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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资本之鹰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35

张娅的寂寞还好有她女儿来安慰,她没有去打搅许量,她在等待中,全力以赴筹备她的新型的商务会所。许量有意的回避,当然让她非常伤心,但她很坚强,而且也暂时没有接受李刚几次邀请她出席朋友的聚会。

本来李刚,想告诉张娅,她其实可以把许量请在一起的。现在,李刚的心态有了很大的变化,原因其实只有一个:前天,他在重庆开一个民间资金市场的研讨会,获悉,重庆市也有不少同行,知道许量的东方富通公司,做得很有水准。还有领导希望李刚介绍一下,他们是怎么样扶植和指导成都的民间资金和资本市场的发展的。李刚觉得很有面子,中午离开重庆的时候,大家高兴地喝了一点酒。

在回成都的路上,李刚心情不错,他主动要求开车,本来车是单位司机小林开的,车上还有周元等人。快到内江的时候,小车车速太快,与前面上坡的载重卡车,追尾了。李刚反应很快,刹车很及时,所以只是小擦挂,车的损伤很轻微,这还不是车祸。没有造成严重的事态,出事的地方也僻静,两个车主,自己私下了结了。李刚立刻下车换了司机开车,他想到,人生短短几十年,应该“相逢一笑泯恩仇”!这样不是为了许量,而是为了自己。李刚很清醒地想和许量,了结以往的恩怨。他想,最好是一醉方休,再面对面地告诉许量:“我李刚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公报私仇,这点你许量应该知道,以我的本事,完全可以做得杀敌于无形。即使,你许量已经找了比我级别更高的领导,来对自己旁敲侧击。但我依然可以不买任何人的账。你东方富通公司的问题,可以说是改革中,发生的问题,也可以就事论事。”

现在是上午十点过,李刚坐在自己办公室,处理了很多文件。他累了,就去摆弄了几下他办公室里面的盆景。他昨天接到了一封对黄义仁公司的匿名投诉信。信中讲述了他们被黄义仁的公司骗取了形形色色费用的事情,这引起了李刚的密切关注。一个经常到部门来投诉的高利贷的受害者,为什么突然又变成了放高利贷的从业人员了呢?这是和许量的东方富通公司一样,都是成都资金市场上,一个很有代表性的典型案例。

他安排周元他们,必要的时候,到这家公司去调查,并研究一下,把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

今天外面,成都下了一场很绵长的细雨。李刚把办公室的门关了一会儿,他需要一个人单独思考一些问题。他来到窗前,看不透彻窗外的雨幕。成都的高利贷也好,民间资金市场也罢,这还不是一个马上可以盖棺论定的事情。大方向,还是应该引导民间资金市场向资本市场转化。但是,他对于现在媒体上,那些不断花样翻新的,大肆渲染的,号称可以“无抵押贷款”和“有国际大财团支持”的广告夸张的公司,保持了足够的警惕。也许,该和其他先进的城市一样,搞几次民间的金融论坛?如果,要这样做,就少不了许量的支持和参与了。

他本来想再给张娅打个电话,但还是忍住了。他想,自己其实早是单身,即使喜欢张娅,也是无可厚非。至于,张娅和许量到底是什么关系,那是过去的事情,李刚认为可以不去考虑。

张嘉仪在王可心的帮助下,才能够在巨大的精神打击中,慢慢地恢复过来。其中,她第一次收到了许量关心她身体的两条短信息。一条是她在和秦永年永别的时候收到的,地点是在火葬场,她当时可以感觉到永年被烈火化成灰烬的欢乐与痛苦。所以,没有看短信息。后来,看到了,也没有力气回答。另外一条短信息,则是在公墓收到的,那里是逝者的天下,阴风惨惨。秦永年的话语,仿佛还在风中,与张嘉仪不断地交流。张嘉仪马上看到了许量的短信息,她很想回许量一条短信息,但是,她不知道怎么样回答才最妥当,所以,终于没有回。

张嘉仪知道这是因为王可心让肖希权告诉许量,自己很需要他的关心,许量才友好地发给自己的短信息。她几天内,去看望了永年三次。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她一个人独自去的,在他的坟墓前面,她轻轻地放上了一大束鲜花。当她和他说完了告别的话,在公墓的大门口,张嘉仪走向自己的红色雅阁车的时候,她看到了远处的车旁边,李红燕一身黑色衣服包裹,她在等待张嘉仪。她们两个女人对望了很久很久……

做人都难(2)

李红燕知道,张嘉仪完全逃脱了她的调查追踪,秦永年这个傻男人,竟是爱这样一个所谓的美女,张嘉仪心灵很丑陋啊!这真是致命的爱!对面的这个在成都市,很有名气的女老板,像是一只妖艳的母蜘蛛,她会吃掉一切与她有关系的男蜘蛛。

