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许量和钱大富,都是做资金生意的高手。同行是冤家,自己夹在他们中间,一边是利益燃烧的诱惑,一边是情感静默的河流,她最后决定顺其自然,让命运之舟带她向前漂流……
僰人秘密(1)
2007年7月5日星期四
上午,许量一大早和肖希权等人约好,他决定把古玩商人李德金的僰人铜鼓买下来。钱也不多,二十万元,他要把知名的历史教授胡德成,请到送仙桥古玩市场李德金的古玩铺子,去现场鉴定一下铜鼓。如果胡教授鉴定说是真的,他立刻让公司李严,马上付款给李德金,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现金。这种不明不白的买卖,最好全部用现金支付,许量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不容许有任何大意和失误。
很快,大家在李德金的铺面集合了。今天到场的人:肖希权、罗向东、许量和胡教授。许量想把这件事情早点了结,免得耽误做其他大事的时间。他和肖希权都对张嘉仪家中的面具,非常感兴趣。但许量给肖希权安排的,通过王可心,进一步了解张嘉仪的计划,进行得很不顺利,王可心除了守口如瓶之外,没少数落他,说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看着碗里,想着锅里。
肖希权只好给许量说:“看来,只有许哥亲自出马,去找张嘉仪了。”胡德成是一个中年的老资格的历史教授,身体白白胖胖的。他对僰人的历史非常了解,也有一些研究,他关于僰人并没有真正消亡的学术观点,在全国曾经引起轰动。大家围成一圈,看胡德成戴着深度近视眼镜,很权威地去鉴赏铜鼓。教授老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出了几口粗气,所有人心情都有点紧张。当胡德成终于抬起头,对许量微笑的时候,许量已经知道了结果:铜鼓货真价实。
许量和李德金的交易很愉快,钱和古物的交接也很顺利。许量“收藏”了,而不是买了僰人铜鼓,大家分手了。
下楼的时候,许量碰到一个面目凶狠的中年男子,带领一个瘦瘦的小伙子向楼上走。许量是有雅量、涵养的男人,所以侧身让过中年男子。走下了楼后,许量觉得有点不对劲,猛然想起那个男人的手臂上,有一个“虎头”的文身!这个东西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许量一时回忆不起来。听道上的朋友讲,最近有个叫易虎的人,突然崛起的消息。心想: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抢我公司利息的“虎哥”。嘿嘿,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巧吧?他们已经从暗中开始出击了,自己需要加倍小心了。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停车场走去,没有用目光追寻易虎他们,反正有了一面之缘,以后就更要好好防范了。
何况,他们来这里,一定可以找到和他们熟悉的古玩商人。许量敏感的直觉告诉他:易虎应该和李德金认识,而且从易虎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是认识自己的,甚至还跟踪过自己。许量不喜欢多事,但他绝对不怕事多,他想到农村的家乡,觉得即使失败了,大不了,如唐朝李白的“千金散尽还复来”或者,干脆去享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东晋诗人陶渊明的世外桃源生活。
肖希权和罗向东两个人,其实都有话跟许量谈,胡教授先对许量悄悄说:“许总,我还有事情给您谈谈。”许量只好对两位老总说:“兄弟们,我们有事,电话中说。”然后,吩咐李严,先把文物送回公司,自己请教授上路虎车,问:“教授有何指教?”然后,他们去了附近浣花溪公园里的茶园,这里白天人很少,最适合谈机密事情。
其实,今天易虎他们并不是来跟踪许量他们的,他们得了一块古玉佩,需要李德金鉴定一下,那是易虎前两天,在赌博桌子上赢的。他看见了许量,有点起疑心,他问李德金认不认识许量,李德金坚决否认了,他对易虎说:“上次你拿来的那件从岷江中挖掘出来的‘宝物’,其实是废物,我已经按照行规处理了。”
按照许量的要求,李锌这几天在顾艺和黄鹂两个姑娘的帮助下,在南门高档的社区华都花园租赁了一个三套的住房,李锌一咬牙,决定什么都听许老师的,他告诉自己想当老板,就要先学会大把花钱。现在开始,李锌已经很像一个有钱的年轻老板了,当然这副老板的模样,是假装出来的,还不能够在熟人面前招摇。
