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量的烦恼事情还不止这些,他和张姐正在商量对付李主任的事情,毕竟,民不能与官斗,犹如牛啃铁西瓜,无从下口。这时,顾艺的电话来了,她告诉许量的还是那个坏消息:李锌是真的失踪了,手机关机,黄鹂上网等了他两天,她到小区,找其他的保安问,他们也是没有办法,联系不上他。
许量叹口气,半开玩笑说:“阿娅,年轻的男人,还是需要岁月的打磨,只有时间的冲刷和战胜痛苦的蜕变,才可以让男人真正变得强大。你看,李锌受点打击,就这样逃之夭夭了。要是我,我会越挫越勇,正所谓俗话说‘美女怕痴心汉’,如歌曲中经常唱道——爱就爱到底!”
张娅觉得许量现在基本上不叫自己张姐了,叫阿娅也非常自然,心里很开心,虽然公司的压力越来越大,但她生性乐观、豁达,觉得那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事情,于是,整理一下手中的资料,对许量温柔地说:“按照你的感觉,李锌应该是能够培养的,他可能是回家了。现在的男孩子,比你们那个时代的要脆弱得多,没有女人,家是最好的港湾。”许量点点头,看见雪茄的青烟,在静默的空气中,慢慢地飘向张娅,有点熏到她的眼睛,他赶忙把雪茄熄灭。然后,语气有点迟疑地问道:“最近,李主任那里,有没有和你联系?”
张娅回答:“没有啊。”然后,认真地反问一句,“为什么这样问?难道他会主动跟我联系吗?”
许量没有说话,他不想告诉张娅,她和杜媛媛的容貌,有点相似的事情。张娅很奇怪,但她知道许量的个性,他不想说的事情,问,也白问。
张娅对许量无条件帮助肖希权过关的事情,虽然不太清楚过程,但许量告诉她结果的时候,她很有意见。本来上次他们已经计划好,利用弘泰房地产公司的事情,来做点李主任的文章,但许量说:兄弟始终是兄弟,他不干李连杰主演的电影《投名状》中兄弟反目,自相残杀的事情。
许量想起金色集团借款的事,张姐回答:“已经由她亲自带领财务部的员工办理妥当了。金色集团提前支付的砍头利息,按照银行过账‘对冲’的方式,已经安全地、足额到账了。”
张姐看得出,许量心里有许多的烦恼,她觉得爱他,应该帮他把烦恼的事情解决好。她心里想: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管李主任怎么样位高权重,如何仇恨许量,但他对自己还是非常客气的。
张娅走后,许量觉得许多事情,最近都不顺利,他开始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思考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办法。
现在,他必须面对的,不仅仅是李刚对东方富通公司的致命威胁;还有都市报上的资金广告,已经是铺天盖地,成都民间资金市场勃兴之后,行内的业务恶性竞争已经开始,一年之后,成都民间资金市场必将是危机四伏;以及公司内部核心员工的管理问题,连唐力都有了自己的自留地。业务的合法性,所谓“高利贷”的恶霸名声,面对恶意逃债而不得不以恶制恶追债等民间资金市场的“原罪”,这些都让许量觉得头痛,虽然现在公司业务不错,但长远来看,前途渺茫。
许量来到窗口,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大街上熙熙攘攘,他想:必须改变公司和自己的生存环境,同时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必须再低调一些,原则上,不再参加形形色色的研讨会,避免政府部门和媒体的重视与关注;二、资金管理上,尽可能将私募客户的资金,逐渐归还,把公司规模再缩小一些,因为现在经济即将进入动荡时期,资金业务必然是,做得多错得多;三、甚至,做好进检察院或者进监狱的准备。
真是应验了自己说的一句话:做人难,难做人,难得做,做男人!有时候,男人就是困难之人,有许多事情都是无奈之举。他甚至感觉到了,李刚和他之间,是完全不对称的游戏。
下午,有三位来访的客户,许量没有心思再谈什么“与客户共同创造价值、共同成长”的理想,就让张姐和投资部的员工接待,把握住“安全”和“收益”两条基本原则谈判,自己一个人开上心爱的路虎,去武侯祠散心。
武侯祠是成都著名的市内旅游景点,闹中取静,武侯祠掩映在森森翠柏之中,很适合需要静心思考的许量。
从公司出来,许量把车开得很快,从二环路到衣冠庙立交桥的路上,因为违章左转弯,被躲藏在路边梧桐树下的交警挡住了,开罚单。许量打开车窗,立刻体会到外面炎热的天气,交警也很不容易,他微笑着把驾驶执照递给年轻的交警,没有一点意见。交警看惯了发牢骚的车主,何况许量是有身份的路虎车主,他见许量一笑了之,觉得理解万岁,决定减少了五十元罚款。许量收了罚单,想到即使诸葛亮再生,穿越回到现在,面对掌权的李主任,恐怕也是和自己一样束手无策,立即改变了去拜见诸葛亮的想法,觉得不如去看看,姚为民他们在附近肖家河小区开办的小餐厅。
