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灭了影身,他也不会受伤。
浅玉看到自己竟然派了影身前往,恐怕再也不会相信自己了吧,不过也无妨,大陆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地方。
昭苏和兰明已定下了婚期,天赋绝伦的昭苏,才是自己一心想要掌握的棋子呀。昭苏的能力自己可以一直暗暗观察,这个少年在夜陵未出现前,才是最大的敌人。
兰净怔怔的望着前方,眼睛里的神色风起云涌,变幻莫测。
然后再次闭上眼,挥了挥手对云间月道:“明日,我们亲自送兰明去银狼族。”
54就快要被气死的兽王啊
兰净这一次前来,更多是想看看夜陵的实力,损失一个影身,对他虽是不小的损失,可是能够和心腹大患交手一次,失去的甚有价值。
他安静的侧头望向外面,天依旧蓝的清澈,他却知道不久以后这个天就会变了。
兰明的价值终于能被利用上了,对于这个亲妹妹,他没有半点亲情在里面,早在成王的时候,为了继承父王的力量,将他活活吸食干净的时候,亲情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已经变得虚幻。
能带来价值,他会给予相应的感情,一定程度上的虚情假意。
云间月这孩子一直对于白启耿耿于怀,他不由皱了皱眉,生为手下最为得意的战将,他对云间月从来都是很宽容。
右手一扬,云间月伸开手掌心,接下兰净的赐予,抬起头吃下光泽晶莹的药丸。
腾蛇王近日在领地发现罕见的火系异兽,猎杀后得到的晶石,融入法力炼化成了药丸,赐给了云间月。
云间月妖美无暇的面容,微微有些动容,对着兰净行礼道:“属下近日一定训练完毕腾云军。”
前些日子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私自早去寻找白启,耽搁了腾云军的训练。
兰净伸手掐了掐云间月的脸颊,轻声笑道:“阿月,天生就生了一张认真的脸孔,这件小事我不会担心你完成不好。”
兰净对着云间月打趣,然后挥手示意他退下。
夜陵斩杀兰净的影身后,他身影极速抓住欲要逃脱的浅玉。
浅玉脸色一青,在看到兰净只不过是个影身之后,想到自己又受了伤,就想快速逃离。
这下被抓住了,一时之间没有主意,细细小小的冷汗随着额头直冒。
他恼怒的盯着夜陵,牙齿咬的格格作响,甚是怒意道:“哼,别以为可以抓住我,迟早会要了你的命。”
传承越久的兽族,尤其是兽王一族,更是得到上天的庇佑,有着本源能力,这些本源能力很难使用一次,一旦使用就意味着失去唯一保命的机会。
夜陵冷寒的眸子,带着嘲讽和轻蔑,手上抬起是赫然多了把光剑,散发着绝强的威势。
浅玉一惊,他对着夜陵狠狠说道:“就算我重伤,也不会给你杀我的机会。”
夜陵心里冷笑,他的确不会杀了浅玉,这条命留给的是白启那小子,逼他重伤才好续命,然后将天参拿给林学。
他假装动作慢了一瞬间,光剑击向浅玉的身子时,浅玉已然变得透明,鱼尾的鳞甲化为黑色的壁,挡住了他的攻击。
然后是浅玉消失在眼前,夜陵的目光朝着浅玉所在的地方瞅了瞅,浅玉为了能够逃离,竟然将身上的鳞甲全都用来防护。
刚才他用剑气伤了浅玉的内脏,如今浅玉又自己伤了元气,若再不吃药,恐怕性命堪忧。
他是可以找到浅玉,要在弥流的帮助下,弥流精通占卜,方才他可以削去浅玉的一丝长发,就是为了能占卜出他躲起来的位置。
夜陵低□,拾起那段乌黑的长发,回到了弥流的宫殿中,俊美的容颜有着霎那的恍惚。
这段长发让他想起了酒酒,在客栈醒来的那一天早上,缠着他要了一束长发,鬼鬼祟祟的躲着他,然后做出一条同心结送给了他。
从怀中掏出两人结成的同心结,他冷寒的眸子隐隐有着痛苦,等做好这一切,他重新汇聚了精神能量,有一定的把握可以帮酒酒逼出她身体中的梦魇。
静立的很久,身后欲要进门的绿衣男子,都不敢出声打扰,吾皇的神情太过凝重。
他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好似吾皇变了一个人,温柔的神色含着隐隐的痛苦,那种温柔是他从未见到过的。
弥流摇了摇头,这种时候好不容易见到吾皇这种神态,还是静悄悄的再打量一会,对着青丝发愣,他不由了然的撇了撇唇。
不知过了多久,夜陵眉头一皱,喝问道:“既然来了,还不进来。”
“是,吾皇。”弥流围着夜陵转起圈来,他越发闪亮的眼睛望着夜陵的胸口,刚才放入了让夜陵心神不舍的事物:“我在想吾皇到了娶亲的年龄,海族美女甚多,就让我今晚给吾皇送几个。”
夜陵眉头皱的更紧,定定的一瞬不瞬的对着弥流道:“吾觉得你已经多了娶亲的年龄,海族美女甚多,留给你自己享用,择日不如撞日,今夜就选定人选,由吾为你证婚。”
弥流额角冷汗地下,原本是为了戏弄夜陵,倒是成了自己被夜陵戏弄。他面有难色道:“我是个好男人,一旦结婚就被妻管严,还是晚点娶个女人吧。”
夜陵目光闪了闪,被弥流这个借口,感到甚是无语,冷漠的毫无感情的道:“吾想为你证婚,就今日。”
弥流狠狠颤了颤,对着夜陵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吾皇,我错了不行么,以后有事尽管跟我说。”
再也不想着敲诈你了,再也不跟你谈条件了行么?
