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粗暴的治疗~~~~~
抱着萤舞 ,陆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奴良组。但是他却忘记了萤舞人类的身份,就如同往常一样,他将萤舞交给了鸩救治。
“陆生,莲佛小姐她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才晕过去的,她现在急需输血。”鸩虽然是妖怪,但是他对人类的身体还是十分了解的。
“抽我的好了!”陆生立马挽起了袖子,将自己的胳膊露了出来。
“陆生,你是半妖,莲佛小姐是人类。”鸩提醒道,他可不知道将妖怪的血液注入人类的身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人类……”陆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带着萤舞去医院的,而不是回到奴良组来,“那我带她去医院。”
“不,现在最好不要移动莲佛小姐了,她受的罪已经够多了。”鸩看了一眼萤舞那完全折断的手,很庆幸她此刻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了,“莲佛小姐是什么血型?”
“她的血型……”陆生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萤舞的血型,他的心猛地一颤,差点失控摔倒在地了。
“喂,清继吗?”拿起了自己的手机,陆生打电话给了清继,“你知道萤舞是什么血型吗?”
“和我一样是B型。”清继接了电话,一来就被问得一头雾水,但是他还是照实回答了,“怎么突然在大半夜里打电话给我来问这个?”
“萤舞她……,她受伤了。”陆生虽然知道告诉清继会惹来很多麻烦,但是他并不想隐瞒,因为陆生也知道,清继对萤舞的感情。
“受伤?发生了什么事?她在哪家医院?”清继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抓起了外套朝着门外跑去。
“她在我家。”陆生知道很多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便也只有叫清继直接来奴良组了。
“你家?她受伤了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清继急了,冲着手机大喊道。
“这个……,事情有些复杂。”陆生也不知道要如何跟清继解释了,他只好敷衍了过去,“你来了再说。”
“……”清继咬着牙,手机里传来的盲音让他心烦意乱。
清继直接走向了车库,也不顾自己未到开车的年龄,就拿起了自家一辆SUV的车钥匙。
这个时候电车早停运了,要想去奴良家只有打车。但是他家这个位置根本不可能有出租车经过,要打电话叫车来也太浪费时间了。他等不了,就只有出此下策了。
一路战战兢兢地开着车,清继花了半个小时才到达奴良组。
在这半个小时里,鸩已经帮萤舞处理好了额头上的伤口,还有手臂的创面,只是折断的骨头还未接回去。
她身上沾着血液还有污水的衣服也让毛娼妓给脱了下来,换上了若菜的和式睡衣。
即使是这样,清继在看到萤舞的那一刹那还是被吓坏了,他站在门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陆生,“萤舞她怎么了?”
虽然知道陆生肯定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通知自己,但是清继在这一路上都欺骗自己说受伤只不过是一点小擦伤或者磕碰。
只是在看到真实情况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恐惧与绝望。
那看起来已经死灰一片的右手曾经给他演奏过那么美好的乐曲,但是现在却变得如此的狰狞。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还能继续拉大提琴吗?
“是一只蛇妖……”陆生一怒之下剿灭了那窝蛇妖,所以这件事的始末,他完全不清楚。而且现在冰丽和萤舞都陷入了昏迷,没办法还原事情的真相。
“陆生,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莲佛小姐需要输血。”鸩开口提醒道,他一直将手搭在萤舞颈边,监控着她的呼吸与脉搏。
“输血?!”清继这才反应过来,陆生叫他来也不是要告诉他事情真相的,而是让他来给萤舞献血的。
“你确定莲佛小姐是B型吗?”鸩问道。
“我确定。”清继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其实知道萤舞的血型是因为他偷看了她的体检表。
“袖子挽起来。”鸩拿出了一支长针筒,消起了毒来。
抽好了血,将那血又输入了萤舞的身体里,鸩这才开始准备要接回萤舞的断骨。
“陆生,你先按住莲佛小姐的手和肩膀。”鸩知道人类的承受力是很差的,他害怕自己在接骨的过程之中萤舞会痛得惊醒过来。
清继用棉球按着自己的针眼,紧张地看着毫无生气的萤舞。
“嗯……”
果然,鸩才试着抬起萤舞的手臂,她就痛苦地呻^吟了出来。
“陆生,无论莲佛小姐怎样痛苦,你都不要撒手。”鸩倒是能狠下心来帮萤舞接骨,但是他怕陆生忍受不了。
“嗯。”陆生咬着牙,点了点头。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鸩捏住了萤舞的两截断骨,用力地拼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
果然萤舞尖叫了起来,只是她依旧闭着眼,似乎意识并没有恢复过来。