秦永年真可怜,他居然这样不负责任地,为了一时的欢愉,输掉了他的整个生命。

张嘉仪不是不知道,李红燕这几年的苦心的追踪与调查,但她注定是徒劳的。本来张嘉仪最近也要找她,有东西,需要交给她,所以,她主动走向李红燕。

来到李红燕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李红燕的体香。

张嘉仪轻声地告诉李红燕:“永年这样做,不仅仅只是为了我张嘉仪,还有你。”

然后,她上了红色的车,发动,当车从李红燕身边,滑行错过的时候,张嘉仪按下车窗,车停下来。张嘉仪很迅速地,递给了李红燕一个信封,很用力地盯住李红燕的眼睛,感觉她有很多话要给李红燕说的样子,但最终没有说话,她飘然离去。刚才,她在秦永年的面前,向他保证,张嘉仪一定要重新开始全新的生活。她知道,永年肯定也希望自己:一定要结婚,一定要生一个孩子,一定要把利华公司做好做强大。

张嘉仪回到天下名都的家中,她要好好洗洗澡。

她很细致地洗澡,一遍又一遍,她要把过去完全清洗掉。

后来,她又给袁志强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她原则上接受南海基金的进一步合作。但是具体的合作事宜,过几天,会尽快请许总和袁总联系。张嘉仪的计划,要让许量进一步与自己合作,她不是看不出来许量的潜在目的。她可以请他加入,做公司股东,利华科技公司有了许量,不管是与南海基金合作,还是以后的上市计划,她就轻松多了。张嘉仪想她与许量的合作,是水到渠成。

张嘉仪又赶到了公司,她把卓小兰叫到了办公室。她告诉卓小兰:“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天下没有天生的坏人!一个人是善良,还是丑恶,其实,都是一念之差。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秘密,但是……”张嘉仪说这话的时候,话中有话,这把卓小兰弄得内心很发毛,她这才知道她老板现在的成功,不仅仅是美貌。

张嘉仪花了很多的时间,才逐步回忆起卓小兰,确实对她做了一些很不应该做的事情,虽然,她还远远不知道卓小兰的真实目的和动机,但她知道卓小兰居心叵测,这就足够了。

张嘉仪告诉卓小兰:“我依然再信任你一次。我需要到峨眉山去休息几天,公司的事情,还是交给你打理。我回来的时候会通知你,到时候,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离开,我会给你很好的资助,你记住,是资助,不是补偿;二是你继续留下来,我保证既往不咎。但是,有一个成语可能适合你,‘回头是岸’。”

卓小兰目送老板离开了公司,她实在是没有脸面,向张总坦白自己做的丑事。最近,易虎,又在打听张总的动向……

是走还是留?卓小兰没有朋友可以交心。她坐在老板的办公室,看看墙上老板美丽的照片,她好像在冷笑。卓小兰低下头,心想:顾艺这丫头,也不可靠,她现在依仗是许量的学生,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她还告诉自己,连那个自己帮助装扮和包装出来的傻保安——李锌,也已经很有出息的了。

她想,空读MBA有什么用!读书容易,读人难;读人难,读女人更难。

自己和张总相比,相差的不仅仅是外貌,单是她对自己的这份忍耐,就是非常人能够相比的。卓小兰叹口气,很深刻地开始反省,自己的破绽到底在哪里?到了晚上,她非常意外地接到了袁志强的电话,他告诉她:“我已经又给你的卡上,打了一笔钱,希望你能够满意。我们之间的所有事情,希望你看在钱的份上,恩怨两清了。”卓小兰打电话查询了招行卡上的余额,金额之大,让她很高兴和满足。同时,她也知道袁志强已经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出了对自己的歉意,甚至还多少存在点感情。卓小兰觉得生活又开始充满了希望,她决定回头是岸,过去的事情,让它永远过去了。

张嘉仪谁也没有告诉,她开车直接穿过永丰立交桥,上了成都到乐山的高速公路。她的计划是先去看望举世闻名的乐山大佛,然后,再上“峨眉天下秀”的峨眉山,到最高峰金顶,去看日出。她想与佛结缘,在佛的面前,忏悔做老板的原罪。她除去了原罪的困扰,利华公司才能够没有任何顾忌,真正起飞。

张嘉仪的车开得很轻快,她看到高速路面上的白色画线,很笔直的、很优美地向前,再向前。她心情很淡然,张嘉仪想:不知道许量是怎么样白手起家的?难道他的资金从天而降不成?

