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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话.2

作者:日-枢やな/枢梁 当前章节:154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35

大帐篷里果然爬满了毒蛇。然而塞巴斯蒂安将一条一条毒蛇的身体打起了死结,扔进了统一的笼子里。就见百条毒蛇绞扭着,无法动弹,腥臭的气味弥漫了整个帐篷。

“这里是全部了……”塞巴斯蒂安好整以暇地说,手里捏着最后一条毒蛇。

“好,你快点去演出吧,太迟了的话会令人起疑心!”夏尔对着他挥辉手,示意他快走。

塞巴斯蒂安走到帐篷口,“我明白,我一会就会回来的!”

他说着,身形展动,几个起落就到了公开表演的举行帐篷,进入了后台。可是,当戴格领着他来到搭档的面前时,不由呆住了。

苏特换了一身黑白格子的演出服,不爽地看着塞巴斯蒂安,“为什么我非要和你一起表演不可?”

塞巴斯蒂安也是满眼的吃惊,“戴格,受伤的不是只有云迪吗?怎么他……”

“虽然是,可是我说了不算啊……”戴格说。

“我不能同意!”苏特抗议。

“我也是很讨厌,可是,看来没办法了啊……”塞巴斯蒂安叹气。

“我居然要和这样的害虫一起工作,真是的!”

说着,塞巴斯蒂安掏出了怀表,时间上显示是19点30分。

……

大帐篷内。

“这个帐篷还真是单调呢……”夏尔嘟囔着在帐篷里转悠,走进里面一个小帐篷,走了进去,嗯?

视线里,一个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他忍不住走了过去,相框里有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老头子和一群孩子的照片。这些孩子的脸看起来都好熟悉。

“嗯,这些相片里的孩子都是主力成员吗?哎——这个老头好面熟啊!”夏尔的视线停留在相片中间带着眼镜的老人脸上,只觉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

“喂,你在做什么啊?”

倒挂在空中做空中飞人的塞巴斯蒂安对着对面的苏特不满起来。

“要接触你这样的害虫双手,还真是做不到!”苏特淡淡的说,两个人在半空荡来荡去,苏特就是不去接塞巴斯蒂安。

“笨蛋,这样的话怎么完成表演呢!”

塞巴斯蒂安吼道。

底下的比斯特也不满地嘀咕,“那两个家伙在干什么呢?”正说着,紧身的背带忽然断了一根。啪,忍不住失声呼了出来。

“呀,姐姐,离加场还有段时间,你去大帐篷里重新换一件吧。”戴格建议道。

比斯特想了想,点点头,走出了表演场。

“喂,怎么说都好,你快点给我把手伸过来!”塞巴斯蒂安已经要发怒了,这个苏特,简直不像话到极点!

“我说过了,绝对不愿意的,手会腐烂的……”

没办法了……

塞巴斯蒂安一皱眉,忽然趁着靠近的间隙抓住苏特腰畔的那把钢叉,钢叉竟可以一直拉扯着延长,如此一带,将苏特从吊绳上拉了下来,整个人被塞巴斯蒂安拉住的钢叉吊在了半空中!

“危险啊!你这个害虫,快把死神镰刀放下来!”苏特急得大叫起来。

“哼,这可不行啊,表演还没结束呢!”塞巴斯蒂安不予理会,借助腿部力量忽然使劲连叉带人甩了出去……

两个人在几十米的高空,在半空里翻腾,转体,做出让人乍舌的高难度动作,然后在观众们雷鸣般的掌声里稳稳落在了高台之上。

当掌声雷鸣般想起的时候,比斯特正走在去大帐篷的路上,听见声音,忍不住想,看来那两个家伙总算吊起了观众的情绪呢……

而此刻在大帐篷里的夏尔恰好翻到了比斯特的房间,又发现了一张老头子与孩子的合影,而相片的后面,刻着字——贫民救济所。

大家的出生都是一样的,那是指马戏团主力成员的人都是在贫民救济所出生的吗?可是到底是哪里的贫民救济所呢?会有其他的线索吗?

夏尔一边思索,一边继续翻找着大箱子,全然没有想到比斯特已经来到了打帐篷的门口。

听到脚步声和看到一双戴着手套的手拉开帘子几乎是同一时间。

刷,帘子被拉了开来,比斯特一脸平静地走进来,坐到床边,脱下了坏掉的衣服放在了合上盖子的木箱子上,换上了新的演出服。片刻之后,换好衣服的比斯特才袅袅地走了出去。

而这时,大箱子忽然自动打开,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呼吸声。

“呼……千钧一发的时刻赶到了呢。”塞巴斯蒂安抱着夏尔,两个人躺在木箱子里,真是兵行险着。

“原来如此,少爷是认为那照片有什么吗?”塞巴斯蒂安听完夏尔的讲述问道。

夏尔拿着那张照片递给塞巴斯蒂安,“那么塞巴斯蒂安有没有在意的地方,看了这张照片?”

