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的弯了弯嘴角,深处闪过一丝阴郁,不过掩饰的很好,慵懒的笑声动听优雅。
她转过头,在她说出这番话,最高兴的那位爷就是夜陵。
她记得,道出那番承诺的时候,他一直反复的摩娑着两指。习惯性遇上烦心事,他就喜欢做出这个动作,速度的急缓,则是他的烦心程度,今儿个是孟酒酒见夜陵这么快。
她记得,当她对昭苏说抱歉的时候,他终于像个孩子般得意的笑了笑,眼角上挑出迷人的风情。
她记得,反正记得总是留意着那个身影,她好像习惯这个人的存在,刻入骨血的熟悉。
他的吻带的入侵的力量,一点一点渗透自己的防备。原来真的想清楚以后,她终于清醒了。
现在她已经彻底和昭苏划清界限,夜陵是一个割舍不了的存在,特别到自己无法再躲避。
原来一旦说出来,她可以那么平静的感受到心里冒出来的无数温暖。
孟酒酒对着夜陵缓缓伸出小指尖,向前勾了勾。
夜陵心领神会,同样伸出小指尖,向前勾了勾,两人同时弯曲,然后同时竖起大拇指隔空印了一个章。
这个藏在桌下的小动作悄悄进行着,她终于给出确切的答案,而他终于等到她不愿意逃避的那天。
孟酒酒你还是这么幼稚,想出盖章的方式。
昭苏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门外,回过头看了很久,手上的戒指镶嵌的宝石显现着一个字,罗。
斜阳缓缓落下一片余晖,高贵慵懒的王者染上刻骨的独孤,薄薄的唇角毫无血色,紧紧呼吸一口气,对着戒指的联络信号道:“罗,收集了多少碎片了?”
罗偏孩子的嗓音对上自家王上,恭敬回道:“王上,属下只收集了两片,剩下两片得知了下落,一片在腾蛇王的妹妹手里,另一片在白虎王领地。”
罗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昭苏不同于以往颇显沉重的声音道:“我会去找兰明。”不光去找兰明,他还要告诉腾蛇王一个大秘密。
他们祖先封印的那位存在破封而出,他原本是想靠圣剑的力量夺取那位存在的兽魂。
每位兽人都拥有兽魂,赋予各种能力,普遍是拥有变身为本体的能力。兽王的兽魂被赋予的便是法术。
他不想再等下去,要提前毁灭那位,那怕是与虎谋皮,他也心甘情愿,阴郁的身影映照在地面。
妖精一样的容颜,缓缓扬起残冷的笑意,既然时间会改变一切,他就杀了那个男人后,再来唤回酒酒的心意吧。
林学一直保持木头人状态,不说活外加面无表情,替怀抱中的小猴子不断顺毛。直到对面三人走了一人,他才松了口气。
它不断的把头往林学身上伸,突然感到林学的移动,主人往旁边挪了挪,用胳膊碰了碰那个一脸掩饰不住笑意的少年。
夜陵回头,见到林学那张放大的菊花脸,在他眼中笑的确实灿烂的像朵盛放的菊花。
孟酒酒两眼发光,看着对面鬼鬼祟祟的林学,他靠近夜陵的时候,还偷偷看了她一眼。
林学凑近夜陵道:“女人一定要早点属于自己,免得她跟别人跑。”
他可怜兮兮的指了自己,一副过来人的语气道:“我就是没有做到这一点,害的心爱的女人跟别人跑了。”
他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道:“你知道女人属于男人的方式,到时候不要心软。”
原本夜陵想直接推开林学,听到他的言辞,有些惊讶以后,皱眉细细思量了一会,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好,乖徒儿就交给你了。”林学拍了拍手,故意大声道:“酒酒,我带你拜见你真正的师傅。”
苍玄,你真是狠心,非得我带来你的继承人,才愿意让我见你最后一面,取出怀中的黑木钥匙,上面雕刻着玄妙的咒印。
“小徒儿和夜陵小子,站在我身旁,至于阿飞留在家里。”夜陵和孟酒酒站到林学身旁,相视一笑。
小猴子激烈抗议,在林学含有深意的一望后,只好乖乖的低下头,它不去就是了,主人真小气。
林学笑吟吟的笑道:“开启契约之匙。”握住契约之匙,拉开缠绕在上面的一根红线。
身前一股黑色气流疯狂旋转,孟酒酒看见夜陵立刻拉住自己的手,他和她卷入里面。
林学紧紧的握住它,并没有被黑色气流席卷进去,一切安静下去后,他晃了晃手中的黑木:“你还不出现,我已经完成你的心愿。”
黑色的木头上面雕刻的咒印,每一个文字渐渐浮现又隐退,经过一段时间完全消失,地面多了一个曼妙的少女身影。
她冰冷的眸子望住林学含着难得的暖意:“阿学,我知道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林学呆愣愣的望住,那个她身前残留下的一段幻影,玄儿好久没见了,他缓缓伸出手想要抚摸那张清冷熟悉的脸,穿透幻影以后,唇角不可仰止的流出一丝鲜血。
她还是那般无情对待自己,林学静静听的她所谓的劝慰,她不后悔,他亦是不后悔。
静静的笑着,仿佛她还活着一样,缓缓道:“好,玄儿。”你说的,不管对的还是错的,我都愿意去做。
苍玄的幻影料到他说的话,回道:“阿学,不要忘记你最好许下的承诺。”幻影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个男人愣愣的走过来,站在她站立过的地方。
“玄儿,你还是不懂,男人是最会说谎的生物。”我怎么可能忘记你,我怎么可能去寻找所谓的幸福,我的幸福一直在你身上,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呀!
