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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资本之鹰 当前章节:155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35

他故意没有提张嘉仪的名字,那是心里尊重她,她是朋友不是手下,他没有权利安排她的去留。张嘉仪看了一眼许量,见他对自己还是没有任何暗示,于是,她赌气把王可心拉上,一起回宾馆房间去了。

谭哥等该走的人都走了,现在都是男人了,他指着李锌,对许量说:“量哥,你这个兄弟有胆量,刚才不是我叫住小三,他们已经动手了。”小三没有见过量哥,但看谭哥对他的态度,知道了量哥的分量。其实许量和水哥也只是有些渊源的朋友,谭哥他们见水哥对许量非常尊重,也把他当成自家兄弟了。许量这个人,是能伸能屈的男人,他不怕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在他的眼中,世界上没有本来就坏的人,没有本来就坏的事!人在人为,事在事为。许量知道:谭哥他们能够认可自己,也是因为我许量,讲究“快意恩仇”四个字而已。

他让李锌和小三,配对喝酒,再把肖总和谭哥相互介绍。肖希权一旦少了王可心的约束,开始信口开河,开怀畅饮,酒桌上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许量悄悄问谭哥:“刚才老兄,是为了什么事情?”

谭哥给他耳语道:“我们终于抓住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可恶的冯宾泰了。兄弟们刚才一时生气,教育了他一下。”许量知道他们出手教育的分量,这可不是上课那么简单,但对于愚顽之人而言,道理,有时候是需要用武力来启发的。冯宾泰的债权是许量出面卖给水哥的,虽然是下策,但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冯宾泰铁了心,玩失踪,许量和肖希权的阳光手段,是软弱可欺的,许量不好再说什么。有时候,做生意也一样会遇到“道”和“义”,“是”和“非”的选择。

肖希权和谭哥没有见过,许量也不去说破,大家喝了一圈,许量跟谭哥说:“我们在这里也不要动静太大。我去看看冯总。”谭哥立刻阻止了:“量哥,我知道你心软,这已经是我们的事情了,和您没有关系。你看给兄弟我一个面子,你我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许量的确有为冯宾泰说情的意思,他看谭哥的态度很坚决,不再勉强,拉他再喝了最后一杯告别酒:“老谭,你我都是当过老师的人,我有一句肺腑之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谭哥,真实名字,叫谭小华,是川南一个县中的语文老师,因为很复杂的变故,他到了水哥的手下做事情,他和许量有几面之缘,彼此也相互称谓过“好兄弟”。谭小华也听过“量哥”的一些事迹,听许量话轻意重,赶紧重新坐了下来:“愿闻其详。”

许量干了一杯酒,再说道:“谭哥,我在成都,做了这么多年资金生意了,但做得一直不痛快!对于逃债的人,我很想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于我们这些债主,也应该知道,事出有因,情有可原的道理。总之,有事好商量。”谭哥看许量说得很真诚,就没有告诉他,冯宾泰是有钱不想还,所有的文明的手段,都已经用完了。

如果不放弃债权,只有以恶治恶,用野蛮来解决问题了;但如果放弃债权,亏钱还是小事,水哥的名头怎么办?还有事情,不是你量哥的朋友,惹的事情吗?当时你们精明一些,不被冯宾泰欺骗,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了吗?谁他妈愿意这么干呢?刚才冯宾泰的污血,都已经让自己难受一回了,我不想再听你许量的迂腐之词了,于是谭哥他们和许量几个人告别了。

冯宾泰跑到偏远的山区来,不是游山玩水的,他这段时间,东躲西藏都是为了逃债。在山水之间,他想通了很多的道理,他本来有了回成都,把水哥和其他朋友的借款还清的想法,但是一念之差啊!当时,不起心骗贷就好了。

当被谭哥他们抓住的时候,他们已经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还款诚意了。冯宾泰一急便想跑,想跑,便必然冲突起来,他平时养尊处优,哪里是小伙子们的对手?他的手和鼻子在打斗中受了伤。他假装没有看见肖总和许量他们,他觉得自己在成都商界,混了十多年的名声,彻底完了,低头完全配合谭哥他们,准备连夜赶回成都。许量一直目送他们押了冯宾泰远去,然后,和肖希权恶狠狠地干了一杯酒。

在出宾馆门口不远的地方,冯宾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很着急地给谭哥说:“大哥,做兄弟的这次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但是……”谭哥看他真的有话说,制止了小三他们把他向汽车里面硬塞的动作,冷冷地说:“老冯,事情是你先做绝的。你有什么话,说个够吧!”

