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微变,她的处境并不好,头上的系绳掉落,松散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毫无血色的容颜有着惊人的苍白。
她侧了侧头,唇一点一点的抿紧,瞧着雾气环绕的林中,她找不到进去的路,记得夜陵的脸色很不好看,肯定受到了严重的伤。
正好处于入口,和林里的世界隔绝开来,她所处的林外没有浓重的雾气,清晨的露珠时不时从树枝掉落,溅落散开。
她差点杀了夜陵,虽然是被控制的情况下,她还是忍不住回想起那个场景,强迫性的一遍又一遍的回忆。
先前握剑的手抬起,掌心线脉络分明的呈现,心中不由自主的呼唤着那个名字。
你曾经握住我的手,会保护我,你即使忘记了,还是履行了诺言。
她垂下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明亮而过的光芒。
她看向林里,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好想看到你,好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好想不再如此无能为力。
体内的能量缓缓流动,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异能已经完全开启,应用方面倒是不太清楚。
她想站起来,苦笑着发现没有站起来的力气,清美的眸子定定的望向林里,沉重的身体,强自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三个猎装男子,齐刷刷的停住脚步,打猎是兽人的基本日常生活,在这附近生活的兽人也是有一些。虽然面对更大的危险,收获往往也是相当丰富。
众人目光咄咄的盯着长发散乱的少女,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上天要奖励给我们一个妻子。”
共妻是普遍存在大陆的,男女比例不平衡,还有本来就是兽类进化而来,对于贞洁观念不算在乎。
众兽人深深盯住长发散乱的少女,有个男子立刻上前,长发遮住了那张小脸,他弯腰想要看清楚这个少女是死是活。
一旁的另两个也紧紧把目光放在上面,少女受伤是明显的,只有她还活的下来,他们就愿意救她。
大手掀开长发,猛然传来一句惊呼:“啊!”
另两个沉了心,奇道:“阿力,她死了么?”这话一落下,呆愣的看着显露真容的少女。
苍白的容颜,五官精致的不似真人,就连梦中的女神也没有她这样的美丽,呆愣的目光越加痴迷。
她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少女,三个男子互相传递眼色,这个少女不能被别的人看见,否则很可能被抢走。
原本拿来装猎物的布袋取了出来,两个兽人一起合力把少女放进布袋中。
还有一个兽人四处张望了一会,安下心后决定走人烟稀少的地方,也许今晚就可以过有女人的日子了。
那些雌性兽人太过蛮横了,眼睛全都长在头顶上,完全都瞧不起他们这些打猎为生的兽人。
今早来的正是时候,连上天到看不过他们的日子,决心赐给一个女人,想起那女人的容貌和身段,就忍不住兽血沸腾了。
这几个兽人还是体谅孟酒酒受伤的身体,走了一小段路,就在树下歇息一刻,让少女呼吸到清新的空气。
虽然看了好一段时间,他还是忍不住痴迷,不过出于对兽人雌性的尊重,还是在她昏迷的时候保持礼貌。
周围出奇的沉默,阿力放置好孟酒酒后,让她尽量舒服的躺在树身上,另两个叫做亚和瑞,都是一脸喜色的傻笑出声。
伤并不算严重,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然后他们马上就会拥有一个妻子,还能拥有可爱的孩子,这是每个雄性兽人最大的梦想。
孟酒酒睡的并不安稳,紧蹙的眉头显示出她的忧虑,梦中她似乎被蜘蛛丝紧紧缠绕,脱不开身,身体动弹不得,就连四周都是荒无人烟,孤独的被遗弃在陌生的地方。
“她不好受,我们还是先找药草治下她。”阿力赶紧大声朝着另外两位喊道。
“傻小子,咱们赶快把她藏回家才是正经事,回去慢慢治好她。”找药草那得多废时间,她伤的并不算重。
阿力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她脸色更难看了,我熟悉这边的路,去找药。你们可以先走,我化为兽身跟上你们就行。”
这比其他人要好的心肠,偏偏救了他一命,化为狼的身影迅疾奔跑,留下那两人照管着孟酒酒。
亚和瑞对视了一眼,那个阿力总是磨磨蹭蹭,非要磨蹭时间,他们才懒得等下去,朝着孟酒酒走去。
孟酒酒醒了,她挣扎着张眼,发现两个陌生男人正大步靠近自己。
两个男人对上她睁开的眼眸,喜道:“我就说阿力费事多,你看她不是好好的。”一脸喜色的盯住孟酒酒。