他在等待许量的电话召唤,现在是上午十点了,还没有接到许老师的电话。李锌也不着急,他在自己租的新家,打开顾艺帮他借的电视剧《上海滩》碟片,非常耐心地体会电视剧中的情节和模仿许文强和丁力他们的神态、动作。他觉得顾艺说得对:“当老板,先要学会当演员。”李锌这些天认真看电视剧,并努力模仿,从言谈举止到形象包装,可惜不能够完全明白,剧中人为什么要那样说和那样做,这些要好好请教许老师。
期待许老师让自己尽快进入实战,他已经跃跃欲试。李锌觉得这几天,自己从心里到外表的变化是惊人的,现在他经常面对穿衣镜,从镜子中,审视自己,已经依稀可以看出一个年轻的绅士的模样。李锌知道自己的自卑已经逐渐远去,但完全的自信还没有到来。
不知道为什么,李锌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了丁力被许文强看上,成为他的兄弟的剧情。只是丁力是许文强的兄弟,而他李锌是许量的学生!做资金生意,也是需要勇气和智慧的事业,李锌想:自己只有忍耐,也许才能够有出头的一天。他轻轻地抚摩自己被张嘉仪扇了耳光的脸,很向往和想念她。
许量和胡德成,两个人都喜欢到浣花溪公园清谈。
浣花溪公园是浣花溪历史文化风景区的核心区域,位于成都市西南方的一环路与二环路之间,北接杜甫草堂,东连四川省博物馆,占地32.32公顷,建设总投资1.2亿元,是成都市迄今为止面积最大、投资最多的开放性城市森林公园。
僰人秘密(2)
他们找了一个靠公园人工湖泊的茶楼包间坐下。这里岸上四周百年古桂、香樟、银杏、芙蓉、青竹枝繁叶茂,五彩缤纷的鲜花竞相开放,绿莹莹的草坪散发出阵阵清香。湖泊里面,清水幽幽,几只白鹭在湖面嬉戏。不远湖边的柳树下,长椅上坐着的一对年轻的情侣,依偎在一起的背影,男的穿件天蓝色圆领T恤,女的穿着鲜艳的嫩黄色背心,与四周的绿色搭配得如此和谐!这些都让许量觉得心旷神怡。
胡德成很认真地看了许量几眼,神态好像是对许量在重新判断什么,许量收了松弛的心情,听到教授问:“许总,感谢你对我的专业的信任和支持。有许多话,我一直想给你说得更明白。”许量觉得自己和教授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他于是笑容满面地回答:“胡教授,您有话请直接讲,我们已经是多年的朋友了。”
一个女服务员把茶杯端上来的时候,不小心,差点摔跤。许量和胡教授都替她紧张了一下,然后,看她有惊无险,便继续他们的话题。
胡德成准备从事情的背景开始说起:“许总,你知道,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研究僰人这个民族的秘密。”他下意识拿起刚泡的茶,觉得很烫手,又立刻放下,茶水溅出,胡德成神态有点尴尬,他说,“僰人是生活在川滇交界处的一个少数民族,他们曾在这一带创造过灿烂的文明。早在三千年前,僰人先祖的首领因率领部落助周灭殷有功,受到分封,在今天的四川省宜宾市附近,建立了自己的僰侯国。”许量点点头:“这些情况我知道。”
“与别的民族不同的是,僰人的葬式采用悬棺葬,棺用整木剜凿而成,不施漆,质地异常坚硬。从目前考古发现的实物资料看,这些悬棺的下限在明朝中后期,距今已四百多年;往上至少可以推至宋代,距今一千年。而发现最早的悬棺,是四川省考古工作者在长江三峡发现的春秋时期的悬棺,”胡德成没有理会许量,继续说,“距今两千五百年以上。可以说,行悬棺葬,是我国古代西南地区分布最广流行最久的一种葬式,终止于明代。在明朝中后期,僰人便神秘地消失了,从此无影无踪,只留下崖壁上那一具具悬棺和岩画,也把一个千古之谜留在了这座悬崖之上,就像玛雅人消失在自己的辉煌之中一样。”
许量不太明白,胡德成到底今天要和自己说什么,他做个手势,请教授等等,他给李锌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下午到东方富通公司报到。许量听到李锌很兴奋的声音,心想:从商和从军其实差不多,要奋斗就要有牺牲,李锌你要做老板,就要失去你现在的清闲和自由自在。需要承受非常人的压力,做老板也是一种职业,有什么值得特别高兴的呢?
许量打完电话,教授又继续说:“僰人是中华民族中最近最后消失的民族,它仅仅给我们留下了无数的秘密。大家都知道的是僰人悬棺是僰人的大秘密,其实在僰人居住过地方,到处是坚硬的岩石和迷茫的荆棘,僰人在高耸如云的山崖上,刻下了难以数计的岩画,没有人能明白这些符号的具体含义,它们是文字还是图案,它们有什么寓言或者寓意。”
许量身体向前倾,开始很认真地听,他对历史长河中的秘密,从小就特别有兴趣。许量喜欢收藏古物,喜欢从中去体味历史。
教授很信任许量,现在茶水温润了,他喝了几口竹叶青,继续说:“历史书上说,公元1573年春,时为明神宗万历元年三月,明朝朝廷调集十四万大军,对称做叙南的宜宾南部山区的土著僰人,也叫都掌人,进行了空前规模的民族灭绝的残酷征剿,这就是史称叙南平蛮的九丝之战,之后僰人这个在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生活了两千多年的古老民族,就这样消失了。”
许量反问道:“教授,你不是说僰人其实没有被灭绝吗?”