冯宾泰说了几分钟,又解释了一会儿,谭哥才明白冯宾泰为了自身的安全,聘请了一个叫“虎哥”的人,暗中保护他,他们现在已经有几个小时,没有和冯宾泰联系了。

谭哥想了想,立刻让小三他们,带冯宾泰退回宾馆,观察一下局面,再作打算。他让小三他们,从宾馆侧门进去,千万不要让许量他们看到,他不想外人再来插手。

许量看看四周,发现张嘉仪、李玫、王可心和顾艺、江泉他们,其实根本没有走远,他们全部都在暗中,留意这边的动静,李玫的手机,都被她手中紧张的汗水,弄得湿润了。

远处,“虎哥”和几个兄弟,掩藏在假山的后面,黑暗之处,这里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可以穿越包间宽大的落地玻璃窗户,他们冷冷地看着和推测这边发生的一切……

酒多心多(1)

许量向李玫他们招招手,让大家都回到自己的身边。大家陆续地坐回原来的位子。消失了许久的服务员,又三三两两地冒了出来。许量亲自安排服务员重新上菜,这次全部要下酒的菜。

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很压抑。王可心的心情最复杂,她靠着肖希权坐下,紧紧地依偎在她的男朋友身边。她刚才看到了冯宾泰的惨状,觉得心中不忍。但这已经不是她现在生活可以去涉及的内容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让肖希权彻底放弃资金生意,如果必须依靠这样的武力,才能够保障自己的投资收益,她宁愿不做。

许量看大家都有点沉闷,尤其是张嘉仪和李锌彼此不开心,他对顾艺使个眼色,让她出来活跃一下气氛,找个话题解了他们的心结。

顾艺一路上说话都不多,她是在观察许老师的朋友圈子,她发现有时候不说话,听别人讲,可以收获更大。她对所有的人都很尊重和礼貌,在这里,她还没有同盟者,江泉?当然还不是,他只是许总安排的项目搭档。

看见了许老师的暗示,她想从身边最熟悉的李锌开始下手,她眼波流转,笑眯眯地问:“李锌,你不是想一醉方休吗?来,我们同学喝一杯。”李锌一直在尽量忍耐,胃里面的酒气向上冒,听顾艺要自己喝酒,有点生气,他抬起蒙眬的眼睛,对大家说:“老子是农民的儿子,吃不了这样好的东西,喝不来这样的好酒。”

顾艺立刻觉得尴尬,端起来的酒杯有点放不下,但她是记者出身,立刻又另外提了一个话题:“你不想和同学喝酒,那么你想和谁喝?”李锌抬头纯凑偶我牵械闫叩厮担骸拔夷睦锱浜腿思掖竺琅染疲 惫艘照庋剩涫凳怯心康牡模蠢钚棵挥心芄缓退不兜娜嗽俸壬弦槐疲芡纯嗟难樱由嫌纸恿诵砝鲜Φ陌凳荆蟮ǖ亟ㄒ椋骸跋旅媲搿?

许量也想解决刚才张嘉仪和李锌不愉快的事情,他看顾艺说起话来,目的太明显,就立刻打断她的话,对大家说:“今天我许量很高兴,在此相聚,希望各位给点面子,大家喝酒尽兴,谈天说地无所顾忌!”肖希权喜欢附和许哥,他说得更直接:“今天我们遇到晦气了,大家喝酒冲冲喜。”他指的是出门,不应该遇到血腥的事情。

李玫尽量靠近许量的耳边,小声问:“刚才那些人是黑道的吗?”许量能够感觉到李玫的吹气如兰,他心情一荡漾,觉得有点讨厌李玫这小丫头也不注意分寸,所以许量没有理睬她的话。他端着酒,站起来,对着张嘉仪真诚地道歉说:“张总,刚才是我的学生不懂事,让你多喝酒,这杯酒我给你赔礼了。”

其实他还想说上次,没有回答她的短信息,真是太无礼了,但没有好意思说出口。张嘉仪笑容满面地,优雅地也站起来,准备很愉快喝下许量的敬酒,但王可心从肖希权的旁边,跳了出来:“许哥,你到底什么意思?连嘉仪的名字,都不敢叫吗?”她故意气鼓鼓地嚷道,“嘉仪姐,让许哥重新喊过,叫声嘉仪,你才喝酒。”李锌看张嘉仪和许总喝酒,总是春风满面,和自己喝酒像公事一般勉强,他心中更苦闷,于是埋头自己敬了自己两小杯酒。

许量知道今天的局面虽然小,但桌上人人都有一番心思,他用心看了张嘉仪一眼,他知道她不是一个喜欢为难自己的女人。果然,她马上一扬纤细的白玉手指,仰颈喝了下去,那神态和表情,简直太美了。李玫看张嘉仪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她想,难怪许叔叔对张总一直是很柔和的样子,男人都是这样爱美女的吧!可惜我李玫不是很漂亮。她埋头给妈妈发了一个短信息,对上午在成都离开家的时候,自己态度不好的事情,认真表示了歉意。

许量然后叫李锌给张总表示歉意。但李锌的牛脾气上来了,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他觉得自己想娶张嘉仪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他几乎忘记了许量是老师。

现在,满桌的人,李锌只能够看见张嘉仪,他摇摆着身体,想站起来,没有成功。顾艺去扶持他,他把她推开,许量这一生,谈生意和生活有多少时间是在酒桌上度过的?他有非常丰富的应对经验,他知道,李锌要出点格了。今天,那我许量就用这场酒局,还有身边的这些朋友,给他上第一课:做老板应该怎么样喝酒,以及怎么样去喜欢一个女人,尤其是张嘉仪这样大家都喜欢的美人。他微笑地看着李锌,不言不语。李锌还是终于挣扎起来,向张嘉仪走去。大家都看着许量,然后再看着李锌,顾艺的眼中,突然觉得李锌的行为,又变成了一个保安,而不是一个高级白领了。

张嘉仪只是觉得有点好笑,这个李锌,不就是想和自己喝杯酒吗?需要这样兴师动众吗?