她双眼闪过一丝幽暗的光,怔了一下,扬起头细细的瞅着那两个兽人,胸前盘旋着狼形图腾,俊俏的模样隐藏着贪婪的喜色。
昼夜城属于狼族的盘踞地,这里大部分都是狼族的兽人生存,她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全身动一下都是扯着骨头的疼痛。瞧着那两位兽人,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她美丽的双眼,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声音软软的,带着极为可怜的语气,低低呢喃着令人心疼的话:“你们有两位,可是我只想要其中一位,若是不许,就算死也不会跟你们在一起。”
瑞和亚双眼亮晶晶的望住她,期待她说出是谁,好让另一个人知难而退。
谁不想让眼前这个绝丽美人完全属于自己,除非他不是一个雄性兽人,紧紧盯着孟酒酒张合的唇,喉咙动了一下。
少女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向亚,声音清脆道:“我喜欢强者,觉得他很强,而且还救了我,所以我选他。”
亚听到少女的答案心脏狂跳,他几乎狂喜的睁大眼,愣了片刻,指了指自己再次问道:“你选我。”
孟酒酒静静的点头,静静的看着他:“我觉得你比另一位要厉害,我是知恩图报的人,你们救了我,自然要报答你们。”
另一位脸色明显变得铁青,她说自己不如亚,还有亚的模样,明显是想要独占这个少女,他要证明自己比亚强,她的选择是错的,
瑞阴沉沉的盯着孟酒酒,如鹰般犀利的双眸,闪过怒火与嫉妒。
孟酒酒清丽的容颜浮现淡淡的笑意,却是灿烂的美好,她的眼里只望着亚,没有自己,理由仅仅是一句我喜欢强者,觉得他比自己厉害。
亚几乎全心神都放在孟酒酒身上了,没有注意到好友全然变色的面容,孟酒酒一直小心留意着这两个兽人的变化。
她闭了闭眼,悠然的声音响起:“我都决定是你了,还不带我走。”
瑞俊俏的脸上透着一股青紫色,额头青筋暴露,看着亚忘记了他们当成的约定。
明明是一起发现孟酒酒,亚现在却起了独占之心,一脸狂喜的要去背孟酒酒。
看着亚靠近少女的背影,瑞双眼冒火,拿出腰间的弓箭射向亚。
孟酒酒看到这个动作,墨玉般透彻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不能这么简单让亚死了,她要这两人自相残杀。
孟酒酒赶紧大喊道:“阿郎,身后有箭。”
亚大惊,脚步急急一刹,不得不说孟酒酒喊得很及时,他本来就是猎人,直接回身握住了射过来的剑。
亚低低的嘶吼了一声,化为狼身扑向瑞,对面的瑞赶紧应战。
两头狼互相低吼嘶鸣,仇恨的目光注视着对方。
孟酒酒发现,自己心中竟然有股快意浮现,她发现自己的心肠比以前要狠了,难道是那只梦魇还寄生在身体内。
疑惑的看了脖颈,没有属于梦魇的图腾,她看着兽人争斗,他们全是扑杀之间多了许多伤害,她隐隐有种嗜血的冲动。
心中有什么陌生的东西要汹涌而出。
眉心间隐隐有朵黑色的印记在浮现,看不清,只是一瞬间浮现,有迅速的隐了下去,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38黑化趋势的作者可怕啊
两匹狼疲惫到极点,身上一律是可怖的抓痕,破露开来的皮肉,翻卷着抓烂的红色血肉,深可见骨。
流下的血顺着健壮的腿蔓延而下,筋疲力竭的两个兽人还是没有找到停止战斗的理由,狼爪席卷而来,呼啸的风从皮毛划过,断断续续之间又多了几道伤痕。
她静静的看着,眼中有着诡异的幽光在闪烁,动也没动一下,听到那两匹狼的气息微弱如游丝,唇角微不可见的上扬。
亚躲过一击后,心里冷笑了一声,瑞这个家伙终究还是比不过自己。
他全神贯注的注视瑞,不敢半点分神,两者之间的差距本来就小,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两头狼已经争斗多时,到了最要紧的时刻。
狼爪在地面上划着,锐利的爪随时准备撕裂对方的身体,两狼在雪地上转着圈,然后猛地眯了眯眸,停了下来朝着对方扑去。
终于要结束了,亚叹了一口气,看着曾经的同伴倒地的身影。
他没有任何愧疚,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决定抢夺就不拼命去抢夺。
身上多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踉跄着步子瞧着少女,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自豪,他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孟酒酒温软而缓的声音响起,对上亚的视线道:“快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踉踉跄跄的胡乱走着,心里很是欢喜,摇了摇脑袋,慢慢清醒了少许思路,她真的对自己上了心思。