路虎又开始跃上路面,稍一用力踩下油门,许量立刻感觉到车比人强大的力量。他想到姚为民几个人创业开张的那天,自己有意回避了,他不想和姚为民见面尴尬。现在去看看他们,也是临时起心动念。很快到了“姚兔王”的饭馆,许量在附近停好车,高兴地走向饭店。
现在是下午四点,不是饭馆做生意的时间,许量进店的时候,姚为民不在,只有他的老婆周杏、小胖和他的女朋友小廖,以及几个小工等人在店里作晚餐开业的准备。江泉和李玫只是投资者,平时在公司上班,许量是有言在先的,严格禁止他们工作时间,借口出来办公司的事情,实际到饭店来帮忙,假公济私。
饭店小,投资少,现在生意非常好,每天来吃特色兔子宴的人,还需要排队。这与顾艺在都市报上的一篇报道“姚兔王重出江湖”很有关系,当然那是许量暗中安排的。饭店的工作时间很长,一般要从上午开店到晚上两三点钟,周杏觉得非常累,所以她正伏在饭桌上休息。许量进来时,小胖最先看见他。
诸葛铜鼓(1)
小胖看到许量的时候,非常惊讶,他现在跟着姚哥在餐厅做事,生活稳定又快乐,他不想许量来打搅他们的平民的幸福生活。小胖的肾上腺素开始充满身体,准备对付许量随时可能的发难。许量很友好地看着小胖,他其实是一个健忘的人,也不记恨面前这个充满戒备的小伙子。还好许量的电话很及时地响起,许量对小胖微笑点点头,然后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向外面走,是肖希权打来的电话。
周杏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许量的背影,连忙问小胖刚才那人是谁,小胖正在清理手中的蔬菜上的泥土,很冷淡地说:“放高利贷的许量。”周杏想到自己曾经在夜总会中打过许量一耳光,心里很庆幸许量走得非常及时,没有看见自己,但这是早晚都会知道的事情,她开始有心事,担心许量报复。
肖希权有重要事情找许量,这是因为成都融成投资公司老板罗向东,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现在,肖希权坐在罗总的办公室,等待送仙桥古玩艺术城“猎奇”古玩店的老板李德金,成都吉祥拍卖公司的老板余吉祥的到来。许量也正在来的路上。
上次,李德金从易虎手上收的从岷江河滩上挖掘出来的“宝贝”,他给了易虎两万元的收购款,一是他凭感觉,这东西应该有点价值,二是他惹不起易虎,说他的东西一钱不值,风险实在太大。何况现在他日子过得很不错,心里感激,易虎以前放了他一马,多少也有想报恩的意思。易虎他们走后,他足足花了六七个小时,才搞清楚了,东西是由外面的铁合金包裹,里面有什么东西,必须破坏外壳才能够打开,等他一狠心把外面的外壳细心地剥开,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件真正的古物,应该比外面的东西要宝贵得多。这是一面古代的铜鼓,李德金非常激动。他关了古玩店的门,花了十多天的时间,请教了业内的专家和高手,终于弄清楚了:这是一面僰人铜鼓,又叫诸葛铜鼓。
等到余吉祥带了一个干瘦的男人,进入罗总办公室的时候,罗向东站起来给肖希权他们介绍。大家客套几句,直接进入正题:最近,吉祥拍卖公司将拍卖一批古玩,其中有李德金的一些收藏品,现在买、卖双方,私下见面谈谈,如果能够先确定一个底价再拍卖,那么拍卖不容易流标。对于不方便和不能够在大庭广众下公开拍卖的文物,便只能够在圈子内部交流。罗向东是收藏古物的大家,肖总和许总也喜欢通过拍卖渠道来投资古玩,以前,大家经常一起到一些熟悉的拍卖公司,猎奇和挖掘宝贝。所以,都是成都这个圈子的内部人士。从字画到古玩,甚至包括资产和股权等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他们有兴趣参与的项目。
这次李德金带来了几样值钱的民国时期的好东西,肖希权不感兴趣,他和许量对僰人的文物,一直都非常有兴趣,于是,赶紧通知了他。
许量赶到罗向东的办公室的时候,大家正聊得很火热,见许量到来,都希望听听他的看法。
许量仔细端详眼前这面僰人铜鼓,首先,开始判断它的真伪,这是收藏古物的第一步。
李德金给大家介绍历史:僰人是先秦时期在中国西南地区居住的一个古老民族。四百多年前,即公元1573年,僰人这个在中华民族大家庭里生活了两千多年的古老而神秘的民族,因明朝官兵的剿杀而消失。他还给许量他们重点说明,僰人有自己独特的民族文化特征,在僰人文化中,铜鼓占有独特的地位。铜鼓不仅用来鼓舞士气,更是权力和财富的象征。
所以,李德金的结论,因为现存的僰人铜鼓非常稀少,所以,他这面僰人铜鼓价值连城。
许量没有说话,他习惯性地戴上手套,把僰人铜鼓拿在手上,研究得很仔细。
这是一面直径四五十厘米的铜鼓,中间有一个铜鼓徽,其形状为一圆圈,中间有放射状的图案,据李德金说,这是僰人太阳神崇拜。许量突然觉得这铜鼓上面的图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不过,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肖希权看许量非常重视铜鼓,他跟李德金开始套近乎:“李老师,你的这面铜鼓,为什么又叫诸葛铜鼓,难道诸葛亮和僰人铜鼓还有什么联系吗?”
