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漠然而冷沉,少女的眼睛空荡,看不见灵魂的光彩,不断起落的手指,优美的操作各系术法。
猫叮当出现的时候,是十个月时间到了,它擦了擦眼睛,那个精确演化光系术法的少女是孟酒酒。
她不是拥有的是异能,怎么变成了光系术法,比异能更为强大的术法。她不该拥有术法才对,猫叮当开启了系统模式,开始寻找根源。
王级异兽的本源晶石,本是一个霸道强劲的力量,它被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包围住,让它只能为孟酒酒所有。
这两股力量交缠,让她拥有了术法的可能。不过那颗晶石里面的精神体牢固存在,对于她是福是祸,同样是个未知数。
猫叮当叹口气,瞧了眼孟酒酒,稚嫩的声音直接唤醒她的意识,空茫的眼睛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记得了。
她抬头看了即将流进最后一把沙的沙漏,定定的望着猫叮当:“送我出去吧!”
现在她终于有能力去面对剑阵,对于破解剑阵说不定能出上一份力,想起原书中夜陵破解剑阵,是用以强制强的力量,强行破开剑阵。
夜陵面对的还是完整的剑阵,她被困住的是残缺的剑阵,相信一定可以走出去。
空间奇异的波动,她的意识回到书中的世界内。
曾经最熟悉的人就在她的面前,站起身走了几小步,弯下腰看着他反复勾勒,那些线条重新消失,又被他画出的新线条取代。
看似毫无章法,实际蕴含着最为玄妙的破阵秘法。
青衣少年本是面无表情的一心研究,感到孟酒酒她的靠近,她就那样再次来到身侧。
他指了指几处,抬头温柔的对着孟酒酒说道:“我推测出这几个点可能是外界的借口,到时我用射日弓朝着这几点攻击,只要一处破了,就可以出去。”
“好。”她点了点头,以强制强的确是做好的办法。
年轻的少年忽然间沉了眸色,孟酒酒没有留意,她的心事依旧藏着掖着。他只恍惚了瞬间,立刻将手放到她的头上,想像以往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下意识的想起那个人,也喜欢有时候揉她的头发,非的等到她心情和头发一样乱糟糟。
然后下意识的一躲,他的手落空,僵立在半空中,双眸仿佛罩着朦胧的雾气,若是其他人如此对待他,恐怕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面对孟酒酒,他的脾气向来好的没有限度,不过心头的疑惑放大了许些,他收回了手,挺立着身子。
拉弓满弦,射日箭呼啸着疾风,刺进四周预测出的几个破绽。
“九龙朝日。”九支光箭幻化成腾飞的金龙,汇拢在一起成了一轮金色的太阳,看似温和的隐入剑阵内。
其实它已经开始默默渗透术法的力量,剑阵的温度持续升高。
孟酒酒的小脸已经潮红,汗水不断的滴落,昭苏死死的盯住周围的动静,他的猜测不会出错,这是最后一个破绽处。
他退开几步,缓缓的将弓箭抬起,眉心有股狠劲,最后一击全力使出,划了剑阵一道裂痕,宛如游龙一样的金色光影炮炸开来。
“果然在这里。”昭苏紧紧握紧弓箭,忽然大笑起来:“酒酒,我马上会带你出去。”
清丽容颜蓦然一变,不对,这是假的出口。拉住昭苏的手腕,阻止他靠近那道裂缝。
她摇了摇头,脱口道:“假的出口,这剑阵的剑灵是有生命,它放出假的出口,要引我们进入更危险的境地。”
作为作者,对于这剑阵的属性,她是一清二楚,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以强制强,让剑灵放弃维持剑阵。
昭苏坚定了神色,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道极细小的金色丝线,金乌骨制成的金丝,它的攻击极为强大。
在空气中灵活摆动,宛如一条灵蛇化为影子没入剑阵。
空中轻轻的嘶鸣声响起,它的律动有种奇异的节奏,那般强劲的攻击力引得剑阵猛烈摇晃。
正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从破裂的缝隙中,传来的破裂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徒儿。”
原来这次一次就会成功,是林学赶到从外方攻击剑阵,合力的强绝一击已经击破了剑灵。
小猴子站在他的身边,拍了拍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剑阵猛然崩塌,黑色的碎片掉落,青衣少年伸出掌心收下圣剑碎片,不知道罗那边搜集的怎么样?