小猴子圆溜溜的眼睛顿时水汪汪,主人失神的神情那般失意,他又再次流血了,本来他强行提高寿命,就多次损害了身体。
夜陵和孟酒酒卷入契约空间内,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周围光秃秃的一切。
夜陵皱了皱眉,根据传承的记忆了解到,契约空间,是契约整个空间内的生物才能生效,那么这个空间空无一物。
又何来的契约生物?不对,一定有,契约空间内不可能没有活着的契约生物。
作者有话要说:TAT 呜呜,睡觉都想着怎么发展。终于理顺了。
46男女之间春光无限好啊
孟酒酒朝着四周左右张望好一会,清丽的声音缓缓响起:“夜陵,这里除了沙漠一片,还真没看见其他。”
夜陵淡淡笑了笑,稍稍点了点头。关于这片荒凉的大地,他还给不出确切答案,尚且还在观察四周。
她眨了眨眼,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里面住的契约精灵太胆小了,基本都不会出现在陌生人面前。”
他目光一转,精灵族已经消失很多年,这个契约空间内竟然有精灵的存在,眼中留流转着潋滟波光。
契约精灵不属于大陆上的生物,属于掌管神奇力量的契约媒介,这是她原本的设定,苍玄能够成为大陆深不可测的强者,就是得到契约精灵的青睐,赐给她咒印的能力。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诱出契约精灵,她抓了抓脑袋,转向一脸淡漠的少年,正好撞上他弥漫氤氲雾气的眼睛。
“你竟然知道这种失传生物的习性。”用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到现在我以为能看透你的时候,依旧看不透。”
孟酒酒心里有种不安,他是在怪自己很多事情瞒着他,就连基本的坦诚都没有做到。
她微微一愣,抬眼定定望住夜陵,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他。就连自己也不清楚这里的一切到头来是不是南柯一梦,只想好好把握住现在。
他似是觉察到她的迟疑和苦涩,静静打量着孟酒酒,目光莫测的变幻闪烁,低低沉吟道:“酒能醉人,真真的一醉不复醒。”他的声音低沉,很低很缓,极富有韵律。
孟酒酒抿了抿唇,她扬起唇飞扬一笑,小碎步走进他。
她声音生的颇为甜软,声调未提,甜甜唤道:“你若为夫,我当妻如何?”她停住脚步,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动个不停,无法掩饰剧烈的心理波动。
他也低头,急促的呼吸,目光似是一痴,雕像一般站在那里。
她还来不及唤醒他,那双有力的手一紧,紧紧地搂她在怀里。
突然间,她挣了挣,夜陵虽是疑惑,还是顺从她的意愿。
孟酒酒嗖的一声红了脸,踮起脚轻吻上那凉薄的唇瓣,两只手不自觉的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她不怎么懂亲吻,每次都是这个霸道的家伙强自吻上她,这一次她想用行动告诉他,让两个人安心下来,就是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他,但是在她满满的眼里,这个人顽固到底的扎根。
孟酒酒咬的他的眉目紧紧皱成一条线,似是叹息的看她无奈的探究一样的轻咬厮磨,最后化成轻轻一啄,就要全身而退。
把那线条极为冷峻的唇弄的是红肿不堪,她捂住嘴,愣是笑出了声。
她不怀好意的将唇靠近男人的耳畔,轻轻道:“怎么样?本人的伺候你还满意吗?”