塞巴斯蒂安凑近了仔细观察,忽然啊的一声道,“是了,这枚戒指上的刻印最近有看到过呢!”

戒指?刻印?

夏尔看了半天才看到,原来是相片里老人揽住小女孩的手上的戒指。

“你连这枚细小的东西都能看到啊?”

“嗯,你看,这刻印……”塞巴斯蒂安指着戒指上的刻印,一匹扬蹄的马踩在一个螺纹圈上,圈里面一个人对着号子的一行符号,“我看到比斯特的义肢上也有同样恶的东西……义肢的刻印和贫民救济所,少爷,今天就到此了吧!”

“少爷?”

夏尔背对着他,低低道,“还剩下小丑的帐篷没有看……还剩下八分钟时间……”他忽然转身,“你快点回去,不要令人起疑心,我今天要调查完!加完场之后,一定要在主力成员回来之前将全部的毒蛇解放,明白吗?”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微笑,“遵命,我的主人。”

(10)进展

相片里的老人眉目慈祥,戴着一副眼镜,很和善的模样。但从衣着来看,应该是富裕的贵族。可是,他会和贫民救济所的小孩拍照的话,应该是慈善活动家吧?

夏尔仔细凝望着相片,不住思索起来,他在小丑的房间里查找着,将衣柜翻了个遍。还能有没有什么更直接的东西呢?左顾右盼的时候,视线忽然扫过床铺,枕头和杯子之间有一角纸张露了出来。

那是什么?

夏尔念动心思,慢慢走过去,抽了出来,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吹笛人的儿子 汤姆”。吹笛人的儿子?难道是mother goose?夏尔正在想着,可是,忽然地,就看到了信封里面有一张纸,而纸上赫然正写着自己的名字和出生年月!

这是……为什么?夏尔捏住信纸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

另一边,演出顺利结束。

“啊,幸苦大家了……咦,布莱克呢?”杰克忽然问道。

“加完场就立刻匆匆忙忙地回去了,估计是想着上小号吧……嘻嘻。”戴格笑道。

一旁的苏特眉头微蹙,想着塞巴斯蒂安急于完成表演的举动,真是非常可疑啊……他到底在干什么?

塞巴斯蒂安并没有干什么,他只是将毒蛇又重新释放出来,然后立在大帐篷口望着天幕里的月亮,轻轻的笑了一声,终于,都结束了吧?

夏尔一直看着手里的信纸上自己的名字,整个身体都打起了冷战。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我的名字?难道是我的身份被发现了?

忽然地,脚步声传了过来。

糟糕,主力成员们回来了!他立刻将信塞了回去,快速冲出小丑的房间,躲在了木箱与木箱的后面,可是主力成员走路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经过这里一定也会发现自己的吧?可恶,无论如何不能被他们发现自己。他们……不会发现的吧?这个方向与他们的帐篷是反方向的,他们会直接回大帐篷的吧?

正在脑海里反复挣扎的时候,忽然头顶上传来一声吃惊地“喂”。

夏尔抬头,就看到主力成员之一瞪着自己,表情有些愠怒,“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瞬间,夏尔觉得自己掉入了冰窖,动弹不得。

最终话

黑执事•契约

(1)解围

怎么办?被发现了啊……

夏尔张大嘴巴,望着头顶上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四周其余的主力成员也都渐渐围了过来。

“咦,斯迈尔,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杰克惊奇地问道。

“是小偷吧,趁我们不在的时候进去偷东西!”

“不是吧,有那么多看门蛇守着唉……”

……

冷汗,一滴一滴沿着他的背往下滑。该死,为什么偏巧被发现了呢,会被抓起来吗?还是会赶出马戏团?

正在十万火急的当口,一个声音忽然飘来。 

“啊,原来你躲在这里!”

众人回头,塞巴斯蒂安微笑着穿过人群,来到夏尔身边,“我抓到你了哦,今天你负责替我打洗脚水……”

夏尔呆了一下,看见塞巴斯蒂安眼里的流光,忽然反应过来,“啊……要不是主力成员的干扰我才不会这么轻易被你发现呢!”

戴格首先解了围,“啊,斯迈尔和布莱克在捉迷藏呢……不过,这里可不是你们随便能来的地方哦,杰克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们了吧?下次要注意了……”

主力成员们这才齐齐明白过来,忍不住笑起来。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快点回去休息吧!”杰克拍着手掌,催促大家散开来。

夏尔刚好借机起身和塞巴斯蒂安一起朝外面走,刚走了几步,就听身后的杰克开口。

“布莱克!”

塞巴斯蒂安顿住,慢慢转身,看着杰克。

杰克给他一个微笑,“今天的表演不错哦……”说着,又看向夏尔,“还有你,斯迈尔,要加油了。”

夏尔叹口气,给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和塞巴斯蒂安一起离开。

夜色渐浓,杰克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不经意地浮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2)猜测

“刚才,好险呢……”

塞巴斯蒂安边走,边轻轻地说。

夏尔不吭声,凝望着两人灯火下的倒影,渐渐交叠在了一起。那一个名字,一个生辰日期,仿佛一个巨大的磁场般将他的思绪牢牢的占据住了。究竟,是为什么呢?