林学一副奇异神色,在孟酒酒和昭苏身上流转,小猴子用契约立即赶到他的身边,知道小徒儿有危险了,立刻来到此处。
猴儿本想带他去山洞找夜陵,当时它看到这剑阵,觉察到小徒儿困在剑阵内,决定先救出小徒儿。
昭苏听到男人对孟酒酒的称呼,优雅行了一礼道:“阁下的帮助,来日方长,迟早有用得上在下的时候。”
他是谁?林学挑高眉,他是过来人,看得出来小徒儿喜欢夜陵,那般冷傲俊美的少年也是真心喜欢小徒儿。
可是这人怎么回事?他咳嗽了一声,把手握成拳头敲了敲下巴,淡淡道:“你和小徒儿认识?还是只是一起被剑阵困住呢?”
这少年看小徒儿的眼神,只有认识很久的人才有的眼神。
昭苏缓缓答道:“是,她和我认识许多年。”
孟酒酒点了点头,遇到了师傅,心里一松,马上可以去见到夜陵了。
夜陵现在怎么样?她更加恍惚起来。
“我要带她回家。”昭苏对林学道:“她必须由我来照顾。”
林学心里立刻雪亮,明白了这少年喜欢孟酒酒,但是小徒儿明显心不在焉,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小猴子,她是想要赶快见到夜陵。
林学朝孟酒酒问道:“你要跟他走吗?”
“不。”孟酒酒直接应道。
她还没有见到夜陵,不能直接离开,转头对着昭苏说:“我要留下来,现在不能走。”
林学帮着说话:“她还有一卷秘术没修习,暂时不能走。”
青色衣角仿佛有微风涌动,终究没有一丝声响,他沉默了片刻,看着目光有些闪躲的少女。
她到底藏掖着的什么事,还有藏掖着无法放下的人。
“那我陪着你。”这一句冷冷淡淡的落下。
42男主逼着说情话无奈啊
他刻意冷淡的声音撞入她的耳膜,孟酒酒无心想的太多,自然没有留意到他强行压制的复杂情绪。
林学眯了眯眼,年轻人的感情世界,他还是少插手,小徒儿貌似近日桃花旺盛。
小猴子吱吱的交换,一个前扑拥入孟酒酒怀里。
它圆溜溜闪亮的眼睛,拼命的睁着泪汪汪的泪花。
她立刻接住了小猴子,开心的笑了起来,再次看见关心自己的小猴子和师傅,又和昭苏一起逃离了危险的境地,她怎么能不开心。
树木郁郁葱葱,身旁的青衣少年早已褪下面具,一张完美的面容带着淡淡的魅惑之意,慵懒如贵族的站在树下。
他抬头望了望,身旁的大树高大,很想小时候院子里的一颗大树。
小女孩在树上张望了一样,朝着下面看着她的男孩子做了一个鬼脸。
她说,孟朝曦,还有你不会做的事情。
他的确不会爬树,爬也爬不上去。
她双唇抿的紧紧的,趴着树干滑落下来,小女孩好奇的盯着一举一动优雅的妖精小男孩。
她说,那我教你爬好不好,不怕树的小孩子不幸福。
那般幼稚的话语,柔软了他的心,男孩轻轻点了头。
小女孩把自己紧紧往树干上贴,再次利落的爬了上去,站在树干上,抱着树身,将手递给他。
他屏住呼吸,注目着斑驳树影下那张纯真美好的小脸。
她的瞳孔从来显现的都是纯净如雪,寂寞而柔软。
合着阳光一起投入,小时候的事情再次响起。
可是她从未敞开过真正的心扉,那怕是自己死前,她只是承诺会喜欢他一个人,永远记住他。
她是在愧疚,而不是真正的爱。
孟酒酒抱着小猴子,它带路的速度很快,找到出口不过半个时辰。她的身后跟着昭苏,前面是悠闲漫步的师傅林学。
林学皱了皱眉,马上就可以见到夜陵那小子,他很好奇,这两个气宇不凡的年轻人会碰出怎样的花火。
脚侧的草叶索索作响,青衣少年皱了皱眉,她要去见个人。从先前林学的话中推断,那个人和酒酒之间牵绊甚深。
否则断然不会那般坚定的留下,他猛然思绪有些僵硬,这段时日酒酒发生何事?她来到这个世界,这段时间如何度过?
饶是满是疑问,昭苏平静的面容不显露半分,他马上就可以解开最大的疑问。
那个人是谁?可以让酒酒心神失守。
清亮的男子声音从前侧传来:“到了。”正是林学回头打量着孟酒酒焦急的小脸,他偷偷打量了昭苏一眼,发现他恍惚着心神,一双凤眸越发柔情。
迷雾深渊依旧雾气环绕,昭苏走到孟酒酒身侧,将手递给她:“我牵着你,免得走散。”
没有意料中的答应,少女依旧是拒绝。
昭苏飞扬的眉目挑高,声调慵懒:“嗯?”