弥流是真的被逼急了,这话一说,夜陵头一抬,肆意大笑了起来,难以掩饰的愉悦,他是真的被弥流逗笑了。
夜陵展颜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轮廓极为深刻的脸,分明有种算计的光芒,差点令弥流的心脏停了一小下。
弥流分明感到一阵阴森森的冷寒袭来,不由担心的望着夜陵。
千万不要让自己大出血呀!越发可怜兮兮的目光盯着夜陵,只听他道:“今日不成婚也可,替我占卜一个人的位置。”
“谁?”弥流叹了一口气,认栽的缓缓说道。
“浅玉。”这个人名一说出来,立刻换来弥流有精神的取出占卜工具,在半空演化起来。
过了半日之久,弥流才将浅玉的位置算了出来。算修为越是高深的人,耗费的代价越大,一番推测下来,明显脸色不怎么好的弥流,还是温和的笑了笑,告诉夜陵结果。
夜陵扣住弥流的手臂,发现他的气息絮乱,向着他的脉搏输入气息,弥流的气色才渐渐好转。
灵秀的脸,低下头将结果显露在半空中,指着汇聚出的地形图,向夜陵解释道:“白虎圣地,浅玉在这里。”
夜陵的双眼越来越暗沉,原来是想去找白虎王,预先布置好一切等着他前去,然后想要自己的命么?
越来越冷的寒眸,低低笑出了声,有着藐视和不屑,就算前面有无数机关,他都要前去。
白虎圣地,如今戒备森严,因为里面有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在里面养伤,他就是兽王之一的浅玉。
浅玉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天参,凝重的神色望住那株能挽救自己性命的异宝,长发披散,额间的坠饰闪着幽幽寒光。
天参浮在半空中,星星点点的光芒无声的散发着,浅玉顿了顿,大手还是朝着天参伸了出去。
那株天参觉察到浅玉的牵引,渐渐来到浅玉的身前,浅玉双手合在一起,吸收完它的功效,至少需要半个月。
低着头一动不动,颤抖的身子发出比哭还难听的声音,低低喊道:“被逼到这个样子了,这副身躯真成了病秧子。”
他紧紧捂着自己的脸,努力的想要平复自己,可是越发颤抖的身子完全不受控制。
原来他还是一个如此脆弱的人,浅玉从未想到自己还有如此失态的一天,过了许久才抬起头。
美丽的脸上越发幽冷,这一次只要夜陵到来,就一定可以除去夜陵这个心腹大患。
这时圣地客居的门打开了,几乎没有侍卫敢来打扰这位尊贵的客人,更何况已经下令不许任何人接近。
浅玉慢慢抬起头来,幽冷的目光朝着门口,瞳孔顿时猛烈收缩。
这个人不是别人,进来的正是他这两日恨不得挫骨扬灰的夜陵。
夜陵将门关上,低低一笑,轻轻说道:“浅玉,我们又见面了。”
朝着天参看了一眼,用力量牵引过来,手心一伸开,它就掉落在夜陵的手掌心。
浅玉恼怒至极,这人欺他至极,已然到了这个地步。本就有伤在身,不由气的吐出一口血。
夜陵看着痛苦的浅玉,眯了眯狭长的眸子,许久许久才说道:“你不配用它。”
你这条命很快就没有了,用了它反而是浪费。
“不配!”浅玉喃喃重复了一遍,眼前顿时一片昏蒙,赶紧伸袖子擦拭嘴角的血渍。
55九人的大混战有木有啊
夜陵所说的话已经让心思狭隘的浅玉,心里火气极速上升,想到夜陵如此快的找寻过来,眯着眼神色复杂的看向夜陵。
这位美丽的少年阴沉着脸,他稍稍摇晃的身子,挣扎着起身。
在他看来,夜陵在他的心里地位是复杂至极,夜陵是前任主人的继承人,背叛夜陵后就想着会有着这样一天到来。
极力的克制未知的恐惧,夜陵静静的笑了笑,收起天参,低低的笑出声:“其实我想留你一条命,病重之体,不会给你痊愈的可能。”
浅玉怔怔的看着要留他一命的夜陵,眼睛里的神色不停变幻。
