不知道,反正我偷偷看了一眼,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加了进来。
"在那个病房?"
转回头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正定定地看着她们。
"刘医生?!"
天呐!被全院脾气最坏的医生逮到值班时聊天,她们算完了。
"那个......我们不是故意聊天的。"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
"别费话!我就问你今们天送来的那个女病人,现在在几号病房?"
没有耐心地皱起他浓密的眉。
囉唆什么!
啊?两个年轻的护士面面相觑。
"那......那个在一区的高级加护病房。"
她蜷缩在白色床单的正中,身上套着一件白色宽大的病服。
小小的头埋在双腿之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坠落在凡间来的天使正在休憩。
除了对于他的接近有了几不可辩的颤抖之外,好像没有什么不妥。
到底为什么会被送来医院呢?
"你们出去,我要给病人列行检查。"
压下自己目前的疑虑,他正色对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四个保镖要求。
"可是,安先生有交代任何人都不能单独和小姐接触。"
"我是任何人吗?我是医生!你们要是耽误了她的病情,负得了责吗?!"
那四个保镖可能是被他语气神情里的严肃给震慑住了,相互商量了一下,终于是留下他一个人了。
知道可能她有点害怕,所以他慢悠悠地走到了床边。
很轻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姚晚。"
她却没有反应,依然将头埋在双腿之间。
"姚晚,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刘勉。就是帮姚伯伯做心脏手术的那个医生。"
他配合地低下身,靠近她。
"姚晚?"
"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你把手松开,我来帮你看看,好不好?"
"你这样裹着自己,我没法帮你看到底那出了问题啊。"
他用了这辈子最温柔的音调来对人说话,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样子只好亲自动手了。
他小心地慢慢地拉开她死死交握在一起的手,尽量不弄伤她。
奇怪的是,她虽然明显不愿意,但没有强烈的反抗,只是微微发颤。
温驯的像一只小猫。
他慢慢地抬起她一直低着的头。
发现她苍白的脸上,珍珠般的黑眼睛迅速地转了一圈,愣愣的瞥了他一眼后,却因为看见了窗而又惊慌地闭上了眼睛。
怕见光?他暗付着。
不知为何看她这样惊恐又害怕的样子。
他的心第一次猛的抽疼起来。
于是,他耐心的像哄孩子一样,坐在她的旁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让她害怕的窗户。
然后伸出温暖的双手捧起她闭着双眼的小脸。
"别怕了,来告诉我,你怎么了那不舒服,嗯?"
大该打死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不会相信他会这么温柔的说话。
也许是他特别的低哑又温和的声音有了效果,她像小动物一样谨慎又胆怯地睁开了眼。
他马上露出自认为最和善的微笑。
"你还记得我吗?"
她大大的眼睛由下往上地盯着他,不说话。
"不记得了?那时你还狠狠地踢过我一脚呢。"
他冲她笑了笑。这时往往要让病人一点一点的放下戒心,取得信任。
"我们好像又回到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我一个人不停地说,你都不理我。"
也许是牵动她的记忆了,她的目光里的陌生和戒备消除了一些。
"记得吗?那时我掉在玫瑰丛里,是你还帮我包扎的。我老姐回去看见我那副样子就问我是不是当罗密欧去和茱丽叶楼台相会太兴奋,失足掉进花圃里了。"
他边开玩笑,边帮她舒展四肢,让她平躺在自己的腿上。
她安静地听着他说的话,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就像融化在初春第一缕阳光里的冰雪一样动人。
让他不由地心里有种柔软的感觉。
知道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刘勉拿出口待里的听诊器想要帮她听诊时,手却僵硬住了。
她洁白的劲项上满是或红或紫的块状,甚至有些是明显的牙印。
这痕迹顺着她的襟口蔓延到里面。
他不敢置信地解开她的病服,细腻的皮肤上满是这样的暧昧的痕迹,而她左肩上暗红色的烙印更是像针一样地扎着他的眼睛。
他是个二十一岁的成年人,那代表什么他当然知道。
他清楚地听见自己捏紧骨节发出的脆声。
"谁,是谁干的?"
"姚晚,是谁强............"
他阻止了脱口而出的话,该用小心谨慎地口吻。
"告诉我,是谁这样伤了你?"