不知为何,夏尔忽然就有种预感,仿佛与自己生命里最看重的事情有着绝对的关联。

“塞巴斯蒂安……”夏尔轻轻地呼唤,听到身边的那个身影传来一个应声是,才抬起头来,直视前方无尽的方向,“为什么小丑汤姆的那封信里只有我的名字,要做什么呢?”

他将之后查询到的告诉了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轻轻皱起了眉头,身形渐渐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夏尔,目光定定,“少爷,那个马戏团团长很有可能就是神秘的吹笛人,他的话,您应该认识吧?”

夏尔叹口气,白色的气体在漆黑的夜幕里袅娜,“啊……只是,我想是不是长得太像了而已……他的话,我还真没有办法接受啊……”

塞巴斯蒂安望着夏尔的眸里闪出一丝怜悯和看透世事的倦意,他将掌心轻抚在他的肩头,轻声道,“不管怎样,现在一切都还只是猜测,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和孩子的失踪有着关联,不是吗,毕竟,我们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失踪的孩子……”

塞巴斯蒂安的眸亦仿佛蒙上了层寒霜,他点点头,“嗯,主力成员的房间几乎都查探过了,也没有藏掖的可能,现在,我们只能等了!”

等?

塞巴斯蒂安带着疑问看着身下小小的少年。

“等那个人来这里……”夏尔抬头望着深蓝天幕里的金黄月亮,“如果真是他的话,在马戏团里将拐来的孩子转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夜风渐寒,将两人的发走拨乱了起来,两条身影重又缓缓地朝前延伸出去,逐渐消失不见。

(3)转机

塞巴斯蒂安慢慢掀开帐篷的一角,就听见苏特冰冷的声音飘来。

“看来今天收获颇丰啊……”

他不看他,径直走进来,正要去到上铺的时候,忽然地,苏特手里的钢叉横在了他的脖颈处。

眼眸,他凝视着对面一脸阴沉的苏特,“我今天没空和你玩。”

哼!

苏特冷哼一声,“今天在表演场的帐还没有和你算呢!”

听到这句话,塞巴斯蒂安露出得意的笑来,他伸手将脖颈处的钢叉移开,“是吗,始作俑者的可是你呢……一开始处处不合作的似乎也是你吧?”

“你这只害虫,我可告诉你,我的死神镰刀绝对会要你形神俱灭的!”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优雅地一个旋身,人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上铺,他冲他挥挥手,然后轻轻躺下来。

……

夏尔回到帐篷的时候,室友已经躺在床上哼着歌,翘着腿,听见响动,立刻翻身趴在床边,“喂,斯迈尔,你这么长时间都跑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人!”

夏尔在心里窃笑,脸上却装作不以为意地表情,“只是一个人呆了会,没什么的……”

室友噢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夏尔,你有去看今天的表演吗?苏特和布莱克真是太精彩了啊……按照这种程度,应该很快就能升上主力了吧?”

夏尔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脑海里却始终想着那些照片,那个刻印。他的话,应该不会吧……

“斯迈尔,斯迈尔?”室友自顾自地说着,再看夏尔的时候,他已经蜷缩起身体似乎睡着了。喊了几声,觉得无趣,雀斑脸又翻回去,伸手拉灭了灯。

当昏黄的灯火寂然熄灭的那一刻,夏尔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如星光。他伸手轻轻抚上背后的那个烙印,那是多么令人不堪回首的往事啊……

那一天,是他的十岁生日,父母给他买了好多好多的礼物,并且要在家里举行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他开心极了,在房间里换上最最漂亮的衣服,忍不住旋转跳跃起来。当夜晚的天幕将玻璃上的明亮涂抹成灰色的时候,他在房间里实在是坐不住了。应该,客人差不多要来了吧?他这样想着,打开了门,正要走下楼去,忽然地,一阵浓烈的烟雾弥漫过来,瞬间刺激得他直流眼泪,不停地咳嗽。他捂住鼻子,一路快速跑下去,到处都是火焰……那些精美的壁画,昂贵的家具,都忽然开在一朵盛大的红莲之间。

父亲!母亲!

他推开父母的房间,忽然就看到了一双倒在地上早已气绝的自己的双亲。这一刻,他头顶蔚蓝的天空骤然变成阴沉的巨石,压在他瘦小的肩上。他看着最最亲爱的父母,他们静静睡在血泊之中,任凭自己怎样叫唤都醒不过来。他不相信,他怎么也无法接受之前还慈爱地抚摸自己的脸颊的他们已经永远地离开了的事实。他的双手沾满了血,不停地摇晃着他们的身体。然后,无济于事。

火势越来越旺盛,四周不断传来倒塌的声响,有那么一刻,他想,就这样随着父母远去也好啊。可是,老管家田中爷爷这时冲了进来,不容他反抗的抱起他往外跑。

“少爷,你要挺住,法多姆海恩家不能没有你!”