胡德成认真地说:“是的!明朝统治者虽然是以赶尽杀绝的方式,派出重兵围剿,成功后,还到处建兵营、设关口,屠杀发现的僰人。但由于僰人生活区域广、地势险要,仍有少部分僰人艰难地生存了下来。不过他们再也不敢公开自己的僰人身份,经过许多代人之后,他们已经基本融入了汉、苗等民族。我多次前往宜宾市的兴文县的九丝、凌霄及珙县的洛表等地,深入过去僰人主要生活之地实地调查。我发现,兴文县境内仍生活着相当一部分僰人后裔。”
许量想起了张嘉仪这个女人,如果她也是僰人后裔,就一点也不稀奇了。许量对张嘉仪,包括王可心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特别是张嘉仪,她的外貌,与其他女人不一样,而且又恰巧是宜宾兴文县的人。许量不想把张嘉仪和她家里有僰人面具的事情告诉胡德成,现在一切还在朦胧中,许量有足够的耐心,慢慢揭开张嘉仪她们的秘密。
许量接下来,从教授那里得到了许多僰人后裔秘密和最前沿的资料。最让人震惊的是,胡德成告诉许量,他发现了僰人的一些巨大的秘密。这些秘密,教授总结起来,其实是三大疑点:第一,僰人作为一个延续了数千年的古老的东方民族,他们的民族即使到了明朝军队灭绝他们的时候,竟然没有留下任何宝藏!我们看看四川广汉的三星堆遗址、成都的金沙遗址,哪一个古代的民族没有为子孙后代遗留下丰富的宝藏呢?所以僰人,不是没有为后代遗留宝藏,而是他们秘密掩埋在历史的沧桑之中了;第二,就是悬棺之秘了。几乎所有的僰人悬棺都没有殉葬品,这又是为什么?一个民族没有财富,那么,僰人连富裕贵族也没有财富吗?第三,一个民族因为一次屠杀就可以完全彻底地灭绝吗?当然,这不可能,那么,现在发现的僰人后裔就是真正的僰人的后裔吗?如果他们还不是,那么,僰人的后裔又在哪里?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的僰人秘密?”最后,教授揭示道:“许总,我有一个假设,说不定秘密的钥匙,就在僰人悬棺上。”
许量听得非常仔细,他紧张地听教授继续说:“秘密的钥匙当然不是在僰人悬棺的里面,因为这样是不能够把一个古老民族的秘密,深藏不露的。而是僰人悬棺的位置,你明白吗?是位置……”许量看见了胡教授的眼睛中,闪烁了智慧的光芒!他很激动地继续告诉许量,“我最近在僰人故乡一个非常偏僻的山区,发现了一些迹象。在那里,一些老人在悄悄传说一个关于僰人黄金的故事。故事传说,他们的祖先一直是把整个民族的宝藏,藏在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许量立刻领悟到了:“如果把那些僰人悬棺的位置,连成线条,可能会出现什么藏宝图呢?说不定也是僰人的文字?”
许量从小对考古非常有兴趣,他不是喜欢古人的宝藏,而是喜欢历史的厚重,他讨厌现代人的短视和轻浮。他最后和教授商量决定,由东方富通公司参与策划,做一个“发现僰人”的文化项目。请胡教授做项目总顾问,他们之间的合作,他的利益按老规矩办。许量告诉他,自己十多年前,是做广告策划的,以前的广东“太阳神”口服液、沈阳的延生护宝液和史玉柱的“脑黄金”在成都市场的一些创意策划,也算有自己一份。
中午的时候,许量和胡德成就在茶园,简单地吃了一碗炸酱面。许量内心很激动,但是他严密地掩藏了。他只是告诫胡教授:“老胡,你说的僰人黄金的秘密,太刺激,千万不要对任何人,再提起!”胡教授微笑一下,向许量保证:“许总,我们两个是什么交情?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我知道说多了,也许会祸从口出的……”
许量听了教授的保证,安心地吃了两碗面,教授一碗没有吃完。胡德成解嘲说:“许总是能吃能干,我是教授,越来越瘦。”许量见他身体白胖,摇头说:“老胡,我看你不是教授,是领导。”教授听许总这么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其实许量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家里很穷,在他们村里面,能够长得白白胖胖的,就是村长一个领导。
胡教授还想留下来,观赏湖边风景,许量看看时间不早了,先和胡教授告别了,开车向东方富通公司奔去。路上,许量想,如果将来考古行业可以商业化运作了,自己一定可以成为中国的“考古生意”第一人,现在开始关注和策划一些小的考古文化事件,比如张嘉仪的僰人面具,也许可以成为一个畅销的产品!
