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色花苞裙的小女孩,拼命摇了摇头,抱着父母刚从外省寄来的礼物:“这还是爸爸妈妈寄来的生日礼物,他们说的很快来给我过生,他们活的好好的。”
砰的一声,小女孩拉上门,背倚在冰冷的门上,她把电话线切断了,那些打电话的人真是可恶,都是骗子。
怎么可以说爸爸妈妈再也回不来,再也不能来见酒酒了。
她要天天侯在门口,等着爸爸妈妈回来。
她不信,手上的礼物盒撤了开来,看见了一个穿花裙的娃娃,她甜甜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忍不住就湿了眼睛。
他们说,爸爸妈妈飞机失事了,再也回不来。连奶奶都这样告诉酒酒。
可是酒酒不相信,爸爸妈妈是世上最好的人,他们说要回来,不会骗酒酒。
“不要拖我走,我要等他们回来。”小女孩被强行拖出门口。
她的手紧紧的握住门把手,直到五指被根根揭开,甚至在墙壁留下刺眼的印痕。
她看着那远离的家,她无声的咬住唇,越发惨白,所有委屈爆发了。
奶奶生了重病,叔叔要带走她,要让她成为养女。
可是那不是她的家,没有她熟悉的亲人。
“孟酒酒。”高出她一头的小男孩,居高临下的目光望着她。阴柔精致的五官极其的美好,微垂的目光有着奇异的色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妹妹。”
在二楼的楼梯处,他拦住孟酒酒,性格开始乖戾的女孩,冷着脸从他旁边经过。
他一个伸手继续上前拦住孟酒酒的路,嘴唇咬的紧紧的。
他一把拉住孟酒酒,蹙眉狠狠的盯住小女孩:“你已经是孤儿了,还有不要再变得这么讨厌了。”
她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大力气,狠狠推开他的身子,看着他滚下楼梯。
那一瞬间她看到小少年眼里的挣扎,他可以连同孟酒酒一起拉下去,但是他没有。
后来他说你本来那段日子全身都是伤,我实在不想再让你受伤。
那几年,她从来没有叫他哥哥,总是叫他喂,或者孟朝曦。
孟朝曦一脸妖精相,心平气和的喊她:“酒酒。”倒是没有跟她计较什么,他阴柔的五官越发精致。
当年他的母亲就是最红的明星,生下他就一心照顾家庭。
若说美丽,孟酒酒第一个会想到的就是他。
若说妖精,孟酒酒第一个还是想到的他。
一举一动恍如优雅的妖精惑世,用慵懒的凤眼微微挑起,总是用一种没睡醒的声调笑喊道:“孟酒酒,回家了。”
她从开始的抵触,到后来的接受,直到上了高中开始,越来越多的人跟随在他身后,目光有着艳慕和崇拜,他从来都是完美的男子。
她刻意避开他,高中选了住校,和他回去的日子越来越少。
那时候,那双凌厉的凤眼深深的打量她,看着她手中的住校单据:“家里始终留着你住的地方。”
那是你的家,你有你的父母,你有你的生活,你还有你的未婚妻,你的生活应该是完美无缺。
他瞟了一眼孟酒酒,转身离开,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们开始聚少离多,也许是孟酒酒故意,也许是孟朝曦故意。
收回过去的记忆,涣散的神思开始慢慢回来。
那些以为就要的遗忘,还是深深的扎根在脑海深处。
剩下的她不想再记起,孟酒酒的头低垂下来,慢慢的俯□。
也许是蜷曲的太久了,双腿开始失去知觉,静静的跌坐在地下。
天上的雨滴答滴答的下起,她懒得动一下,仍由雨滴染湿睫毛,垂下后滑落光洁的脸庞。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苍白的脸上仰着,毫无生气的跌坐在地面,冰冷的雨水滑过身体,枯萎的嘴唇微微张合,说不清的,却没有吐出任何字语。
“啪。”脚下的树枝断裂,惊醒了愣住的少女,一把油纸伞出现在她的头顶,替她遮风挡雨。
他的长发滑落雨滴,湿漉漉的睫毛扑闪间,看到破裂的光芒在闪烁。