幽深的走廊,曲折的楼道,四处都是张牙舞爪地火焰,在冲到大厅的那一刻,田中爷爷栽倒下来,永远地长眠于火中。而夏尔,滚了几下,昏死了过去。

那真是一个最漆黑的梦。梦里,除了死亡和恐惧,什么也看不到。他醒来时,已经被关在一个牢笼里,脚上拴着脚镣,虚弱无力地缩在角落。他听到一些熟悉的声音在牢笼外传来,是笑声,他抬眼看去,那些人脸上都戴着面具,看不清样貌,然而他们的眼睛,却是如此恶毒。他看到一个胡须泛白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用火淬炼得滚烫的铁印,狞笑着朝自己走来。

“真是可怜的孩子呢……那么,就让你尝尝这崇高的野兽烙印吧!”

那铁印,夹着灼人的热浪直刺入皮肤里,仿佛有千万根毒针一起搅动。他痛得叫哑了嗓子,然而,四周只有魔鬼般的笑声,没有怜悯,没有神,没有人来解救他。前一刻,他还是高贵的法多姆海恩伯爵,而这一刻,他像一条狗一样遭受着屈辱。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他抓着铁栏杆,死命地叫喊,希冀着谁能听得到。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扯住他的头发,“你叫吧,再多叫一声,过一会你就永远也叫不出了啊!哈哈哈哈哈……”

四周的笑声一股脑地涌过来,仿佛汹涌的海浪瞬间将他吞没。他无法呼吸,扭曲着四肢挣扎。他喊父亲,母亲,他喊神啊,来救救我!然而到最后,他忽然明白,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神明的存在!他愤怒地咆哮着,杀,杀光他们!杀死他们!

他在祈求心里的魔鬼。就在那一刻,一双细长的眸睁了开来,在漆黑的世界里凝视着他。

“哎呀呀,还真是位娇小的主人,你召唤出我,这个事实是永远也不会改变,付出的牺牲也无法在要回。好了,你选择吧!”

几乎没有任何考虑,他与魔鬼签订了契约。他的漂亮的右眼,瞬间烙印上了恶魔契约。他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杀了他们!”

他看到恶魔的嘴角咧开异常残忍的笑……

“斯迈尔!斯迈尔!”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夏尔揉着疼痛的太阳穴慢慢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帐篷里的灯依旧亮着,雀斑脸异常关切地看着自己,“斯迈尔,你做噩梦了吗?我看见你一会喊父亲,一会又叫起来,还说杀了谁……”

夏尔长长的吐了口气,是梦啊。

他闭一闭眼,再睁开来,缓缓地说,“我呢,家人被烧死,家里被烧光,还让我尝到比家畜还不如的屈辱,我曾经是个无力的……小孩。”他顿了顿,看了眼一旁张大嘴巴的室友,“所以,为了要让曾经让我遭受到这种待遇的家伙们尝到同样的滋味,我一直在等待着,如果对三年前杀死我父母的人来说,我依然是个祸害的话,他们知道我活着一定还会再来对付我……我在等,等他们到这里来杀我!”

室友不解的问,“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不去找警察呢?”

“悲观,叹息,立在原地,这些都没有用处,如果要站在原地的话连死人也办得到,可是,我活着,用自己的力量,如果总有一天要死的话,还是不要留下遗憾比较好吧?我不会说是替父母报仇这种大话,这完全是为了要替我自己出一口气!是我,还是仇人,到底哪一方会先倒下的游戏!”

望着斯迈尔坚定悲伤的脸,室友吁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颊,“没事的,斯迈尔,一切都会好的,现在你在这里,没人会欺负你的……”

夏尔点点头,“你也该去睡了,明早还要训练吧?”

室友一边爬到上铺,一边不经意地说,“明天的话,听说团长会来哦……”

听说团长会来哦……

这一句话立刻让夏尔精神振奋了起来。

“喂,我说,你有见过团长吗,是个怎样的人?”

室友趴在床边,思索了片刻,“这个吗……他不是经常到马戏团来,每次来也只是和主力们一起见面,远远见过几次,挺和蔼的老人。最重要的是,每次他来了,都能带来很多好吃的!”

是吗……

夏尔眯缝起眼睛,这是一个转机呢,明天,一定要去看一看,那个神秘的团长……

帐篷里的灯火熄灭的刹那,帐篷外的一条身影慢慢笑了起来,那双如同骷髅一般的十指在夜色里轻轻舞动起来。

(4)陷阱

第二天早上。

雀斑脸醒来,正要下床去喊夏尔起床,忽然看到下铺空荡荡,人已经不在了。他摇晃着脑袋,穿衣下来的时候,夏尔已经穿戴整齐地拎着一桶马铃薯进来。

“哦,斯迈尔,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勤快?”

夏尔嘿嘿笑了一下,“我是新人么吗嘛,应该如此,应该如此……”

室友打着哈欠出去洗漱。夏尔这回小心翼翼地切着马铃薯,努力不重蹈昨天被人笑话的覆辙,正聚精会神地时候,就听帐篷外面有人声传来。

“团长来了,团长来了!”