李锌走到张嘉仪的面前了,端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走这几步路,走得非常辛苦。许量觉得他一点都不像自己的学生,肖希权拉住王可心,不让她站起来。李锌觉得很累,他鼓起勇气,对张嘉仪说:“张总,我,我,我……”顾艺最先忍不住悄悄掩嘴笑了,李玫觉得李锌不就是一次敬酒吗?怎么会这么艰难?她们哪里知道李锌走这几步,想到了许许多多的念头,他想到了被人看不起的日子,想到了张嘉仪给自己的耳光,想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是要得到面前这个光彩照人的女人,但是……如果,许老师喜欢她,那么,我李锌除了绝望,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呢?

她不会喝自己敬的酒的,李锌突然很清晰地说了一句,让大家都出乎意料的话:“张总,我不会给您敬酒的,因为我现在还不是老板,我不配。”说完,他仰头干了手中的苦涩之酒,旁若无人地回去坐下。许量觉得李锌还有骨气,好得很!所以,不计较也不鼓励他的学生。张嘉仪心里觉得不舒服,许量真没有意思,一点都不帮自己,她想立刻离开,王可心抛给了她一个眼神,她想她们还有求许量的事情,这次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只好忍住了。

现在,还是老板们为主的酒局,肖希权拉许量喝酒,许量告诉他,刚才的人,其实是水哥他们追债的人。肖希权心中,不由得冒了冷汗,还好是许哥帮忙,要不然自己的资金,怎么可能收回来呢?自己有胆量这样使用武力吗?

两个兄弟,准备好好喝几杯,许量在成都事情太多,心情压抑。李玫觉得没有兴趣再待下去,妈妈的短信息也没有回。心中挂念妈妈,打家中电话也没有人接,估计她是在青城山休息了。李玫想到这些,心里很乱,她觉得许叔叔和妈妈其实都不对,什么“李主任”,什么“张嘉仪”,都是些莫名其妙地出现的爱情杀手,为什么还要和他们谈笑风生呢?

难道爱情的路上,走的人越多越好吗?

她正准备向许叔叔告假,李锌却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哭声,在大家的惊愕中,很快变成了号啕大哭,许量制止了大家,不让大家去劝慰李锌。他有这样的经验和经历,男人心苦,只有借酒发作,哭出来便好了。因为李锌突然从保安到白领,他承受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所以,许量也想利用今天这个机会,给他的学生释放心里的压力。要当老板,心中的杂念,比如自卑、胆怯等缺点,都如杂草一般,全部都要用酒的烈火,清除干净。

在众人的关注下,许量对江泉和顾艺点点头,他们马上机灵地一人一边,去扶李锌,准备让他回房间休息。但李锌显然喝得太多,许量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学生今天有点失控了。李锌不断地说:“我是保安,保安!是我不配,是我不配!”许量看看张嘉仪,她真的生气了:你许量怎么能够容忍你的学生这样来糟蹋自己的名声呢?她摔了王可心的手,拂袖而去,许量永远都记得她离开时候的眼神,难道她是绝望自己的冷漠?!

许量看张嘉仪走了,李锌还是一副烂泥上不了高墙的颓废样子,实在忍不住了,他又喝了口酒,干脆破口大骂道:“你当过保安又怎么了?老子也生在偏僻的农村,人生就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过程。人人都可以白手起家的!老子就是要用我的方法,把你训练成一个成功的老板。”

李锌听到许量在骂人,酒吓醒了一半,这才收了哭声。许量看四周的朋友们和手下,都非常惊讶地看着自己,怎么突然绅士变流氓了,觉得这酒,不能够再喝下去了,虽然自己没有醉,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对大家说:“今天到此为止吧!你们都要记住,今天没有什么黑道白道的人,把应该忘记的事情,通通忘记。学会忘记,这才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的生存之本。”

等江泉他们把服务员做的酸辣醒酒汤,给李锌灌下去,李锌才回忆起来,许老师是在骂自己!他马上想站起来,但很艰难,就由江泉扶着。

许量和肖希权一起,没有再看李锌他们,直接转身离开了餐厅。王可心看他们哥俩依然说说笑笑,没有什么事情,就跟随在后面。顾艺和李玫直接回了房间,累了一天了,李玫抢先去洗澡。顾艺把宾馆的电视打开,她哪里是在看电视画面呢,做记者的冲动又来了,她突然很想马上写点什么,她以许量为主角的商战小说,已经秘密写了不少章节了,但是,这些都是没有办法,让商人们感同身受的文字,顾艺现在才明白,商战小说不是普通的文艺作品。她也明白了许老师叫自己不要写他的原因了,没有生意体验,怎么能够写出好的商业作品来?她来这里之前,已经决定从《都市报》辞职了,她要成为许总队伍中的一员,顾艺为自己崭新的想法,感到激动不已。