李红燕打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了一张银行卡,她很反感,想直接还给张嘉仪,她不需要张嘉仪这样的女人的施舍和补偿!但是,回到城里的家附近,她还是出于好奇,去工商银行柜台查询了一下。结果,让她大吃一惊!卡居然是多年以前,秦永年用她的名字存的一百万元钱。还有最近,存入的二百万人民币,这不用说,是张嘉仪存的。

李红燕知道,她没有办法很干净、很体面地面对永年了。她飞快地跑回家中,慢慢地换鞋,再进了卫生间,她很冷静地拿了一大卷卫生纸,然后,回到客厅,她直接坐在了淡黄色的实木地板上。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她才开始号啕大哭。

李红燕的头很痛,她现在总是反复想一件事情:很久以前,秦永年还是一个真正的学者,他受人尊重;我们的感情非常好,如果不是我李红燕,整天要老公下海,要求他必须和学校其他能干的教授一样,大把大把赚钱,买车买房;如果不是我李红燕,要创建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如果不是自己要这样,要那样……那么,到底会不会有张嘉仪的横刀夺爱呢?还有没有他贪污这三百万元和永年的发疯呢?我是童话故事中,那个老渔翁的贪心老太婆啊,李红燕想这些,想得痛彻心扉!追查多年的秘密,就这样,被张嘉仪残酷地打开了一半,所以,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去质问张嘉仪的对与错,再去追索永年剩余的其他秘密了。现在,李红燕知道,她很可能误解了张嘉仪。难道张嘉仪反而是被永年利用了吗?也许,她还真不是一只残忍的母蜘蛛,而是变成了可爱的花蝴蝶了?

永年的死是他一种道德和精神的彻底解脱,一般人都难以觉察: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死亡往往比生活容易多了。李红燕暂时没有到律师事务所上班,永年灰色的秘密,就像一张灰色的大网,笼罩着李红燕,让她简直没有办法,再继续理直气壮地,去履行律师“红”与“黑”的原则和信念了。世事的复杂,让李红燕很困惑,正义感给了她很大的痛苦。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她夜不能寐,身体开始消瘦。又过了几天,李红燕乘飞机,秘密去了广州。

她在广州待了一周,但是,没有寻找到广州永康科技公司。当地知情人士,详细告诉她:多年前,永康科技公司被成都的一个教授,骗了几百万,公司老板在成都追债数年,没有结果,好好的一个公司破产了。公司的老板,姓关,才三十多岁,也被其他的债主追债,他为了上一个太阳能高科技项目,还借了一些广州当地的高利贷。利滚利,债务越滚越大,他匆忙和老婆离了婚,留下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关老板逃得不知所踪了。过了几个月,他的老婆也带着他儿子,离开了广州。

何建设开始与李红燕还能够通上电话,他很着急,不知道李红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她关机了。李红燕没有告诉何主任,她暂时不会回成都。

为了秦永年地下的安宁,为了她自己的良心,她必须待下去,继续寻找那个三十多岁,就遭受灭顶之灾的年轻老板,他叫关键,是从广东农村打拼出来的能人。李红燕很后悔,当时她利用了一些关系,很轻易地帮助永年洗脱了罪名。因为永年和关键签订的合同很不完善,连官司立案都很困难,何况,当时的永年,已经完全是没有行为能力的废人一个。

风雨欲来(1)

从昨天开始,几乎所有的成都人,都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将要袭击成都。太闷热了,空气的湿度也非常大。气象台正式作了强降雨的预报。

一大早,东方富通公司的员工,都比平时来得早。因为他们都知道,许总和金色集团的赵总,在公司会议室,将签订接近一个亿资金的借款合同。这是公司的骄傲,李玫今天特别打扮了一下,因为她要负责接待工作。张娅开车和女儿一起去公司上班。在成都开车上班,有时候早出发十分钟,甚至会比别人早到一个小时,因为成都人做事情都喜欢集中,不愿意分散。

今天是公司的大喜事,这个项目规模大,李玫知道许总领导大家,做了很久,很辛苦的。但她发现妈妈,好像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李玫知道许叔叔有段时间,没有和妈妈在一起了。李玫也不知道应该是悲还是喜,也许女人做男人的情人,最后的命运都是这样的。情人就是美梦,但有谁见过,一辈子都保留美梦的人?

金色集团赵闻达的投降,是向许量代表的资金投降,他觉得也不是什么太丢脸的事情。在李行长反复承诺,能够按时从银行贷出款来后,他毅然决定了,向东方富通公司大举借款。利息和金额,还有协议的条款等,他没有听从公司王阳等人的建议,他几乎是全部接受了许量的条件。

赵闻达告诉王阳:“成都房地产企业的大洗牌开始了,继续硬挺下去的后果,是彻底的失败。现在和资金合作,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虽然许总他们计算得很精明,协议也很毒辣,但是,没有他们的支撑,金色集团连与命运赌博一下的机会,也不会有了。即使被许量他们吃掉,我还有25%的股份,那也比有100%的股份,但是血本无归得好。”

许量心满意足地送走了赵闻达和李行长他们一行。

再开了一个工作会议,许量他安排了李严,让他带领公司项目工作组,加强对金色集团使用资金的严格管理和其他的一些风险控制程序,然后,等员工全部散去。

他坐在公司宽大的会议室,张娅配合他做完了相关工作后,也悄然地离开了。许量其实很想张娅回来,哪怕只是随便聊天也好。但他的自尊是强大的,许量没有求女人回头的习惯。他转移注意力,认真总结了今天的合作,终于开始实施,控制金色集团的控股权的战略了!