孟酒酒笑了起来,极其的清脆轻缓:“靠近我一点。”
男人迷醉住,他痴痴的扬起嘴角,越来越高。
孟酒酒因为受伤的缘故,倚在树干上,明亮的光线从树叶缝间透了下来,斑斑驳驳的模糊了那张清丽的脸。
墨玉般的眸子隐隐透着魔魅和嗜血,不过隐藏在深处,几乎看不清。
她伸出手低低笑道:“我想替你擦去脸上的污迹。”
男人毫无防备的靠了过来,孟酒酒缓缓笑了起来,灵魂深处在沸腾着一个冲动,莫名的情绪持续翻滚。
体内有个声音在不断说道,他欲要辱你欺你,何必对他手下留情。
刚才短暂的身体毫无力气,是因为两股力量持续不断的争斗,她的身体完全不能自我控制。
属于夜陵和梦魇的力量竟然奇迹般的稳定,她除了使出力气十分疲惫,已经能动弹。
亚笑的眉眼憨厚,缓缓靠近孟酒酒,看着她取出的手帕,有些羞涩的看了一眼她。
他缓缓靠近少女,带着全然的信任,孟酒酒的眼神愈加诡异莫测。
就在这时,随着男人的身体靠近,俯□子失去了警惕,孟酒酒迅速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刺进男人的心脏。
她的眼神中带着森然,这把匕首是穿过来就带在身边的,因为它是孟朝曦送给她,它一直成为孟酒酒最珍贵的存在。
孟朝曦说:“酒酒,你老是说想要一把真正的匕首瞧瞧,它给你了。”
它是古代宫廷某位王族的陪葬品,孟朝曦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给她寻到,外形精致古典,刀锋雪亮锐利。
没想到这把匕首反而成了保护自己的武器,还以为一辈子不会沾血,这一次真实的沾满鲜血。
她抿了抿唇,用这把匕首更深的刺进男人的身体,额心中间黑色的印记浮现,双眸隐隐透着红光。
亚不敢置信的望着孟酒酒,原来一切都是骗他,这个女人想要的是自己的命,根本不是和自己过日子。
转过头看了看失去生命的瑞,他和自己一样也是被这个女人骗了。
孟酒酒把血淋淋的匕首罢了出来,剑上的鲜血,滴答的顺着剑落下,猛然□的匕首,溅落了几滴在她的脸上。
清丽的少女,看着那血迹斑斑的衣襟,嗜血的双眸中含着隐隐的兴奋,浓黑犹如子夜,仿佛雾气氤氲。
她推开虚弱男人的身体,并没有在将目光放在渐渐失去气息男人的身上。
她要回去找夜陵,被这群人带走已经好一段时间,对于这边的路又不熟悉。
显然是带到人迹罕至的偏僻地方,荒野之地,杂草丛生。
孟酒酒的靴子上沾满了灰尘,长发缭乱的披在背上,撑着路边的一根粗壮的枯树枝,艰难的朝着前面走去。
想到刚才遇到的危险,她从地上摸了些泥土胡乱覆在脸上,可以将长发弄的更加缭乱,配上衣裳破破烂烂,成了一副完全瞧不出真容的流浪汉形象。
孟酒酒咬着唇,一面用树枝支撑身体前行,一面蹙眉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默默记着周围的路。
朝着前面走了一段路,她发现天黑了下来,危险一般往往藏在黑暗中,开始在树下拾起树枝,打算生火防止野兽靠近。
她抱着身子,自从她醒来,一路上的波折很多,幸好她听了过来。
小小的脑袋俯在膝盖上,响起夜陵在帮自己的时候很不好,最后的印象是他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神仅是迷惘,那些情景她都是有记忆,当时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伤害夜陵的行为发生。
她的心里不知不觉已经把他放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了,一个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位置上。
闭上眼的瞬间,她看到了化为兽身的夜陵,暗淡无光的眼睛平淡的看着自己。
无论她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都可以那样淡淡的看着,没有其他的情绪,一种深沉的温柔和包容。
她手上拾起的树枝越来越多,正打算生火,保持警惕性的孟酒酒,看到不远处的一双绿色眸子。
在寂静的林子里,清晰的翻动孟酒酒的心,属于狼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她。
它缓缓踱着步子走出,口吐人话道:“你果然没有走出去。”
阿力的声音,孟酒酒手中的树枝掉落在地,没想到还是被追了过来。
化为狼身的阿力低声道:“本来为你取药,没想到躲过了一劫,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你身上有股属于亚的血腥味,我闻着这股气味找了过来。”它踱着步子靠近孟酒酒。
沉默的少女抬起头,小脸脏兮兮的看不出轮廓,唯独一双眼睛锐利逼人,雪亮的幽光有股决绝,缓缓道:“是他们逼我的,你是一个好人,可以放我走吗?”