雨滴敲打着石头,不断闯入耳中,夜陵没有出声,手撑着油纸伞,脸上不带任何神色,只是肃立在跌坐的少女身旁。
脸上有冰凉的感觉,雨中响起少女低哑的嗓音:“回去吧。”
她在劝自己离开,拿她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少女的长发贴在脸上,掩盖她真实的神情,夜陵依旧一动不动的守在她的身边。
孟酒酒闭上眼,只是记起了那些过去,记起了那个藏在心底的人。
她挣扎的起身,定定的看着夜陵许久,靠近他,由那把油纸伞遮住了这场雨,垂下的眼眸呆怔的看着月下的身影。
手袖中的手指动了下,他再也忍不住,扶住少女的肩头,定定的望着她:“你的话暂时藏在心底,等你告诉我的那一天。”
寂静中,孟酒酒看着扶着她肩膀,俊美冰冷的少年,目光变幻重重。
“或许,那一天会到来。”等我离开的那一天,我会把所有都告诉你,她淡淡笑了笑。
夜陵开口道:“孟酒酒,那一天我想知道。”
深邃的眼神落在远处,再次转向她带着奇异的温柔。
少女单薄的身体在风雨中微微颤抖,他拖下外衣披在孟酒酒的身体上,走了一小段路,终于到了宿舍楼。
翌日,孟酒酒一早就看见窗外最近的一棵大树,站着小猴子阿飞。
它看见孟酒酒出现,立刻挥了手,吱吱吱的叫个不停,很是兴奋的挥舞着手脚。
它是来带路,跟随主人游遍整个大陆,它可是一只非常聪明的猴子,基本能记得清楚路线。
当看到另一个身影,它立刻变得凶神恶煞。
那家伙欺负猴子,阿飞圆溜溜的眼睛转了好几圈,发现夜陵转身也在收拾包袱,立刻一抹亮光闪过。
这次要去的地方可是迷雾深渊,常年出现浓浓雾气环绕,容易让进去的人迷失方向,隐藏无数危险,不过这些都难不住它。
阿飞的第三只眼能看破虚实,一切迷雾幻术轻易看清。
阿飞诡异的视线落在夜陵身上,这个家伙要给点教训,转眼又看了眼孟酒酒魂不守舍的模样,看看小徒儿憔悴的模样。
跟这男人果然没好事,到时候想个办法把他甩了。
像是觉察到那道诡异的目光,夜陵转过头,发现小猴子立刻抬头四十五度忧伤望天中,可笑的是还拿着两片绿油油树叶,挡住了骨碌碌乱转的眼睛。
骑马过了两天,来到昼夜城的郊外。
夜陵坐在马上,却没有动,默默感受一股强横的气息隐藏在西方,朝着西方看去,正是迷雾深渊的所在。
很少有兽人会进去,虽然里面有着各种丰富的资源,那是可以媲美一个王者的财富,里面异兽成堆。
梦魇之所以是机密存在,是因为它近百年从新生到现在,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内。
它很会隐藏,这一切是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夜陵凭这股力量,断定再过数十年,它一定可以成为异兽中的王者。
不由看了眼孟酒酒,开启她体内的异能,用如此强大的力量开启,她的潜力真是相当的恐怖。
34作者这是真的危险了啊
前一刻还是清晰的视界,现在就是薄雾朦胧,那些薄雾有愈加浓厚的趋势,深渊里面立刻变得白茫茫一片,区分不出方向。
夜陵立足在入口,这里的雾气相当奇特,是一种天然的雾障,连法术也不能驱散。
清晨的露珠从树枝掉落,孟酒酒立定在地面,寒气刺在脸上。
她蹙眉瞧了下小猴子,它缓缓开启第三只眼睛,手指伸向右边。
师傅说小猴子会带自己到梦魇的所在地,它虽然刻意隐藏,不过有些灵兽天生对气息十分敏感。
那位被托付的赏金猎人,就是拥有一只对气息极度敏感的寻宝鼠,偶然得到了梦魇的消息。
夜陵的目力再好,也是限制在正常环境下,能够看的清楚。
步入迷雾中,他紧紧的和孟酒酒齐步并行。
孟酒酒抱着小猴子,感到它在扯着自己右边的袖子。
虽然看不清小猴子的动作,感到它的聪慧,觉得前路行来没有大问题。
在小猴子松开袖子以后,朝着右方前行。
他听得见孟酒酒呼吸的声音和气息,倒也不担心跟丢她。
小猴子转过眼,灵动的眼睛盯向迷雾中的夜陵,咧嘴露出白色尖牙。
过了许久,它继续拉了拉孟酒酒的袖子,叫她向东北方走。