她转过头,很困惑地盯着他。
然后又慢慢地坐起来,把自己恢复成他刚进门时的姿势。
自言自语地说低喃。
"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很脏。好像洗也洗不干净。"
刘勉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愤怒的不能自己。
"如果方便的话,请您从'我的晚晚'的床上下来,医生。"
一个似笑非笑的俊美男人站在门旁,用一种要把他抽筋剜骨般的眼神看着刘勉。
刘勉也不免被这男人眼里的血腥给骇住了。
同时,刘勉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她在害怕。
空气里那一丝属于这个男人的麝香,那个男人的声音,都让她在害怕。
"请快下来好吗?晚晚要休息了。"
虽然他的语气很文雅,但是他冷笑着走过来,近乎野蛮地扯开刘勉扶着姚晚肩头的手。
"还愣着干嘛!请医生出去!"
他一把抱起床上的姚晚,命令着身后的保镖,可以把这个不请自来的医生'请'出去了。
刘勉也不好马上发作,站起身刚要迈步却发现,他的衣角被一双小手紧紧地拽住了。
一双惨白的小手,像拉住救命稻草一样的不愿放手。
一个房间,四只眼睛同时看着这双手。
那个男人危险地眯起了眼,看了看刘勉,似乎在估量他的分量。
随即贴着姚晚的耳边说。
"晚晚,听话。放开手。"
虽然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无论是表情,眼神还是声音,刘勉都能体会出那个男人所传达出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终于那语气里的威胁起了作用,她的手颓然的松开了,脸上是认命的表情。
是他?!
是他伤了姚晚?!
刘勉几乎为这个猜测而后怕!他在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困在那个男人臂弯里的姚晚,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我会救你的,姚晚。
"你对他说话了吗?"
温和的水缓缓地流过她的背。乌黑的头发被宽大而有力的手细心地清洗着。身体浸润在注满热水的足够两人使用的大理石浴缸里。
他像对待世界上最娇弱的花一样的呵护着她。
"你认识他?"
她的背后小心地被抹上了一些珍贵的玫瑰浴液,除了可以保养肌肤,也能让在她背后的手更加流畅地游走。
"你对他说什么了,嗯?告诉我,好不好?"
诱惑的声音,配合着温柔地手劲。
她依然故我,没有一点反应。
"不对我说?"
"晚晚,你对一个医生说话,却就是不对我说?"
"这么些天了,你不对我说一句话,碰你一下就发抖的不行。我还真以为你病了。"
"但你居然在我的面前,安之若素地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临走还依依不舍抓着衣服。晚晚,你惹火我的本事,已经无人能出其左右了。"
温暖的手在她肌肤上来回的摩挲着,那大掌沿着她的身体的曲线,一寸一寸地抚过,最后来到她纤细的脖子。
嫉妒烧毁了他残存的理智,最后的那一幕让他几乎发狂。
猛地,他将姚晚的头被摁在了温热的水里。
好难受!不能呼吸了!水呛进了她的呼吸道。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想要扳开劲脖出的钳制。
"求饶,对我求饶。"
行凶者,冷冷地说道。
不哀求,就会窒息了。
她在水里剧烈地咳嗽着。
"不然不放你起来。"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但是她的嘴依然像蚌埠一样紧闭。
终于箝制住她的手抽出水面,她想迅速地抬头呼吸新鲜的空气,可是那双手的主人却不放过她,紧紧扣住她的下颚强硬地要她偏转过脸庞,狂烈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想要氧气是人类的本能,她依附着他透露出强烈的欲望唇瓣,索求着他的空气。
这无疑是一种变相的主动。
安平看着她眼神迷蒙,清秀的五官在水滴的映衬下竟是极致的----妖媚。
"猜猜那些该死的医生都对我说了什么?他们说你是因为心理问题,所以才会这样在做爱完了以后反射性呕吐。"
"这就对我的报复?有用吗?"
他邪佞地微笑着,肆虐的手暧昧地往她的腿根深处探去。
"不......要。"
这过度的行为让她的眼底只有绝望之意,眼泪也流了出来,她的双手开始反抗。
可紊乱的气息听在他耳中,奇异地有了某种催情作用。
"肯开口了?"
"虽然那些医生说要治疗你最好是不要再碰你,你不能再有刺激。"
"可你说我会去听这种蠢话吗?"