等李玫包裹着白色的浴巾出来,顾艺看她高绾的头发,还有半露的上身,雪白的皮肤和恰到好处的裸露,很像西方的人体油画中的美人,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夸张地尖叫一声,再低声地由衷地称赞道:“李玫,我平时觉得你很漂亮,但没有想到你这个美人出浴的造型!简直太美了!一点不会输给张大美女,对了!你是小张嘉仪。”

李玫前面被顾艺夸得飘飘然,但最后的小张嘉仪的说法,却让她很不高兴,但她不好直接表达出来,免得顾艺觉得自己是在和张嘉仪争风吃醋,这样对许叔叔不好。所以,李玫很友好地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等顾艺去了浴室,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想许叔叔现在做什么呢?许叔叔?李玫觉得叫许量为叔叔还是很勉强,虽然,她知道妈妈已经与许量瓜葛不多了,再过段时间,他们可能会完全回到朋友的位置上去。但是,这辈子,看来也是没有机会和许量平起平坐了。想到这些,她开始有点难受,后来很不好意思。她打妈妈的电话还是关机,她到现在还没有回自己发的短信息,李玫排除了杂念,想着妈妈,慢慢睡去。

酒多心多(2)

江泉回到宾馆房间,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李锌吐得一塌糊涂,他好不容易才帮助李锌睡下,自己和衣在沙发上坐下。他没有完全明白,许总在酒桌上的许多话的意思,他为什么要突然骂李锌没有出息呢?会不会是骂自己呢?刚才听顾艺悄悄给自己说,李锌喜欢张总的事情,江泉觉得李锌真是异想天开,但他没有去耻笑李锌。自己不也是喜欢李玫吗?李玫今天不也是像张嘉仪一样,连酒都不愿意和自己喝。

许量和肖希权回到宾馆房间,许量让肖希权去陪美人,肖希权不好说自己回去也没有事情做,就和许量聊起心里话:“许哥,今天的事情,对我的触动很大,真的,我也找过债务人的麻烦。但我不喜欢血腥的场面。有时候,我真的不想做资金生意了。”

许量把雪茄吸上,慢悠悠地说:“哦,是吗?看来兄弟你是想上岸了,不再想在资金和资本的海洋中冲浪了?”

肖希权想了一下,对许量很认真地说:“许哥,我们两兄弟不是外人。今天我们好好聊聊,我心中非常压抑。”他起身把门关好,然后去给许量和自己泡了茶,他想了一下,又给王可心打了一个电话请假,王可心告诉他:“没关系,我也在陪表姐,她很不开心。”

肖希权看许量没有提起张嘉仪,开始说其他的事情:“许哥,我有几个问题,一直压在心里有段时间了。我们兄弟做的资金生意,现在是越来越难!高利贷的帽子,你我是无论如何摘不掉的。还有,现在我真不知道,什么是可以去做的,什么是能够做的?”

许量笑道:“老弟,我许量也是难啊!你知道为什么,我对向我借款的人,一般都能够理解吗?”肖希权摇摇头。

许量嘿嘿一笑:“我以前也借过真正的高利贷!不是我们这样的资金公司的,是借水哥的。”肖希权正低头喝茶,一听,惊讶得呛了一口茶水,不停地咳嗽,他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说:“许哥,你开什么玩笑啊!”许量很冷静,肖希权希望许哥说出他心中的秘密,但许量是一个能够把许多许多的事情,永远烂在心中的大男人,他对小兄弟一笑:“让过去的事情永远过去,我许量这辈子,就这样了。”他把左边肩膀上的T恤挽起来,露出了一道猩红的,一寸多长的刀疤。

肖希权没有语言了,他虽然知道,许哥以前一定有很多的秘密,但他也受过高利贷的伤害,这肯定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事情。他想了一下,问:“嫂子知道吗?”许量点点头:“她知道我受伤的事情,但不知道全部的情况,我隐瞒了真相。这是水哥亲自给我留下的……”“水哥?”肖希权非常震惊。许量嘿嘿一笑:“兄弟,这个世界,有时候也是疯狂的。当然,水哥的身上,我一样给他老人家,留下了一点点纪念。”

“算了,”许量把头用力一甩,“兄弟,人在江湖漂,总要挨飞刀。你看我,把衣服一放下来,不是好人一个吗?”许量又有点想喝酒了,但他知道今天或者明天,一定还会发生很多的事情,需要清醒的头脑对付,所以忍住了。

许量继续对肖总说:“老弟,我十年前,走南闯北的时候,看起来做的都是投资银行的业务,高雅吧?但我也被上了膛的手枪指过头两次!”