这样苟且偷生的活下去,还不如就死了来的畅快,不过想到眼前害自己的男人,转念一想,活着才有杀了夜陵的可能。
“你以为这次很容易逃得过。”忽然间,浅玉大声的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带着疯狂。
有一种决绝的情绪蔓延,夜陵侧头看着门口,早就知道这一趟更是天罗地网等着自己。
真正的兽王可不止浅玉一个,浅玉的能力已经大幅度下降,夜陵正色,袖下的手指迅速捏成攻击法诀。
浅玉咳出一口血,黑发无风自动,缓缓化为白发,生命力的流失一定程度影响了身体。
不过他为了对付夜陵,身受重伤的条件下,依旧使用召唤法术,还是不会后悔。
四个少年风华各异,一个金发灿烂面目俊美坚毅,一个严肃圣洁银发披肩,一个秀丽绝伦彷如神仙中人,一个阴柔绝美气质高华。
这四个兽王早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拿下夜陵。
浅玉就是一个饵,虽然猜测到夜陵可能会前来,还是没有料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白虎王点了点头,看着前面出现的召唤图腾,原本歇息在大殿中的另三人立刻肃了神色。
四个修长的身影站了起来,金发的俊美少年是金狮族的兽王奇犽,白虎王名唤墨染,四人都是相熟,没有多少言语就统一了行动,朝着召唤法阵走去。
浅玉看到踏出来的身影,眼中光芒大盛:“看见没,你的死期不远了。”他不信并非全盛时期的夜陵,可以打得过他们五人。
奇犽和墨染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夜陵,终于和这个对手对上了,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
昭苏则是阴沉着脸,他想到孟酒酒的离开,就是因为这个人,四个人中他是最恨不得夜陵立刻永不超生。
兰净一脸淡淡的微笑,超尘脱俗的脸上不带任何其他情绪,悲天悯人的眼睛淡淡的看着夜陵,余光却是在昭苏的身上顿了一下。
五人对上一人,黑衣男子傲然挺立,丝毫没有任何胆怯,凌人的气势不怒自威。
“三百多年来,早就料到这一天的到来,没想到提前了。”夜陵冷冷的看向四周,这些人曾经为了权利都背叛了父神,在他死后妄自永远统治大陆,于是封印了自己。
“其实三百多年来,没有你的出现,大陆统治的已经有序,你何必又出现呢?”白虎王喃喃自语,严肃的脸上越发慎重。
兰净认可的笑了笑,其实他知道迟早大陆会乱,这样的安定只是暂时,这些家伙那一个不想成为王中之王。
昭苏诡异的目光闪了闪,他早就到了白虎圣地,而且早就准备着那个生死对决出现,没想到这一次天都帮助他,站在他这边。
气氛越加凝重,金发的狮王奇犽灿然的露出一口白牙,对着夜陵残忍道:“你一定得消失。”
白发如雪的浅玉先前耗费了太多元气,缓步走到四人身后,恶毒的望向夜陵,这个瞬间他仿佛已经预见夜陵将要变得彻底冰冷。
夜陵嘴角带着笑,眼睛却是极冷的,不理会这些人的言语,道:“叛徒从来不会有好下场,何况从你们的先辈开始,就在父神面前立下誓言。”
五人脸色齐齐一变,他们记得自己的父辈临死前,依旧是沉郁着表情,对着他们道:“六位兽王曾经在兽神面前立下誓约,不容背叛。”
夜陵压低声音,瞟了四人的脸色,嘲讽的问道:“背叛者,总能为自己的背叛找到理由,杀了我就是洗清背叛的理由。”
因为我不够强,还是因为你们的权欲心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夜陵笑的更冷了,五人缺了一人,但还是可以结成封印法阵,更何况五人中的昭苏有了对付夜陵的圣剑。