她摇了摇头给了个理由,指着小猴子道:“它带我进去,能为我指路,我得抱着它,昭苏你留下来。”
昭苏闻言,沉默了良久,沉声回道:“一切小心。”
他看到孟酒酒眼中的决绝,她认定的事情不会去改变,将腰间的一枚玉佩递到她手中。
孟酒酒接过玉佩,上面银狼的图腾盘旋,隐约间看到它的眼中有幽光流转,一股清凉的气息包围住她,片刻入体又消失不见。
他盯了孟酒酒一眼,深色眸子闪了闪,轻声道:“它是族内的圣宝,能护你一命。”还有一点他没有告诉孟酒酒,若她发生危险,他能立刻感应到。
它是银狼王族的信物,往往是王交给王妃,由她保存。这些都没有告诉孟酒酒。
明澈妖娆的丹凤眼,静静的看着她转身,站定在入口的孟酒酒。她毫不犹豫的踏入迷雾中,脚步不由自主的加速。
树木高大浓密,明亮的日光照耀,风吹拂过来,风华绝代的少年,死死的盯着入口,看着她完全隐入森林里。
林学笑了笑,带着莫名的含义,他已经明白了小徒儿心里最深处的想法,她果然还是感情上一片空白,还不明白其实她已经心中占据了一个人,那个人能让她牵挂。
不过那块玉佩,证明了昭苏的身份,又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当她随着小猴子的指路,渐渐的靠近那处有隐蔽山洞的河流,小猴子拉了她的衣袖,示意她停下。
到了!终于到了入口!
孟酒酒喜悦的弯弯眼,脚步提速,小猴子带她进入山洞后,她向着洞口深处急急的走去。
夜陵,你知不知道?那样的我伤了你,挡也挡不住的难过袭来。
她的心神失神落魄,脚步像灌了铅的沉重。然后你拼了命的要我清醒,身不由己的离开,最后看你倒下。
你那般不要命的护着我,她心头一阵酸楚冒了出来,哽咽的声音轻轻唤道:“夜陵。”
山洞里没有人,她脸色一变,看向小猴子同样疑惑的眼睛,小猴子跳了下来,四处找了一阵。
她苦笑呢喃道:“夜陵,你到底在哪里?”
远远站在身后的男人顿了身子,幽静的山洞,这轻轻的呢喃清晰的闯入他的耳中。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冰冷的黑衣少年,一步一步朝她走起,冷冷的看了他一会,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比月色还要寂寞:“孟酒酒,我从来不知道你可以满口谎言。”
她默然,侧头望住夜陵:“骗你?”
他依旧冷峻似冰雪,神色沉沉的看着她,长发墨染,静静的垂散在脊背上,刚才他正要走出迷雾深渊,前去寻找孟酒酒。
灵魂契约有了片刻的感应,他朝着这个方向赶来。
如他所愿,看见了孟酒酒。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失去了对你的记忆。”他低低的开口:“但是你告诉我,你不认识我。”
你可以装作陌生人,你可以刻意遗忘,明明你记得全部。
她紧紧咬住下唇,轻轻点了头。夜陵难道记起了那段失去的记忆,她竟然有些害怕,曾经只想逃避夜陵的感情。
以为他忘了是个好的开始,可是她已经怎么去面对质问自己的夜陵。
他的面色不由已然黯淡,小猴子机灵的左右张望,又是看孟酒酒,又是看夜陵,在两人之间迅速徘徊着目光。
他笑了起来,桀骜的双眼有着暗沉,犹豫的孟酒酒让他有些失望,经过这么多事,她依旧如此犹豫不决。
笑声越来越轻。他僵硬着身体,用一种僵硬的语气道:“孟酒酒,恐怕这世上唯独有一人能让我不理性,让我想要放弃一切去拥有。”
她的心底一片混乱,焦灼的温度烧的内心一片火热,刺眼的是那自嘲的笑意,越来越大的恐慌吞噬着。
他的目光模糊起来,第一次感到累了,冷漠的身影静静转身。
华美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疲惫:“不要让我有对你清醒的那一天,我迟早会等的疲惫。”
孟酒酒,不要怪我逼你。
他的步子顿了顿,既然我已经身不由己的陷入,你别想再逃。
当这句话落下,那个修长漠然的身影已经走远,她牢牢的看着他,深深的望着。
那个时候冰冷的他,独有的温柔留给了自己,用僵硬的口气温柔的告白,不时出现在脑海中。
原来有那么多记忆,不能去割舍。她往前面一望,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病态,他的心已然疲惫不堪。
如果迟迟没有回应,无论是谁都会累吧!