这次他的六千万借款,东方富通公司没有要金色集团任何的资产抵押。这样看来风险大,其实不然,许量有自己的如意算盘:没有抵押物,这次的利息,他成功地做到了月息六分。虽然不是“砍头息”,但原来的一千八百万连本带利,还有金色集团的违约金等,又全部顺利转成了新的借款。这样,许量利用“高利贷”的杠杆作用,已经很锋利地插进了成都的这家房地产企业,这一步可以说是许量大获成功!从高利贷到产业金融资本,许量相信能够走通,这条充满荆棘的探索之路。

许量想到一件事情,他又给还在A省出差的同学李健康,打了一个电话。许量派他帮助自己去和大学同学陈丹阳谈判合作事宜。李健康告诉许量:“陈丹阳的上市公司,对我们提出的两个合作项目,原则上都同意了。已经出具了愿意对成都金色集团项目和四川宜宾市兴文石林旅游项目,进行战略投资的意向书。明天我回成都,老板,你要请我吃火锅哈。”

许量哈哈大笑:“没问题,我请你吃姚兔王!”想到“姚兔王”的命运,他把江泉叫进来,再次详细询问经营情况,然后,他让江泉请来李玫。他告诉两个年轻人:“做什么生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生意的方法。”他给江泉和李玫建议了一个新的餐饮创新商业模式,也许可以把“姚兔王”改造成为面向肖家河社区的“社区厨房”,以外卖午餐为主。

许量正说得高兴,李行长的电话又来了。许量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想:自己放弃老师的身份,已经很久了,但是他“好为人师”的毛病,永远都改不掉了。

听了李行长的电话,许量彻底放心了。李行长告诉他:“许哥,我已经和分行的领导,沟通了你的计划。我们银行可以与东方富通公司进一步,深层次合作。”许量感谢了李行长,但他很严肃地告诉他:“李行长,你一定要记得,你那天在双流钓鱼时的承诺。你先按部就班地做金色集团贷款的前期工作,但是,最终,需不需要你的贷款,你听我们的通知。”在得到李行长肯定的答复之后,许量哈哈大笑,他心想:银行真是民间资金的好帮手。

李玫和江泉听懂了许总和李行长的通话,江泉想,同样是做生意,“姚兔王”做的是餐饮生意,许总做的是资金生意,两者的差距是天壤之别的。他侧面去看看李玫,现在的她比刚到公司的时候,成熟和干练多了,但他没有可能再去追求她了,所以江泉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放弃“姚兔王”的投资了。

李玫抬头望着对面的许总,请教道:“许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希望。许量看看李玫,她对他这个叔叔,还是这样的信任,并没有因为他与她妈妈的关系,处于微妙的转折中,而记恨自己,他心里很温暖,干脆给两个年轻人好好上上课:“做生意,还有一条是非常重要的,做事情的顺序和节奏。”

许量分析道:“成都是一个美食之城,也是一个休闲之城,但它更应该是一个创新之城!”许量拿出雪茄,他再次平静地和李玫的目光对接了一次,他对她说,“现在,成都的餐饮已经严重地竞争同质化了,特别是小的饭馆,一家生意好,马上有一百家相同的饭馆冒出来。怎么办?我觉得应该从商业模式的创新做起。比如,肖家河社区是成都的一个很成熟的老的商业社区。这里有玉林中学和玉林小学,还有国际花园、罗浮世家等中高档楼盘。也许做一个专业餐饮外卖的创新商业模式,将会大有商机。”

李玫听了,很高兴,她的思路也打开了:“许总说得真好,”她扭头对江泉说,“那天,我给你们建议的,我们专门做一家厨师外派的公司,也应该是可以的!”许量听了,为李玫叫好:“好呀,李玫你说得对!如果以姚为民为首,你们在成都搞一家厨师外派的公司,专门经营厨师的人力资源,为成都人的红、白喜事和餐厅、社交集会等外派厨师,说不定生意还不错。”

最后,许量建议他们做一个肖家河社区的“社区厨房”和“厨师外派”相结合的商业项目的市场调查和商业计划书。

等李玫和江泉愉快地离开,许量想起了家中的烦恼事情,他坐回大班桌,拿起座机,往家里,给谢丽打了一个电话,准备侦察老婆现在做什么。家里的电话,是王玲接听的。她告诉许叔叔:“谢阿姨都好些天,不看股市,不炒股票了。听阿姨打电话说,她马上要去专门办理出国留学的中介公司。”许量默然了一会儿,他摇摇头,感觉到做老板的中年男人的无奈:“想老婆太累,想情人是犯罪。”许量本来有事情想找张嘉仪商量,但是,她没有回自己的短信息,他有些不想再和任何女人说话了。他自言自语道:“对老板而言,好项目就是好女人。”所以,他用好项目来代替好女人,他继续想金色集团的项目,想得很仔细。