夜陵没有抬眼,细细的看着脚下的路,听到前方牙齿相击的声音传来,懒懒的余光扫过,那只死猴子依旧死性难改。
这其中冒出来的危险,都被他事先觉察到,定在了暗处。
他的目光很平静,越往深处走,感受到的力量就越强大。
直到这个时候,一个尖啸声响起,听到地面震动的声音,一头身体形似豹子,却有颗异常庞大的山猪头颅,它冲了过来。
力量系的异兽豹,天生对术法免疫,只能用真正的实力来收服它,亦是排的上号的异兽。
小猴子撇了撇嘴,讨厌的大家伙,它的手一举,树枝上的藤蔓缓缓生长,缠绕住大家伙,地面的震动声音戛然而止。
小猴子拍了拍手,高高扬起头。孟酒酒听到砰的一声倒地的声音。
她回首朝着夜陵问道:“那是什么异兽?”她自然清楚这片地方隐藏的危险,天然环境安全,灵气相当充足,诞生的异兽不会少。
夜陵淡淡道:“山豹,由山中灵气所化,终生游荡在灵气充足的地方,伺机吞噬更为弱小的灵兽。”
孟酒酒怔了怔,夜陵接下来说道:“你体内充满了灵气,又没有任何威胁。
那只猴子明显隐藏上位灵兽的气息,异兽是冲着你来的。”
路上各种形状奇特的异兽,孟酒酒成了众人眼中的唐僧肉,吃了很滋补,不吃太可惜。
梦魇藏在最深处,她和夜陵朝着阿飞指的方向,越行越深入。
阿飞看着前面的路,前面就是一条看不见却又确实存在的山洞,这山洞隐在河水中,双重隐藏几乎很难发现它。
阿飞细细的看了好几眼,才下了一个决定,乌黑发亮的灵眸诡异的转了转。
后面的男人还离的有几步距离,它就趁此快速甩掉他。
孟酒酒没有注意到怀中猴子的坏心思,小猴子的手忽然抬了起来,河水中的水草缠住孟酒酒的脚腕,雷霆般的速度拖下水。
小猴子趁机跳入水中,迅速带着孟酒酒进入山洞之中,它才不想和那个男人一起,只有它一个,也能帮小徒儿找到梦魇。
小猴子抽了抽鼻尖,这里应该就是梦魇的窝了,这股气息太浓厚了,它这只猴子也闻的真是刺鼻。
孟酒酒被强行拖进来,她根本还不及呼喊,水草出现的太过诡异,她疑惑的目光盯着小猴子。
她没有记错的话,阿飞在水草缠上的前一刻,就先挣脱出怀中跳了出来,孟酒酒眉目皱的紧紧。
难道这是小猴子可以安排,它想甩开夜陵,独自带自己去找梦魇。
山洞中光线明亮,洞顶处碧海明珠照耀,光线明亮,照着前方曲折的通道,两旁道路奇珍异宝摆放成堆。
孟酒酒跟在小猴子身后,走到尽头除了一片寒玉冰榻,四周再无其他事物,没有预料中的梦魇出现。
“我们回去找夜陵。”孟酒酒转身,走到入口处,发现外面是茫茫的潭水,更加焦急唤道:“阿飞。”
它一副叫我也不管用的模样,小脸抬得高高的,就是不愿意离开,这里是梦魇的窝,它迟早会回来。
孟酒酒虽然听不懂阿飞的话,但是看它的神情姿态,已是明白了几分,她刚踏出去,小猴子立刻一个跳跃,双手拦住她。
“吱吱吱。”它眼睛闪闪发亮的望着孟酒酒,不许走呀,说不定梦魇很快就回来了。
孟酒酒停了下来,小猴子决绝的保持阻拦的姿势,她皱了皱眉,看了外面茫茫的河水,这地方实在相当的奇特。
小猴子看孟酒酒没有再离开,松了口气,凌空一个翻腾,戴在头上的花环漂浮在半空中,稳稳的接住了小猴子。
它站在上面,又是倒立,又是几个凌空翻,对着孟酒酒拍了拍胸口。
孟酒酒还是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看着外面,夜陵那家伙就这样被甩开了。
她想:当着他眼皮底下不见了,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他竟然还没有找来,这个山洞果然有玄机。
听到前方落水的声音,岸上的少年快步来到河流处,纵身跳了下去,奇怪的是短短时间内,她竟然毫无踪迹可寻。
四周所有地方都寻了个遍,她到底会在那里。
河流湍急,一团黑色的光球漂浮在水中,小的微不可见,朝着少年的身后缓缓游去。
它刻意隐藏住气息,朝着那个令它渴望的躯体靠近,只要得到这个躯体,它绝对可以成为最强大的存在。
它贴近那修长的脖颈,只有进入这具强大无比的灵体,再潜伏一段时间,就可以结束漫长的修炼。