阿力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绿眸有着挣扎。他喜欢眼前的少女。
可是她并不想选择他们任何一个人,亚和瑞想要独占他,才会打起来,她是趁着亚重伤才杀了他。
阿力的确是很善良的兽人,它沉默的注视着孟酒酒,盯着她许久,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在一起,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孟酒酒沉了沉眼,他是不打算放过她,还是想要抢夺她。
阿力只是想要问问孟酒酒心里的想法,他是有些不甘心,不过他并不想强求得来这段姻缘,看着孟酒酒防备的模样,自嘲道:“我是打算放过你,想要知道你的想法罢了。”
孟酒酒闭上双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我喜欢的另有其人。”她惊了惊,阿力这么一问,她就顺其自然的回答出来。
黑狼点了点头,转过身子,走了一段路,回首看了眼孟酒酒,包含太多东西。
它会永远记得这一天,在和同伴打猎的时候,遇上一个喜欢的女人,然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关于放手的选择。既然在一起不幸福,他不想让她不幸福。
孟酒酒愣了愣,瞧着阿力远去的身影,弯腰捡起掉落的树枝,找来火石生火。
坐在温暖的火焰前,出了半响神。
她身体还没有恢复,整张脸都是疲惫而苍白,在火光映衬下才有了一丝浅浅的血色。
她怎么会如此直接的说着我喜欢的另有其人,几乎不经思考,这个答案并没经过考虑。
那么她喜欢的到底是谁,她一直告诉自己喜欢的是孟朝曦,在很久很久以前不是已经确定这个答案了。
她抬着头,火光映着她的身影老长老长,声音有气无力的喃喃自语:“一直都是朝曦,我想到的人一定是朝曦。”
她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个名字,拼命的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中,孟酒酒沉沉睡去,她的眉头已然紧蹙,被内心深处的问题困惑。
她的唇启,响起的呼唤却是:“夜陵。”
不过呓语般的一声,她不知,也没有人知道。
当孟酒酒再次醒过来,天已经大亮,困在这片地方已经一天了。
孟酒酒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她拍了拍手,继续往前方走去。
云端之上驾着天马经过的青衣男子,修长挺拔的身躯一顿,盯住林下衣衫褴褛的身影,闪过一丝精光。
随即静止在云端中,视线落在娇小的身躯上。
狰狞的可怖面具,只露出一双奇异魅惑的深眸。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码着快完的时候,断电了
::>_<::
39情敌已出场你伤不起啊
他低下头看着狼狈前行的身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这种的气息。
奇特,眉头一皱,驾马站在高耸的云端之上。
面具下的血红薄唇慵懒的上翘,一只手撑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下了决定以后,拉了天马的僵绳,缓步跟着她。
孟酒酒停在原地,岔道太多了,有根本没有一个人可以问一下。她四处望了望,用匕首在树干上刻下记号,以免走重复的道路。
她怔怔的望着郁郁葱葱的山林,握紧手中的匕首,看着一路上多出来的刮痕,瞬间尽是恍惚。
电光火石之间,青衣少年的深眸莫测变幻,深深的盯着孟酒酒手中的匕首,繁复独特的复古花纹,上面应该还有个小小的记号。
面具下的容颜松动了冰冷,低下头掩饰片刻的震惊。
这把匕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隐在面具下的脸愈发的沉重。
孟酒酒继续朝着前方走,身后的少年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他越发沉重的注视,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紧紧地把她纳入眼底。