夜陵冷冷哼了一声,狗啃一样的技巧,他实在不敢恭维,这女人既然喜欢点火,就负责好后果。
孟酒酒清丽的小脸红的像火,艳丽的燃烧,墨玉一样的清丽眸子,吃惊的看着那个男人抱起她,片刻功夫来到一片少有的绿地上。
她怔住了,男人放下她后,不待她起身,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彻底的被这个大男人覆盖的严严实实。
她竟然被他活活压住了,不得翻身,孟酒酒赶紧劝道:“我错了不行么?”这软软的呢喃声,令男人眼中燃起滔天的火焰。
她深深的望进那双幽深的眸子,那火热的硬挺紧紧的抵着双腿之间,她的脸火红,唯有右侧的手可以自由。
孟酒酒想要推开这令她心慌的火热身躯,谁知她胡乱的一碰,惊慌的低声叫了一声,整个身体更加软下去。
本来想推开他的腰,却碰到那处。夜陵急促的呼吸明显粗重很多,她真想找个洞埋了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呀!
他低哑的声音缓缓道:“交给我来,你既然叫我夫,还有何惧?”
这声音染上情.欲的色彩,他侧了侧脸,咬住那小巧精致的耳垂,细细的反复厮磨,低低唤道:“酒酒,愿意交给我。嗯?”
她紧紧闭上眼,眼皮颤抖显露一丝紧张和害怕,她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唇抿了又抿,松了口气,似是呢喃:“嗯。”
她答应了,夜陵低低笑出声,不再有所顾虑,大手伸入她的衣领内,孟酒酒紧张的睁开了眼睛,赶紧又装作没看见紧紧闭上,五官紧紧挤成一团,说不出的纠结。
微带凉意的大手极缓慢的拂过她的胸部,两人乌黑的长发都披散开来,深深的不分彼此交缠起来。
那棱角分明的俊颜深深的望住不敢睁眼的少女,沉声说道:“这是快乐的事情,酒酒,和我一起沉沦下去。”
他闷笑了一声,看着那双清丽的眸子躲闪的侧了过去,气息不稳的声音低哑的笑道:“这样舒服么?”
他的手缓缓下移,腰间的腰带扔了出去,衣袍一扯,生生的露出迷人的春光。
她的衣裳推至腰间,上半身已经完全露了出来。那只不规矩的大手正在下面兴风作浪。
她恨得牙痒痒,凭什么她要示弱,占尽便宜。
鬼鬼祟祟的睁开眼,偷看那衣物完好的男人,小手学着他的模样,探入他的胸膛中,这肌肤滑如玉,甚是紧致有弹性,她用小拇指戳了戳浑身着火的男人。
做完这一切,果断的乖乖收回手,没想到被人抓住了,握住她的手移到了下方的位置,她立刻吓的缩了缩脖颈。
男人另一只手在腰间摩娑,竟然缓缓探入她从未有异性碰过的地方,她立刻被一种陌生的欲望袭来。
小嘴微张,诱人的呢喃声吐出,身上的男人眼睛一暗,松开抓住她的手,揉弄起少女的柔软的胸部。
依旧不忘在幽谷处煽风点火,她猛然睁开了眼睛,两眼泪汪汪的祈求道:“我不干了。”
她有些害怕,这么陌生的自己,慢慢的空虚感觉,半明半昧的眼睛染上诱人的风情,像一个没睡醒的孩子,胡乱迷糊的说着梦话。
“来不及后悔。”他低低出口:“方才我问过你。”
她撇了撇唇,无奈的不在言语,越来越空虚的感觉,她到处都被夜陵点了火,燃烧着全身。
“酒酒,不要害怕,这是快乐的事情。”他的额头抵住少女的额头,汗水顺着额头留下,他忍了太久,想要让她适应过来。
温柔的吻上她的嘴唇,安慰的用追逐少女的小舌,带着魔力的指尖褪去她最后的阻挡。
他轻柔的笑道:“你都是我的。”
她睁开眼,痴痴对上他,勾唇笑道:“不好。”
如她所料,他危险的眯起狭长的桃花眼,恶意的在她的敏感词刺激,像个孩子一般撇唇不满道:“你还想着别人?嗯?”