梦魇是强大又脆弱的存在,拥有强大无比的精神力,却没有与之媲美的身躯,必须靠寄生在强大的躯体内,然后靠着精神力掠夺,占据这具身躯。
“自投罗网。”冷漠的男子出声,手指弹出一道光芒,黑色小光团迅速转移方向,用强大的精神力躲过试探性的一击。
它要逃往山洞,那处山洞有神秘的力量迷惑住视线,它是天生拥有虚幻力量的精神体,才可以感应到。
夜陵看着黑色小光团朝右边,猛然消失了身影,来到右边细细了打量,朝右方投出几个石头,发现有一颗的痕迹不知所踪。
他抿了抿唇,微微上扬透出几分愉悦,终于找到入口了,这里竟然会有一处隐形的入口,还能逃过他的感应。
夜陵朝着石子消失的地方迈步,踏入与外面隔绝另成天地的山洞,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仿佛感到什么不详的事情发生,立刻动用瞬移来到山洞的尽头。
“吱吱吱。”小猴子也顾不得他是不是仇人了,迅速解释起来,她突然昏倒了。
清丽的少女静静的躺在地面,脖颈处有着一种诡异的图腾迅速蔓延,爬到肩膀处,就像一张狰狞的鬼脸图案。
“吱吱吱。”小猴子惊声叫了起来,她被精神类异兽寄生了,百般防范,没想到还是被钻了空子。
小猴子自责的垂下头,不敢看图腾狰狞盘旋的孟酒酒,它不应该把夜陵甩开,小徒儿遇到这只异兽相当棘手。
主人说过能拥有自己图腾的异兽,十有□拥有王级的潜力。
“绑住她的身体。”夜陵对着小猴子吩咐,他只能用那个方法来救她,看着孟酒酒的少年低下头,漠然的眼睛有着深沉的温柔。
小猴子急急的掉头,操纵木系的藤蔓将孟酒酒的手脚捆绑起来,他在这个过程中不能动弹,甚至处于无比脆弱的状态。
他不能用术法困住孟酒酒,因为这只精神系的异兽能够吞噬术法的能量,反而会对她不利。
大陆学院林木交错的深处,林学坐在木椅上,雪亮的眼睛变得有些黯淡,隐隐有些呆怔。
再等不久,他就可以彻底放弃这一切,去完成心中最深的愿望。
一个中年大汉弓着腰老实上前,低声道:“主子,有个少女要求见你,就在你的房间门口。”
林学挑了挑眉:“开学时间久了,还有学生迟到么?”
大汉摇了摇头:“她是你等的人,她是这样说的。”
林学的手指在长椅上叩动,沉思的垂下目光,微微扬起尖下巴,风流多情的狭长眼眸微眯:“我等的人。”
值得他等的人,要么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女人,要么就是那个女人要求教授的人类体质徒弟。
他来了兴趣,微微点头道:“叫她来这边,老头子年龄大了,实在不想动了。”
身后传来少女甜软的笑声,斗篷下露出的精致下颌和唇瓣,一步一步缓缓走来,皆是风华。
她有着白色莲花般圣洁出尘的身姿,楚楚动人至极,在这个世界显得极为难得。
35原女主要跳崖肿么破啊
少女懒洋洋的声调极为柔和,声线有着奇异的魅力,衣衫微微抬起,露出一小截光滑手臂,套着雕花的沉香木镯,镶嵌稀少珍贵的天南珠,点缀着繁复花纹。
引来林学的关注,懒于转头的男人抬高眉眼:“姑娘,你是我要等的人?”他不得不沉思片刻,微沉的声音询问少女。
男人俊美的轮廓没有随着岁月留下痕迹,慵懒华贵的气质散漫的沐浴在阳光下,黑发映照着灿烂的光晕,漫不经心的看着她。
“我是人类体质,听说林学校长和咒印师是好友,难道你不想为她找个继承人,让您的好友有遗憾。”少女镇定自若的答道。
男人恍惚了神志,想起了冰雪般的美人最后把手中的信物交到他的手中。
他抱着那渐渐虚弱下去身体,温度都在冰寒,他的血液都凝固结冰冷。
他好响感到自己的眼前朦胧一片,看着她彻底不再醒来的沉睡,心如同他的身体冷的如同冰雪。
“咦?老头子自是记得老友,不过姑娘还是回去。”他已经收下一个小徒儿,那个心思单纯的执着倔强的傻丫头。
貌似相处的时间还不长,没想到还挺了解她,摸了摸下巴,掠过一丝了然的表情,那个小徒儿简简单单,心思很容易瞧出来。
不由的响起孟酒酒的终生大事,作为她的长辈,到时送给她一份大礼,不知道等得到那天吗?