许量想历史的神秘,永远没有公司现实的生存与发展重要。考究历史,现在还只是自己的业余爱好,他是公司老板,他有义务,先把爱好放一放,所以他收回了把历史卖给许多人的商业设想,老老实实地回去做“高利贷”老板,处理好公司的资金业务。
红颜知己(1)
昨天晚上,成都淅沥地下了一夜的小雨,街道上雾雨蒙蒙的。
傍晚,王可心和她的男朋友肖希权,为了纪念他们,正式开始了崭新的爱情,同时,邀请了许量和张嘉仪两个证人。遗憾的是,许量临时有急事,实在走不开,没有赴约。只有张嘉仪听说许量也要来,便推掉了其他的事情,为王可心他们用进餐的方式,来发表的爱情宣言作证。
肖希权觉得王可心既美貌又懂事,真是佳偶天成,心中是美滋滋的,他唯一觉得美中不足的是,铁哥们儿张放,也是他和王可心的介绍人,为了事业发展,前天去了北京。他去北京准备下海,跟随他的表哥,去做文化出版生意。肖希权提前一天,找了一大帮哥们儿,很隆重地给他饯行。两个男人酒醉心明的时候,张放在肖希权的耳朵旁边,喘出浓烈的酒气,他一字一句地低声骂了肖希权:“肖哥,你是一个抢兄弟女人的王八蛋!你明白王八蛋是什么意思吗?是有钱人的意思,特别是有钱的男人!”肖希权心中非常愧疚,他也觉得不应该和王可心一起,灭了张放的美梦。他很老实地任张放这个小兄弟痛痛快快地骂了一个晚上。所有的哥们儿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恩怨,但看张放虽然骂肖哥,但一直克制,没有动手,属于“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交流范畴,话说得越难听,越是真兄弟。
张嘉仪一个人和两个幸福的年轻男女,一起在南门的“满庭芳”吃饭。然后去米兰咖啡厅消遣,张嘉仪喜欢这里的咖啡,她很少放糖。她笑吟吟地鼓励王可心他们卿卿我我,心中却想:我的感情归属又在哪里呢?!
“手拿一杯苦咖啡,一杯接一杯……”咖啡厅的背景音乐,在幽怨地哼唱……
终于结束了对表妹爱情的考察,她回到家里,心累了。早早地上床休息,睡到半夜,张嘉仪又梦见了秦永年。
梦中,他们一起快乐地在兴文县的僰人故里旅游,美好的回忆被巨大的痛苦所惊醒。张嘉仪在半夜时刻孤枕难眠,忍不住以泪洗面。她想起表妹王可心已经和她主动追求的肖希权成双成对了,看着他们甜蜜的样子,张嘉仪深受刺激。压抑已久内心的孤独爆破开来,淹没了她多年以来的骄傲,她坐在床上睡不着。
只好去浴室洗澡,用温柔的流水,洗去心中的烦恼,她想起王可心,敢爱敢恨,很快拥有了她一眼看中的男人,而自己呢?是不是生活得虚假了一些,看来,女人漂亮不是本钱,更不是资本,性格决定命运。自己的感情没有结果,公司经营也不断遇到困难,虽然现在有了香港南海基金的资金支持,但并没有一飞冲天的动力。
第一次,她想彻底从对永年的感情中解脱了。她还年轻,她的美丽也需要男人欣赏,应该拥有自己幸福的生活了!洗完澡,把湿漉漉的长发吹干,她来到空空荡荡的客厅,因为孤独,她有一点孩子一样恐惧的感觉。她起身又去厨房,煮了咖啡,然后坐在米色沙发上,这是上次许量坐过的位置,努力去回想他当时来自己家里做客的情形。她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可惜,早已经没有一点点许量的烟草味道。
张嘉仪今天上午,又到了龙泉的“金色桃园”度假村。不过,很奇怪,也许是境由心生,她不再感觉到这里的山清水秀。秦永年还是那样的冷漠,张嘉仪心疼的感觉,已经大大减轻了,现在他应该不再是自己的爱人了,他将只是自己的亲人。
回成都的路上,张嘉仪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居然总是想到许量,觉得有点不理性。难道她张嘉仪这样的女人真的“红颜薄命”?但她仔细回忆自己认识和经过的男人,还真的没有一个男人值得自己去认真想念。许量有家室,张嘉仪知道,他们几乎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但许量能够占据自己心头,她为什么不能够去见见他呢?做个非常好的那种朋友,不也挺好吗?红颜知己,对许量这样成功的老板,还是应该需要的吧?张嘉仪心里翻涌许多念头,这些想法都很尖锐,扎在女人的心上,非常痛苦!