她偷偷弯了弯眉眼,抽动小巧的鼻尖道:“哼,我还是我自己的。”
孟酒酒就是故意这样说的,他的双眸越来越黯,她的手挽住男人的脖颈,低低唤道:“请君怜惜。”
他火热的唇慢慢向下移动,细细品尝着他最心爱的珍宝,轻柔的啃咬着,大手轻柔的将□抬起,分开她修长的双腿。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孟酒酒弓起身,缩了缩身子,想要紧张的惊叫起来,那双手扶正她的腰肢。
坚硬的火热摩擦着着那处,她全身忍不住轻颤着,弓起身等待他的进入,大口大口紧张的呼气。
冷峻的少年突然红了一瞬间,抿了抿唇,神色决绝又坚毅了起来,对着少女下定决心要去属于和占有。
他缓缓挤了进去,中间的阻隔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是无尽的紧致温暖袭来。
她疼的全身哆嗦,狠狠张开嘴,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男人的肩膀咬出血,他面不改色的瞧着那张皱在一起的小脸。
她的口中不可避免的含了他的血,那双大手抓起她的下巴,张嘴狠狠吻了起来,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竟然觉得这种骨血相溶的感觉真好,她着魔一般回应此刻占有她的男人,吻得快要出不了气,他才松开手。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疼痛缓缓褪去。
他重重的一顶,耸动的精瘦腰部,不断带来无尽的快感。
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围住他的腰间,两人亲密的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的身体缠绵。
她从今以后,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夫,她忍不住甜甜的笑了起来。
47这误会很大你伤不起啊
醒来后,她怔怔的望住夜陵的下颌,想到两人都是身上没有衣物,眨了眨眼,眼神四处乱瞟。
半响后,她看到那张俊美的脸仍是处于熟睡,小小的手划过那浓黑的眉,然后是直挺的鼻梁,最后落在弯弯翘起的唇角。
他睡的很是满足,仍能看到笑意满满,缓缓的流进她的心里。
孟酒酒看到这里,深思起来。
她已经逃避太久了,这一次好不容易敞开心扉,意识痴了,一只手撑起下巴,呆愣的目光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这时,她被一个小小的动作惊得赶紧侧过头去,身后传来戏谑的笑声,强有力的双手挽过她的腰。
那双手甚是恶意的停留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拂过,羽毛一般的痒痒感觉,刺激的她小巧的脚尖一缩,侧过头对上夜陵,瞪了他一眼。
对方完全不放在心上,轻轻道:“舍得回头了。”
孟酒酒望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惊讶和指责,她挣扎了一下那双作乱的手,扯疼了那个隐隐作疼的地方。
想到昨晚的整夜癫狂,初次经历的孟酒酒不由脸色不自然。
她记得一开始很疼,后面的记忆实在不想提起,脸色红扑扑的偷偷瞧了瞧神清气爽的某人。
夜陵对上孟酒酒突然变得气色极好的脸,忍不住笑道:“以后坦诚相待的日子甚多,不必害羞。”
孟酒酒抬头,小小的声音解释道:“我是恼你害我无法起身。”
夜陵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伸手抚着她的脸,叹气道:“你可知我也在恼你害我无法起身。”
这绝对不是腿软的问题,这货说着有内涵的话,偏偏正儿八经的摆出冰块脸,面无表情的对着孟酒酒说出口。
孟酒酒猛地抬起手,对着那处指道:“不想起身也给我起来。”她实在没有力气应付精力旺盛到可怕的家伙。
夜陵心情甚好,挑高眉见到恼怒交加的孟酒酒,心情更是不错,她的确有些吃不消,看来要好好找些药材给她补一下。
他伸出手臂环住孟酒酒的腰上,俯在耳边低声说着:“酒酒,随时可叫为夫侍寝。”
她忍不住笑出声,刚才的恼怒一笑了之,夜陵这家伙竟然说出这种话逗她开心,心跳又开始加快。
夜陵真的让她感到快乐开心,望着他深深注视的瞳孔,摇了摇头,环住他的脖颈,歪了歪头,对着他的脸颊响亮的啵了一个。
这个动作有点突然,以至于他愣愣的腾出一只手,双眼越来越光亮,看他的表情,让孟酒酒想到了小夜陵那熊孩子,这般不加掩饰的开心,不加掩饰的表达着他的真心。
原来他的快乐可以如此简单,夜陵长长的睫毛扇了扇,眯着狭长的桃花眼,扣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这她。
“你真的爱上我?”这是他最后一次确定,若是这一次她能毫不犹豫的回应,以后的日子他会交给她一切。