许量精心设计了,金色集团项目的双保险:如果,赵闻达能够从李行长那里,按时贷出款,自己可以赚取价值不菲的利息;如果不能够按时贷出款,那么,我许量可以无条件地按照双方协议,自动将借款的债权,转成金色集团的股权,主动权全部在我许量的掌握中。

许量站起来,走到乌木雕塑前面,继续想:如果能够“债转股”,按照保守的估计,金色集团的净资产价值在九到十个亿之间,许量的公司,将以不到一个亿的资金,控制金色集团85%的股份。那时候,赵闻达更是一败涂地了。许量想,自己和李行长,已经完全让赵闻达,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够完全按照资金和资本的意愿,全面改造金色集团了。赵闻达在回他公司的路上,对王阳说:“我们企业的生与死,已经完全在银行和高利贷公司,联手的掌控之中了。”

许量站起来,向自己办公室走去。经过员工的办公间时,他能够感觉到,员工对老板的尊重又增加了几分。他回忆起赵闻达和自己签订借款协议时的眼神,那是一个绝望的男人的眼神。想到这些,许量觉得自己有点孤独。他在沙发上坐下,现在没有心情抽雪茄了,他感觉到自己,在资金逐利的强大动力下,突然变成了一只,来自成都的狼。

风雨欲来(2)

中午,成都的天空,突然乌云压顶。在拉萨大酒店的圣水茶府,陈宏兵的思想已经完全乱了。还好,刚才许小露帮助他和钱大富又沟通了一次。最后,钱大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终于在陈宏兵快绝望的时候,答应以成都精益科技公司的应收账款为抵押,明天下午三点,让陈宏兵自己去东方富源公司,办理借款八十万人民币的相关手续。

这总算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陈宏兵觉得有活路了,也不准备去找黄义仁理论了。看钱大富带领他的副总韦伟,大摇大摆地离开,陈宏兵觉得他简直是大恩人,虽然借款是月息五分。

陈宏兵和许小露分手的时候,很认真地拜托她:“小露,我知道你和许哥很熟悉。请你转告许总,我陈宏兵一定会说话算数,他的债务,我做牛做马也要还清。但现在我没有办法,只能够,暂时违约了。”许小露很想告诉他,许大哥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但她微笑一下,看了看陈总有点憔悴的脸,点点头,离开了。

陈宏兵立刻回到公司,马上给员工打气,因为员工已经离开三四名了,虽然他还是四面楚歌,但已经有曙光初露,所以,绝不能够让其他员工的信心崩溃。

他安抚好公司员工的情绪和安排布置好工作,陈宏兵马上赶回家和老婆小丁紧急商量:他决定把家中,所有值钱的资产,都抵押或者变卖,全部投入公司。陈宏兵从商以来,一直都是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很难得白天专门回家。所以他的老婆小丁,现在有点受宠若惊了。陈宏兵对他老婆真情流露道:“人生难得几回拼搏,前途光明,道路曲折!我们公司有了,什么都有了。”听了老公的话,她紧握住老公的手,噙着眼泪说:“宏兵,只要你看准了,我和儿子的保命钱,还有最后的十万元,我都拿出来吧。做你的老婆,也风光过了,苦日子也很多,再多几天也无妨。”

小丁不让陈宏兵马上离开她,陈宏兵也觉得很久没有与她行夫妻之礼了。儿子上学了,家中完全是两个人的世界。他们很痛快地,快乐了一场。

许小露在电话中,向许量汇报说:“大哥,钱大富已经开始援助陈宏兵了。”许量听了许小露的电话,露出满意的微笑,他觉得东方富通公司的债务风险,已经开始化解。许量给唐力打电话说:“陈宏兵公司的情况开始好转!但你的工作继续。做资金生意的人,必须保持时刻的警惕,高利贷老板睡觉都要睁开一只眼睛!我们怀疑一切,永远都是对的。”同时,许量想到,公司应该确定一个新的法律顾问了,原来许量的法律顾问,几个月前已经离开成都,去了加拿大。虽然许量的法律知识,远远地比一般的律师强,但是,公司要正规化经营,那么东方富通公司的律师,还是要重新物色一个厉害的角色。

下午四点过,许量已经处理了很多生意上的事情,又专门上网和“微笑的月亮”聊了会儿天。许量对她最近有可能来成都看望老朋友的事,一笑了之。许量在网络上,看了很多报道,基本上都是男网友见女网友,但是好的结局不多。所以,他将了她一军:“把你的名字、地点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在哪里。”