这封印法阵罩住夜陵的身体,他的身影一闪,欲要找到薄弱的突出口,口中唤道:“弥流带着你徒弟出来,林学接住你的药。”
众人朝着外面望去,手中的能量不敢丝毫放松。
弥流绿衣翩然,带着白启来到五人身后,他们极力维持法阵,不敢有丝毫松懈,就算弥流来了,也只是望了他一眼。
白启对着夜陵点了点头,这几日闲暇时候,他总能得到夜陵的指点,修炼上精进了不少。
原来这就是师傅所说的那位大人物,近日的相处和交谈,他对夜陵有了一些好感和信服,这次随着师傅前来,就是为了帮夜陵。
林学从不远处的屋顶掠了下来,他是算准时间才跑来,肩上的小猴子灵动的大眼,喜悦的朝着夜陵眨了眨。
夜陵伸手扔出天参,对着林学说道:“这是酒酒的心意。”
林学甚是珍惜的收进袖里,朝着夜陵问道:“小徒儿知道你私自面对如此危险的境地,不要让她担心的生气。”
这种半是调笑的言语,引得昭苏狠厉的目光一闪。
夜陵暗沉的眼中恍惚神色一闪,然后点了点头,若是酒酒还在身边,她一定会很生气,上一次他太不小心了,才会让梦魇有机可趁。
林学对着夜陵继续道:“专心迎敌,回去好和小徒儿在一起。”
这短暂的叙旧完毕,白启对准重伤浅玉,风系和水系交汇而成的能量对着浅玉胸口击去。
浅玉不得已放弃自己守护的一角,和白启缠斗,两道身影掠出门外,在院中打了起来。
弥流拂袖,微微垂下眼帘,头一次跟这些人的界限分明,他选择的对手是白虎王墨染,对着他发出幽幽绿光,缠绕住墨染的身体。
束缚性的术法,让墨染冷哼一声,挣脱开来,从守护的位置走出,应对弥流的攻击。
剩下三个人压力大增,灵力最高的昭苏和兰净额头冒出细小的汗水,手中的能量赫然加大。
奇犽看着一脸戏谑笑容的林学,看见他的目光对准自己,只好暂时离开守护的一角,应对林学的挑战。
林学的能力是极为强大,就算夜陵也不敢小视,就算让林学孤身应对两个兽王,他也可以全身而退。
对付奇犽,更多的是戏谑的攻击,他不想耗费太多精力。
剩下的昭苏和兰净两人对视了一眼,示意取出圣剑对付夜陵。
袖中的碎片飘了出来,无比欢快的聚拢在一起,五片碎片无比跳跃的相互靠近,然后是依次汇合。
第一片和第二片碎片组成了剑柄,剩下三片组成了锐利的剑身。
昭苏咧嘴大笑起来,握紧了漂浮在自己面前的古朴长剑,狠厉的眼神对上夜陵。
这一次,他要夜陵死无葬身之地。
兰净看到林学打伤了奇犽,正要朝这边赶来,立刻虚影一晃,挡住了林学的步伐:“换我当你的对手。”
林学皱眉,有些担心的瞧着夜陵,看着挡住自己的兰净,沉下脸喝道:“滚。”
兰净同样沉下脸,怕是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尊重自己,神仙一样的面容顿时闪现恶毒之色,手指闪着黑光朝着林学胸口点去。
林学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不过兰净不是泛泛之辈,腾蛇族的传承十分诡异,可以继承父辈的部分力量,通过吞噬来进行修炼。
若论兽王中谁的力量最强大,在昭苏没有得到圣剑前,当之无愧是兰净,对上林学的攻击,两人旗鼓相当,一时分不出胜负。
昭苏手腕一阵,握住剑柄脸色顿时痛苦扭曲起来,剑身的戾气十分之重,猛地接触不能很好的掌握。
夜陵静静的将身体内的能量聚成光剑,同样剑指着昭苏。
圣剑凌厉挥去,夜陵挡住这一击后,整个身体猛然一顿。
刚才对付这五人用出的灵力太多,竟然有几分使不上全力对抗的感觉,身体向后踉跄了一步。
56男主要被追杀肿么破啊
昭苏隐约可见一丝得意和残酷,他等到夜陵精疲力尽后,才拿出隐藏的圣剑,可见用心之险恶。