我真的爱上他,孟酒酒怔了怔,她垂下长睫,喃喃说道:“不要怀疑,你若为夫,我为妻如何?”这句不是戏言,她是真的愿意放下一切爱上他。
细细盯了好一会,他的心头一直纠结的烦恼似乎烟消云散,他竟然会还在这个问题上如此脆弱,越是在乎越是容易脆弱。
四目相对,他松开了孟酒酒的下巴,目光百转千回,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到一丝隐含的决绝。
他的笑声传的很远很远,悠然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尖,无言了好一会,春风满脸的俊颜:“没有如何?酒酒相求不可拒。”
她睁大了眼睛,道不清说不明的哭笑不得,原来是她相求,这人怎么厚脸皮到底了。于是她死死盯着他。
夜陵微微俯身:“我一直记得,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妻。”
他用下巴摩挲那小小脑袋的发顶,她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他一直看透自己的感情,她一直不敢涉及,还好她真的走出这步,听到这句让她无悔的话。
夜陵皱了眉道:“上一回的灵魂契约,由于你的抗拒,没有完美的契约。”存在破绽,他和她的感应时有时无。
他的声音,很温柔,很低沉。
她没有吭声,只是更近的依偎着那个怀抱,她还惨了夜陵,暗叹了一口气。
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契约一旦结下,她就在没有机会去逃避,不得不面对那份纷乱的心绪。
他薄唇一勾,懒懒的拂过那凌乱的长发,静静等着孟酒酒的答案。
孟酒酒浅浅一笑,回道:“我们再一次完成契约。”
这里十分宁静,没有人的契约空间内,这两个人好似染上明亮的色彩。夜陵看了孟酒酒一眼,他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银光一闪化为本身,跪伏在地面,孟酒酒身上半掩着衣袍,怔怔的看着他。
这是清醒状态下看夜陵那般虔诚的模样,兽身形态的他更偏于神圣和高傲凌人,她眼神复杂的看着它。
脖颈上原本隐没的图腾再次浮现,她一步一步走向它,每一步眼神就明亮一分,清丽的小脸染上动人的神色。
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她脖颈上的图腾中央有个缺口,这一次她默默的不再抗拒那契约的缔结。
灵魂上和他更加靠近,神秘图腾完美描绘出来。她直直的看着夜陵,又是认真的感受这一刻的不同。
她目光如水的看着他,许久许久,竟然能感受到他的内心有一种极致的喜悦传来,隐隐的引起她的共鸣。
银光包裹住他的本身,修长的身躯这次现身,着装已是完毕,而她还是半掩着衣袍,要死不活腿脚发酸的坐在地上。
夜陵的薄唇扯了扯,直直盯着她,若有所思,看着她原本的衣物多少有些脏了,表情有些不自然。
手心虚空一捞,多了一套白袍,他低声说道:“我来替你穿。”
他知道她现在不方便动作,从她小小动动身,就是不满的皱眉撇嘴就知道她现在不好受。
她抬起小脸,神色一僵看着他,干脆两眼一闭,二话不说,她的态度很明了,随他好了。
夜陵小心翼翼的给她穿上衣裳,那般近距离的再次拂过她的全身,为她整理好衣物,然后打量着她,似是痴了瞬间。
风徐徐出来,夜陵突然施了一个法罩,包围住了自己和孟酒酒。然后做了一个禁声的举动。
孟酒酒明亮皎洁的面容,好奇的盯着夜陵。
难不成夜陵发现这里的秘密了。都怪她太懒了,对于有些情节都是一笔带过,交代了一个大概。
外面浮起了无数光点,夜陵侧头眨了眨眼,看向了她。
孟酒酒一惊,难道这就是契约精灵,掌管咒印的力量。
灵魂深处响起一个声音,属于夜陵这厮的低低笑声,道:“它们隐藏的倒是深,我们的缔结契约的能量波动,引它们出来。”
孟酒酒得意一笑,她指了指外面,又指了自己。
她是自信的表达这些小家伙迟早属于自己么?夜陵看着那张小脸鲜活的表情,无奈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
孟酒酒上翘的唇角更大了,她知道一个秘密,本书的女主能够得到苍玄的传承的愿意。
苍玄是个无所谓自己的本领是否永世传下去的女子。
她之所以执着于找到继承人,是因为她契约空间的那些精灵,它们陪伴她良久,给予她很多帮助。
若没有人继承这个空间,恐怕这些契约精灵会渐渐衰弱下去,之所以这个契约空间会如此空寂。
她猜测是这些精灵们为了保存力量,选择沉睡,等待下一任主人的来临。
她弯起了好看的眉目,咒印师相当这个世界一个极度牛逼的存在,目不转睛的漫天光点。
它们应该会选择她,即使出去,也不会吓着它们躲起来。
她向夜陵示意,放她出去,夜陵直接撤掉了法罩,他和孟酒酒一同走了出去。
漫天光点似有瞬间的停顿,朝着孟酒酒的方向汇聚而来,慢慢汇成一个形体。
小小的美丽孩童,正睁着骨碌碌的眼睛,带着一份冷意,泪眼盈盈道:“你不是苍玄姐姐,坏人,你把苍玄姐姐藏到哪里去了?”