网络那边,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但是她告诉他:“我叫刘嫣然,来自美国华尔街。”美国?许量开玩笑说:“我叫许量,我在中国成都春熙路。你知道,我是做高利贷的,是成都的葛朗台。下了飞机,你可以随便打听一下,谁是成都坏人许量?那么,很快就可以找到我的。”

“微笑的月亮”,也就是那个真有可能叫刘嫣然的女人,又说了一句:“我们会见面的。”许量忍不住了,网络上的虚无,让他哈哈大笑:“我,成都人许量,恭候美国人刘嫣然的大驾光临。”

“微笑的月亮”不笑了,她听出了他话中的调侃之意,她很认真地说:“一言为定。”

外面开始响起越来越近的雷声,片刻暴雨袭来,许量关上办公室的窗户。走近窗户的时候,他抬头看到了外面暗淡的成都天空中,有无数的金色小蛇,在天空厚重的云中乱窜。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暴风骤雨。许量在山区长大,他知道雷电的危险,所以,他立即退回沙发,暂时放弃了亲自给陈宏兵打电话的计划。

他知道:陈宏兵的信心,已经不能再由东方富通公司继续借款来解决了。一个资金困局,必须要多种力量来解决。许量最看好钱大富拥有的产业经营的经验,所以,他一招一式地用电话和短信息等手段,驾驭许小露,让她去完成,调动钱大富的积极性和重新建立陈宏兵信心的工作。民间资金市场的信用,全部是依靠“圈子”里面的人和企业相互的信任建立的。

陈宏兵是在大雨倾盆的时候出事的。当时,他坚持从家中出门,他去地下停车场取了车。然后,他开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速度很快,他的车盘旋着,飞快地跃出地面。但是,出了地面,陈宏兵的车,却很奇怪地没有继续开动,他的车完全把停车场的出口堵住了。

后面又有车在大按喇叭,声音很刺耳。保安觉得很蹊跷,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他走近了,看见陈宏兵昏倒在车内,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保安立刻弹跳起来,开始紧急拨打120急救电话,同时,给住户小丁的家,打通了电话……

许量让唐力派出的两个小伙子,没有能够看到发生的这一幕。他们在陈宏兵回到家的时候,依据他们以往的经验,判断今天应该没有事情了。他们累了好多天了,所以,给唐经理打通电话请示。唐力走到许总办公室,他看门关着,想了一下,没有去敲许总的门,他决定兄弟们提前收工了,理由是今天的雨实在是太大了,这是封门的倾盆大雨,陈宏兵这么多天来,也没有一点要逃的迹象。

许小露最近的收获非常大。她回到自己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她洗漱完毕,开始看电视。电视台里面正在报道,成都某郊县有黑社会的分子开赌场,聚众赌博和放高利贷“水钱”的新闻。新闻中,说到了借一万的高利贷,一周要还两万的本息!这才是真正的高利贷!

许小露立刻停止了吃薯片,她把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听得一字不漏。当然,结局是黑势力被打击,正义得到伸张。许小露又换到成都本地电视台的另外一个频道,新闻正在介绍成都房产的购房信息。许小露想到了应该买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她想把爸爸妈妈接到成都来住,因为她有时候,一个人住多少有点孤独。她站起来,找了一份《成都商报》,再躺在红色的布艺沙发之中,仔细阅读。报纸上的房屋销售广告中,出现了很多的变相降价的促销手段,她记得许大哥说过,成都房价一定会有很大回落,想了一下,她终于按捺住马上购房的冲动。许小露又想:还是许大哥对自己好。虽然,现在自己在表面上,暂时打消了追求许大哥的想法,但是,现在最大的好处,基本上可以随时见到许哥,不像以前要费些心思。

许哥还提醒她:“小露,你现在的商业关系,已经可以变成商业资源了。你可以尝试去做资金和民间金融的中介生意,但是,商业计划要周全、细致。”对此,许小露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她这一辈子最想做到的就是成为许量的女人。

许小露换了在家中穿的休闲衣服,舒服地半躺在沙发上,她拿出《商界》杂志来看。上面有一篇介绍一个女创业者,成功地赢得事业,收获爱情的故事,于是,她又想起许大哥的建议:也许,我许小露,真的可以做一家成都专业的资金中介公司。当然,当老板,要当许量那种有情有意的,敢作敢为的大老板!一定要争取做最好的。是不是这样,就能够让许量对自己刮目相看呢?