下午三点,衣着光鲜、头发干净整洁、焕然一新的李锌,去东方富通公司拜见许量。一路上,他从飞奔的的士车上明亮的玻璃窗看出去,街边的自行车、电瓶车组成的车流,从今往后,他将不再是乡下来的保安了,他已经开始了崭新的、未知的人生旅程。
许量已经在公司里,把李锌要来上班的事情,给公司的相关部门经理和主要员工分别打了招呼,作了安排。他其实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许量讲话的语气、语调和表情,已经有意识地让员工们感觉到新来的李锌这个人很重要,他有后台,连许总都这样重视他的到来。
李锌到东方富通公司上班,是有很大压力的,自己到底能不能胜任许老师安排的工作,心里一直有些惴惴不安,但顾艺在电话中,不断地鼓励他要自信和坚强,何况公司里面有老板许老师撑腰啊。
他以为许老师会给他面授机宜,于是,兴致勃勃地敲门,听到“请进”的声音,再进了许量的办公室,走到他面前,半鞠躬地叫了声:“许老师。”
许量正和唐力和李玫交代工作很冷淡地看了李锌一眼,对他说:“李锌,你是公司新来的员工。你记住,在公司里面,没有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在这里,我是老板,你是为我工作的。你需要重新叫我一声:许总。”
李锌这才知道,公司有公司的规矩,许老师是有钱人,是公司老板,而不仅仅是他的老师。他重新恭敬地叫了声:“许总。”许总才点头,让他坐在李玫的旁边,他现在还没有资格和唐经理平起平坐。
因为李锌是分配到公司资产管理部工作的,许量想让他从公司最难工作的部门开始,和欠款的客户打交道,可以让他很快知道,做资金生意的巨大压力和艰辛,先做几周再掉换工作。一年时间要让李锌成为成功的老板,看来只有他许量才能够做得到。
李锌是唐力的部门经理助理,说起来他还是李玫的上司。李玫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她觉得许叔叔或者说是许总,根本不重视自己,对自己私下很关照,但只是把自己当成他爱的女人的女儿,所以她对李锌的到来无所谓。
许量给三个年轻的手下介绍认识,看李锌挨了自己的当头棒喝,神态变得很拘谨,就对唐力说:“小李是我在西南财经大学的学生,你多关照他。”许量故意没有说出李锌只是听了自己几节课的学生。他想对李锌的培养,只能够循序渐进,先给他一个“许量学生”的头衔,这个无形资产,应该价值不菲吧?许量心想:很多年轻人没有这样的“贵人相助”,但如果以此为借口不去创造自己的事业,许量是不赞同这样的观点的。人际关系资源是主动寻找并建立的,而不是等待天降贵人。
李锌有了这样的身份,进入圈子就容易了。许量把公司给他印刷的名片亲自递给李锌,微笑说:“小李,欢迎你加盟东方富通公司。”唐力也微笑了,但看不出他内心的感受,许量想他应该会认为老板在安排自己的人,以后做私人的事情,要加倍小心。李玫没有什么表情,她是个很真实的人,她不想让许总感觉到,她会高兴地欢迎李锌,做老板的爱徒和学生,她李玫最有资格。李玫决定今晚,回家和妈妈好好述说自己的情绪。
红颜知己(2)
许量估计李锌以前没有机会使用名片,看他很有趣地把名片盒打开,从中拿出两张名片,分别递给唐经理和李玫,还很礼貌地说:“李锌请两位领导,多多指教和关照。”许量看他一本正经,觉得他的变化很大。
只是不知道张嘉仪会怎么看待李锌突然的变化,自己和别的老板打赌,把她作为赌注,和李锌捆绑在一起。虽然有些过分,但也许张嘉仪这样聪明过人的女老板,需要李锌这样淳朴真诚的男人,说不定他们在一起,反而会非常幸福。
许量联想到老婆谢丽,她和自己是大学同学,应该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那又怎么样呢?婚姻,不管你的爱情是否深似海,一样可以让你所有激情如水上沙滩,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许量交给李锌两个任务,一是协助唐经理做好公司的资产保全工作,特别是公司一些可能出现的坏账,要抓紧时间去催收。在唐经理觉得必要时,不排除提前催收和使用一些特别的手段,但必须尽可能合法。李锌本来想请教一下什么是“特别的”手段,但看许总的眼睛中,没有平日的和气,只能够“不懂装懂,下来搞懂”了。
第二个任务是和李玫一起,把网络上关于僰人的所有资料收集和整理,公司将有一个文化投资项目,需要这些资料。李锌喜欢上网,查询资料要请教李小姐了,他和李玫并肩坐着,没有看到李玫对他不耐烦的脸色。
许量突然看见李玫眼睛中流露出的眼神,是百感交集的眼神,表面冷漠,内心一定失落和伤痛。他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自己不是答应做她的老师,在李锌之前吗?许量想:她来公司这么长的时间了,自己对她的帮助却很少,暗中支持她们创业,也保守秘密不让她知道。而对李锌这样的傻小子,倾力打造,试图让他一个穷保安,尽快成为老板中的新星。
许量再和李玫的眼光一碰,看到她眼波深似海,他觉得理亏,更下了决心,尽可能回避她的眼神,找机会再帮助她吧!反正,她和江泉他们的“姚兔王”饭店,听张姐说,生意已经不如当初。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一定还不会想到,是“姚兔王”本身的市场定位,出了问题。因为做餐饮,味道和秘方只是其中秘诀之一。成都市区的小餐厅刚开始都非常红火,一两个月最多三五个月,大多数都会生意清淡,直到关门大吉。为什么呢?道理很深奥,许量很友好地对李玫微笑了一下,李玫的心情立刻好多了。
等他们需要自己指点和帮助的时候,再把面子给足李玫,小姑娘一定又会笑容满面了。
等三个手下回他们办公室去了,许量微笑着开始盘算,李锌在公司和资金的人际关系圈子中,怎么样才能够一鸣惊人。他想,李锌你只要不是太傻,我许量老师可以把你培养成真正的老板。
许量最后决定,给他配备一个强大的教授班子:教授经济学和金融的老师,是自己的大学同事李健康;心理学老师是成都商界的著名商业心理学实战派的大师朱易;商业谈判老师张娅;商业策划课许老师嘛,当然是他许量了。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谢丽给许量的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说家里发生了紧急的事情,必须马上回家。许量本来约好公司新客户,见面洽谈业务。谢丽听出他对马上回家有点犹豫不决,就非常生气地大声说道:“你到底是要公司还是要这个家?!”然后把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许量和谢丽谈恋爱到结婚二十年了,温柔的老婆很少这样发火,并且话带哭音,心想一定是出大事了,天大的业务也只能够推辞。他给张姐说明了情况,让她出面谈生意。
张姐听许量家中出了要紧的事情,也非常着急,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出于对谢丽的内疚,她很关心,想问又不敢问,只好答应说:“你赶紧回家,有事情需要帮忙,一定告诉我!”