琉璃一样的眼睛藏在极冷的光,冷冷的打量眼前的两个人。
48忠心耿耿的精灵心疼啊
孩童盯着孟酒酒,突然冷哼一声,大声喊道:“你们闯入此处,若不说出苍玄姐姐的下落,我要杀了你们俩。”
孟酒酒苦笑想道:这精灵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脾气可是暴躁的很。还有是苍玄托师傅送自己进来的,变成了把苍玄藏起来。
她吐了一口气,朝前走了一步。
夜陵时刻留意着孟酒酒的动静,他若有所思看了眼孩童,懒洋洋的问道:“我们能进入这里,你不觉得奇怪?”
一阵安静后,孩童美丽的小脸老实的额头点了点:“只有苍玄姐姐能进来,她说不会放别人进来,你们肯定使出什么不好的伎俩,想要来骗我。”
夜陵顿时觉得有些可笑,压低声音对着孟酒酒说道:“它是不知道苍玄已经消逝在这个世界的消息。”
他轻缓勾唇,一笑间光华流溢,慢慢的瞧着孟酒酒:“不用跟小鬼头废话,我替你收拾他。”
她抬起水灵灵的眸子,看着她清晰的倒影,在那双幽深宠溺的墨眸里,摇头道:“不要收拾他,这孩子很寂寞,等了许久看到的不是期待的人,会生气难过也是应该。”
他叹了声,冷冽的双眼瞥了眼孩童,声音微微提高:“我不会轻饶了他,下一次。”
孩童撇了撇嘴,寒意四溢的眸子冷冷扫过孟酒酒和夜陵,寻思起这两人进来的时候,的确是苍玄姐姐打开的契约之门。
可是她为什么不亲自来见自己,这一想就想不通了,整张脸变成了包子脸,一鼓一鼓的好不可爱。
这孩童名唤云朵,被这闯入的两人惊醒,注意力全都放在他们两人身上,看到周围空荡荡,他的小脸瞬间一白。
云朵喃喃唤道:“苍玄姐姐在哪里?为什么会放你们进来?”他稳定下心绪,呆愣愣的瞧着四周。
孟酒酒低头应道:“苍玄前辈,她没能来到这里,是因为她已经不在了,我是她的继承人。”
这时的她,心里闪过一丝对他的疼惜,云朵转眸瞟了孟酒酒一眼:“你说谎,苍玄姐姐有我和她的契约,可以多活几百年。”
夜陵清冷优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高傲,极淡的道:“你可以试试你的契约还存在。”
云朵的脸色迅速转变,青白交加,难怪自己会嗜睡,难怪苍玄姐姐没有再来过这里,难怪这里开始变得荒废。
苍玄姐姐死前掩饰掉她的情况,让他以为她一直活着,直到眼前的少女闯入这里,苍玄姐姐的真实情况再也无法掩饰了。
他沉睡了这么久等来的却不是苍玄姐姐,云朵的手抖了抖,灰暗的眼无精打采的看了眼孟酒酒。
失去主人的他,很快就会消逝掉,苍玄姐姐是怕他得知真相后,更快的消耗掉能量,跟着她一起走,才会欺骗自己。
云朵自嘲的弯了弯嘴角,如果这是她的心意。就当完成她最后的心意,这里毕竟有太多回忆,他还不想放弃。
对着孟酒酒上上下下打量了会,发现她的体质适合契约,面无表情的道:“你放松神识。”
孟酒酒一怔,她悄悄抬头,和夜陵对望了一眼,然后照着云朵的话,闭上眼放松神思。
云朵重新化为漫天光点,围着孟酒酒转动起来,转了一会,光点的体积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空间内开始四季如春,绽放出夺目的美丽。
孟酒酒睁开了眼,眉目敛了敛,这个精灵竟然选择把传承的力量交给她,灵魂永远留在了契约空间内。
孟酒酒的心纠结成一团,夜陵将这一切尽收在眼底,微微笑道:“酒酒,它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它想要留住这里,又不想违背苍玄的意愿,想出了这样一个方法。将传承的力量留给孟酒酒,灵魂永远留在了这里。
夜陵轻声道:“我们该出去了。”
前方出现跟来时一样的旋转气流,他垂下眸,看见孟酒酒抽动的鼻尖,红红的眼睛。
那般清澈无暇的眼睛隐约有一丝黑气闪过,他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眼,伸手牵过发怔的孟酒酒,仔细看向她。
她觉得夜陵看着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苦着脸道:“我怎么了?”