李德金开古玩店经营的是历史,赚的是别人不懂的钱,他很渊博地说:“僰人铜鼓又叫诸葛铜鼓,还真的和诸葛亮他老人家有关系。僰人铜鼓相传为诸葛孔明所造,诸葛亮以鼓镇蛮,他把铜鼓赐予僰人,僰人就把铜鼓作为财富和权力的象征,所以它又被称做诸葛铜鼓。”
罗向东点点头,给几个男人一人递上一支中华香烟,很认真地说:“僰人是一个灭绝了的古代民族,他们除了僰人悬棺、僰人岩画和僰人铜鼓外,似乎什么都没有留下来。”余吉祥只是微笑,东西是自己介绍的,他不好多说赞美之词。
许量终于把目光从铜鼓上移开,对李德金说:“如果我能够证实这是真品,那么我一定收藏它!价格方面好说,你先不要去拍卖了,这东西的真实来历,恐怕大家都不太能够说得很清楚。”李德金等人一听许量的话,知道他是内行。这东西是文物,一般而言,年代越久远,越有价值,但越有价值就越危险,国家的《文物法》规定:民间文物买卖,清代以前的属违法。
只有肖希权还有点不明白,许量干脆说得更明白:“按照国际上的惯例,一百年前的藏品属于文物,进入21世纪后,国家已将文物不准出境的上限,提高到了清末期。也就是说,清代以前的文物不能买卖了。这面僰人铜鼓如果是真品,那么应该是明朝,甚至以前的文物,上不了拍卖台的。”
诸葛铜鼓(2)
余吉祥看得出许总是有品位、识货和有钱的老板,他主动索要了一张许量的名片。李德金则递上自己的名片,点头哈腰道:“如果许总真是爱家,我会忍痛割爱的。”许量本来喜爱收藏,所以笑道:“两位幸会、幸会!”
等李德金和余吉祥带着他们的宝贝离开了,罗向东对许量抱怨说:“许哥,最近我们几个兄弟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你们两个人一定是发大财了。”许量坦然一笑:“财没发什么,麻烦事情却不少,整天疲于奔命。就不知道肖老弟,最近是不是酒色才气,一个都不少?”
肖希权连忙说:“我也是麻烦比美女多。”他话题一转,叹口气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我们的生意难做了。欠钱不还的企业越来越多,说起来,毕竟还是在承担了巨大经营风险的情况下,帮助了不少企业的生存与发展。”
这时候,罗向东的女秘书敲门走了进来。许量没有见过,这是一个穿着性感的年轻女子。她来找罗总签署文件。许量很细心地观察,他发现肖希权的眼光很清澈,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有机会,用眼光去关注女秘书的非常明显的女性身体特征,他觉得很奇怪。等女秘书离开,许量本来想开肖希权玩笑,但罗向东正有事情请教他:“许哥,你对现在的小额贷款公司怎么看?”许量对此事关注已久,他看肖希权也非常关心自己的看法,略微思考了一下,喝口茶水:“现在小额贷款公司对我们而言,有利有弊,最大的好处是,解决了我们这样的资金公司,多少有点非法经营的致命伤。但是,现在小额贷款公司的试点,都是在偏远地区,经济不发达,你说拿几个亿资金过去,怎么放款?”