张娅在筹办新的商务会所,因为想办成成都最好的商务会所,事情很多,想到公司业务最好还是两个人出面谈得好。正好李玫心情不好,打电话问妈妈晚上怎么安排,反正女儿参股的“姚兔王”生意已经上了正轨,不需要李玫每天都去。何况那也不是她一生的事业。张娅最近经常有衰老的感觉,她想,应该好好培养自己的女儿了,这肯定还要找许量,许量答应了做女儿的老师,那么他就必须好好教女儿。
张娅感觉到女儿最近对许量很有意见,决定把她所了解的东方富通公司,还有许量辉煌的过去,都告诉她,包括许量并不只是放“高利贷”的老板,而是渴望成为在新一代民间资金和资本市场上,锻炼成长起来的金融先行者的秘密,希望女儿好好珍惜在许叔叔面前学习的机会。
许量快到家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短信息,心急又在开车,不方便阅读。心中有大事,在倒车的时候,许量的路虎和墙柱子,有了“第一次亲密的接触”,而且“接触”下了一大片车漆。在一旁指挥停车的保安,看了都心痛,而许量没有看一眼爱车,立刻向家奔去,他怕万一是儿子出什么事情啊!
到家的时候,许量已经完全忘记了查阅短信息。他不知道,这是张嘉仪反复斗争了几个小时,才鼓足勇气发给他的一条短信。结果,张嘉仪等了一晚上,许量也没有回她的短信息。她很落寞地早早回到家中,给表妹王可心打电话,想聊聊天,她说正和她的白马王子肖希权在一起逛街,没有空陪自己聊。张嘉仪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头脑还是乱糟糟的,就到屋顶花园,坐在树下的沙滩椅上。
她仔细想为什么,自己在许量面前老是出错:第一次是莫名其妙“逃债”的举动;第二次是谈好了和许量战略合作,却出尔反尔,最后选择了和他的对手袁志强合作;第三次,是刚才一冲动,给他发了一条很暧昧的短信息:“很想和你见一面。”短信息发出去,没有办法再收回来,张嘉仪在许量面前,又一次失态了。
当然这句话,已经是非常考究的了,它可以从感情上去理解,想念你许量了;也可以说自己遇到了焦急困惑的事情,想咨询一下许总。应该怎么说,就看许量和自己见面时候的情形而定。现在呢,短信息如泥牛入海,有去无回。张嘉仪根本吃不下东西,一直到太阳下山,天黑了下来。等一阵清风吹拂过她的秀发,她越来越强烈地想见到许量。
她突然想到许量和肖希权不是对自己的僰人面具非常感兴趣吗?反正自己有许多僰人的秘密,需要进一步去探索,那里蕴藏的巨大的秘密,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揭开的。如果许量不愿意接触自己,那还可以通过肖希权和面具的事情接近他。袁志强过两天,又要从香港回成都了,他在电话上,多次和自己沟通,南海基金想联合成都利华公司,建立一个大型的太阳能电池的生产线,投资规模巨大。投资规模已经远远超过太阳能项目的实际需求,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件事情也让张嘉仪更有了请许量帮助她的理由,她想先和许量从工作上交流。
和许量接近,以后成为非常好的朋友,是一举多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张嘉仪想到这里,心中一颤,觉得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有时候,在情感上,其实非常饥渴,行动也会非常傻,即使身上流淌僰人后裔的血液也一样。
家和事兴(1)
许量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出乎意料的安静,谢丽、许多和王铃都在客厅里面坐着,三个人看来是吵架了,都气鼓鼓的,相互不说话。许量把手机关掉,也坐了下来,开始试图去了解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快,许量弄清楚了事情的全部原委。
谢丽看完股票,心里比较满意,觉得昨天自己把大部分股票清仓,是完全正确的。收盘的时候,上海股市大盘指数下跌了二百点。今天快收盘的时候,她重仓买入了国电电力,心里估计明天股市上应该有大的反弹。谢丽也是学金融的,这么多年的老股民,已经让她成了大散户中的“股精”。她甚至对许量介绍的证券公司的吴总和杜红他们都看不起,他们讲股评和大道理还可以,做股票嘛,还是自己带领富裕的太太们,炒股有力量。有时候,小点的股票盘子,她们几个人一联合,就可以让股价在短时间迅速拉升,当庄家反应过来时,太太们已经远走高飞了。当然这样的事情,谢丽从来没有告诉过许量。