他全然在盘算着孟酒酒以后的日子,对一旁站立的少女暂时就忽视了,微微蹙起的眉调皮的挑了挑。
是谁?少女下唇咬的发白,随着林学果断的拒绝,斗篷下的脸色苍白了瞬间,如此大的机遇,她绝对不愿意错过。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地上半响,动也没动一下,温柔的抿唇笑道:“林学校长说笑了,你可以看看我的体质。”整个大陆除了她谁还可以学习苍玄遗留下的咒印秘录。
林学叹了口气,漆黑的瞳孔有着疑惑:“你如此清楚这件事情?你到底是谁?”
她突然的到来,还有说出的这番话,确实让林学心生疑惑。少女不放弃的态度,还有她温婉动人的淡然气质,倒是颇得他的喜欢。
可是他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不得不对她说声抱歉了。
“您周游大陆,甚至找了赏金猎人去寻访人类体质。我无意得到,没想到现在您已经不需要了。”她花瓣一样的唇客气,温软带着淡淡的疲倦,长途跋涉而来,没想到得来这样的消息。
“我想要知道原因,是您忘了,还是您已经找到了。”她要问清楚原因,原文中林学可是相当执着找到自己。
她穿成了这本书的女主,距离遇到男主还有段时间,想起了林学是后期变强的重要契机,趁着这几天族里忙于去游猎,偷偷的装作生病跑了出来。
想起那个待价而沽的养父,和趾高气扬的姐姐,她微微一笑,阴冷的视线在斗篷下愈加幽深难测。
“我已经找到我心仪的徒儿,姑娘回去。”
这轻轻一句话传入少女的耳里,猛然怔了怔,紧紧盯着林学道:“我真想认识她。”不可能,这个世界怎么会出现第二个人类体质。
隐藏住很深很深的敌意,她是但之无愧的女主,如此不稳定的因素存在,她需要去好生认识一次。
林学瞟了一眼她,收回目光,迅速闭上眼闭目养神,淡淡道:“阿安把客人送出去。”
她终于呼吸平缓了以后,清楚的看到那个林学漠然的脸,他看向她的眼神最后一眼,如此的淡漠,少女心中浮现了不安。
当初来到未知的世界,附生在这具身体内,发现这是一部看过的小说世界,她是文中的女主白莲,才渐渐的安下心。
现在的情况完全变化的陌生,开始恼了起来,尤其是夺走属于自己这一切的人。
就算再不甘,她也只好有力的点了头,跟随在奴仆的身后,将要回到最初的途上。
她对小徒儿有着很大的敌意,声音如此温柔甜软的少女,心眼生的颇是小,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小徒儿生了敌意,林学发现他似乎有些偏爱起小徒儿了。
站在门口坐进马车,马夫看见小小姐过来,立刻殷勤的旋起窗帘,服侍白莲走进马车内。
他的小小姐生的极为美丽,心眼也是极好的,对每个下人都是友善没有架子,不像大小姐高傲无理。
白莲坐上马车,窗帘阻挡了外面的视线,她才缓缓褪下斗篷,这动作坐下来有种如水的温柔,极其具有美感,额心一颗珍珠垂落,在显得圣洁纯美的脸上,更添几分光彩。
马车里面有着榻几,她把脸垂放在榻几上,一双美目盈盈光华,让人不得不怜惜的楚楚动人。
她清丽的出尘不染,缓缓坐正以后,掀开车帘的一个小角看着外面的世界。白莲出神的想起一个男人,虽然没有遇到,迟早会相遇的男人,她迟早会属于他。
眼中夺目的光华流转,突然以袖掩嘴,娇声笑了出来,唤了声:“夜陵。”
她已经接受了属于她的命运,她也接受了注定属于她的那个男人。马车猛地一颤,坐在车内的白莲稳住身子,唤道:“厉叔,马车出问题了。”