前方的黑裳少年,唇角渐渐溢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慢慢把手覆在额上,有志在必得的傲然。
她是让自己甘心走入感情的人,那么,他绝对不能放过她。能让她爱上的人,只有他。
她让小猴子继续指路,大约走了一会,就找到了出口。
夜陵一直沉默无声,她忍不住顿了脚步,昭苏在等自己。她该如何去面对,这两个人都是她重要的人。
她停住脚步,雾中那怕看不见夜陵的身影,她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他与她就在咫尺之间。
夜陵放慢步伐,她冲他问道:“你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如果一年之内我没有告诉你答案,那我会永远不再出现你的面前。”
她给了期限,听到后面她自以为是的承诺,他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大雾掩盖了他的真实神情,只听到平淡的低声说道:“自以为是,在吾面前,你最好永远存在。”
她睫毛一抖,竟然忍不住笑了笑,他还是很在意自己,但是在气头上,才会刻意对自己冰冷漠然。
她讨好的笑了笑,真想逗逗夜陵,温声道:“如果我有嫁给你的那天,我好奇你的表现。”
她轻轻咳了一声,加筹码道:“你要是说出让我感动的话,我们之间约定的期限缩短到半年如何?”
夜陵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沉默了几秒,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偏偏还吃孟酒酒这套。
他僵硬了俊容,很不自在的启了唇,用僵硬的语气,含着低沉入骨的温柔。
先前的爱只是习惯高高在上,但是他真的意识到,他可以温柔的深沉,他的信仰就是唯一。
孟酒酒狡黠的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深深注视着夜陵。
43给你最后的自由期限啊
她的嘴角越扬越高,笑声极其清悦,明媚的令夜陵一怔。
灵动的眼珠转动,瞧着那少年冷峻容颜难得一闪而过的微红,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真是难得。
她砸了咂嘴,眉目灵动如画,出自真心的一笑,更是动人,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夜陵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他暗色的眼睛闪烁深邃的光芒,雾障是有些阻碍到他的视线。听到她清悦如银铃的笑声,唇角的笑容也随着她而牵动。
“你说不出来呀!”她平静的语气有着掩藏不住的调笑,这个男子从来就是压迫着她,现在也有被她堵着说不出话的时候。
“给我过来。”他冷沉的话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强硬,压迫着孟酒酒刚刚放松的身体,立刻缩紧起来,慢吞吞的移动脚步。
夜陵的唇角继续抽搐一下,额头上的青筋狠狠的跳了几下,她是明显的挑衅自己的耐心。
孟酒酒微微一惊,听到他的催促,立刻意识到这家伙老羞成怒了。
他凌厉的声音狠狠的闯进某个缩头乌龟的耳中:“三。”
这是怎么回事?她刚顿了一下,就听到倒计时。
夜陵冷笑了一声:“二。”听到她明显慌乱的气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油然而生。
真数到最后一个数字,孟酒酒不敢想象后果,赶紧一个小跑拉住夜陵的袖子。
早已被抛弃在一旁的小猴子,更是无奈的摇头,无语的掩住脸,这货这么没志气,它不认识她。
“一。”在说最后一个数字,孟酒酒就奔上来拉住他的衣袖。
“你想听我说什么?嗯?”挑高的声调华美,夜陵正摆着一张臭脸问孟酒酒,仿佛从不存在那瞬间的尴尬。
她惊讶的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夜陵适应能力这么强,先前还是个稍稍有些忸怩的少年,一下就开启了反调戏模式。
隔着大雾去看那张脸,只看见模糊的脸部线条,她扯了扯夜陵的衣袖,朝着他说道:“你以为耍赖就可以赖过去么?”
她今儿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样抢白了一顿夜陵。
夜陵低下头,看着她许久,没有甩开那拉住衣袖的手,黑曜石一般琉璃剔透的明眸充满着戏谑。
两人相依的身影看的小猴子无奈的摇头叹气,这两人卿卿我,它不是在欺负没有母猴子的自己。
夜陵毫不客气的反驳道:“不过是我懒的与你计较,别想给我谈不切实际的期限。”不以为意的挑挑眉,换来孟酒酒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这两人保持对峙。孟酒酒道:“别以为……”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稍稍犹豫了一下。
夜陵揉了揉那颗小脑袋,低低笑道:“别以为我不敢说么?”