肖希权看许哥高兴,于是,饶有兴趣地问:“是真的吗?在哪里?”许量有些醉意了,他很认真地说:“地方就不说了,为什么你也没有必要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嘿嘿,兄弟,枪是什么东西?是一块钢铁啊,冷冰冰的,在你的太阳穴上……”许量比画了一下动作,对准肖希权“啪”的一声,许量学得惟妙惟肖,肖希权也喝了不少酒,马上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肖希权转移了注意力,他问许量:“大哥,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可以吗?”许量在酒精的作用下,很豪爽:“你是想问我的女人们吧?嘿嘿,我告诉你吧,我许量是有不少女人,不过比起你来,可是少了很多。这女人啊,真是好呀!男人没有她们,还真的不行,不过太多了,也是麻烦啊。你嫂子是铁了心,要去澳大利亚了,没有办法留了。她这是在逼我也去啊。这对她是一个很大的冒险,她是爱我的,我知道,但她不是浅薄的女人。她这是有计划地,把我逼出国去,她害怕我在成都这样的好地方,金钱和女人都会和我许量永远纠缠不休的。”

肖希权看许哥真是酒醉心明白,非常佩服他的控制力,他最关心的是张嘉仪的事情:“大哥,你知道,我是想问你对她……”

许量慢条斯理地打断肖希权的问题:“兄弟,今天你别急,哥哥一次给你讲个透彻。你知道吗?我和张娅的事情?她是我的情人啊!知道吗?情人,就是有情之人啊。这有情人,虽然不能够成为眷属,但这样由情人变成了朋友,将来也许还要从朋友变成陌生人,你说这不是倒退吗?人可是应该什么都要往前进啊。正常的次序应该是这样的:从陌生人到朋友,再从朋友到情人,甚至成为老婆!对吗?”许量说到这里,心里的难过,充满了整个胸腔,他突然大叫一声,“兄弟,你现在给哥哥要酒去!管他妈的什么健康,虚伪的绅士!我现在就是农民!是流氓!你别看外面那些所谓道上的人,以为他们是流氓,我告诉你,他们大多数人还算不上流氓!真正的流氓,应该是……”

肖希权害怕许量再说出一些更冲动的话来,立刻站起来,对许量说:“老大,你休息一下,等我去找酒!”许量却不许肖希权离开,他也站起来,一把拉住他说:“我还没有说完我的女人呢!你不是想问我对张嘉仪吗,对了,在你面前,应该可以叫她嘉仪了。我要告诉你,我喜欢她!明白了吗!从第一次见她,从第一眼开始,我许量就喜欢上她了!你满意了吧?”

肖希权被许量拉回沙发,他听到许量说喜欢张嘉仪,一点都不奇怪,傻瓜都看得出来。他只是很认真地虚心听,许量则继续解剖他的内心世界:“兄弟,你一定想问,我许量是不是头脑有问题啊!我为什么不去直接告诉嘉仪,我许量喜欢你!而且嘉仪也是多么地喜欢,甚至爱我!”许量开始把雪茄点燃,猛吸几口,然后从口中,喷出大口的烟雾,肖希权觉得许量有点像愤怒的卡通人。房间的空调开得很低,肖希权才觉得不会太呛人。

许量还是很不冷静,他继续发牢骚说:“好女人,谁见了不眼馋?我许量又不是柳下惠,她张嘉仪如果愿意坐在我的怀中,我能够不心乱?那不是因为没有办法,给嘉仪一个温暖的家吗?明白吗?我没有能力给嘉仪一个家,因为我许量本性善良,我是农民的儿子,我不会抛弃谢丽!也没有办法抛弃谢丽,就像农民没有办法抛弃庄稼地,所以,我只好放弃嘉仪!甚至帮助李锌创造条件,去追求她!为什么?因为,李锌这小子很像我当年。我许量得不到的女人,那不如让一个像我的人得到!”

许量说这些话的时候,肖希权看到了他眼睛中,流露出很深的伤感,偶尔还有点疯狂的火花,这是肖希权第一次,他估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许量内心的虚弱。

肖希权有点害怕许量情绪失控,大家的酒意没有完全退去,他有点费力地想转移话题:“许哥,我们说正事哈。你觉得我们的公司,以后都向小额贷款公司或者社区银行转化,怎么样?在阳光下,做资金和资本的生意,这才是我所向往的!”

许量听肖希权说别的事情,立刻告诫道:“希权,你一定要记住,感情这玩意儿,最应该的是顺其自然。我对嘉仪的真实感情,你不准给任何人透露半句!包括王可心,我自己会告诉她的,明白吗?”肖希权看许量说话语气不重,但眼色严厉,他很慎重地点点头:“大哥,你放心,我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感情的闸门一旦打开,命运将剧烈改变。我向您保证,今天的话,你知我知。”许量听完肖希权的承诺,很满意,也立刻关闭了心灵之门。

他摇摇头:“这些试点,可能适合你们,但不适合我许量。我已经四十二岁了,我等不到十年以后的金融改革完成了,因为兄弟,你知道我的心愿,我做到五十岁,就决定退休了。八年,我只想做八年的生意了。五十岁以后,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完全回归生活。另外,现在,我还是想把我的东方富通转变为真正的投资公司,我凭借资本经营和过硬的投资技术水平吃饭。这样不会被人误会,我做的是高利贷,即使我的投资回报达到100%或者几倍,都是合法的收益!”