这里是条小路,白日里也甚少出现人,因为这里栖息着一些独居的异兽,若是不小心踏入它们的领地,危险时莫大的。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这股特殊气息的拥有者,到底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才能,是击退了危险,还是被危险吞噬。
更重要的是因为那把匕首,心底有个藏着的秘密和它有关系。
白色的骏马收拢着展翅而飞的双翼,踏着云端缓步前进。背负的英挺少年长发随风轻荡,高贵的气质不可侵犯。
面具下的深眸微微含着笑意,那个身影停了下来,挣扎的望着左边和右边的路,小脑袋犹豫不决的张望,像极了一个人。
无声的加深唇角的笑纹,那双奇异的深眸多了一丝张扬的妖魅。
孟酒酒擦擦眼睛,一直认路实在是有点累,她望着天空,实在不想再浪费一天了。
一只蝴蝶翩翩飞舞,荧光闪耀的翅膀,有着夺目的璀璨彩光。
它扑闪了一下翅膀,停到了少女面前,它死死的盯住孟酒酒,然后缓缓闪动双翼朝着深处飞去。
马背上的少年安静的盯着远离的蝴蝶,闪过一丝诡异的神情。
鬼舞蝶,没想到此处还存在这种物种。
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青衣少年微笑着,他拭目以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孟酒酒对蝴蝶并没有留意,她一直寻找路的出口,走了半天还没有走出去,轻轻的风拂过她的耳畔,合着她几乎听闻不清的呢喃:“我一定要回去。”
她不放心夜陵的情况,轻的恍然如梦的呢喃,隐在风中。
青衣少年皱了皱眉,她好似在记挂着谁?盯着她手中的匕首,心中冒出来的一个猜测,让他差点失去理智。
沉静下来的激烈眸光,缓缓有亮光在深处燃起,那一片死寂的深处,都一次鲜活起来。
“难道是她。”怔怔了片刻,嘴角上勾,探手出去,猛然灿烂的深眸明亮的令人沉沦。
他轻轻抓紧手中的僵绳,那股莫名的熟悉感,瞬间袭来的时候,他死沉多久的心,第一次跳动的如此热烈。
修长的指尖僵了一下,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冷沉妖魅的深眸有着奇异的火光,热烈晃动,忽明忽灭。
“会不会是她?”清冽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优雅而妖魅,用言语无法描绘这妖精一样的声音。
青色的衣裳超尘绝俗,好似随风化成透明的羽翼,梦幻中的绝世妖精。
她挪动脚步,大步朝着前面走,喘了几口气缓缓道:“听天由命一回吧。”取下一片绿叶,详细端详了脉络,发现左边要比右边的脉络多。
她撇了撇唇,决定往左边走,这是不是代表左边的机会更大。
马上的少年微微一笑,他记起春游的一个下午,眉目清丽的少女带着难得的孩子气,不服气的那着树叶,指着脉络多的一边:“就往右边走吧,这边机会大些。”
“酒酒,信这不科学的玩意,我想告诉你脉络多同样指走的岔路多。”他修长的手臂捏过绿叶,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她抬起头,坚定的指了指右边:“与其找不到路,还不如试着一个有希望的可能。”那般坚定的小脸,明媚的笑了。
结果,他不得不佩服孟酒酒的好运气,瞎猫碰上死耗子。
“神奇的小叶子。”他站在她的身边:“化腐朽为神奇。”这话中隐含的含义微带嘲讽,意有所指孟酒酒。
不待她回答,他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这个奇怪的小习惯还是没有变,经过这一路的观察。
他的神色渐渐柔和许多,薄薄的唇瓣轻轻一挑,优美的弧度格外温柔。
不过这一次她的选择没有正确,这边离出口只会越来越远,不知出于何种心态,他没有选择立刻去见孟酒酒。
掐了个法诀,指尖分花拂柳般的美妙繁复,收回坐骑。
深邃的眼有着无法掩饰的愉悦,本是高贵无上的身影,在薄暮下全是似乎笼罩着灿烂的金辉。
这世上有完美的存在,只需看一眼,就有一种如梦似幻的美丽。身影隐在树后,极为流畅的身躯线条,透着妖魅。
微眯着双眼,饶有兴致的直直望着她,有多久没有看见她了。
他实在不想去想,因为那样的思恋极缓极缓,沉淀在血液,随着空气合着呼吸,每一次提醒着自己,不能忘记。
孟酒酒努力睁大了眼睛,她牵动唇角,走了这么久,原来选了一条错路,前方明显是处断崖。
他隐在暗处,眼中掠起一丝好笑的神色。
孟酒酒有些无奈,她回到当时的插到,往相反方向走,差不多就能走出这片人迹罕有的地方。
此刻天空上暮色暗沉,不知不觉又是一天过了。