她就是想到这句冲动的话,说不定会刺激到夜陵,才停了下来。
那放在头上的手更加不安分的动了起来,蹂躏着那开始变得乱糟糟的头发,孟酒酒小动物似的怒道:“对,你就是不敢说。”
她眨了眨眼,可还没有忘记夜陵脸红的一瞬间,他对于那些话可是别扭的很。
夜陵哭笑不得,那双手轻柔的移到孟酒酒的脸上,捏了捏她的脸皮,温热的手心缓慢移动,优雅而温柔的动作就像耗尽了毕生的轻柔。
她纤长的睫毛不经意的扫过他的指尖,夜陵低低唤道:“酒酒,我不像其他男人甜言蜜语,我把自己交给你可好?”
她愣住了,心间仿佛听到花开的声音。她尽力使自己严肃起来,可还是软软的道:“你是指成为我的人。”
绝对的黑线,大男子主义的某位少年,脸黑的堪堪比的上黑炭。
他狠狠的捏住她的脸皮一扯:“傻女人,我属于你的注定。”这女人脸皮有时候堪比城墙,说出的话令她啼笑皆非。
她摇了摇头,道:“你这么快打上标签干什么?”这位爷可是从来不缺人追,主角光芒永远令女人前仆后继,只要这位爷冷脸微动,不知多少女人愿意赴汤蹈火。
“反正我已经承诺你了,就不会后悔了,早一天还是晚一天都是同样的结果。”他抿了抿薄唇,装作毫不在乎的语气。
这般孩子气的夜陵,他硬是用那种别扭无比的语气,说着那般假装的不在乎,这让她无比的奇异。
她顿时惊的倒吸一口气,孟酒酒一愣后,大脑瞬间停止的转动,身体狠狠一颤,弯着腰捂住嘴,笑道:“嗯,我懂了,大爷你是一诺千金,时间早晚不是问题。”
夜陵眼眸流动复杂神色,他冷冷哼了一声:“傻女人。”
孟酒酒拖长声音:“那我是傻女人,那你是?”
好犀利的反问,她不知不觉已经能在夜陵身边表现出真性情,继续没好气的问道:“请爷告诉小的。”
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对他,反而感到一丝触动,心弦微微波动出美妙的乐音。
他轻轻的叹了一声,像是认栽一样,用更轻的声音道:“傻瓜。”
四周仿佛沉静下来,她诧异的睁大眼,他竟然能说着这样的话,那般骄傲的人,依稀听到那华美的声音继续回荡。
优雅节奏的韵律带着动人心魄的冷寒,却面对她奇异的温柔,那一句叹息不是幻觉,他真的在说自己是个傻瓜。
他的声音清晰的穿过朦胧的雾气,一点一点的占满她所有的空隙。
“做你一个人的傻瓜。”夜陵淡淡的道出,平淡的不带任何感情,实则掩藏了无数汹涌的情绪,从轮廓极为薄情完美的唇中道出。
这个骄傲的男子,说出了如此不骄傲的话,也是他从未想到过。
“啊!”她惊呼道,更是呆怔的将手放到他的额心,温度正常。
她的手腕被对方狠狠扣住,仅仅短短的一瞬间,他拉高她的手心放在心口的位置,一双墨色深邃的冷眸一直牢牢盯住孟酒酒。
“你听到没,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它都可以证明,没有欺骗。”它跳动的频率有力而规律,平稳的波动。
孟酒酒颌首,她强行的感受那生命的跳动,就算知道他没有说谎又能怎么样?又不能在一起。
千丝万缕的思绪在脑中打结,她迟迟不能收回手,透过这跳动的真挚声音,她不能压抑住心头的情绪。
他华美低沉的声音越发冷漠,心里有些微微的疼痛,费力的勾起一个堪称风轻云淡的笑意。
“半年,我只等你半年。”半年以后不会再给你自由,放任你太久,宠溺你太久,不折断你的双翼,你永远都在逃避。
小猴子吱吱的叫唤了一声,这一对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离出口只有一点儿路,磨磨唧唧的就知道卿卿我我。
它一个前扑,跑到夜陵的怀里,吱吱吱的跟夜陵交流。
她神色复杂的站在原地:“半年不会太久。”
预料到有一天夜陵会离开她,难以言喻的心酸,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只是静静祈祷着那一天晚些到来。
小猴子告诉了夜陵方向,不过这次它选择站在夜陵肩头,看到夜陵把孟酒酒牵住,带她朝着它指路的方向走,露出一口白牙,挠挠脑袋开心的笑了。
要是主人在这里,一定会夸自己吧!夜陵牺牲自己要救小徒儿,让心思单纯的小猴子一下有了好感。
它觉得促成这一对还是不错,主人向来和它同仇敌忾,心意相通,八成也是喜闻乐见的吧!