圣剑是天地至宝,杀弑之气极重的一把利剑,它的主人一旦掌握就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控制不了越来越重的杀弑之心。
兽神曾经找到这把剑,将它分裂成五块碎片,封印在各处,就是为了防止人心被杀弑迷惑。
夜陵咬牙退了一步,手背上青筋毕露,挥剑挡住对方的一击。
两人迅速变幻身影,光剑交错的声音不时响在空旷房屋中,双方的步伐开始渐渐凌乱起来。
轻轻动了动手心满是汗水的五指,再次握紧剑,两人苍白的脸凌厉的在半空中相望。
“没想到你能坚持到现在。”青衣少年淡淡笑道,容色绝美的脸,悠然的眯了眯眼,装作一副轻松的模样。
“有事的是你。”夜陵表现的异常平静,心内却是十分诧异,那把杀弑之剑竟然到了昭苏手里。
这两人站在不死不休的立场,冷意的气场寒冽的散发。
兰净不时的留意着夜陵这一方的动静,看见昭苏还没有将夜陵拿下,不由皱了皱眉,出乎了他的意料。
转眼看了一下,林学的心里平静了一些,他本来看到夜陵先前对抗五位兽王级的人物就忧心不已。
还好夜陵貌似实力精进不少,对付那把带给他不详感觉的剑,倒也不落下风。
另一方,浅玉心里乱成一团,以他的骄傲,如今竟然是个无名小卒来对付他,这是万万不容许。
本想简单几招将这小子解决,久久都不能拿下。
重伤之躯不能耽搁治疗太久,本来近日是躲在白虎圣地疗伤,没想到这些人来的如此之快,完全不给自己痊愈的机会,还夺走了天参,实在是欺人太甚。
白启冷笑起来,一直注视着浅玉的面色,对于这位性格乖戾残暴的兽王,他早就想领教一回。
浅玉不能施展厉害的术法,白启前一时期的出招是为了试探对方,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手,才彻底稳下心来。
那种风流倜傥的俊美,带着赏心悦目的笑意,温文有礼道:“多谢你这条命,能毁在我的手中。”
浅玉动作顿了顿,发现白启手中多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双眼猛地睁大,那是鲤鱼族先祖不幸丢失的龙珠。
传说,鲤鱼族本是水中最为弱小的族群,不如灵龟族天生有灵智,会占卜吉凶,修炼上畅通无阻。也不如其他族群骁勇善战,一直是最为弱小不受重视的水中族群。
有一位鲤鱼族先祖,成功化龙修炼出了龙珠,后来为了治水将龙珠遗留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兽神为了这位牺牲的先祖,为鲤鱼族开了灵窍,修炼上才得以和灵龟族并称为海族两大族群。
“龙珠。”浅玉终于忍不住惊声喊道。
白启咧嘴笑了笑:“好眼力,不错,这就是我得到的龙珠。”
这颗珠子是夜陵利用血脉的力量,探寻到当初鲤鱼族先祖立誓救民的地方,然后取出了龙珠。
水患早已治好,龙珠再次出现,却不是出现在浅玉手中,而是在白启手中,怎么不让浅玉心神大乱。
浅玉神色大乱,眼神有些空茫,呆愣的瞧着那颗属于先祖的龙珠,出现在白启修长的手中。
白启冷冷笑道:“你的力量受到压制,恐怕命不久矣。”
浅玉早就感到身体的动作,以及对上白启总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原来是这颗龙珠的力量在暗中帮助敌人。
“你们族里的龙珠,成了我的护身符。”白启冷峭的启唇,看着那越加脸色惨白凄厉的兽王。
白启利用浅玉这一瞬间的呆愣,狠狠击中他的胸口,闪电般的踢出一脚,浅玉修长的身躯飞了出去,砸到一棵树上,撞到了树身。
他摸了摸唇边的鲜血,忽然笑了起来,带着绝望的眼神:“连龙珠都被你寻到,连先祖都抛弃我了吗?”