外面传来纷乱的声音,她这话一出口,就传来外面一个骄横的女声:“厉叔,本小姐来告诉她。”
白莲的脸有些冷,不过一走出来,立刻楚楚动人至极,眼中有着盈盈光泽:“姐姐,你不在围场,爹爹会担心。”
她话一转:“我们两姐妹许久不见,一起回去许是不错,爹爹见到会更加高兴。”
一身猎装的健壮女子不屑的扫过白莲:“小贱人,你总是拿爹爹的宠爱压我。”
她直直对上白莲无辜的目光,柔弱的白莲有些难堪的颤抖,低低的说道:“你是我最喜欢的姐姐,我只有你一个姐姐。”
高大的身影从马背上跃下,猎装女子牢牢抓住白莲的手臂:“你母亲怀的不是父亲的孩子,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妹妹。”
粗糙的嘴角微微弯起,诡异的看了不远处的悬崖。
厉叔颤抖的上前拦住大小姐,劝道:“大小姐,你要对小小姐干什么?”护住白莲,身子抖得很是厉害。
健壮女子挥了手,一个拉扯把白莲拉上马背,对着厉叔道:“你一家老小都在府里住着,想要好日子,你知道怎么做?”
白莲突然感觉到无力,厉叔垂下脸,不敢再看白莲一眼,大小姐哈哈大笑道:“你的选择是对的,不要再回去,将马车投入悬崖。”
马车在悬崖壁上四分五裂,迅速没入崖底,崖下雾气环绕,遮掩了视线。
猎装女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白莲拖了过来。
白莲眨了眨眼,她听到悬崖,回想到这个熟悉的场景,她看了看周围,隐约觉得事情有转机。
健壮女子搂住白莲的腰,一手拿着匕首划过白莲的脖颈,狠声道:“小贱人,私自逃出来,给我一个好机会除去你。”
马车跟在奔驰的骏马身后,白莲看着马车投入悬崖,崖下似乎有无底的距离,她要搏上一搏。
这件事情有转机,这个悬崖周围的环境和发生的场景,与遇到男主的契机一模一样,回想到书中的情节,颇有云开见日月的心情。
白莲咬了咬唇含泪道:“姐姐,这是你逼我的,我不怨你,还有放弃我们之间的仇恨,你永远是我的姐姐。”
就算她回来了,也能让白心放松警惕,对她的敌意不再浓厚,还以为她是个纯真的好妹妹,她就有更多机会报复白心。
白心有些呆愣的看着白莲决绝的投入崖下,不知过了多久才收回视线,骑上马绝尘而去。
她就是讨厌白莲,从小就得父亲的宠爱,明明她的母亲是个水性杨花的家伙,她带着十二岁的白莲回来,父亲在书房和那女人密谈了一下午,就决定不计前嫌的领养白莲。
她的心神渐渐远离,转头再次望了眼崖下。
厉叔颤抖的跪在地上,向崖下叩了三个响头,都怪他喂马粮草的时候,大小姐问他为什么配置远行的马车。
他直接毫无防备的告诉了小小姐要到大陆学院,大小姐竟然埋伏在此处,欺负身体柔弱的小小姐,大小姐还想到要害死小小姐。
崖下的水流将昏迷的白莲冲到沙滩上,不远方站在树下的金发少年第一次遇到了她。
金色的长发绚丽夺目,漫不经心的一侧头,就注意到她。
山洞紧闭,一如他紧闭的眼,夜陵额上的汗缓缓流下。
小猴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个男人的身躯淡淡银色光华包围住,化为了原形。
它银色的皮毛璀璨晶莹,高傲的眼睛垂下,有着慢慢溢出的温柔。
它要把唯一的灵魂契约给孟酒酒,终其一生,灵魂相依,永不背叛。
这是给予自己终身伴侣的契约,没想到会如此干脆的给她。
孟酒酒,我决定不会背叛你,你呢?