他们夫妻两个人,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谢丽下午三点出门,在小区会所和关太太、潘太太两个人喝茶,谈股市行情,议论下一步操作计划。关太太名字叫关倩,二十七岁,是成都房地产大亨刘总的第二任老婆;潘太太,潘静,三十岁,她老公的公司是做建筑的,关和潘,两家关系很铁。谢丽和她们都是成都炒股票的“太太团”的主要骨干,她做股票分析很厉害,但也经常被她们两个厉嘴的女人调侃。她们都知道许量和他的东方富通公司的鼎鼎大名,所以说谢丽的老公最厉害,她们的老公是做赚钱生意的,而谢丽的老公是做钱生钱生意的,档次没得比。谢丽很委屈地说:“姐妹们,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苦处!许量是个面不恶心很善的老板,只是名气大,实际做资金生意,没有赚多少钱。”
三个女人,在茶楼的包间里,玩点小麻将,谢丽说:“我们还是老规矩,一炮一千六百元封顶。”一边打牌,一边议论。关倩大学学中文,她以前是老公公司的秘书,她当庄,先打出一张牌:五万。然后,头也不抬地说:“两位大姐,小妹想提一个建议。”
谢丽看看关倩,听她又说:“我们的老公都是名人和有钱人,我们应该组织一个老婆监督网,互通消息。严防这些荷尔蒙旺盛的男人,犯生活错误。”
潘静摇摇头:“关妹妹,你不要异想天开哈。他们是什么人?大男人,管得多了,急了,他们是要闹事的,甚至咬人的。”谢丽觉得她们虽然都有钱,也漂亮,但说话太直接,怎么能够把自己的老公比喻成“咬人”的人呢?咬人的,不就是狗吗?男人是狗?!可笑。谢丽干脆提出一个很阳光的建议:“两位太太,我们不如发起建立一个‘成都太太炒股团’吧?形式按照宁波涨停板敢死队的模式。”于是,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得很认真。
打了一个多小时,关倩的电话来了,她漂亮的脸蛋,立刻变得很难看,她从情人转正为太太后,对五十多岁的老公,看得非常紧。但她老公的情欲还是永远吃不饱的样子,经常让她疲于奔命地解决后院的问题。这不,问题又来了,她的耳目告诉她,她的老公又在与新情人幽会了……关倩和潘静好像是去前线打仗,镇压叛军一样,匆忙地和谢丽告别了。
谢丽回到家中,想到许量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呢?虽然这么多年,自己大大咧咧的,没有刻意地去追查老公。那是因为自己聪明,做老板的在女色上,完全干干净净的,真有几个?谢丽下意识地走进了许量的书房,打开书柜,有意无意地翻阅他的一些书籍,并没有发现情书什么的。谢丽正在觉得自己好笑,门铃响了,王铃去开了门,儿子许多放学回家了。
今天看儿子回家很早,谢丽很高兴。但见儿子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她关心地问:“乖儿子,你怎么了?”许多没有回答妈妈。谢丽知道儿子和他爸爸一样,不喜欢说出自己的心事,只好微笑地,看他进了自己的房间。过几天是他十六岁的生日了,谢丽很欣赏儿子的小帅哥模样。谢丽也回了自己的卧室,去穿衣镜面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形象,她在家中做专职太太已经十年了。看儿子健康成长,非常开心的同时,有时候,也会感觉到自己明显地变得衰老。
王铃是谢丽在保姆市场上聘请的农村女孩子,来许量家的时候,还不到十八岁,现在已经快两年了。她是一个喜欢漂亮的年轻姑娘,平时爱打扮,谢丽和许量还认为这是好事情!许量平时从来没有注意到王铃现在已经长成成熟的大姑娘了,她今天穿的裙子很贴身,显得既青春又好看。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的早恋对象,居然是她!
当谢丽从房间中出来,到厨房去看王铃的饭菜做得怎么样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儿子许多和王铃好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那样,正陶醉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谢丽立刻觉得天旋地转,她忍不住大叫一声,两个年轻人才赶紧分开……
许量和谢丽的反应,最初都是震惊和愤怒,但许量不是老婆那样只是把矛头指向王铃,大骂她勾引了少年的儿子!许量虽然觉得很尴尬,但他看看儿子一会儿很害怕,一会儿又满不在乎的表情,知道现在的少年,已经不再是信息孤岛上的纯洁男孩了。许量盯着看王铃,她开始很不好意思,后来很羞愧地把头转向一边。
自己真的非常失职。虽然每次帮助儿子,都要和他谈论很多的道理,但是有哪句话是进了儿子的心里呢?