他夹杂着嘲弄与讥诮的语气,伴随着在她身上滑动的手无情地蹂躏着她的身躯与心灵。
她悲哀的感到燥热度随着那带茧的手的揉搓而迅速窜升,熟悉那烈火触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悸颤起来。
人的身体是容易习惯贪恋情欲的。
不久之后,浴室里传出了令人不忍聆听的尖叫。
就像天使在恶魔身下的悲泣。
氤氲水气的浴室,是让人无法忍受的激情过后的热度。
白皙无力的手垂在浴缸的旁边,樱红的唇急促地喘息着牵动着全身的起伏。
这幅娇弱无力的样子足够让所有的男人疯狂。
"你这个样子,难怪姓马的会不要命地想和我作对。大该那个医生也被你给迷惑住了吧?"
那个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
姚晚无法平息来自胃里的向上翻腾的呕吐感。不由自主捂住了自己的嘴。
却不知自己这无意识的举动瞬间激起了在她身后男人的施虐心理。
"又想当着我的面吐?"
他托起她的下巴,一道怨恨鄙视的清亮目光直直地瞪着他。
"好漂亮的眼睛。你心里早就恨不能把我千刀万剮了吧?"
修长的手抚过她漆黑的睫毛,然后牢牢固定住她的下巴,让她的下颚脱了开来。
关节的脱臼让她的眼睛一酸,痛的掉下泪。
"你是嫌我玷污了你?"
"还是觉得我不配碰你?"
一个高昂着头的丑陋东西碰到她的嘴唇。她的头失去闪避的力量,她最温暖的口腔被擅用在发泄欲望的渠道上。
"你不是嫌脏吗?你不是自诩清高吗?那我就帮你把所有的棱角都磨掉。把你的羞耻心剔除出去。"
淫靡的话语,勾引的沙哑口气,还有此刻缓缓移动的腰,缓慢的进入,再缓慢的抽出。
她虽然没有性爱的经验,
但是她见过姚竞驰骋在那些活色生香的女人们的身上时,要求她们这么做过。
她抬头死死地瞪她头顶上方贪享高潮眩晕着的人,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有一天我的手上有一把刀,我要割断你身上的每一根筋骨。
我一定要把这人送下地、狱!
确认在她的肩膀上已经仔细地盖好厚厚的羊绒毛毯,他埋下头闻着他亲手洗涤的发间的馨香。
躺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带着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不敢太明目张胆反抗,只是不安地轻轻蠕动身体。
"乖乖的,别动。"
他按下她所有的动作,伸手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
让她靠近他心脏跳动的位置。
她虽然不动了,却僵硬又紧绷,连呼吸都快停了。
还是很怕他。
安平苦笑了一下。
"放心,你已经吐的够厉害了,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半小前,她几乎把黄涩的胆汁都要吐尽了,差点又晕了过去。
医生很凝重的警告他,她现在是油尽灯枯之相。
原本的风寒未消,伤及五脏,又加上心结郁积,体质虚弱。
再样下去她的身体就会毁了。
终是让他收敛起自己的脾气。
"我并不想这么对你的,可是,你让我太生气了。外面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拆开我们,我都能对付。可是你不能总是这样排斥我,无视我,把我关在你的心门外。你的拒绝我会受不了的。"
虽然这话说的姚晚一头雾水,但她忍不住在心里冷笑,有人要拆散我们?如果真有,那她一定要亲自对那人三跪九叩一番,助她脱离苦海。
"以后我不会强迫你的,我会等到你心里接受我为止。"
像母亲安慰受惊的孩子一样,他拍着她的脊背。
姚晚愤怒憎恨地闭上眼睛,紧咬着牙。
不强迫?等待我?
在骗谁?
当我像娼妓一样在你的身下时,你的不强迫呢?!
当我趴在那里恨不能把五脏六脯都倒吐出来的时候,你的等待呢?!
他没有留意她的反应,只是将下巴轻轻的支在她的发顶处,拿商量着的口气说。
"这样吧,后天我陪你去瑞士散散心好不好?"
用完了鞭子,接下来要用糖了?
她假寐着,不去理他。
安平自顾自地在那里描绘着。
"瑞士的风景区很美,树种多的惊人,有些连名字都没有。一片又一片的,就像四季在同一时刻都可以看见。"
"那里的诺顿镇是最有名的了,我在那里买了一墥房子。就在旧街的一边,靠着林荫大道,还有吕西那-让公爵的城堡和教堂。"
"早上推开窗,有远山的鸟鸣向你问好。窗台上木葛瑾的兰色小花带着露珠。到时候,你不用起床,我会把早餐端到你的枕边。让咖啡的香味把你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