那紧绷的身子有种僵硬的气息,孟酒酒敏感的感觉到了,皱了皱眉头轻声的咳嗽了声,然后缓缓摇了摇那支修长的手臂,五指完美如玉,清晰的感到上好的手感。
她忍不住吃了回夜陵的豆腐,这触感比最上好的丝绸还要好,难以置信这是支男人的手。
她用指尖摩娑了一个来回,然后正儿八经的评价道:“若是把你藏起来,只摸摸你的手,恐怕都想娶了你。”
他皱了皱眉,身子欺身而上,封住了少女的唇,含着魔魅的声音道:“你好像已经忘记我是你的男人了。”不仅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你的男人。
落得轻缓,带着灼热的炽烈,相贴的唇缠绕出靡靡之色的红晕,红的燃尽了金红色的火焰,沸腾的血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几乎忘记了时间。
直到他懒懒的掠过一丝她的长发到耳边,那虚幻似的红色色彩依旧灿然的燃烧在脑海深处。
小猴子叹了一口气,早就趁他们俩要咬嘴巴的时候,扑在地面静静的瞧着,看着好不容易结束,感觉吱吱的催促。
孟酒酒听到这声音,低下头仍由夜陵牵住自己,在小猴子的带路下,很快走到了出口。
昭苏看到首先冲出了的小猴子,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酒酒应是顺利出来了。
他正等待着,深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迅速流转一丝罕见的戾气。
她的手正被一个男人牵着,低着的头,微微红肿的唇,迷人的艳色,就像被蹂躏的一朵凄美的花。
黑衣男人冷峻绝伦,似乎注意到强烈的敌意,朝着那道目光的来源望了过去。
44针锋相对又你死我活啊
夜陵拧起眉头,面无表情的一张冷脸,漠然的勾了勾唇角,冷漠的墨色眸子流转罕见的厌恶,他从来不会将情绪反应的明显,能让他流露出厌恶之色,那必是厌恶到极点。
看着那个青衣少年堪称完美的容颜,敌意就是来自于他身上,还有他看孟酒酒的眼神,夜陵不由眯了眯眼。
夜陵转过头,用惯有的华美嗓音对着孟酒酒道:“走累了。”他弯下腰将手帕伸到她的额头。
那般轻轻浅浅的举动,优雅而完美,擦拭着根本没多少的汗水。
他是故意,少女抬起眼流转在夜陵的脸上,她的身子猛然僵了僵,若没有看错,他的余光注视着别处。
夜陵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淡笑,她迅速转过头,瞟到不远处的昭苏。
她有些吃力的跨出一步,那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之一,看到昭苏有些冷色的面孔,她的心脏乱糟糟的跳着,是他在那场意外救了自己,他却永远离开了,好不容易再遇上。
她和夜陵在一起,总是忘记很多,活的那般纯粹。
心隐隐的抽疼,可是她还欠昭苏,更不想伤害他。
孟酒酒不断呼吸着,她挣开了夜陵,走了好几步。
她以为自己沉迷在过去的回忆中,以为一直会留着心里最重要的位置。真正见到他的时候,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夜陵的眼神那般冷寂,隐约含着汹涌的巨涛骇浪,他望着她小走了几步的背影。
他的眉心皱了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止住拉回她的冲动。
他脸色一僵,苦涩的想道:若不现在让她认清楚,以后会更加认不清楚。这时他顿住想要前行的步子,嘴唇的线条向下一拉。
她低着头,遮住了一脸的倔强之色,她以前以为的都是因为心里上了一把锁,她抬起头,静静的望着昭苏那张容颜。
孟朝曦和昭苏两个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容颜,他的眼神那么明亮的盯着自己,隐隐的含着笑意。
孟酒酒嗖着一声抬起,小嘴张了又张,才僵硬的开口:“我无法跟你离开,他是我必须跟从的人。”
随着孟酒酒出声,昭苏的心紧绷,令他犹如坠入冰窖。
他和她曾经拥有那么多的日子,那么的回忆,他听到她喜欢自己,这一次相遇将是最完美的终结,她却是要跟随一个陌生男人走。
昭苏笑容依旧温柔,眼中再无一丝情绪,冷冷的对上那站立的黑衣少年,两人的脸上变幻莫测。
她站在中间,一切显得都很安静,恬静的漠然。
林学咳嗽了一声,强行打破了这奇异的气氛。小猴子奇怪的看了看主人,一个流利的跳跃爬到了主人的肩部。
“小徒儿,看到你身体经脉全通,还需要好生休养一阵。”林学眨巴了狭长的眼,露出了很是担心的神情。
“我替她休养好身体。”几乎异口同声的答道。