“是的!兄弟也应该和许哥一起打天下了。”肖希权说完,有点想吐,他抓住沙发的靠垫,忍耐。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敲击得很响亮,在夜晚中,声音显得很突兀,有人来了。酒

许量吹箫(1)

肖希权身体很难受,门是许量去开的,门开了,一个女人冲了进来,见到许量,一下把许量紧张地抱住了。许量觉得温润满怀,再闻到她身上特殊的味道,他知道,这是张嘉仪来了。

许量的身体很僵直,他很被动地感受张嘉仪的拥抱,但许量万分惊讶的是,他完全能够感觉到女人的拥抱,不是温柔,而是恐惧!后面的王可心打断了他们可能发生的激情,大声说:“许哥,希权!出大事情了。”许量连忙让她们进房间坐下,王可心马上在台灯下,仔细察看了嘉仪脖子的伤痕,很细、很浅,血丝已经凝结,没有大碍。许量看到了嘉仪的状况,他强迫自己没有从沙发上面站起来,他害怕嘉仪看出自己对她的感情,但他已经猜测到了事情的大概,他心疼难当。

原来,张嘉仪内心很郁闷,在宾馆的房间,待得很无聊。她头脑晕晕的,今天酒不太多,但许量的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张嘉仪心中有说不出来的别扭。她趁王可心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出了房间,准备一个人到宾馆的园林中去散步,她刚才看到了夜空的月色很纯洁,这是她故乡的月亮,张嘉仪希望明月能够让自己心平气和。虽然,外面有危险,但那不应该是针对我张嘉仪的,她给自己壮了胆子,才慢慢地进入林中的月色斑驳的小路。

易虎和兄弟“猴子”、“粉哥”,还有其他两个小兄弟,都还藏在假山后面的黑暗之中,因为那里没有任何灯光。他们准备今天晚上凌晨三点左右,对水哥的人下手,把冯宾泰救出来。如果不是易虎知道她的宝贝女儿,随着华西医院组织的护士旅游团,也到了这里旅游,而且碰巧也住在这家宾馆的话,他早对水哥的人下手了。易虎对张嘉仪是有研究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的,很远,他凭借一个模糊的身影,可以判断出是她。

张嘉仪的出现,让兄弟们都有点紧张,易虎却很高兴。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想:到现在为止,我易虎之所以没有对你张嘉仪下狠手,甚至没有更多地打搅你,那是因为,我易虎怜香惜玉,才手下留情了。所以连敲诈都没有接着实施!现在,你却一个人送上门来了。嘿嘿,易虎让“猴子”带领兄弟们离开这里,他需要单独和张嘉仪在一起。

危险在降临,而张嘉仪丝毫没有察觉,她走向假山的后面,她记得白天看到过,那边好像有个大荷花池,旁边还有一个亭子,她喜欢那里,准备去坐坐。

易虎等张嘉仪渐渐走近,快走过的时候,他从隐蔽处,像一只狼一样,扑了出去……

张嘉仪被一个男人挟持了。她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恐惧,那个男人在她的身后,抓住了她,她立刻想起了许量,但她没有办法叫喊,因为,她看见了从她脖子后面,伸出来的一把尖刀,在月光下面,闪耀着寒光。易虎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压低了嗓音,冷酷地说:“张大小姐,张嘉仪,实话告诉你,老子,跟踪你已经几个月了。你很想知道,是谁抛的蛇恐吓你的,是吧?还有,是谁给你拍摄的黄色录像,是谁在敲诈你,还有……嘿嘿,这一切都是我,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大哥我,暗中喜欢你,才让兄弟们手下留情。嘿嘿,不然,你的下场可不是被敲诈区区一百万元那样低的要求了!你叫啊,叫许量啊,他不是最牛的硬汉吗?你告诉他,老子今天,要比他更先尝到你的美妙滋味了……”

易虎也是道亦有道的男人,他有意地开脱了卓小兰,他知道这个年轻女人,现在也很不容易,她还在张嘉仪公司混饭吃。

张嘉仪一听到这些,特别是听到这个可恶的男人要做侮辱她,也就是侮辱许量的坏事,她开始产生了无比的勇气。她决定:如果要她做出对不起许量的事情,她张嘉仪宁愿去死!当易虎强壮的身体,向她的身体开始侵犯的时候,她猛然挣扎开了易虎的魔手,易虎的刀尖在她的脖子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点很轻微的划伤,有点血渗透出来,血很少,但钻心地疼痛。张嘉仪,甚至易虎都觉得很幸运,她的脖子没有被锋利的刀,划断血管,张嘉仪从死亡边缘走了回来。他几乎是立刻又制伏了她,但他立刻感觉到了张嘉仪的强烈反抗意识。他开始放弃,今天强行“要了”张嘉仪的想法,这女人不是软弱之人。易虎现在觉得自己是骑虎难下了。

王可心的到来非常及时,因为白天很疲惫,她洗澡时间长了点,等她出来,发现表姐不在房间。她打她的电话已经关机。她想,也许嘉仪姐去找许量了。再等了一会儿,王可心觉得以嘉仪的性格是不会去找许量的,而且肖希权也没有回来找自己。王可心很敏锐,她想到从小嘉仪姐在受了伤害的时候,都会一个人走得远远的,她应该是去了宾馆的庭园,她担心表姐,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她不想打搅别人。王可心自信她的武术,一般情况下,无人能敌,她向庭园深处跑去。