这一声含血带泣的疑问,没有人回答他。
白启点了点头,目光瞟向内室。
那位大人将龙珠交给他,就预料到受到多次打击的浅玉,如果看到这颗龙珠就会失去斗志,战胜他再无悬念,想到那位大人,他不由信服的眯了眯眼,掩住那份崇敬。
毕竟一个无条件帮助自己进步,还能让师傅无比在意的人,他也不得不在意起来。
浅玉躺在树旁,无力的身子死气沉沉,黯淡的眼睛缓缓阖上,俨然是一副等待死亡,不想再抵抗的模样。
白启抽出长剑,加持风系异能在剑身上,一步步朝着浅玉走起,了结这个人的性命,是他近日最想做到的事情。
脚步顿了顿,想到夜陵吩咐的事情,杀这个人的时候,一定要刺进他胸口心脏的位置,然后将龙珠靠近他。
剑身刺进了浅玉身体内,完全没入。
白启将龙珠靠近浅玉,那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吸进一股黑色的烟雾状气体,然后里面赫然呈现一个黑色的兽魂。
小心翼翼的收回珠子,接下来只需要时间,他就可以在龙珠的帮助下,完美融合这个兽魂的力量。
他是对上重伤的浅玉,对付兽王才有一战之力,龙珠也只有对浅玉才有压制的能力。
至于师傅和白虎王墨染的战斗,他根本插不了手,干脆就盘腿坐在地面,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个果子。
清脆的咬声响起,总算是除去了一个兽王。
白启一边吃着果子,一边查看双方的对战,从这次对战中领悟修炼。
内室里面,夜陵漠然的面孔,有着狼一般的疯狂嗜血,近乎使劲全力的攻击,他从不会示弱。
只会遇强则强,那怕最后的结果粉身碎骨也是甘之如饴。
冷漠的眸子中闪过触目惊心的杀气,他一定要战到对方倒下的一刻。
剑上包含的无形压迫力,时不时的包围住他,不停的从各个刁钻的方向飞来,手臂上赫然一道被剑气所伤的血痕,缓缓流下血。
林学一直留意这边的观察,夜陵明显已经用尽力气,脚步都开始轻浮起来,脸上以及手臂上都多了一道伤口。
他眉眼深深焦急之色,毕竟眼前这个少年,他还是很喜欢。更何况还是为了自己,才会冒险前来。
林学大声喝道:“夜陵,你先离开。”目前的夜陵明显处于不好的状态,他怕接下去夜陵会出意外。
兰净听到林学的呼喊声,朝着夜陵的方向望去,秀美绝伦的脸上有着喜悦的神色。
圣剑还有个秘密,拥有它的主人,都会短命,因为这股实在强大至极的力量,很容易损害身体。
这个秘密是出自腾蛇族内的一部秘典,腾蛇族有一位先祖就有幸得到过圣剑,可惜活的时间很短。
兰净倒是希望昭苏拥有圣剑,不但可以为他去了夜陵这个心腹大患,连昭苏自己都命不久矣。
这天下最后就会属于他。
夜陵听到林学的呼喊声,缓缓点了下头,他当时真是魔障了,竟然想要拼命。
还是拿回自己的精神本源,灵力自然更加高深,才是首要之选,躲开了昭苏的一击,身影迅速一晃破门而出。
对着林学看了眼,才闪电一样朝外掠出。
林学松了一口气,毕竟夜陵留下来拼死相斗,完全不是明智的选择。
昭苏迅速掠了出去,经过林学身边顿了一下,对着他道:“因为你是酒酒的师傅,这一次我饶了你一命。”
随后迅速朝着前方追赶而去,青衣各处渗透出的血痕并不比夜陵来得少,苍白的脸阴郁的吓人,依旧美得像妖精。
林学叹了声,对着已经站定,不再出手的兰净道:“既然我们俩谁也奈何不了谁,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兰净无言的认可,同时墨染和弥流也停下了争斗。
毕竟浅玉已经死了,双方最大的矛盾夜陵已经离开,然后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前提下,都不想在白费力气。
除了弥流对着白启眨了眨眼,偷笑了一下,表示对他得到兽魂感到高兴,其他在场的兽王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而这个细节注定,白启即将替代浅玉成为新的兽王。
俊美的少年抬头望着远方,负手站立在原地,随风垂荡黑发,皱眉后再缓缓舒展。
那位大人应该就是师傅等待的兽神继承人,他可是期待这位大人的表现。
是不是能够成为他要遵从的强者。
57原女主又一次出现了啊
夜陵离去后,众人也就随之散去。
金发少年经过林学身边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六大兽王中,他晋升的时间最短,实力却能居于中游,对上林学这和兽神同一时代的高手,的确不能很好的应付。
受伤以后,他马上想到回去要加强修炼,才能保护心里最重要的人。
兰净随着奇犽身后,一同出了白虎圣地,灿烂的金色阳光一样的少年,对着天际闪过一丝思念。
身旁仙人般的兰净,明了的勾起唇角。
早就得知奇犽从异地带回一名女子,对这么伤重女子百般疼爱,甚至派出实力帮她铲除残害她的人。
可谓是极尽所能讨好这名女子,可惜这名女子貌似从未开怀过,对于一向粗狂的奇犽,能这般细心而且耐心的对待一名女人。
兰净这般精明喜算计的人,都初听来不敢相信。后来经过事实验证,奇犽这匹野马也有被女人驯服的一天。
那个女人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不过能让奇犽着迷的女人,应当是个绝色佳人。
他狭长的眼睛眯了眯,没想到奇犽这人会出现一个如此明显的缺点。
他们到了城外,都要回去各自的领地,一个朝右,一个朝左。
奇犽修长的身子顿了顿,对着兰净颌首,拂袖洒脱离去。
兰净闭着双眼,任由阳光照在脸上。
他的妹妹,嫁过去后就不受重视,如他所料,昭苏只在乎圣剑碎片。
他沉了沉眼,本不想去看兰明。想到昭苏放过林学这个细节,脚步顿时换了个方向。身影一闪,瞬移朝向银狼族的领地。
它们为了不忘祖先的艰苦,将核心族员的领地建立在大漠上,若没有训练有素的银狼为之引路,很难找到路口。
昭苏奉兰净为座上宾,他身影一动,以奇异的身法朝着大漠深处走去,没过多久就看见一座座篷帐。
众位身着兽皮的银狼族人,一看到兰明出来,齐齐停下动作对兰明行了一礼。
兰明目光微微动容,那位冷清的哥哥竟然会来看她,用传音的方式通知她出来。
果真前方站立的秀挺人影,秀丽绝伦的超尘脱俗的面容,对着兰明微微点了点头。
兰明引着哥哥走入帐内,有些担心得道:“哥哥,你先回来了,和你一起离开的昭苏呢?”