这两个男人抢着做这事,林学把手放到嘴间,掩饰了难得的诧异。
小猴子很是幽怨的盯着孟酒酒,要是不选择夜陵,它就认为她忘恩负义,然后转头望向夜陵。
“小徒儿,你快不说出来,师傅可是不好做人。”林学在一旁低声催促道:“只等你说了。”
她甩了甩脑袋,这师傅直接把难题甩给自己,夜陵和昭苏望向自己,片刻和孟酒酒的眼神交汇,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师傅,还是你帮我,正好有些事情要好生问你一番。”她赶紧上前拉住林学,使劲的揪了他一下,挤眉弄眼的希望他不要再给自己添麻烦了。
林学无奈的叹道:“女孩子家有几个人追很正常,你在躲躲闪闪,不做出个决定,小心这两人迟早被你逼个你死我活。”
他是说的很小声,靠着孟酒酒悄悄的道:“唉,你到底是我徒儿,还是我的女儿,我瞎操心了。”带着浓浓的舍不得。
她怔了怔,脸红了片刻,哼了一声道:“老头子,你年龄当我爷爷也够了,别说的跟嫁女儿一样舍不得。”
林学好脾气的笑眯眯的瞧了她一眼,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狡猾的像只狐狸。
“喂,你的男人选好没?这两个天下间最优秀的少年,都准备成为你的阿郎。”林学调笑孟酒酒。
她的脸迅速涨红,听到你的男人四个字,竟然想到的是夜陵那张嚣张的脸,顿时不对劲的猛烈摇了摇头。
这次回去的很快,用了空间法阵直接到达了林学的家里。
这三个俊美的男人坐了下来,神色各异,狐狸面孔的林学平淡的抬起茶盏,饮了一口茶水。
昭苏瞥了眼孟酒酒,懒洋洋的声调春风一样柔和,轻轻道:“酒酒,我们从小生活在一起,你竟然不让我照顾你,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了。”
林学掩住嘴,差点一口茶水扑了出来。
这青衣小伙子顿顿一瞬间就像换个人,僵硬的神情变成完美的妖精一样的妖美,没有人瞧得成他现在真实的内心,异常明媚的深眸牢牢的盯住孟酒酒。
孟酒酒立刻转向夜陵,他面无表情的转向她,眼底晕染开来一片独属于她的温柔和信任。
夜陵面无表情道:“不能强求去记得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么久都是吾在照顾她,自然清楚现在的她更适合吾照顾。”
暗暗指过去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她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现在的她更喜欢自己。
昭苏的脸色稍稍难看了瞬间,最后忍不住道:“我已经寻到她,阁下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说的格外清晰,昭苏知道眼前人将是自己最大的敌人,直觉上的尖锐,他冷冷盯着夜陵,王者气势蓄势待发。
夜陵同样冷冷回望,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讥讽的勾起轮廓极为好看的唇角,似乎满不在意,并不放心上。
孟酒酒只觉得手脚有些冰冷,这两人为了她争锋相对,偏偏这两个少年都占了终于得位置。
她一向鸵鸟心态惯了,但是她实在不想看到他们俩如师傅所说,关系恶劣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林学沉得住气,静静的没有打断这微妙的气氛,小徒儿,这两人恐怕离你死我活的地步不远了,不,已然确定下来了。
他们的骄傲注定不会放弃你,更何况大陆上的强者,对心仪女子更是执着的让人震惊。
他摸了摸坐在双腿的小猴子,低下头掩盖住一丝黯然,他就是个实实在在的例子,苍玄走了以后,他的心已死。
昭苏想到这段时间,夜陵这小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趁虚而入。只要以后酒酒在自己身边,她不会再受夜陵的迷惑。
夜陵同样有自信,灵魂契约都给了孟酒酒,他还有什么不能给的,这般全心全意的感情,她已然触动了不是么?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了看坐山观虎斗的林学,师傅你倒是说句话,老狐狸你再不圆场,她就惨了。
“师傅,明明咱们约定好的。”孟酒酒向林学开口道:“修炼秘术这段时间,你来照顾我的。”
林学懒懒的瞧了孟酒酒一眼,抿了口茶水,缓缓道:“咒印之术需要一个人辅助你,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强行长时间用灵力,我恐怕不能承受。”