夏尔心下一动,丢下手里的活计冲了出去。刚冲到门口,就看见远远地,一群人簇拥着谁走进了大帐篷。他犹豫着,将走未走之际,身后的声音传来。

“不上去看看吗?”

塞巴斯蒂安依旧一身黑色礼服优雅地走过来,立在身畔,视线凝视在夏尔的衣服上,眼里绽放出一抹惊奇地光彩,“真是想不到呢,少爷你这么快就学会了穿好衣服……看来,我在您的身边有时候还是一种阻碍呢……”

“这种小事,谁都能做得到啦……”夏尔低低地应道,视线却一直没有收回来,“塞巴斯蒂安,我们得过去看一看,那个团长究竟……”

话未说完,塞巴斯蒂安已经挽着夏尔的手走了过去。大家伙手里都捧着新鲜的面包或是糖果之类的,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雀斑脸看见夏尔,笑道,“斯迈尔,为什么你总是来晚了啊?看,这是团长爷爷给我们的礼物……”说着,扬起了手里的大把奶糖。

夏尔故意问,“我也想看看团长爷爷……”

“哎,你这个新人,这可不行啊!团长爷爷现在大帐篷里和主力成员们呆一会,你可不能去打扰……”

……

夏尔望着塞巴斯蒂安,两个人的视线触碰到了一起,已经有了计划,即便明着去,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有力的证明。

“喂,我说斯迈尔,你可要去努力练习了啊,你看布莱克,人家都已经正式登台表演了!”雀斑脸说道,“走走,大家也都去练习,今天主力们还有表演,一会看到我们在这里会不高兴的……”

人群忽然间便散了开来,大家三三两两地往训练场走去。雀斑脸走过来拉起夏尔的胳膊,“走吧,别愣在这里……”

夏尔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可是,我还没吃早饭……”

雀斑脸不容他说话,将怀里的一块面包塞进了他的嘴里,夏尔被拉着倒退的时候,看了看塞巴斯蒂安,然后轻轻地点点头。

……

一个小时之后。

“夏尔,你去哪里?”雀斑脸正练得满头大汗,望着正在往外的夏尔问道。

“啊,我去小号……”夏尔头也不回地说,视线瞥了眼塞巴斯蒂安。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训练场。苏特一直冷冷看着他们的背影,扶了扶眼镜,慢慢地,也走了出去。

两人躲在木箱后面,听着主力成员从大帐篷里出来的声音。直到他们走远了。这才又悄悄潜入了进去。奇怪地是,今天帐篷里没有一条毒蛇看门。是因为忘记了?夏尔可不管这些,径直猫着腰往里面走,隐约的,听见有人哼着歌谣,声音有些沙哑苍老。他的心莫名地紧了一下。

轻轻掀开帘子一角,里面背对着一个人,头发苍白,正在写着什么,夏尔正看得犹豫的时候,就听那人忽然说话了。

“夏尔,你来了吗?”

夏尔吓了一跳,看了眼塞巴斯蒂安,然后轻轻走进去,视线凝望着那个人,究竟……

背对着的人缓缓,缓缓的转过头来,然后摘去头上的假发。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那骷髅一般的假的十指在脸颊上划过。

杰克!

杰克笑,“昨天你果然偷跑进了这里啊……我就说蛇男的那些蛇宝贝们是不会撒谎的,看来,你真的等不及了呢!”

夏尔似乎有些明白了,看着杰克问,“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

杰克起身,拿起桌子上一张白纸,白纸上赫然画上了夏尔的画像。

“像你这样的独眼少年,说着上流社会的英语,身边还有一个英俊的黑执事,这样的特征也太过明显了吧?从你们第一天来马戏团看表演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出了你来……那时候起,一切都是为了引诱你们上钩而已……”

“为什么?!”

“为什么?”杰克讥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你啊,是父亲大人的猎物,一个价格不菲的猎物啊!”

塞巴斯蒂安这时叹一口气,对夏尔说,“少爷,看来我们的戏白演了,在马戏团的人面前还真是太嫩了点……这是一个陷阱啊!”

两个人开始往后退,却忽然地,身后的帘子被掀开,一条毒蛇叱的一声飞了进来,直直张嘴咬向夏尔的脖子!

夏尔惊恐的瞬间,塞巴斯蒂安已经一手捏住了毒蛇的脖子,将它的身体打成了死结扔了出去。

身后,身上缠绕满了毒蛇的蛇男慢慢走了进来,他诡异的眸凝望着夏尔,笑了起来,“法多姆海恩伯爵,你还不知道啊,你背上的那个烙印里的图案,就是我这些可爱的宝贝啊……”

这一刻,夏尔只觉得满腔的怒火要喷射而出,他能感觉得到后背的那个烙印在一阵一阵撕扯着他的肌肤。他的眸迎上他的眸,或许,该来的,终于都要来了啊……

(5)吹笛人

夏尔立在中间,望着前后面容狰狞的两个人,一动不动。蛇男身上的五条毒蛇已经游了下来,在地上逶迤而来,昂起来的蛇头,死死扑向夏尔。身后的杰克十根手指断开来,内里弹射出亮灿灿的尖刀,啸叫一声,迅疾地也扑了过来。

“这可是你自投罗网啊!”