病入膏肓(1)

陈宏兵在华西医院被抢救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十五分了。他的老婆小丁和十岁的儿子眼泪都已经哭干了。当陈宏兵苏醒过来,明白了他现在的情形,他对小丁说的第一句话:“不准告诉任何人,我生病的消息!”女人真的是水做的,小丁心中一着急,悲痛涌上心头,她的眼泪又产生了,她不断的眼泪,让陈宏兵知道她很悲观。

她不敢告诉陈宏兵,表面上,因为长期劳累、休息不好和身体严重透支,造成他突然晕倒。但是,实质上,医生已经初步检查,他有严重的肝病,并估计他还有癌变的可能。

陈宏兵是明白人,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自己才能够苏醒,这说明了什么?傻瓜都知道的!他故意很轻松地和儿子说笑几句。等老婆的弟弟,来医院看望了自己,再让他把儿子接走了,他被小丁扶起来,坐在病床上,陈宏兵对小丁很严肃地说:“老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来悲观了。你一定要听从我的计划和安排!万一我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一定要冷静,千万要冷静。这是我们这个家庭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小丁看到了陈宏兵久违的纯洁的目光,心中既感动,又难过:为什么总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呢?人,总是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才知道反省和珍惜呢?

努力打起全部精神,她知道这是关系到自己和儿子,能否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生存的大问题!她必须一字一句地用心记录陈宏兵要交代的事情,还要不折不扣地坚决照办。

第二天,一大早,成都的太阳还是如常,温柔地照射“天府之国”。今天的天气,让所有成都人,都很舒适。

陈宏兵的心情也有很大的好转,他开始试图去尽快学会坦然地面对可能的死亡。他不顾医生和护士的劝阻,坚持和小丁离开了华西医院。然后,他尽可能神采奕奕地出现在公司,他的员工都发现了,老板今天气色很差,但是,他知道伪装,精神出奇地好。陈总开始工作,他让财务部门把公司欠员工的工资和内部的集资款的明细清单,都报给了他。

他打了好多的电话,语气都是很柔和的,他让每个人都感到很亲切。

在给银行胡行长接通电话的时候,陈宏兵更加诚恳地道歉:“胡行长啊,是兄弟我陈宏兵的企业做得不好,您没有能够给我贷款,是我们自己咎由自取,哪能够责怪您们呢?您们这也是为人民的钱财负责啊。我陈宏兵怎么能够拿钱和礼物来腐蚀您们呢?”胡行长听到陈总的电话,不知道说什么才最稳妥,但他知道陈总并没有想听他回答什么。行长放了电话,他的第一个反应是:陈宏兵,这个陈总,是不是喝多了酒啊,但他看看办公室墙上的钟,时间才上午十点。对此,胡行长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陈宏兵让财务部经理,准备好借款的相关手续。他和许小露通了一个电话:“小露,陈哥非常谢谢你的支持和帮助。下午到钱总他们那里办理借款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

许小露本来是想好事做到底的,但她听陈总这样说,她笑嘻嘻地回答:“陈总,我也正好下午有点事情。那我就不去钱总公司了。”停顿一下,许小露又对他说,“陈总,许总那里,我觉得你已经拖得太久了。我觉得你也是大男人,应该主动点,虽然许哥还在宽容你,但是……”

陈宏兵的肝区开始剧烈疼痛,他这才觉得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这句话千真万确。他苦笑了一下:“小露,我知道许哥公司的规矩,他的每笔借款,其实可以推迟半个月的。他至今还在忍耐,没有对兄弟我下手,也算是仁至义尽。请你尽快转告他: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办!”他放了电话,开始喘气,疼得直冒冷汗。他想许小露啊,你毕竟还年轻,我陈宏兵十八岁从广元市区来成都上大学,在成都混了已经二十多年,可以算是老江湖了吧?何况与许量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他虽然仗义,但他的钱是不会仗义的。最近,自己身边总有陌生小伙子出现,这是什么意思?我陈宏兵知道。这是许量这条大鲨鱼在资金的海洋中游弋,他在守卫他的金钱。

下午三点,陈宏兵先吃了一大把药片,然后,带了公司财务部门经理,亲自去东方富源公司,办理了借款八十万人民币的相关手续。陈宏兵是和副总经理韦伟办理的相关手续,钱总有事外出了。陈宏兵让韦总一定要代他向钱总,表示最深切的谢意!陈总对区区八十万的借款,过分的谢意,差点让韦伟产生怀疑。他本来坚决反对钱总借款给陈总他们公司的,用什么公司的应收账款抵押啊?

钱总这样决定,基本上这是信用放款了!因为这笔单子是许小露介绍的,韦伟没有吃到一点回扣,他心里不爽快。但是,他从钱老板那里,看到了他对美女许小露的渴望。所以,他在猜想:也许老板放这笔款,其实是做个豪爽样子,给许美女看的。要不然,自己故意向钱总提出,要让许小露个人,为陈总公司的这笔借款作担保,钱大富怎么回答自己的呢?他说了两个字:“胡扯。”

这声“胡扯”,仅仅两个字,让韦伟产生了反叛之意。他虽然做东方富源公司的副总时间不久,但是他的能力和社会关系,已经上了很大的一个台阶。他知道钱总派的亲信,一直在制约和监督自己,所以,韦伟私下挣钱,非常小心。