我的心意清楚的呈现,今生唯一的契约给了你,认定了就不会再放弃。
我现在不要你的回答,你现在不会回答我。
我的选择一旦订下,绝不会后悔,是苦是甜我都会接受。
失去了额前的螺旋角,它的法力会减弱不少,强行立下灵魂契约,它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但是只要能救她,她是心里重要在乎的人,在她的面前,后果都是用来不计较半分。
他是多久开始不再理性,面对她做出多少不合自己的事情。
它的前腿缓缓跪伏,额抵着冰冷的地面,周围立刻浮现银色的光圈包围住了它和孟酒酒。
银色的图腾覆盖在孟酒酒脖颈上,鬼脸图腾奋力挣扎起。
孟酒酒突然挣扎起来,双手有着一股黑色力量缠绕翻腾,挣开了双手的蔓藤。
小猴子急的很,这光圈是隔绝结界,它进不去,没法继续绑住孟酒酒,小徒儿明显被控制住了。
夜陵偏偏动弹不得,源源不断的力量流向契约阵,孟酒酒的脖颈上的图腾由淡淡的印记开始变得明显。
36作者要亲手杀死男主啊
孟酒酒的目光呆滞,死寂一片的眸子静静的黝黑。
“吱吱!”小猴子紧张的把头贴在结界表面,尖锐的变调的叫声不断的传来。
它在说,不要呀!它拼命捶打着结界壁。
夜陵化为原身,依旧跪伏在地面,发现自己浑身根本动弹不了一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孟酒酒,没有半分闪躲。
孟酒酒你不该抗拒契约的签订,让梦魇还有挣扎的余地,他脑中刺疼的感觉愈加清晰,强行控制自己清醒。
小猴子愣愣的张大嘴,急的直抓脑袋上的毛,那个男人危险了。
“吱吱吱吱。”它对夜陵喊道放我进去,不要再继续这个契约了,你会有危险的。
孟酒酒冰冷的毫无感情,手中幽幽黑光化为一把光剑,脑海中的声音继续催促着她,用剑刺进他的心脏。
夜陵闭上眼睛,银色美丽的独角兽安然的躺伏在地面,独角兽踉跄的身子晃了下,昏昏沉沉的脑袋再也支撑不住。
身体的能量继续源源不断的输入,那怕感觉到少女的抗拒,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甚至给身体带来负担和损害。
黑色的光剑,握住它的手蓦然收紧,手指关节发白,少女的手微微颤抖,眼眸黝黑的深处有的忽明忽灭的亮光。
杀了他,杀了他,快杀了他。脑海中的声音疯狂的回响。
小猴子几乎忘了呼吸,它睁大眼睛,看着孟酒酒有恢复神志的可能,紧张的看到接下去的发展。
她空茫的眼睛里,闪着含着千言万语的情愫,光剑猛地插在地面上,支撑着浑身发颤的身子,开始蜷缩成一团。
夜陵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在她的心里,自己还是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她的精神体竟然和寄生的梦魇争斗。
他已经维持不了多久,剩下的只能靠她。
结界内的能量开始不稳固,由透明结实的一层薄膜转为半透明的薄膜,它的眼睛已经强行睁开,注视着离他近在咫尺的少女。
她蜷缩成了一团,像只维护自己的小刺猬,在拼命维护着自己。
脖颈上的两个图腾相互交错,各自争锋,银色的图腾发出银色光晕,强行压住那奋力挣扎的黑色图腾。
快杀了它,脑海中的声音开始尖锐的催促。
空茫眼睛的女子,瞳孔收缩,她什么也想不起,仿佛只剩下一个目的就是杀了它。
少女冷寒的目光落在对面,手猛然握紧手中的剑,站直了身体,低声重复道:“杀了他。”
小猴子在外面拼命摇头,脱口惊呼,小拳头大力敲打着结界壁面。
果然强行签订灵魂契约遭到反噬了,这个契约完成的并不完美,夜陵静静看着孟酒酒,平静的毫无波澜,藏着深沉的温柔。
那把剑指向它的时候,平淡的闭上眼睛。
它就算身体没有处于虚弱状态,它也不会伤害孟酒酒。
脖颈上的图腾继续交缠,若隐若现的黑光和银光诡异的缠绕。
她一直静静的看着他,空茫的眼睛瞧不出也看不透她现在真实的情绪,手指顿了一顿,抬起手中的光剑。
它闭着眼睛,不做声的勾起嘴角,我可以把命交给你,在这之前,无论如何都要看见你清醒过来。