王可心看到了易虎和张嘉仪纠缠在一起,也看到了易虎手中的尖刀,她非常冷静,慢慢地靠近,再靠近。王可心的出现,易虎完全没有感觉到,他们两个人的打斗,发生得很突然,也很激烈,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喘气,这是以命在相搏,高手都知道,这个时候,只能够集中精力,全力一搏,张嘉仪甚至忘记了叫喊,她是真的害怕了。“猴子”他们几个人,本来以为老大想风流快活,所以避得远远的,大家都背对易虎这边。直到“粉哥”的耳朵尖利,他听到了这边的打斗声,他不顾冒犯老大的风险,跑过来,看到了老大和一个人,正在打斗。这时候,王可心已经快制伏易虎了。易虎的刀,被踢落得很远。易虎的枪,放在“猴子”那里的,本来他想,对付一个张嘉仪,甚至连刀都是多余的。等“猴子”他们几个人围了上来,王可心看看情形,很不情愿地放弃了抵抗,她看到了“猴子”递给了易虎一样东西,很快她和张嘉仪都知道了,那是一把枪。月光下,也完全能够感觉到枪的威力。

事情这样一闹,易虎已经没有色心了,他是老大,他不仅仅是一个流氓或者色魔。易虎知道带兄弟,要做好榜样,所以,他在自己完全取得局面控制权的情况下,对张嘉仪她们说:“张总,我希望事情到此为止!我叫易虎,也是成都人。我希望我们的事情,就这样结束。我告诉你们,我的名字,这是我希望和你们和解的诚意。这件事情,你们不说出来,可能做不到,但希望你们两位小姐,不要告诉别人,我的名字!特别是许量。否则,你们知道许量的个性,他一定会找我的麻烦,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那时候,也许是我和许量,应该拼命决斗了。”易虎向她们,晃动手中的枪。

张嘉仪还在恐惧的笼罩中,但想起那段不堪入目的黄色录像,就在这个流氓的手中,她立刻压抑住恐惧,尽量冷静地,一字一句地对易虎说:“我张嘉仪很害怕死,但是,我更害怕我的名节,毁灭在你这样的恶人手中。”说完,张嘉仪突然冲上前,向易虎的枪口上撞去!易虎知道很多闯世界的江湖规矩,其中,有一条“欺软怕恶”。如果张嘉仪这样的女人,都不怕死,那么,我易虎怕了你了。他闪开了,张嘉仪被王可心抱在了怀中。易虎赶紧低声说:“美女,大哥怕了你哈!回成都后,我一定把你的那些好东西,全部干净地、彻底地毁灭!我们这些兄弟不会再纠缠你了,我以我江湖的名声向你保证!”易虎知道张嘉仪外柔内刚,这样的女人即使拿下,也是一颗定时炸弹,不如这样,做个顺水人情,体面地放弃。

后来的一段时间,易虎从女儿的嘴中,不断地听她说起,认识了一个成都最漂亮的姐姐。易虎很好奇,他让女儿把她和“漂亮姐姐”在手机上的合影,拿给他看,心中才有点后怕,那不是张嘉仪吗?易虎非常庆幸,自己那天还好,没有凭借野蛮,去对女儿的“漂亮姐姐”,做下不可收拾的坏事情。当然,关于张嘉仪的事情,也这样全部了结了。从此,易虎怕了张嘉仪,躲着张嘉仪!他绝对不敢让女儿知道,他慈父面目的另外一面,有时候,他会变成禽兽。

王可心知道,这样是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最好的结局,所以,她点点头,大声说:“那就这样!一言为定。”说完,她拉住嘉仪冰凉的手,慢慢退出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包围之中。

许量听完,出乎意料地冷静。王可心讲述刚才发生的事情,很仔细,但她没有讲出易虎的名字,她在回来的路上,也告诫嘉仪,这个叫易虎的男人,是个亡命之徒,只要他们以后不再来骚扰我们,那就没有必要让许量他们知道,那样会给许量他们带来杀身之祸!大家都各想心事。过了几分钟,许量看到张嘉仪被王可心抱住肩膀,身体依然充满恐惧和紧张,她的眼光很柔弱地盯住自己,许量明白她心里的感受。于是,他站起来,对她说:“嘉仪,有我许量,这一辈子,你什么都不用害怕了。”嘉仪听了泪流满面,王可心和肖希权也都很欣慰。

许量站起来,王可心把张嘉仪放开了,许量很自然地拉住张嘉仪的手,那是触电的感觉,许量压抑住,张嘉仪基本上快幸福得醉了……

他们几个人在许量的带领下,走出房间。许量看四周静悄悄的,估计李玫和李锌他们,应该都睡着了。许量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他先去自己的路虎车,拿了两样宝贝,一样是许量从家里带来的长箫,另外一样是一瓶法国高级的红葡萄酒,肖希权接过来拿着。三个人都非常依赖和信任许量,所以都默默地配合着他的行为。他们来到刚才发生事情的假山,许量几个人都先后登了上去。许量,站在假山上面,四下观望,他看不见黑暗中,危险潜伏在哪里。但是,他知道,今夜,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和黑暗中的道上的朋友对话,他必须让他们明白,许量不是被吓大的男人。

许量吹箫(2)