肖希权接着说:“我看了一些研究资料,也许将来小额贷款公司转制工作会展开,在政策允许和条件成熟的情况下,争取将小额贷款公司转制成为乡镇银行。”
“我们最终的目标当然是成为商业银行。”许量想肖希权和罗向东都是哥们儿,不必隐瞒自己真实的观点,“最近我一直在反省。虽然我们认为,自己不是所谓的高利贷者,但是,我们的确犯了不少错误。拿我们几家公司来说,对欠债不还的企业,便缺乏阳光下的手段。打官司?不可能,先不说法律问题,就是资金的时间成本,我们也付不起。”
罗向东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他提议道:“许哥,老肖,我们三个人找个地方,边吃边理论。这些问题我们不搞清楚,公司资金规模做得越大,业务做得越好,政府和社会就会越关注。也许会被人抓住工作失误的把柄,一失足成为千古恨。”
许量心想对于东方富通公司,不是“也许会被人抓住把柄”,而是“已经抓牢了把柄”。许量觉得这些天,自己的勇气一点一点地在失去。东方富通公司的道路,不再像以前那样平坦了,作为商人,最重要的素质是自查,需要不断地反省。
罗向东的成都融成投资公司,在成都春熙路附近的时代广场。他从办公室的窗户,探出头向外望,看见下面所有的汽车,都趴在道路中间,动弹不得。所以,他建议哥们儿三个人,走路到不远处的“阳光世界”去吃饭。
下楼的时候,三个老板和白领们拥挤在电梯里面。许量感觉到人多的地方废气多,氧气少,自己也在制造二氧化碳。
走进“阳光世界”,豁然开朗,可以感觉到这里的就餐环境非常好。虽然是傍晚,里面采用了著名灯光设计师的灯光照明系统,已经全部开放了。这里的灯光是跟随人的就餐行为而设计色彩和照明度的,让人感觉到有点“阳光”的味道。罗向东对许量、肖希权两个人说:“哥们儿,你们发现没有,这里的灯光非常有特色。许多做餐厅的老板,根本不知道做好一个餐厅的秘诀,不单是味道和菜品,甚至还有环境中的光线。据说这里的老板,采用了新的这套照明系统,营业额提升了20%以上。”
肖希权哈哈大笑:“许哥早说过,不管你做什么样的生意,最重要的是方法。所谓生意的秘诀,一定是在细节里面。”
许量看见几个年轻时尚的姑娘,昂头挺胸地走在前面,穿着流行的露脐装,但他并不认为这是性感,而是觉得白得有点刺眼。他认为,女人的性感不是裸露,有时衣着保守也可以很性感。性感是从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女性韵味。他转过头接着说:“我们做资金生意,其实更是一样。”
看得出罗向东非常熟悉这里,大堂经理亲自给他们几个人安排好了包间。几个男人其实都是好酒之人,许量喜欢大杯喝白酒,虽然酒量不大。等到酒入身体,三个兄弟就不想什么理论和生意了。许量听罗向东总是开肖希权和王可心的荤玩笑:“肖哥,王美女个子比你还高,你们接吻怎么办啊?”肖希权有点坏坏地说:“躺下一般高就行了。”罗向东看没有难住他,又追问:“人家可是体育运动健将哦。”肖希权嬉皮笑脸地对答如流:“那我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几个男人笑得都有点粗野了。许量有点不胜酒力,起身去洗手间。肖希权心想:今天,好不容易把王可心甩掉,她最近老是约自己,晚上陪她看电影。看电影本没有什么,关键是看完电影,顺便到自己家里小坐,再喝杯咖啡,然后,情到浓时……估计自己阳痿的事情,便会全世界都知道了。
许量从洗手间出来,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问题。估计上了火,小便有点刺痛的感觉。心想,人到中年了,机器开始出问题了,最近,对女人的想法也不多了。他低头想事情,酒也多了点,步伐有点飘飘然,不小心在过道上,撞上一个人。许量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团软绵绵的身体,心想:坏了,这一定是个女人。
迷情的夜(1)
世界上的许多事情,其实都是由偶然和必然决定的。男女的感情发展更是这样。
下午,王可心见肖总匆忙地离开了办公室,她知道今晚想去和他看电影的计划泡汤了。她觉得肖希权对自己忽冷忽热的,有点把握不住他的情绪和感情。下班的时候,接到了表姐张嘉仪的电话,没有想到她也心烦,希望和自己去散散心。两个漂亮女人一拍即合,没有平时的隔阂和生疏,她们去逛春熙路。顺路到太平洋百货春熙店,买了些新款的夏装。
她们两个女人,旁若无人地在人群中穿行,淹没在四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群的注目礼之中。她们累了,想找个地方吃饭的时候,张嘉仪最先看到了许量他们三个男人,从对面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回避许量,毕竟发生了许多不太愉快的事情。王可心看见了肖希权,心里本来也有点犹豫,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去打招呼,她回头看表姐,张嘉仪说,我们还是不见他们的好,何况,现在是吃饭时间,不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想蹭饭吃。
王可心从小便喜欢和张嘉仪对着干,但听她这么一讲,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拉着张嘉仪躲在一旁,然后,远远地跟着他们,一前一后进了“阳光世界”餐厅。
张嘉仪和王可心在靠窗户的座位坐下,点了菜,王可心说,想喝点红酒,张嘉仪就由着她。张嘉仪一边和表妹吃饭、品酒和聊天,一边想,对面包间里面的许量他们,在做什么呢?王可心知道一点表姐和许量之间恩恩怨怨的事情,但她和张嘉仪一样的敏感、聪明,她见张嘉仪的目光一直很关注许量,就探询道:“姐,你是不是有点喜欢许量哦?”张嘉仪笑了,轻拍一下桌子:“不许瞎说,人家是有老婆的人。”王可心见临桌的几位男士,总是轮流向她们这里打望,她低声对张嘉仪说:“要知道,我们两姐妹,可是成都市数一数二的美女啦,如果你愿意,拿下许量这座坚固的城堡,还不是易如反掌?”