夏尔这时候似乎无奈一般地叹口气,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小子,认命是你最好的选择!”蛇男阴毒地笑,然而这笑声还未结束,就已经凝固了起来。因为他的五条毒蛇被夏尔身边的黑执事一个扫腿踢飞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扭曲,而杰克的尖刀已经全部折断。

塞巴斯蒂安握着双手的关节,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微笑着朝着蛇男走过来,细长的眸里释放出妖冶的火红色。

“很好,少爷一直都惦记着给他烙印的人,现在,也要你尝尝那种滋味……”

他轻轻的走过去,这一刻,如同死神一般,堵住了蛇男的喉咙,无法发出一丁点声音来。他的指尖就要掐住他的咽喉的时候,忽然,一阵奇异的笛声传了过来。

这是什么声音?

夏尔听见,这笛声,仿佛是从遥远的天国飘来,带着花的芬芳,雨水的清凉,糖果的甜腻,还有梦的沉醉。只是一瞬间,他就有种要追随笛声而去的冲动。塞巴斯蒂安的手骤然间就凝滞了下来,他原本暗红色的眸也变得通明一般,仿佛被催了眠。轻轻地,他听见轻轻的声音对他说,“过来,过来……”

他就真的朝着帘外走了过去。

“塞巴斯蒂安!”夏尔大叫一声,跟着冲了出去。

幽深的帐篷里,从门口走进来一条暗影,有些臃肿的身材,笛声便是自他那里发了出来。

来人越来越近,而笛声也越来越轻,渐渐地,细弱蚊蝇。在夏尔的心提上嗓子眼的时候,来人轻轻地叫他,“夏尔……”

这声音,这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

汗水,自他的额头慢慢渗透了出来。他看着身后的杰克和蛇男纷纷跑过去跪倒在那人的身前,喊着“父亲。”

他上前几步,赫然就看到了和相片里看到的那个老人差不离的老人,双手前后放在嘴前,却看不到笛子,不知刚才的笛声是如何吹出来的。

夏尔揉了揉眼睛,仔细确认眼前的老人,老人却已经笑呵呵地道,“夏尔,我们很多年没见了,你不和我打声招呼吗?至少该叫我一声吧?”

夏尔的胸膛此刻如同海水般连绵起伏,他蓝色的右眼死死盯着眼前和蔼的老人,只觉得一阵心寒,他蓦然想起,孩童时代的家里,这位老人虽然不是经常来,但是每一次来,都会带很多好玩新奇的东西给自己,他会搂着自己讲故事,讲吹笛人的故事。每每,自己会拽着他的胡须慢慢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去。很多时候,他都在窗口盼望着他什么时候能够再来,能够再一次在他的怀里慢慢的睡着,听着故事。然而,他永远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当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会怀着如此仇恨的目光凝视着他。

他深深,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他张了张口,喊道,“你好,外公……”

外公。

是的,立在眼前的老人,正是他母亲的父亲,也是自己的亲外公,活儿纳姆伯爵。

(6)往事

夏尔红着眼睛,盯着霍尔纳姆,冷冷地问,“我一直都不愿意相信那个幕后主脑会是你……因为你怎么能够狠下心来将你的女儿也一并杀死!”

霍尔纳姆微微笑,将手垂到身前,“其实我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包括你的父亲,你的母亲并不是我亲生女儿,只有安洁莉娜是我的亲生女儿,你的母亲不过是我捡回来的孤儿一般……”他的视线凝望着身边的两个人,杰克和蛇男,“就像他们一样,我给他们温饱的活着,他们也得随时做好为我死的准备!”

夏尔开始咆哮起来,“你这个恶魔,你将那些失踪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霍尔纳姆依旧微笑,丝毫没有生气,“如果当年我将你带走,也许你就不会问我这句话,因为你自己就在那些孩子们该在的地方……”他顿了顿,双手重又前后放在嘴前,做吹奏状,嘿嘿笑道,“不过,今天再带你走也不迟……”

说着,那充满魔力的声音忽然就又传了出来,仿佛有一根看不清的丝缠绕住夏尔的身体,一直拉扯着他朝霍尔纳姆走过去。但是心中有一股坚强的火焰在燃烧,在此刻与脑海里的魔力抗衡,他告诉自己,不能够输。眼前的恶魔,就是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这个他等了很久的游戏才将开始,他一定要继续下去!

“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挣扎了,你的恶魔管家已经被我勾了魂魄,无法动弹,但凭你一人之力,是无法与我的魔笛对抗的……”

夏尔一面使劲要刹住不断向前的身体,一面咬着牙,“少罗嗦!到底结局怎样,还未可知!”