兰明自所以称昭苏的名字,而不是夫主,是因为她只是被接了过来,还没有嫁给昭苏。
淡淡笑容的兰净忽地轻声叹了空气:“他一个人去对付兽神血脉了,还未回来。”
兰明给哥哥递茶杯的手狠狠一颤,杯身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清秀的容颜有着触目惊心的颤动。
锐利的凤眸不似以往狠辣无情,呆愣的喃喃问道:“昭苏还未归来,他会回来的吧。”
这一句像是在问别人,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兽神的血脉有多厉害,她早有耳闻,当日六位兽王一起才得以封印住他,如今只有昭苏一人追去,她怎么能放心的下。
突然兰净长袖一拂,将破碎的茶杯重新换成了崭新的茶杯,姿态悠然的递到唇边:“他走前提到一名叫酒酒的少女。”
沉默中,兰明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带着憎恨:“他走前只提了这个女人。”
兰净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果然这女人知道一些事。
她动作一僵,抬头看见自家哥哥关心的面容,忍不住松宽了心怀,声音带着痛苦,压抑道:“我近日去他书房,无意发现一个暗格,里面藏着几幅画,都是一名少女。”
然后抬起脸,越发狠厉道:“她叫孟酒酒。”
兰净微微点了点头,假意安慰了几句,对着自家妹妹,甚是怜惜的低声道:“你待他如此真心,他会明白你才是他的妻子。”
原来有弱点的男人不止奇犽一个,都是因为女人而有了弱点。
片刻后,优雅出尘的男人对着兰明吩咐了几句话,然后就离开了。
兰净明亮的眼睛落在远方,他一直生活在山清水秀的地方,每一次来大漠都会有新奇的感受。
有些疲惫的缓步慢慢走着,他很想慢慢的走到尽头,漫长的岁月里,进行漫长的跋涉。其实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什么。
权势,他近乎滔天。
美人,他触手可及。
唯有人心,他永远不想触碰,因为他连自己的心有时候都不明白。
幽幽明灭的光芒幻变不已,随后只用了瞬间,消失在尽头。
他有些害怕,安静的环境下,他会思考的太多,触及到那些他不敢触及的地方,然后成为化解不开的心结。
过了许久,兰明再次来到金狮王领地的一处客栈,进入顶楼一个隐蔽的房间,然后对着桌子缓缓敲了三下。
窗外飞进一只信鸽,将爪子上的竹筒,迅速取下。
兰净微微的笑了起来,白莲果真是个迷惑人心的女子,奇犽就是最好的例子。
然后再往竹筒里面放进药丸,这种药丸是种极为隐秘的慢性毒药,女子吃下后,与之有亲密接触的男子也会慢慢感染。
在金狮王的领地周围置办了些产业,她是个极为奇特的女子,竟然知道他的人,然后获得他的人的信任,联系到了他。
让他最为惊奇的是,那个女子竟然知道他和属下的联系方式。
通过一种特殊香味引来训练的蝴蝶,然后自会有人出现。
虽然没有见面,但是她的决心倒是不小,想要得到他的帮助,杀死奇犽,于是他就顺水推舟。
三个月后,他就会趁机出兵金狮王的领地,然后指日可待,登上独尊天下的位置,完成先祖的夙愿。
这三个月内,自是会过的风平浪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暴风雨正在为毁天灭地的力量聚集。
宫殿内的清丽女子伸手,那男人安排的眼线赶紧小心翼翼的递上,一颗散发冷香的药丸,然后缓步走向桌几盛放的汤羹。
这碗汤融入这颗药丸,变得异常美味,清丽女子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怨恨,若不是奇犽的出现,也许她不会失去处子之身。
这无端的破折,让她心里充满了怨恨,对于奇犽的认知,不过是书中一名有勇无谋的绝色男配,对她更是深情无悔,着魔般的一见钟情。