易虎几个兄弟已经不在那里了,他们撤退出了宾馆。易虎选择了一个坡地,这里的密林可以很好地掩护他们的身影。“猴子”负责观察宾馆情况,他最先看到了许量他们一群人,不过因为宾馆的灯,已经基本熄灭,月亮虽然很大,但距离远了,看不清楚是哪些人。易虎也饶有兴趣地注意到了假山上的动静。

一会儿,那边传来了一个人吹的箫曲。在月色弥漫的时间和空间中,让所有听到曲子的人,都会肃然起敬,那虽然是大家都很熟悉的歌曲《爱江山更爱美人》,但此时此刻,许量悠然地把心中的感受,吹将出来,那其中的韵味,恐怕只有张嘉仪才能够完全体会。这时候,无论为许量做什么,她都愿意,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

箫曲也点燃了张嘉仪内心的渴望,她作出了决定:她必须完全地、永远地拥有他,她不会再满足,仅仅只是想做许量的红颜知己了。没有拥有完整的许量,张嘉仪知道如同女人失去了水的滋润,会枯萎的!她决定要冲破一切阻力,大胆地给许量摊牌:“嘉仪,将是你许量,唯一的,情人、爱人和夫人,总之,是许量以后人生中,唯一的女人!”

箫,曲调曲折蜿蜒,在夜空中,惊醒了很多人,李玫和顾艺都睡熟了,所以没有能够听到许量发自内心的倾诉。而李锌惊醒了,略微摇晃的他,随着箫声来到假山的不远处。谭哥已经带了小三,早到了假山附近的另外一个暗处。

许量非常潇洒地吹完箫曲,然后把价值上千元的名贵的箫,直接抛向不远处的荷花池里。听到了水花飞溅的声音后,他让肖希权用工具,把红酒打开。然后,他仰面喝了一大口,然后,把红酒倒在手心,红酒漫过手指,温柔滑向大地。许量把手心中的红酒,抛向夜空;接着,再把瓶中的酒,洒向大地,易虎他们,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有易虎知道,这个人应该是许量。

在大家的缄默中,许量将张嘉仪一把拉过来,动作有点霸道,弄得张嘉仪手臂有点痛。他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嘉仪,认识这么久了,我想给你说说,我心中最大的秘密,好吗?”

张嘉仪已经幸福得快晕眩了,她只是热泪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感觉,就是两个字:‘听香’!你这个女人,是世界上最香艳的女人!”许量大声说。他有意让肖希权和王可心听到。许量和张嘉仪,沉醉在美妙的静默中,肖希权和王可心不由自主,也把对方的手抓得很紧很紧。

再过了一会儿,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朗朗地在夜色之中,破空而出:“我,成都人,许量,在兴文石林的这片土地上,刚才做了两件事情,第一,我许量十年没有吹过箫了,但我今天给大家吹了一曲,是为了向你们宣布:我身边的女人,张嘉仪,我许量现在就是要爱江山更爱美人!她,张嘉仪从现在这个时候开始,就是我许量的女人了!第二,我要给道上的兄弟们,说句话!我许量,不论你们来自何方,想做什么,我可以不管,也管不了!但是,我发誓,如果你们神仙打架,伤害无辜;甚至要危害我的女人、我的亲朋,那你们休要怪我许量,变得比你们还要流氓,甚至比你们还要凶残,借古人一句话,‘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许量的声音是喊出来的,易虎他们离得再远,也能够听到。然后,许量把手中的酒瓶,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坚硬的假山石。在玻璃清脆破碎的声音中,许量想到了很多的往事,他一生的爱恨情仇,刹那间都拥堵在心头!他需要狂风来袭,许量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犯许量者,虽远必诛!”此话一出,许量多年以来的压抑和郁闷一扫而光,他抬头望明月,月色清朗。

小三见许量这样,忍不住向谭哥请教:“老大,量哥,这是怎么了?”谭哥摇摇头:“小三,水哥很早以前,给我们打了个招呼,他说许量,是那种绝对不能被激怒的男人!否则,他会毁灭一切!”小三不太懂,也不太相信,只是在谭哥的示意下,离开了。谭哥边走边想:许量这恶煞,发起脾气,耍起脾气来,鬼神皆惊。看来,今晚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哈哈大笑。回到宾馆房间,他大声向兄弟们交代:“平安无事了。”

易虎听到许量这么对天地喊话,心头刚开始是满腔怒火。上次,在老前辈成哥的恩威并施下,易虎觉得自己的羽翼还未丰满,所以,暂时妥协与许量和解了。当时,易虎其实非常生气,差点暴跳如雷。后来,他仔细想想,觉得许量不畏惧黑道中人,也是一条硬汉子。

易虎又认真盯了宾馆那边许久,在那里的一大群人中,有自己的女儿,有张嘉仪、许量,还有水哥他们的人,这些人也是他的爱恨情仇!但是做人就是这样,识时务者为俊杰,易虎突然很干脆地对“猴子”他们吩咐道:“这里不属于我们,我们马上走,回成都再说。”说完,易虎带领他的兄弟们,悄然地离开了。回成都的路上,易虎感觉郁闷难当,他一言不发,好像老虎变成了老猫,兄弟们都看出了易老大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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