张嘉仪一听,立刻打击她:“不要说许量的事情,说说你那位肖总,那座小山峰,你强攻了多久了?人家还不是,坚如磐石。”两个女人说完俏皮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临桌的男士们,担心美女嘲笑自己不稳重,都不好意思再打望这边的风景了。
张嘉仪看见许量跌跌撞撞地出了包间,立即有点担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袁志强已经是合作伙伴了,他追求自己的意思是非常明显的,有几次话到嘴边,都被自己巧妙地挡回了。她是不是喜欢许量?她也问过自己,没有答案。她观察到许量去了洗手间,时间有点久,很担心他是不是吐了?她拿起电话,觉得此时打电话不妥当,便去洗手间的路上等许量。心里还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了。
许量撞上张嘉仪的时候,王可心没有看见,她只看见张嘉仪和许量,有说有笑地从洗手间那边一起并肩走过来,很亲密的样子。
张嘉仪带领许量,来到王可心的面前,给许量介绍。许量想起了,那次在笨驴俱乐部见过一面,他笑着说:“再次见面,很高兴!”王可心想帮助一下表姐,于是,开玩笑地说:“许总是见到我高兴,还是见到我表姐高兴啊?”许量有点不好意思。张嘉仪连忙请许量挨着自己坐下来,给他倒上一杯红酒,帮许量解了围,提议大家喝一杯。放下酒杯,许量还击道:“王美女,你的那位帅哥老板在三号包间里面,你不去侦察一下,他现在身边有几个美女哦……”王可心喜欢许量的直率,也笑嘻嘻地说:“我偏偏不走,才不上当呢,绝对不给你们两个人二人世界。”
三个人说笑的时候,临座的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士,考虑了几分钟,才站起来走向许量他们这桌。
“许哥,好久不见!”男士笑着说。
许量回头一看,原来是以前的借款客户,现在的兄弟陈宏兵。许量站起来,给张嘉仪她们介绍说:“这位是成都精益科技公司的老板陈宏兵,他的公司在自动化控制行业是顶呱呱的排头兵。”然后,又介绍了张嘉仪和王可心给陈总认识。陈总马上给两个大美女,递上刚才过来前准备好的名片。
王可心刚才便觉得这个陈总的目光有点色迷迷的,同样是男人看女人,聪明的女人立刻可以分辨出这个男人的目光的性质,异性对美的欣赏和色迷迷的打量大不一样。所以,她和张嘉仪飞快地交换一下眼神,张嘉仪立即放弃了,出于礼貌还陈总一张名片的动作。
陈宏兵也不强求美女的名片,见他们都没有招呼自己坐下的意思,敬完了杯中的酒,他低头对许量说:“许哥艳福齐天哈,左右逢源。”
许量担心他误会,正色说:“兄弟,你不要想歪了,我和她们只是一般朋友。”张嘉仪和王可心听到许量这句话,分明拒人于千里之外,心中都有点生气。一般朋友?难道连好朋友都不是?许量没有注意到她们的不开心,又和陈总聊了几句。
临别时,陈宏兵在许量耳边说了句:“许哥,我最近想找你再帮一次忙。”许量点点头:“那你明天到我公司来吧。”许量知道他的公司可能又要借款了。陈宏兵哈哈一笑,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离开了。
许量也觉得在大庭广众中,和两个很出色的女人聊天,这种感觉的确不错,但有点太扎眼了。如果谢丽或者张娅的朋友,看见了告诉她们,到时候很难说清楚了。
许量想该告辞了,王可心看出了他的去意,在他还没有说出来时,提议道:“许哥,难道真的不请我们到你们的包间去吗?”许量觉得这样也好,便叫服务员来把她们的账单转到包间一起结账。
三个人一起穿过阳光灿烂的大厅,这里很宽敞,有几百平米吧?许量感觉到,四周的客人都在对他们行注目礼,那都是因为一个男人同时带了两个绝色美女的缘故。成都盛产美女,美女很常见,但从容貌、身材到气质、韵味都出类拔萃的,就不多见了,况且同时还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一个成熟,一个野性;一个性感,一个健美。他心想,李锌这个傻瓜,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许量此时,有点动摇了,虽然张嘉仪注定不会成为自己的女人,但把张嘉仪这样的美女,嫁给李锌这样的毛头小伙子,这个想法也未免太疯狂了!