甚至是为她牺牲性命也是在所不惜,原文她多次利用他,这人除了神伤祝福,还是甘心被她利用,然后她与奇犽的相处,更是假意关心,实际无情至极,却又不肯放过这颗棋子。
白莲越发用力的搅动汤勺,突然听到眼线的提醒:“王妃,狮王到了,快准备一下。”
白莲冷清的脸上,淡淡的勾起唇角,当奇犽进来看见的是异常温柔的女子,容光无双对着他缓缓抬起头,轻轻笑了笑。
她终于原谅他了么?当时为了救她,才会肌肤相亲,是自己没有控制住,然后才会让她心生怨念吧。
奇犽沉默了一下,灿烂的俊美无比的笑脸,带着惊心动魄的真诚和深情,静静的,深深地看着白莲。
白莲的脸色莫名一暗:“奇犽,我以为自己是恨你的,结果你走了这段时期,才发现你的位置。”
然后将汤碗端到奇犽面前:“刚炖好的汤,我已经吹冷了,等了好一会,总算没冷透前你回来了。”
先前冷若冰霜的美人,忽地温柔动人起来,那般亲近自己,奇犽痴痴的傻笑起来,抓了抓灿烂的金发。
俊美坚毅的容颜像情窦初开的小伙,傻傻的直点头,抓着白莲的手道:“莲儿,我会不负你。”
白莲楚楚眉目,舒展开来,低下头长发掩住眼中的阴霾,在这个世界上,她一直觉得只有夜陵,才是配得上她的良人。
这个男人,她迟早要他血债血偿,粉身碎骨,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起来,楚楚动人的眼眸闪着水雾,推开他的长袖,小心的拂过他的伤痕。
“这是谁伤的?”她目光顿了顿。
奇犽不想让她担心,只是含笑着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她私自联系上兰净,就是因为兰净才是兽王中最为诡秘高深,找到他迟早可以置奇犽于死地。
天上的月色洒满大陆,树上的两道人影不断追逐,不时有落叶惊动而下,溪水泠泠泉水,滑过细石,栖息的鸟儿听见惊响,惊吓的躲进云端,不留痕迹的没入黑夜。
竹林间的清脆林动,动物不时的出现奔走,都无法令那两个互相追逐的人都半点停顿。
这五天的追逐,谁也没有停下过,不断的拂袖而过。
夜陵在半空中调息自己的伤势,不时应对昭苏的追赶,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路过荒无人烟的一处山林,他的目光一顿。
身体不受控制的停下,甚至全然没有顾忌不远处追逐的人影。
目光死死的停留在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上。
58再看不见光明的作者啊
他静静的盯着她,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她背影对着他,一直站在溪水旁,美丽的身影倒影在清澈的水面,两人近在咫尺。
他却不敢打破这份宁静,无法描绘的苦涩,重重的握住手,打算转身离开此处,不在惊扰前方少女的前提下。
夜陵闭上眼睛,侧过身子就要离开,突然猛地回过头。
孟酒酒低着头,身边的隐身的猫叮当,把来人告诉了她。
她睁着毫无光泽的眸子,傻乎乎的转过头,那怕她看不见,还是傻乎乎的瞧着前方。
猫叮当收到收复白启的那十点兑换点以后,就决定帮助孟酒酒。
她好不容易唤醒神志,一双眼睛却失明了,它只好出现帮助她。
终于等到他了,孟酒酒呆愣着张着小嘴,小声的唤道:“夫主。”
夜陵就像被摄取了魂魄,失魂落魄的转过身,他不想见到的是那只附身的梦魇,等到他恢复全部灵力,自然能逼出那只梦魇。
但是他害怕一旦出现,梦魇又会用伤害酒酒来威胁他,他不怕威胁,怕的是酒酒收到伤害。
她的话音一落,夜陵的声音冷冷传来:“我答应过你,会放过你。”然后欲要离去。
孟酒酒脸色有些难看,夜陵还在误会自己是那只附身的梦魇。
她低低唤道:“我就酒酒,你可以回头看看我?”
她相信夜陵能够认出自己,就像当初他能瞧出梦魇不是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