月色铺满清冷的余晖,大地落下阴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他的嘴角微微一扬,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一只倔强的小猫,对于认定的事情执着的过分,明明走的很累,还是尽力去做。
她是有时候傻的固执,还是傻的可爱,在他的眼里,倒是占了十二分的喜爱。
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树上,瞬移一闪移步到她根本不能发现的地方。
他承认有时候遇见她,骨子里都会有种恶趣味冒出来,惯有的慵懒笑容得意的浮起。
孟酒酒的唇抽搐了一下,前方的路上横着一头异兽,她咬了咬下唇,这是不小心踏入异兽的领地了。
这异兽长的极为奇特,冰般铸就的身体,它形似一只鸟,碧玉色的羽翼随意一闪,就是一阵风响,它却没有爪子,仅靠一只硕大的蝴蝶作为撑起它的工具。
鬼舞蝶和鬼舞鸟本就是一体,白日鬼舞鸟沉睡,鬼舞蝶寻访猎物,它隐藏气息化为普通的蝴蝶,记下猎物的气息。
晚上则是一起去扑杀猎物,这种异兽十分罕见,对气息极度敏感,一般处于沉睡阶段,除非有气息能吸引它们。
孟酒酒融合了梦魇和夜陵的能量,但是并没有好生融汇在一起,不能拥有威慑异兽的力量显露,只是一股奇特的气息,散发着强有力的吸引力。
她咬着下唇不说话,这么恐怖的异兽遇到了,可是自己体内的力量还不能好生运用,她不能退缩,因为这头异兽堵在唯一的出口上。
藏在暗处的青衣少年,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警惕,遇到这头异兽之所以称为运气好,是有个十分重要的原因。
异宝孕育出的守护兽,杀了它一定能获得异宝,但是由异宝孕育出的异兽,有岂是随意可以对付。
即使是他,也得小心应对,因为它们实在是拥有奇异能力的生物,不同于异兽的各系能量,更能借助异宝的能力。
他静静的走了出来,整个轮廓褪去阴影的掩饰,转为清晰,从最暗的地方走到她面前。
他静静的看着她,奇异的诱惑,天成的风情,像极了记忆深处的一个人。
青衣少年周身有着华贵桀骜,轻轻的唤道:“酒酒。”
孟酒酒的眼睛睁大,几乎吃惊的呆愣在原地,愣愣道:“你再喊一声。”
那一声跟那人一模一样的声调,懒洋洋的像没睡醒。
狰狞的面具阻隔了那张容颜,掩盖了地下弯了弯的薄唇。
他的视线落在异兽身上,锋芒毕露,透着狠厉的冷意,眼底的温柔一扫而光。
异兽感觉到他的气势,闪动双翼,一股风暴席卷向他。
他的笑意越深:“那就试试你的实力,值不值得我期待。”
40大陆霸主是青梅竹马啊
“不过尔尔。”昭苏大笑,手指凭空多了一把华美的金弓,雕刻蔓延着奇异文字。
若是林学在此,定会惊道这是大幅度增加攻击力的咒印。右手轻轻一拉弓满弦,光影化成的利箭射向异兽。
罗的箭术谈得上天下少有的高超,昭苏却能在细节问题上,指教一二,可见昭苏的造诣更高。
他的身影漂浮在半空,显然是欲要从空中射下绝强威力的一箭。
异兽本就拥有一定的智慧,听懂了昭苏的话,它扑闪双翼欲要躲过呼啸迅疾而来的利箭,那股压迫力令它难受。
身下的代行的蝴蝶和它的身体融合为一体,奇异的花纹铺满全身,冰雪双翼流转妖艳的光芒。
速度大幅度增加,躲避这绝杀的一箭,低低掠下要阻止昭苏的攻势。
青衣少年正色,知道眼前的异兽还有隐藏的本事,不可小视。
融合而成的异兽快的化为光影的身影迅速扑下,散落下的粉末包围住昭苏。
无形的力量从身体散发出来,银色的光辉包裹住那些散落而下的粉末,异兽本能觉得不可久留,这个对手带给它莫大的威胁。
猛烈的闪动地面,地面的风沙飞扬,阻拦昭苏的视线。
它想要逃离这处地上,恍惚间,翅膀一疼,有利箭射在了翅膀内,洞穿的右翼严重影响了飞行速度。
昭苏面无表情的拉弓,锁定住那欲要逃跑的鬼舞鸟。你绝对逃不了,无形的禁锢力量使出,封锁住它逃跑的线路。
它哀鸣的嘶叫,只感觉力量渐渐从身体消失。无力的低下头,看着下方势在必得的少年。
由异宝化为的异兽,自然能借助异宝的力量,不过每次借助付出的代价让它犹豫,生死关头它再也不能犹豫。
晶莹的双翼无力的收拢,身体从下不停的坠落,凭它已经不能改变这局势,只能借助隐藏的力量。
密集的箭雨,狂风骤雨的攻势,它慢慢的闭上眼,已经逼到这个地步上,额心漂浮出一枚碎片。
古朴的黑色铁质碎片,强大的气息令昭苏瞬间变色。
祭出本体的鬼舞鸟,瞬间虚幻的身影,进入了碎片里。
青衣少年闪电般的掠到孟酒酒身边,抬手一个光罩护住她,他牢牢的盯住静静漂浮的古朴碎片。
她刚才那瞬间,到底在迷惘和恍惚什么?