肖希权和罗向东正在用荤段子下酒,许量带领两个美女进了包间,两个男人以为看花了眼。肖希权本来给王可心通电话的时候说,今天他要陪几个重要的领导吃饭,现在倒好,穿帮了。他反应还算快,连忙起身给美女们安排,向服务员张罗碗筷:“再来瓶红酒。”他大声说。
迷情的夜(2)
见王可心并没有真的生气,肖希权放下心来。大家都开颜谈笑,有点曹操的《短歌行》的感觉了。许量就建议大家一起来玩一个接龙诗歌的游戏,题目就用曹操的《短歌行》。第一次由许量大声诵唱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张嘉仪的文学功底不亚于许量。她也喝了一些酒,再听许量用很标准又特别有男人磁性魅力的嗓音把曹操的心境念出来,她也来了情绪,她接着唱诵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肖希权不肯示弱,他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呦呦鹿鸣,食野之蘋。我有嘉宾,鼓瑟吹笙。”罗向东接不上句子,就赶紧自己罚酒一杯。王可心太年轻,对三国曹操没有太深刻印象,也抓紧时间喝了一杯。许量开始沉醉在历史的情绪中,他自己仰头奖励自己一杯酒,继续唱诗歌:“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张嘉仪看到许量的豪放,笑得很开心,她合唱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肖希权和王可心、罗向东三人,都没有说话,觉得许量和张嘉仪简直是最合适的一对!许量看到张嘉仪唇红齿白,嫣然一笑,有点痴迷了。张嘉仪有点不好意思,轻声地提示道:“许总,我们还有最后一句。”许量立刻觉得自己的失态,他微微一笑,和她一起完成了:“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许量是最先醉的,他最近的心情,决定了他今天想喝醉,男人想醉就会醉得很深沉。许量的老婆谢丽和情人张娅打来的电话,许量都没有听到。
时间过去得很快,罗向东用力摇摇头,努力看清包间里面的情形:王可心和肖希权搂抱在一起,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张嘉仪还算清醒,她的手被许量放肆地握住,他的头伏在餐桌上,已经睡着了。罗向东有点孤单,觉得自己应该识相点,还是马上离开的好,公司的女秘书已经在楼下等自己了,所以,他埋了单,给张嘉仪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去找他的温柔乡去了。
张嘉仪此时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她现在知道,她是非常喜欢许量的。许量在喝醉的下意识中,很自然地拉住自己的手,说明他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般朋友”。不是一般朋友,那又是什么呢?张嘉仪在心中判断了一下,她和许量也只能够相互喜欢而已,她想把手从许量的手中解放出来。她心一动,手就动,手一动,许量抓得更紧。张嘉仪可以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的力量,心中也有点怦然心动。她觉得许量的心中,一定有很多的压力,需要释放……
王可心感觉到肖希权的手,开始有点不老实了,在她的身上游动,当着外人的面,她有些不好意思,便干脆把他弄醒:“好啦,不要在这里啊。我们应该回家了!”
肖希权正在酒意中,腾云驾雾,飘飘欲仙,忽然被叫醒了,觉得自己是从吉祥的云端,掉下平凡的人间。他一抬头,被王可心深情的目光吓了一跳,立刻想到自己身体的缺陷,不能够做男女之事,虽然他也爱上了敢爱敢恨的王可心,因为这样的美女,男人不爱是傻子。
王可心见张嘉仪的手,一直被许量的大手控制,忍不住笑话他们:“还说是一般朋友呢!许总虚伪。”
罗向东临走时,已经请餐厅经理给他们几个安排了一辆专车,下了餐厅的楼,肖希权说:“大家一起,把许哥先送回家。”车一动,许量清醒了不少,他的情绪上来了,对其他人说:“我现在不想回家!我们今天继续喝酒!”由于许量坚持不回家,肖希权只好安排司机,先把张嘉仪送回“天下名都”。心里盘算这样可以把王可心也送到她表姐那里,自己今天就解脱了。但到了小区,王可心不想离开肖希权,张嘉仪看许量还是醉得厉害,她便邀请肖总一起到她家里去坐坐,喝点咖啡什么的,解解酒也好。
许量被肖希权扶持着向前走,穿越小区的时候,张嘉仪本来想帮助许量,他觉得不方便,推开了女人的手。到了她的家,许量进门的第一件事情,是找卫生间呕吐。他现在特别想清醒,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家。
肖希权在张嘉仪宽大的客厅中,看到了一样东西,他非常惊讶。这是一个面具,上面的图案居然和下午看到的僰人铜鼓上面的图案,是一模一样的!他酒醒了一半,好奇地问张嘉仪:“这是什么?”
张嘉仪准备到厨房去烧点水,听他问,笑道:“这是在我家乡找到的宝贝。”看见她走进厨房,肖希权又问王可心:“她是哪里人?”王可心看见他很关心她的表姐,有些淡淡地回答:“宜宾兴文县人。”
他有点兴奋地说:“兴文石林?那不就是僰人的故乡吗?你表姐是哪个民族?”王可心不高兴了,她做了一个想拍打他的手势:“我和表姐都是苗族,那又怎么样!这不需要你关心。她是许总关心的对象!”正好许量从客卫出来,听到后半句,就忙问:“谁是我的对象?”王可心和肖希权看见许量很认真,忍不住又嘻嘻哈哈打哑谜。
许量坐下来,他和张嘉仪心有默契,都不去说和问不愉快的事情。张嘉仪仪态万千地在她自己的家中,招待她喜欢的客人,觉得非常开心。她已经把咖啡煮好了,在端给许量的时候,许量注意到了张嘉仪温柔的目光和雪白的手指。房间里面弥漫着咖啡的香味,许量清醒了不少。四下打量一番,他也看见了墙上面具的图案,这才想起原来他参观张嘉仪的办公室,也看到了同样的面具,这面具上就是铜鼓上的图案!