哈哈哈哈哈……

霍尔纳姆忍不住大笑一声,笛音缓了一缓,夏尔有空对着塞巴斯蒂安呆滞的背影皱眉道 ,“喂,你这个家伙,还在玩啊!”

什么?!

霍尔纳姆扭头看了看身边一动不动地塞巴斯蒂安,转而又笑起来,“嘿嘿,不可能的,我这笛音可不是一般的笛音,是真正的能够——”

话还未说完,他忽然就看到塞巴斯蒂安慢慢转过了身来,那双暗红色的眸正死死的凝视着自己。

不,不可能的啊!

这时,塞巴斯蒂安的背后,又一条身影缓缓现了出来,白色的笔挺西装,一脸的正经,眼神冷冷地盯着霍尔纳姆,但是那眼神似乎又穿过了霍尔纳姆看着另一个人。

“我说,你这只害灵,你比塞巴斯蒂安这只害虫还令我觉得不爽……你暗地里附在人体内,操纵孩子的魂灵,使之成为没有意识的玩具,这比杀了他们还要令人可恨啊!”

苏特皱着眉头说道。

霍尔纳姆的手还停滞在半空,完全呆了一般,这时,又一声尖长的笑声仿佛猫头鹰的啼叫一般破空传来,一条妖娆的暗影缓缓从霍尔纳姆的身体里抽离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笛子。他的眸是深紫色的,如同一团鬼火。

“没想到有死神在害虫背后,怪不得我的拘魂笛会对他无效呢……只不过,我无形无魄,你的死神镰刀也不能把我怎样,你要怎么对付我呢?呵呵呵呵呵……”害灵得意地笑道。

夏尔望着害灵,又看了看捂着脑袋吃痛的霍尔纳姆,希冀着问道,“霍尔纳姆,这一切,都是害灵操纵您的吗?对不对,您当时并没有意识……”

他的话只说到了这里,就看到了霍尔纳姆那双充满了怨恨和恶毒的眸。

“你错了,夏尔,这一切,都是我自我意识正常的情况下所做的,是发自我内心的最真实的想法,害灵只不过与我签订了契约,帮助我实现这一切而已!”

他说着,朝夏尔走过来,忽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狰狞地吼道,“你总是这样一副可怜的表情,看了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发怒啊!我看到你,就会想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你和你的那个该死父亲都是一样的令我感到憎恨!”

夏尔死命地扒住他的手,涨红了脸,“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狠?!”

霍尔纳姆忽然呆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呢?他的指尖一松,放下了夏尔,抱着脑袋痛苦不堪。骤然间,那记忆如同雪花一般纷飞而至。

他曾经,有一个最最优秀的儿子。他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对他充满了希望。他给他请最好的老师,给他最优秀的条件,给他自己所有的爱。他看着他一天天成长,一天天英俊不凡,心里就如同身处天堂一般幸福。然而,儿子太过优秀,成长的道路太过平坦,往往会造成一些扭曲的心理。他得知自己的儿子在暗中拐卖幼童,并对他们用烙印,鞭刑加以摧残,然后再卖给其他的有钱人。他也曾劝告过他,可是已经无法停止,他曾想过依靠自己的力量一直替他掩盖下去,只是,他忘记了他的女婿,法多姆海恩伯爵是女王秘密的侦探和杀手,他儿子的事情得到了女王的高度重视,派了法多姆海恩来调查。他曾不止一次地恳求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的儿子,然而他的女婿却是个忠于女王的狗,毫不犹豫地将搜集到的所有罪证交给了女王……

女王对他的儿子执行绞刑。行刑的那一天,天色阴霾,他在台下望着他可爱英俊的儿子,仿佛魂魄就要被抽离出身体一般。有那么一刻,他似乎听到了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笑道,“你感到绝望了吗?你是不是想永远和你的儿子在一起,不分开?”

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那个声音笑的更加大声,“那么,如果你答应我一生进入你的身体当作容器,我就将你儿子的灵魂附在你的身体里,你会时时刻刻听到你儿子的声音,感觉到他的意识……”

他踌躇着点头的时候,绞刑已经开始,绳索提升的那一刻,他看到他儿子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似乎在说,“父亲,我就来了啊……”

儿子的死,带给霍尔纳姆深深的悲痛,他将所有的恨都转移到了法多姆海恩的身上,依靠着体内的灵魂,他在夏尔生日聚会的那晚,用魔笛催眠了法多姆海恩夫妇俩以及一众仆人,并且放火。

他原本就想全部烧死他们的,可是脑海里,儿子的声音奇迹般地出现,他说,“父亲,夏尔,还有夏尔,我要给他的身体烫上烙印呢……”

……

他找到夏尔的时候,夏尔已经昏死在一片火海之中,他抱着他冲出了大火,坐上马车的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从前可爱的外孙在怀里睡着时的情景,那张可爱的脸,如今清晰地就在面前。而他,将要对他进行恶魔般的酷刑。这一刻,他是犹豫的,颤抖的,更是痛苦的,然后心理面那个恶魔的声音不断地催促他。

“快,快,给他烙印,让他遭受这样的痛苦!”