还有那恐慌,她应该惊喜才成,孟朝曦竟然在能出现在她面前,活生生的有血有肉,那般鲜活这喊她酒酒。
孕育而出的异兽对他来说,并不可怕,甚至没有大的威胁,真正让他感到威胁的是那漂浮在半空中的碎片。
他牢牢的注视着,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锁定,感应到碎片散发的可怕力量想要封锁住他。
孟酒酒的心神回复过来,眸子猛然睁大,这个碎片大半可能是圣剑碎片,少女的口唇微微张开,显然是只有五块的圣剑碎片,在这里找到了一块。
找齐五块碎片可以重新铸造圣剑,大陆上最强力量的杀弑之剑,圣剑也是唯一可以匹敌这世上最强者夜陵。
昭苏是孟朝曦,他在书中的身份是夜陵的敌人。她有些愣愣的盯着,在这两人做出选择,难以抉择的困难。
“酒酒,我带你走。”他召唤出坐骑,伸出手拉住孟酒酒,她纤细的身子轻轻一揽,环抱在他的胸前,全神戒备。
“晚了。”孟酒酒看到碎片猛然光华大盛,空中出现的圣剑虚影,古朴的长剑,剑身线条冷硬流畅,隐隐约约有霸气和杀弑之气沉沉的席面而来。
她的手指向着空中指着,长剑由本身化为数个□,牢牢的钉入地面,一生十,十生百,数不清的剑定住周围。
“它是圣剑!”昭苏猛然明白过来,冷极的双眸有着热烈的火光跳动:“仅仅是碎片,就有如此大的威力。”短暂的惊喜后,昭苏冷静了下来,分析目前的形势。
“是,它是世上最强大的剑。”能够赋予使用者无与伦比的力量,她盯着昭苏缓缓说道:“如果你能得到它,你打算如何?”
从狰狞面具和使用术法,孟酒酒已经猜测出孟朝曦现在的身份,他竟然成了棋差一招成为大陆霸主的银狼王昭苏。
寒森森的长剑封锁住孟酒酒和昭苏。少年取下狰狞的面具,露出散发寒意的眼眸,妖精般的容颜妖美柔和,他有着比女子更娇美的五官,阴柔的气质慵懒高华。
昭苏凌厉的凤眼有着深色的瞳孔,沉沉的表情,还有那皱紧的眉心,显得忧虑更重。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圣剑碎片,原来圣剑经过数百年,它已经自行兵解,化为碎片散落在各地。
他看向孟酒酒,俯下头安慰道:“酒酒,不用担心,我会带你出去。”
这剑阵一定会有破解之法。
她缓着步子,朝着四周走了一圈,看着外方的迅速变大变高的长剑虚假,无数把长剑拔地而起,已然遮住了她视线所及的任何地方。
困在此处后,孟酒酒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土地,缓缓变幻成一片冰原,脚下的冷气直冲脚底。
少女抬头看了上方,除了上面好似能瞧个小小的光点,进入圣剑碎片编织的剑阵幻境中,它想要困住两人直到死去。
昭苏手上丝毫不缓,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捏住大型术法。他细细研究四周的布局,寻找幻境中的破解之处。
气息完全一致,他感应不到外面的气息,完全与世隔绝,眼里的光芒闪了闪,许久,轻轻道:“需要一段时间破解。”
他向孟酒酒解释,其实事情的严重性出乎他的所料,这个地方竟然找不到一丝缝隙。
孟酒酒眼里的光闪烁了一下,她还在记挂着那个问题,拥有圣剑的昭苏会如何?会不会争霸大陆,欲要统一。
“拿到圣剑该如何?”她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出,静静的盯着他。
少年长眉一样,阴柔精致的五官透露无上的霸气,理所应当的回道:“当然是成为最强者。”
孟酒酒心里紧张了起来,看着他沉思的脸,那双凤眼锐利的凌厉逼人,妖美的脸上掩饰不住兴奋:“然后成为大陆的主人。”
孟朝曦融合了昭苏的记忆,自然也继承了他的野心,想要成为这大陆的主人,他有实力,更有智慧。
她瞬间失了颜色,昭苏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温和又宠溺:“不用担心我,谁也不能成为我真正的敌人。”
他隐藏的实力已然超出其他兽王许多,海中两王对陆地形势一向漠不关心,白虎王安于一隅,金狮王有勇无谋,腾蛇王的心思莫测,他暂时与之交好,暗中训练兵力。