接下来的话题自然被肖希权引导到了神秘的僰人文化。许量联想到了张嘉仪办公室的少数民族服装的照片,一问她,果然是僰人民族服装。张嘉仪和王可心感觉到,面前的两个男人对历史都非常有兴趣,一起取笑他们,不如明天去读川大的历史系。
大家都酒醒了,夜深人静,男男女女的,不好意思再聊下去,许量把手中的香烟灭掉,最后和张嘉仪眼波流转,碰撞了一下,觉得很心虚,许量害怕自己内心的渴望和冲动,赶紧拉着肖希权与两个魅力四射的女人告别了。许量和肖希权都知道,如果他们两个男人今天不离开的话,出点事情,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但许量怕对不起谢丽和张娅,肖希权不是害怕,而是,没有男人雄风,他们其实都是一边走,一边后悔。
出了小区的门,两个男人在分手的时候,忘不了相互取笑对方。肖希权说:“许哥,你今天把张嘉仪的手握住了半个小时,手感如何?”许量则笑话他:“肖兄弟,你现在见了美女,都变得很绅士了,是不是身体有问题了?”肖希权心想,身体没有问题,自己还不与王可心成双成对了?两个人哈哈大笑,各怀上了一件心事。
肖希权想的是,最近必须要找到一个好的医生,不惜一切代价,把自己阳痿的病根彻底除掉,要不然王可心可能会对自己没有耐心了!许量则是觉得面对张嘉仪这样的极品女人,温柔美丽,说不喜欢那是骗自己,但做男人不能够太贪心,有了谢丽和张娅,自己再去想张嘉仪?这不妥当,而且,张嘉仪这样的女人一旦爱上,肯定只有给她唯一的爱,娶她。不是她要纠缠自己,而是自己也不会再容忍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因为,那样生不如死。
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家。肖希权是一觉睡到天亮;许量则是回到家里,洗完澡,刚上床休息,被睡得迷糊的谢丽,热情地“要”了一次。过程中,他幻想出了张嘉仪的形象……感觉自己虽然很真实,但不道德、很罪过。
王可心等肖希权他们一走,她赶紧去洗澡了。张嘉仪则上了屋顶花园,站在枝繁叶茂的小树下,看到许量他们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声,用力呼吸一下,好像还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烟草味道,两个字:好闻。等王可心上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想许量,而是在想她的第一个男人秦永年了。她很后悔把秦永年带入了僰人神秘的世界,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所以精神失常了。
两个女人并肩站在屋顶,用心去感受非常宽容的世界和无边无际的夜晚……这时候,她们,没有平时人前的娇艳,只有很深沉的寂寞。
最后,张嘉仪提醒王可心:“我们认真做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绝对不能轻易告诉许量他们,我们就是僰人的直系后代,更不能够告诉他们那个祖传的秘密。他们都喜欢探险,容易走火入魔。我们不能够害了他们,让他们也和秦永年一样,因为贪得无厌而变得疯狂。”
红白玫瑰(1)
第二天,许量十点钟才起床,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觉得自己有点胡闹。
手机一打开,马上,张娅的四条短信息,跳出来,都是关心的话,许量决定马上去公司。谢丽已经在她的股票工作室里,看股票行情了,她最近的股票操作得很不错。许量想起了证券公司的吴江风老总和杜红都给他联系了很多次了,他们希望东方富通公司与证券公司能够客户资源共享。如果自己再不和他们见见面,太不礼貌了。
许量很快吃过王铃准备好的早餐,收拾好要带到公司的几份文件,便和老婆告别了。
谢丽穿了一套白色休闲运动套装,又把头发高高地束起来,显得很精神,也年轻了许多,仿佛有点学生时代的味道。看见许量进门,她心情很好地跳起来要许量拥抱,许量一边拥抱一边说:“老夫老妻的了。”谢丽笑道:“那你昨晚,还那么疯狂!”许量心虚,怕谢丽看出他昨晚对张嘉仪的性幻想,便赶紧借口公司有事,逃出了家门。
快到公司的时候,前面堵车了,看样子是有两辆车,不小心擦挂了,车主正闹成一团。许量给张姐打电话,说自己马上就到公司。她已经在他办公室等他了,今天有几件业务上的事情,需要他来决定。
许量的路虎车,性能好,因为赶时间,看人行道上路人少,就闯上去,好像是在野外无路的地方开道。越野车挤入几个行人和三三两两的自行车之中,虽然抢了些时间,但换来了几句,国人都习惯了的、一生气就问候他人母亲的辱骂之声。许量进入大楼地下车库的时候,觉得很惭愧,觉得自己的素质还需要提高;同时,他也觉得世界其实很公平,不道德,你可以得到方便和好处,但要失去一些自尊,付出一点难受。