他突然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
这个动作有些出乎意料,夜陵抿了抿唇,若是没有看错,梦魇想要占据她的身体。
他低下头,淡淡说道:“我不想看见你受委屈。”
那玲珑身段颤了颤,扯下捂住她眼睛的手,嫣然的笑道:“那就好好对我,再也不许欺负我。”
夜陵怔了怔。
孟酒酒得到传承的能量,同样体内潜伏的梦魇也得到了这份能量,想要挣扎破开封印,夜陵冷冷勾起唇角。
他的酒酒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以后每晚暗地加强封印。
夜陵懒洋洋的拉住孟酒酒,出来契约空间。
夜陵刚出了空间,就看见小猴子奔跑了过来,一个前扑要扑向孟酒酒的怀抱,不满的挑眉。
手速之快,直接抓住小猴子的尾巴吊在半空中,冷笑了一声。
小猴子委屈的转头看向主子,又看向孟酒酒。这两人一副看着其他地方,根本没发现自己的模样,顿时委屈的眼珠子水雾氤氲。
林学双手抱胸,从容的盯着他两人,明显不一样的感觉,他朗声笑道:“小徒儿得到传承了。”
她沉默了片刻,想到那个忠心耿耿的精灵,低低应道:“嗯。”
貌似还发生什么事了?林学移开了目光,看着夜陵笑道:“进去的情况如何?”
夜陵缓步走进,淡淡说道:“好,也不好。”他冷的渗人的瞳孔琉璃一般晶莹剔透,落在孟酒酒身上温柔的紧。
林学若有所思起来,这两人真让他好奇,咳嗽了一声,还是从夜陵手中拿走了不断挣扎的小猴子。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既然都不想多说,我把苍玄的留下的书籍拿给酒酒,夜陵你就可以带酒酒走了。”
孟酒酒猛然睁大眼:“师傅。”
林学怔了怔,他当初收她当徒儿只是出于苍玄,相处久了就把她当作女儿看待。
他静静的笑了笑:“傻孩子,你该出师了。”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夜陵点了点头,林学欣慰的笑了笑,有这个小子保护孟酒酒,他也不必担心太多。
孟酒酒背着包袱,走出了门口,她眷恋不舍的望向一林学所在的地方。谢谢你师傅,在这个世界你给我温暖太多。
她一定要找到天参,不让他再受苦,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就在这时,数十根利箭划破夜空,夜陵淡淡的抬眼,都是冲着他来,这些箭头明显经过特殊的制造,上面不光有伤害增幅的咒印痕迹,还有异能的力量。
这是出其不意的等候,还是刻意的试探呢?他懒得去想,指尖弹出一道火光,照亮了隐藏在暗处的数十个蒙面人。
这数十个刺杀者的素质极高,丝毫不慌乱,改变了阵型围了上去。
转眼间倒下一大半,数十个人很快片甲不留。
孟酒酒漠然的盯着这些人的生死,她缓步走近夜陵,突然异变生起,地下一个土属性异能者冒了出来。
一把扣住孟酒酒的手臂,喉咙上抵着一把短剑。
主子预料的果然不错,那些人都是废物,阻挡不了眼前这个男人,幸亏主子走前花费大精力刻画了隐藏阵法,自己的天赋能力有可以很好的隐藏,才能促进计划完美的成功。
夜陵站住了,等着蒙面人的发话。
蒙面人粗犷的嗓音冷笑道:“你是要女人的命,还是自己的命,先把手砍下。”
孟酒酒清丽的脸上有着从容,她和夜陵对视了一眼。
蒙面人说到这里,手中的短剑再次朝着孟酒酒一指,厉声喝道:“还不顺从我的话!听到没!”