“嗯。”孟酒酒随意的应了一声:“我想休息一会,这里一定会有破绽和出路。”
美丽绝伦的少年清冽的笑了笑,缓缓扩大的弧度,有她陪在身边,就算没有出路,他也务必找出一条出路,带她回到宫中,照顾她一生一世。
他盘腿坐在地上,幻化出一根树枝,开始勾勒剑阵各个可能找到出口的地方,缓缓的试着出路。
她闭上眼睛,乱七八糟的乱想一通,他果然想要成为大陆的主人,可是这里最终属于夜陵,他不该去争夺。
为什么她会立刻反应这一切是夜陵,孟朝曦是自己现实世界最亲近的人,应该首先考虑到他。
不过孟朝曦作为昭苏的身份,的确让她半是吃惊,半是害怕。
他正静静的勾画寻找破解剑阵的方法,微微垂下的神色眸子,极为魅惑的拉长眼线,瀑布一样的黑发。
她再次开口问,颇有些结结巴巴道:“简简单单的幸福不是很好吗?”不要去争夺那些莫须有的权势,照样活的很好。
她低下头,最后一句话用了一种含糊不清的语调:“我不能去想那个局面发生。”
昭苏眼带探究的望向沉默着小脸的孟酒酒,目光转了转,再次回到地面的破阵图上:“你不要多想,我仅是顺其自然。”
她突然觉得舌头打结,他骄傲又强大,无论什么事都是争取做到最好,他若不想放弃,谁去劝都是一个结果,不会挽回他的心思。
昭苏眼中诡秘的幽光一闪,他和孟酒酒从小一起长大,这个丫头的心思能猜测到许些,她心里有事情藏掖着。
脑海中忽然有道声音打断了她的低落,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猫叮当。
它稚嫩的喊道:“孟酒酒。”
41我要带她走被拒绝了啊
听到熟悉的呼喊,孟酒酒在脑海中回应了一声。
它向孟酒酒提问:“你有十点的兑换点,可以换取在空间内的十个月学习时间,愿意换不换。”
现在叫她去呆在空间里,她实在没有心情,正要干脆的拒绝。
它顿了一下紧接的喊道:“我可以教你运用体内能量的方法,当时下一章得到的兑换点会被抵消,你可愿意?”
当然愿意,体内流动的力量,不用想就知道很强大,况且目前还被剑阵困住,多一分力量救回多一份破阵的机会。
它之所以愿意帮她,是因为好感度到了一定程度,有几率触发帮助模式,它不想孟酒酒被困在这里。
“那好,闭上眼。”她听到声音,对方把她拉入了空间。
漂浮在半空中的猫叮当,居高临下对着孟酒酒道:“现在给你记下时间,你体内的能量已经被我完全融合,打通了堵塞的经脉。”
“哦,然后呢?”她感到全身的气息清爽许多,紧紧的盯着猫叮当。
它挥了挥圆圆的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道:“将所有能量沉淀在丹田内,你在这个流转过程中,会发现脑海中闪烁的光点,它就是你能操纵的能量,越多说明你的能力越强。”
随后掏出一个铜锣烧:“该说的都说我了,哼。”迅速隐入空气中。
孟酒酒照着它所说的去做,看了一眼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沙漏,上方的流沙无不提醒她要抓紧时间。
她的脸色平静,紧紧闭上眼,体内的暗涌退了又涨,汹涌的光点充满脑海,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前三个月,她熟悉了体内气流的流转方式,花了好多功夫终于控制住了它流转的方向。
后几个月她一直在聚集光系能量,脑海中汹涌聚集的光系能量,猛然的分散消失。
她怔怔的安静盘坐在地面,表情冷漠,一股精神力量闯入,脑海中一颗光珠静静漂浮。
这仅仅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那颗光珠影响着她的思维,那手指灵活的开始动了起来,不停的起落,光华闪耀在手指尖。
对这些动作毫无印象,手上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姿势越来越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