张娅坐在许量的办公室,看着许量最喜欢的男性乌木雕塑,想着心事,她在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虽然很少过问许量的事情,但他也很少不接听自己的电话。即使谢丽在他身边,他还是会很坦然地接听,而她几乎马上就可以感觉到谢丽是否存在。而昨天晚上,怎么拨打电话,许量也不接听,李玫也看出来了,她有点心神不定。李玫没有答应江泉的约会,想陪伴寂寞的妈妈,聊天到很晚。然后,李玫在妈妈的床上睡着了,张娅看到女儿可爱的睡美人模样,觉得很满足,她决定要找许量好好聊聊心里话。
许量进了公司,先去了财务部,安排李严与唐力商量一下,带资产保全部门的人,一起去成都点石数码娱乐公司,收取这个月的利息,为了避税,资金公司基本上,利息都是收取现金。然后,他又去各个部门巡视了一下,看员工们都在认真忙于工作,心里很宽慰。见到唐力的时候,许量故意很热情地关心他的工作、学习和生活,他知道唐力是一个聪明人,跟随自己也很久了,应该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以后会少去做私活。
只有李玫在办公桌的电脑面前坐着,有点不高兴的样子,许量于是回避了她,觉得她和她妈妈一样,不高兴的时候,很冷艳,让人不敢多靠近。也不知道江泉这个小伙子,是不是能够彻底忍受。
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许量和张娅的目光一接触,张娅的气,立刻烟消云散了,她想,她并未完整地拥有过许量,那么,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谢丽和自己不是都在分享许量吗?只是自己知道这是分享的爱,而谢丽以为是完整的、唯一的爱。只要他爱她,她应该知足了,我不奢求,也不可能独占许量,如果自己对许量要求太多,他会逃得很快。
许量想给张娅解释,昨天没有接听电话和没有与她联系的事,刚说到和肖希权、罗向东等人喝酒的时候,张娅摆摆手,说了一句:“你自己要保重身体。”然后,开始说起了公事。
第一件事情,对于李刚那边的压力,她已经联系好了上海的一家财经方面的杂志,准备给许量作人物访谈。然后找成都的媒体宣传,这样有利于墙外开花墙内香。有了良好的企业和个人形象,就有了一定的保护伞,李刚想动手也得考虑社会影响。
许量很赞同张娅的安排。他喝了一口张娅给他泡好的极品蒙山茶,温度正好合适,分析道:“在李刚那里,应该有不少可以打击我们的证据和证人,但奇怪的是,他好像并不急于动手,看来他是想充分享受复仇的过程。嘿嘿,我许量最近被弄得有点心神不定,但还没有失去分寸!”
张娅喜欢看到许量意气风发、成熟稳重的样子,这样特别有男人的魅力。她心里想:自己还是应该和李主任保持联系,这样才更能够帮助到许量。许量继续告诉她:“目前,对我们最不利的证人是黄义仁,我在适当的时候,会去找他的女儿黄鹂。我会告诉她整个纠纷的一切原委,相信她是可以明辨是非的。对于我那天的冲动,动手打了他的父亲,我愿意接受处罚,但他们不能够伤害到东方富通公司的事业。”
张娅点点头:“有错改正,我们应该告诉所有的人,东方富通公司不是所谓的高利贷公司!我们希望成为民间资本市场的探索者。”
许量觉得张娅的话非常重要:“阿娅,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工作中我们不犯错误是不可能的!和李刚斗,只要能够成为改革中的试点,那么有任何问题,都是改革与发展中的问题,让他上不了我许量的纲,上不了东方富通的线!”张娅很同意许量,在必要的时候,找他多年前认识的老朋友——王厅长。王厅长虽然现在不管金融这条线了,但李刚应该会有所顾忌。
第二件事情,公司的资金客户,基本上,都不愿意解除资金的委托管理合同,他们都觉得现在资金市场越来越红火,是应该追加资金的时候,而不是撤资。所以,想把公司经营规模做小的想法,不能够马上实行,必须等待资金委托管理合同到期。
红白玫瑰(2)
许量摇摇头:“阿娅,你要原谅我前段时间暂时失去了斗志,有点退缩了。”许量本来想到自己的确愧对李刚,所以情愿让他报复一下,但见他总是忍而不发,心中的豪放之气反被激发出来了,他对自己的女人说:“我许量希望他李主任要公私分明。不管他的风暴从哪里来,我都奉陪到底。”
张娅今天穿了一套淡黄色低领的套装,把身段衬托得丰盈迷人,许量微笑地注视着她,张娅心中立刻有了感觉,对嬉笑的许量开玩笑说:“小学生,不要调皮,坐好,老师要上课了!”这是因为当年许量和张娅刚认识的时候,经常在张娅面前自称为“小学生”的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