她蓦地愣住了,听到林学说身体不行了,再想到不久后他有可能死去。她就有种流泪的冲动,师傅一定要活得好好的。
眼中精光一闪,若到了海岛上,除了要找到封印的角,还要夺取了海族领地的天参。
那是鲤鱼王最要紧的珍宝。但是为了师傅,她一定要拿到手,得到它就能延续师傅的寿命。
“师傅,一定会身体健康,徒儿要陪师傅很久了。”她对他就像对长辈的亲近,她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不能哭,不要让师傅觉察到什么,他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
“小徒儿放心,你很快可以出师了,到时候一定会嫌弃老头子打搅你的二人时光。”他半是打趣,半是安慰。
夜陵沉了沉眼,他看到林学朝着这个方向停留了一下,才说出这句话,也就是林学心中有了计较。
昭苏的眼角微微挑起:“前辈放心,酒酒出师后还有我。”
夜陵漫不经心道:“虽然这个女人很傻,不过吾可以吃点亏。若有人敢妄想吾的所有物,绝不允许。”
他的话漫不经心,背后藏着最深的执着和冷酷,如鹰锐利的目光注视着昭苏。
“阁下似乎自信的近乎自大。”昭苏讥笑的冷寒,不慌不忙的打断夜陵的话。
孟酒酒一惊,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令人窒息的紧迫。
忽然昭苏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走到孟酒酒身边,轻轻问道:“你给我许下的承诺,难道忘了吗?”声音柔和又坚定,妖精一样的容颜璀璨夺目的镀上金色阳光。
她低下头,五指惊颤,夜陵散发一种孤傲的气息,直直的望住孟酒酒,仿佛看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45唯一能够想到不放弃啊
她拼命的使自己冷静下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无法说忘记了,见此情景,对面的两个男人神色各异。
也许杀了对方,是最好的选择。妖美的少年侧过脸,轻轻抿了唇,露出诡异的笑意。
他的力量隐藏的太深,自己竟然不能觉察清楚,也许已经快要确定,这神秘的黑衣少年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挣脱封印的兽神继承者,未来的最大敌人。
孟酒酒摇了摇头,她定定的望住昭苏道:“那时候我以为你死了,我带着这份愧疚活下去,我无法拒绝对你最后的许诺。我曾经说过喜欢你,可是我无法欺骗自己,我对你是亲人的喜欢。”
昭苏从未如此失态过,他的手无力的一放,扫过桌上的茶杯,支离破碎的声音,彻底回响在他的耳里。
她怎么可以如此残酷,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
孟酒酒轻轻唤道:“哥哥。”这一唤声令青衣少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直愣愣的望住那张动人的小脸。
她从来不叫自己哥哥,喜欢叫自己的名字,如今要分的界限分明了。
他深深地闭上眼,从来不会服输,他会能她回心转意。
短短时间内,数个念头转过,他站直身,缓缓走到孟酒酒身前,完美的轮廓像结了冰,略带无奈的声音叹道:“酒酒,我们分开许久了,一见面就不用谈那些烦心的事情。”
她缓缓抬起眼来,这么久了,如果没有遇到夜陵,也许她会再遇到孟朝曦这一天,不顾一切偿还他的救命之恩。
那一次意外,是他挡住了子弹,用身体护住自己,她欠他一条命。可是她不仅仅欠夜陵一条命,她还是真心喜欢上他,不想辜负他。
“哥哥……”她继续轻轻的唤道,双眼弥漫着雾气,爱情本来就是自私,她根本不想伤害这两个人任何一个。
可是她被逼做出选择的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不想放弃夜陵。
原来她早就沦陷了么?酸涩的感觉越来越浓,让她有些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起来:“对不起。”
她只能自私一点,墨玉般的眸子有种决绝的情绪涌动,也许以前会犹豫,这些天的遭遇让她更勇敢一些。
昭苏的脸色一黯,深色的眸子涌起一丝温柔,淡淡道:“以后可不要找我哭鼻子,真的不是一时冲动。”
孟酒酒抿着唇,摇了摇头,再次抬头,明眸中再无一丝迟疑,坚持道:“可是我唯一知道不能舍弃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