……

然而,最后的那一刻,他终于没有狠下手来杀死夏尔,他将他丢弃在荒野之地,任其自生自灭。却没想到,三年后,他听说法多姆海恩家有了继承人,正是夏尔。那一刻,他知道,报复一定会来到。于是,他派遣自己曾经在贫民救济所的孩子们来到了伦敦,接着以马戏团的名义,引诱夏尔进来,先下手为强……

(7)害灵

苏特静静走到害灵的身前一米,恍然道,“我说怎么查不到原因,那么多灵魂失去了方向,却没有死神,原来是你这个害灵作祟……”

“嘻嘻,害灵不属于死神,所以你这个死神管理科的人也管不了我吧?”害灵袅娜着身体笑道。

话音刚落,塞巴斯蒂安走了上来,“死神管不了,我这个害虫总是可以的吧……”他说着,扭头对夏尔道,“少爷,您打算要我怎么办呢?”

“毁了害灵!不惜一切!”

塞巴斯蒂安望着夏尔,轻轻地笑,然后忽然扑向了害灵。害灵的身体仿佛烟雾一般散了开来,无影无形,根本无法琢磨,几次折腾,害灵依旧完好无损地嬉笑着。

“苏特,你是死神管理科的,有没有对付害灵的方法?”塞巴斯蒂安一边继续扑向害灵,一边问道。

“我没必要告诉你这只害虫吧?”

“笨蛋,不除掉这只害灵,你永远也别想回去复命!”

听到这句话,苏特觉得也对,举起手中的死神镰刀,前后夹击害灵,喝道,“方法倒是有一个……”他说着,视线凝望着塞巴斯蒂安,“就是用实体裹住害灵,等同于害灵有了实体,然后用我的死神镰刀毁去……”

塞巴斯蒂安没有吭声,却在嘴边撇出一抹笑意,他望着那边的夏尔,这是那个孩子的命令啊,杀了害灵,不惜一切,他一直悲伤的,痛苦的,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吧?为了替他自己出一口气。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苏特点点头,这让苏特大吃一惊。害灵正在笑得愉快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整个身体被塞巴斯蒂安像蛇一样缠绕住了。

“唉,你干什么?我若是死了,你也会死的,灵魂俱灭!”害灵恶狠狠地对着身后的塞巴斯蒂安喝到。

塞巴斯蒂安只是紧紧用灵魂缠住他,然后说,“执行命令是我们管家的美学,既然少爷说要灭了你,那么我就要灭了你……”他说着,望向苏特,“快点动手啊!”

苏特这一刻倒是犹豫了,“喂,你这只害虫,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啊,没必要赔上自己的命吧?”

塞巴斯蒂安望了眼夏尔,微微笑,“你错了,不是我的命,从与那孩子签订契约的那一天起,命就不是我的了……”

……

夏尔伸出手掌抚上霍尔纳姆的手背,静静地喊,“外公……仇恨是无法将爱彻底淹没的,你心里那么爱着你的孩子,别人也同样如此,请你告诉我,那些失踪孩子都在哪里……”

霍尔纳姆骤然打掉夏尔的手,“滚开,你这个讨厌的小子,我恨不得捏断你的脖子!是你,是你和你的父亲毁了我的儿子,毁了我的一生!”

夏尔静静地望着老人,“你错了,不是我,也不是我的父亲,是你自己……”

什么?!

霍尔纳姆骤然抬头瞪着夏尔,“是我?你这个杂碎,我怎么会蠢到毁掉我自己的一生?!”

夏尔不惧不怕,昂着头,“没错,是你自己……你的溺爱,助长了你儿子变态扭曲的心灵,你的溺爱加重了你儿子的罪孽,致使他已无法回头。如果那个时候,你严厉的阻止,并加以引导,或许他会重新开始也未尝不可……是你的自私与溺爱,毁了你的儿子,也毁了你自己的一生!我并不恨你,外公,我到现在,只是替你觉得悲哀,替那些和我一样受尽屈辱和苦难的孩子感到怜惜……外公醒醒吧,那些孩子每天在你的脑海里都在祈求你吧,他们的哭声,他们的叫声,你都能听得到吧?你这样被折磨,不如放弃一切,放过那些孩子,也放过你自己……”

正如夏尔所说,每天日夜,那些凄惨的哭叫声都会不断的涌上霍尔纳姆的脑海,他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但是,他猛然吼了上霍尔纳姆的脑海,他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但是,他猛然吼了一声,双手掐住了夏尔的脖子,用尽全身的气力,狞笑,“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一起!”

“外公……”夏尔毫不反抗,只是望着面前的老人,脑海里是曾经最美好最幸福的画面。那春暖花开的午后,老人的低吟慢语,在耳边摩梭,他曾经以为,这会是永远的定格。外公,外公你看我画的画,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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