夜陵抿着唇,一瞬不瞬的盯着孟酒酒,然后点了点头。
她对着夜陵静静的微笑,温柔而清丽的容颜突然冷凝。
作者有话要说:
no
no
49可怕的妒夫你伤不起啊
她从容的从袖间滑出刻着雷系咒印符号的木头,这是刚才的练习之作,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
木头上的雷系符号闪烁着光彩,孟酒酒漠视的视线瞟向地下,结果这人的命,她没有丝毫怯弱。
夜陵嘴唇动了动,终于低低说道:“还不过来,玩够了。”
蒙面人哈哈大笑起来:“砍下你的双手,她自然过的来。”
孟酒酒撇了撇唇,声音清悦道:“不用你放我过去。”
夜空凭空多了一道雷电劈入蒙面人的身体,他浑身动弹不得,直直的瘫倒在地面。
孟酒酒扬了扬唇,对着夜陵道:“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她弯下腰看着倒在地上的蒙面人,拿起刚才抵着她的短剑,低声笑道:“好一个剁掉双手,胆子真大。”
蒙面人明显有着必死不说话的决心,孟酒酒清丽的小脸一皱,她很想知道是谁派来的刺杀者,寒光闪闪的短剑抵上蒙面人的脸。
她皱了皱眉,喊道:“夜陵,还不问他?问清楚后我好报仇。”
这话颇有指使和得意的意味,冷峻的少年无奈的扬了扬唇,谁叫他已经被这个小女人吃定了。
那蒙面人一怔,想要咬破舌下藏着的毒药,发现全身上下全都被雷电麻痹了,根本连舌头都没有力气动一下。
蒙面人的额头隐约有汗水流出,孟酒酒笑的很是开心,绽放着一朵灿烂的笑容,迎着他的目光冷漠说道:”有时候不受控制的说出来。”
他皱起眉,咬牙切齿决定等会是怎么样的折磨,都不会出声。
王的命令绝对不能泄露半个字。
孟酒酒将短刀划过男人的蒙面巾,露出一张苍白粗犷的大汉脸,她朝着夜陵使眼色,他的精神系术法一向很管用。
“是谁派你前来刺杀我们。”夜陵控制了大汉的神思,开始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
蒙面人神色呆滞的张口,缓缓道:“是……”
孟酒酒等着听到答案,夜陵的声色微微冷凝,突然他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意念。
就在这时,蒙面人吃痛,极为凄厉的叫了一声,胸口黑色的印记开始蔓延,整个人化为一滩浓黑的血液。
孟酒酒愣了愣,完全没想到这人转眼间死的如此惨烈,只余下那把短剑静静的躺在地面上。
她想到一个可能,就是夜陵的行踪已经曝光,引来的对手是兽王级别,才能派出异能高手前来阻拦。
她想着想着,突然猛地握紧手,不会是他,朝曦不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一定是其他兽王发现了夜陵的行踪。
最有可能的便是那狡诈多变的银蛇王,书中的他便是最先发现夜陵破开封印的兽王。
不可能是孟朝曦,可是许多破绽指向的孟朝曦。
她的思绪百转千回,夜陵盯着虚空,侧脸在月光下显得缥缈,他低低唤道:“你猜到谁。”
“不知道。”孟酒酒摇了摇头,她不知道真正的答案,一切都是猜测,还是她根本不愿意涉及那个答案。
夜陵侧过头,冷漠的声音问道:“你的猜测?”
孟酒酒闻声退了退,那修长纤细的身躯,微不可见的摇晃了下,凌乱的步伐显示她的心情,非常的乱。
她能说什么,猜到可能和孟朝曦有关,然后在夜陵面前彻底分清她和孟朝曦的立场。转而脑海中灵光一闪,才开了口缓缓出声。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出神道:“没有猜测。”
夜陵长袖一拂,双唇抿成一条线,重重的一道寒气击出,孟酒酒身旁的大树应声倒下。
那人都如此伤害利用你了,你还想站在他的那边。
孟酒酒你既然选择我,就不要再用犹豫不决的姿态面对我。
孟酒酒睁大眼,他的样子活生生是一个吃了醋的妒夫,那难以形容的郁怒火,生生的让她笑出了声。
孟朝曦不可能伤害她,那个蒙面人专门冲着她而来,抓住她威胁夜陵,甚至准备随时杀了她的样子。
她还能笑出声,夜陵冷着一张脸,侧过脸不再理会孟酒酒。
她凑上前喊道:“喂,夫主。”
微微一笑,甚是动人,回答她的是冷冷的一个转身。
孟酒酒赶紧跟上去,折腾了好一会,夜陵才放缓了神色,回头道:“天色已暗,我带你迅速到鲤鱼王附近。”
她连忙拉住夜陵,一个瞬间,夜陵和她就到了幽城。
孟酒酒取出斗笠,遮住容颜,欢喜唤道:“你不听我解释。”
夜陵停了停脚步,等着她的解释:“我和孟朝曦一起长大,他绝对不会伤害我,这个刺杀者计划不可能是他想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怒目而视道:“你还在帮他说话。”
孟酒酒摇了摇头:“没有,这件事绝大可能不是他做的而已,我们是在寻找事情真相,夫主你冷静一些。”
夜陵深深凝视了会,转而平静的不起波澜的眼睛,皱眉道:“冷静?你叫我如何冷静?”
“若真是他设计伤害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说话,你叫我怎么冷静下来。”他想到这里,心中明显郁闷至极。
孟酒酒愣了半响,她踮起脚在他耳边低低笑道:“夫主在吃醋。”这是很肯定的语气,然后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很是灵动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