谢丽看许量也有点束手无策,很生气,对他的意见借此机会爆发了。谢丽不管儿子和保姆,她很粗鲁地把许量叫到书房,她不能承受儿子可能已经和保姆出轨的事实,她声音沙哑地责备许量:“你算什么父亲啊?你在外面不是能够呼风唤雨吗?现在你连儿子都管不好!儿子现在变坏了,你赔我以前的乖儿子……”许量看着谢丽的样子,一下子苍老不少,他忍耐着不说话,心中盘算着几个立即可以执行的解决方案:
一是马上解聘王铃,给她经济补偿,这样可以避免她和儿子继续接触,但容易让青春期的儿子产生反感,说不定会有更激烈的反应;二是和朋友们一样,把儿子尽快送出国,到美国或者澳洲去上学。但外国的男女更加开放,许多现在已经是情窦初开,可能还会加速他的堕落。许量把谢丽的肩头轻轻地抱住,他安慰道:“现在的年轻人消息渠道太多了,没有办法封闭色情的渗透。”谢丽用力把许量的手甩开,她今天很悲苦:“你算谁的老公啊?许量,你哪一天回家不在十二点以后?你只能够算半个老公!儿子许多,你又关心了多少?你能够算个合格的爸爸吗?”
现在战火已经烧到自己身上,许量怕谢丽没有止境地升级她的气愤,就压抑情绪,反驳说:“我每天在外面打拼容易吗?你要知道东方富通公司,是做什么生意的?资金生意!做资金生意的工作压力,让我疲于奔命,我觉得我有时候,是一个苦行僧!”
谢丽听了,更加气愤:“哼,你的公司,与其说是做高利贷的,还不如是做好事的!这些年,你的公司到底赚了多少钱啊?我看你开不了几年就会垮掉。”
东方富通公司好像许量的女儿,他不容许任何人说她不美丽不漂亮,老婆也不行!他的脾气上来了,他警告老婆:“谢丽,你说我不像做高利贷的,说明你还不了解我!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看淡公司的利润。那是我还有良心。我帮助了多少真正做事业的企业家,我自己最清楚!你知道我许量的钱,到底救活了多少企业?我告诉你不下一百家了!有多少家庭没有因为失业而陷入困境?我没有统计过,但我公司有钱赚,不亏本,我个人有成就感,已足够了,东方富通公司永远不会垮掉,永远!”许量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家和事兴(2)
谢丽觉得许量太自以为是,许量觉得谢丽很不明智,一来二去,他们两个人开始爆发激烈的争吵,谢丽最后一句话,让许量立刻闭上了雄辩的嘴:“我刚才骂儿子人小鬼大,现在就懂得喜欢女人了,他居然说爸爸喜欢的女人更多,还不只是妈妈你一个呢!许量,儿子的事情,我们先不说,我要问个清楚,你到底有多少女人?连儿子都知道了!”然后,女人开始哭泣,许量用力想,也没有办法想起,许多是什么时间,在哪里,有可能看到自己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呢?
谢丽看许量很沉默,抓住他的手哀求道:“阿量,你告诉我真话好吗?你到底在外面有没有其他的女人?”许量和谢丽的脸非常靠近,这时他才发现,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自己的老婆了。她的青春已经渐渐离去,许量看到她红红的眼睛,觉得心中有战栗的感觉:时光的流失,让曾经是学校系花的她,已经是半老徐娘。许量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向谢丽交代。谢丽很敏感,知道许量从不撒谎,用沉默已经回答了她。谢丽不是不知道,商人的太太早晚都有这么一天,有时候甚至也开玩笑,跟许量说过“退位让贤”的话,但现在真的面对许量在爱情上的“多心”和“分心”,她还是悲从中来,泪流满面!
许量觉得也很难过,他和张姐的事情,和谢丽说不清楚的,张嘉仪只是有点喜欢而已,许小露?那是个小女孩,没有必要和她计较。许量本来觉得自己的感情生活,对于做老板的男人来说,已经是很干净的了,但儿子的无情的揭露,让做父亲的他,立刻无地自容。
许多看父母亲第一次因为自己的事情,爆发出激烈的冲突,心中有点内疚。但他一抬头,看到王铃哀怨的目光,在心中又充满了力量,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铃姐最初希望自己教她一些学校的课程,这才慢慢地走近的。今天其实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想到“拥抱”两个字,许多觉得很快乐!难怪爸爸也和其他的阿姨经常在一起!许多已经多次看见爸爸在他的车上和其他的女人说说笑笑,只是妈妈不知道而已。许多对王铃说:“铃姐,你不要怕,要是爸爸他们不要你了,我也离家出走,和你一起去找工作!”王铃觉得很对不起许叔叔和谢阿姨的信任和关照,也怪自己刚才一时冲动,接受了许多的拥抱。其实,事情是偶然发生的,王铃把眼泪轻轻擦去,她心里很痛苦,知道自己已经冒犯了这样一个有钱人的家庭,带来了很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