“纪乃,夹板!”鸩大叫着,让纪乃来帮自己的忙。
“是。”纪乃赶紧将固定用的两块夹板递给了鸩。
按着萤舞的陆生被她的尖叫声震到心慌,一时心软就减轻了几分力道。
萤舞几乎是本能一般地弹起了身子,坐了起来,想要摆脱鸩对自己的折磨。
“陆生,别松手!”眼看已经接好的骨头又要被她挣开来,鸩急切地吼道。
这时一旁的清继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他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塞进了萤舞的嘴里。
“唔……”
萤舞一点没留情地咬了下去,痛得清继闷哼了一声,豆大的汗珠立刻渗了出来。
“清继!”陆生完全没想到清继会这么做,他一手抓着萤舞的左手,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彻底地控制住了她。
他此刻无比想念自己的父亲,继承了樱姬血的鲤伴,拥有治愈一切痛苦的能力。而他,却没有。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如此受苦,他却无计可施,这种感觉可能是世上最糟糕的了。
四个人都被折腾得满头大汗,这才将萤舞的手臂给彻底地包扎好了。
“鸩,帮清继处理一下伤口吧。”陆生擦了擦头上的汗,他吩咐道。
清继低头一看,被萤舞咬住的地方紫黑一片,两排齿痕,鲜血淋漓。刚才他的注意力都在萤舞的身上,所以并没有觉得有多痛,但是现在被陆生一提醒,立马痛得他五官都扭曲了。
“鸩先生,萤舞什么时候才能醒?”清继看向了窗外,东边的天空已经有些泛白了。
“估计要到今晚了,但是你放心,她的身体并没有其他的致命伤了。”鸩一边帮清继包扎着,一边解释道 。
陆生在一旁,依旧紧紧地抓着萤舞的手。
现在萤舞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也能冷静下来思考了。
究竟是谁,偷袭了冰丽,又劫走了萤舞?
“陆生,萤舞的手机在身边吗?”清继开口问道,“我想还是要给萤舞的妈妈打一个电话吧,一晚未归,她应该也很心急了。”
“啊,对。”陆生一直纠结着偷袭者的事情,没有想到通知萤舞家里,“但是她的手机我没有找到,还是打她家的座机好了。”
“打过去你要怎么解释她的伤?”看着两人,鸩插嘴道。
陆生和清继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是啊,要怎么解释!
“这样吧,陆生。”清继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就像以前的暑假一样,我组织侦探团去我家的度假别墅玩。等萤舞的伤没那么严重了,我们再送她回家。到时候就可以说是因为爬山不小心跌倒了,或者是意外。”
“好……”陆生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只得应了下来。
“那我先去萤舞家,晚上再过来。”清继看了看时间,也快要七点了,他站起身,转身离开了。
“少主你也休息一下吧,莲佛小姐由我看着就好了。”鸩担心地看向陆生,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陆生抬起手,扶住了半边脸,他有些无力,但是却不能在鸩的面前显露出来,“冰丽呢?”
“冰丽她没有大问题,睡了一夜,也该醒了。”鸩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自信的,因为萤舞是人类,他才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萤舞拜托你了。”陆生当然想一直陪着萤舞,但是他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了,才能安心。转身走了出去,他朝着冰丽的房间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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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丽?”陆生轻轻地扣着门,他怕冰丽现在还没有醒,会打扰她休息。
“三代目。”门打开了,只不过开门的人不是冰丽,而是冰丽的母亲,雪丽。
雪丽的脸上虽然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是眼中分明是有不满的。
“冰丽,她醒了吗?”陆生心有愧疚,便抬起头看向屋内,不与她对视。
“陆生,进来吧。”冰丽轻声说道,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疲惫,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
雪丽冷哼了一声,让开了身子,“我去准备早饭。”
冰丽看着母亲离去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
她责骂了自己一晚上,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何要去救那个人类女孩。
可是冰丽知道,如果萤舞死了的话,陆生会很伤心的。
就像一代目一样,樱姬死了那么多年,自己的母亲还是没能夺回亲爱之人的唇。
她的下场,恐怕也是一样的。
就算萤舞死了,她一样也得不到陆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