陈宏兵终于办完事情,他让公司的司机把自己送回了家。小丁已经站在家的窗户前,望眼欲穿了,她知道哭泣并不能够改变陈宏兵的病情,她现在选择了坚强。

她在家门口接到了筋疲力尽的丈夫。陈宏兵回到家里,在老婆的帮助下,一身瘫软地躺上了床。他在关手机之前,想了几分钟,给许量发了一个短信息:“许哥,我们的事情应该了结了。兄弟先向你表示歉意!我两天内将和您联系。我们见面谈。”

病入膏肓(2)

许量接到张娅的电话的时候,正好准备下班。他们决定今天见面,好好聊聊天,地点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成都西门送仙桥旁边的蓉锦一号,吃饭。这里,环境幽雅,靠近成都的母亲河府南河。

许量没有像往常一样,给谢丽打电话请假,她好像已经不关心自己的动向了。许量心中,也逐步接受和习惯了谢丽的冷淡。

晚上,六点半,他们几乎是同时到达了约会的地点。他们相视一笑,找到预订的座位坐下。蓉锦一号建在锦江河边。他们两人坐的位子,在露天的河边,是这里最好的位子。他们进餐的时候,可以听到滔滔的河水,时间一般地流逝。许量看着张娅,她更有味道了;张娅看到许量瘦了不少,却更加有精神,对此,她感觉很满意,觉得许量如果以后没有了她,也能够过得很好。情人的感情,对女人而言,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带上很浓的母爱的成分,她心中的痛,忍耐一下总会过去。

在这段时间,表面上,他们好像什么矛盾都没有一样,但心里知道,现在他们的内心,已经是沧海桑田,原来的深爱,已经被时间和命运收割了,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应该重新种植什么:是重新种植情人的爱情,还是退回友谊的天堂。

许量提议自己和张娅喝点红酒。他们两个人好像刚刚认识一样,许量越来越绅士,张娅越来越淑女。他们坐在一起,但他们之间的心理距离,却是越来越远。许量是20世纪80年代的文学老青年了,他内心很难受,知道人生其实就是分分合合,合合分分的过程,他和张娅的感情是“从无到有”的,现在应该“从有到无”了,他想骂人,却不知应该骂谁。张娅想到了歌手阿木唱的一首《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的歌曲,心中的感伤,好像身边的锦江,一江春水东流而去。他们相互望着对方,面对命运变幻,感慨万千。

在红酒和轻音乐的陪伴下,许量告诉了张娅,他内心感情世界的困惑。包括谢丽可能离开成都,去澳大利亚的情况。张娅对此表示了抱歉,她和许量轻柔地碰了碰红酒杯,她告诉许量:“新的商务会所,将不再是君悦会所了。它将叫资本之鹰商务会所。”许量听了很高兴:“资本之鹰?名字真的不错。”

张娅笑道:“不过,这个名字还是李主任,李刚取的。他建议我把资本之鹰商务会所做大、做强。”许量点点头,他观察李刚很久,也防御了很久,但看他一直没有进攻的任何意图,也坦然地接受了张娅提起他的名字。

许量知道张娅和李刚,走得越来越近,他们现在已经是什么关系?他对此没有再作判断。许量想,既然是情人,不管情感有多长久,有多浓烈,分手只是早和晚的事情。既然张娅已经开始作出远离自己的选择,那么顺其自然吧!自己已经是很成熟的男人了,许量只用了两大口红酒,便压抑了内心的苦楚。

然后,他们非常冷静地谈到了他们合作的东方富通公司的股权的处理问题。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张娅提出,会所的股权全部归她,东方富通公司的股权,全部归许量所有。许量没有太伤感,他知道东方富通公司经过这几年的发展,现在是成功和危机并存。

应该分手的时候,他们拖延了几次。

张娅看到许量不舍不弃的目光,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她告诉许量:“我想给你唱首歌,这本来是年轻人唱的,我最近跟女儿学的。”许量点点头,长舒一口气,泪水开始在心中流淌了,但他还是面带微笑。张娅轻轻地吟唱:“……如果你对天空向往,渴望一双翅膀,放手让你飞翔,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听从凋谢的时光,浪漫如果变成了牵绊,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抛开诺言,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张娅的泪水涌出眼眶,她停顿一下,把头转向灯火下,波光粼粼的锦江。许量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自己,他没有去安慰她!他知道,如果为爱放手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冷漠。

“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为了你失去你,狠心扮演伤害你,为了你离开你,永远不分地离去!”张娅继续很动情地轻唱。这时候,许量的手背,被河边草丛中飞来的一只蚊子叮上了。许量的手一动也不动,他感觉到手的痛苦远远没有让心中的难受减轻。他低头看看蚊子,它没有离开的意思,许量听到张娅忧伤的歌,心中的戾气已经去掉不少。许量觉得这只蚊子能够咬上自己的这只手,也应该是命运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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