决绝的下了决定,燃烧体内的精血,那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甘之如饴,果真是疯魔了。
夜陵半昏迷的时候,结界燃烧起红色烈焰,照着清丽少女的容颜,生生染就几分丽色。
孟酒酒猛然顿了顿脚步,左手抬起按住燃烧的图腾,右手抬剑猛然刺向夜陵。
刺向夜陵心口的位置,右手转了少许方向,只在独角兽的前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
血滴落,映着红色花光,妖异的绚丽。
她这次睁大了眼,显露了内心真实的想法,忽明忽灭的光芒闪烁在眼眸深处,不停的挣扎颤抖。
黑色的光芒包围住她的身体,昏迷前滴落鲜血的少年,最后看到她生生从眼前消失。
他最担心的还是她,苦笑的躺在地面,这次昏迷的毫无还手之力。
小猴子看到结界壁缓缓消失,几个大步跳跃跑到夜陵面前,推了推它的身体,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小徒儿不见了,这家伙竟然也出事了,现在暂时不能回去找主人,还是把它治好再说。
它长的真眼熟,好想在那里看见过,小猴子细细打量夜陵的兽身形态,可能时间太久了,小猴子抓了抓毛,还是想不起来。
小猴子轻轻吐了口气,它要去林间找些有用的药草。伶俐的身影回过头,看了眼夜陵昏迷的身影,迅速跑了出去。
现在此处是安全的,没有危险存在,前腿上的血依旧缓缓流落,它的身体静止不动,仿佛失去生命迹象。
只听到血低落的声音,以及那几乎听闻不见的呼吸,微弱的生命气息。
小猴子跑了出去,寻来了几株药草给夜陵喂下,它疲惫的瘫倒在地,放下手。
然后想了想,把手移到夜陵的袖子口,掀开衣袖,把止血药草涂抹在独角兽的前腿上,沾着血的手指搓了搓,唉声叹气的想到被梦魇带走的小徒儿。
主人恐怕没有想到这只异兽如此不好对付,还有没想到它会甩掉夜陵,才会出现如此意外的情况。
它为夜陵包扎好了,摸了下夜陵冰冷的身体,担心的绕着手臂上的毛,它踮着脚步往前走,发现这里还有一口井。
这口井出现的相当稀奇,刚才还没有,它愣神的这一片刻就出现了。
小脑袋伸到井前,发现这口井竟然出现了它和主人之间琐碎的画面,都是以前确实发生过。
它有些好奇的把脑袋伸到里面,出现的的场景,看的小猴子圆溜溜的眼睛热泪盈眶,里面的主人和它好温馨,都是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
过了一段时间,这口井又消失了,小猴子在出现井的空地上。
它来来回回的走动,身体平躺着趴在地面,耳朵乖巧的贴着,叩动着地面。
喂,怎么会消失了,小猴子发呆愣住。
继续回归到正题上,看着独角兽还是气息微弱,它找来的药难道没有效果。
小猴子思考了一会,想到夜陵是受了重伤,不会好的太快,决心还是每日坚持着找药。
连续十日,它都找了各种各样的草药,天生木系的灵兽,自然很容易找到和识别各种草药,就算是再珍贵难得的灵药,小猴子也能轻而易举的找到。
独角兽依旧气息相当微弱,处于沉眠阶段,它伤的相当严重。
小猴子静静的找了一角,睡在了夜陵身边,眼皮翻了翻,又发现那口井出现了。
好神奇的感觉,小猴子擦了擦眼睛,发光一般看着那口新奇的井,它每日深夜会看见这口井出现,然后再消失一段时间。
当时它好奇的想要舀起里面的井水喝一口,发现里面的水竟然都是虚幻,这次它这是淡淡的瞧了一眼,就把头埋下,睡了起来。
地面的独角兽缓缓睁开眼睛,它的双眼转向沉睡的小猴子,疼的倒抽一口气,微微摇晃的挣扎起身,重新化为修长的人形身躯。
他刚踉跄的步子站稳,捂住胸口的修长手指缓缓抓紧衣襟,他要去找到孟酒酒。
小猴子听到声音醒了过来,几个跳跃,伸出手挡在他面前。
“吱吱吱。”你现在身体走路都不行,不许走。
“吱吱吱。”它转了转眼珠,你留在这里,我会去找主人,主人一定会找到小徒儿,你安心养伤吧。
小猴子朝着夜陵挥了挥手,快速朝着外面奔跑,留下夜陵扶住山洞的墙壁,深沉的眼睛黯了黯,他没有心思养伤,想要去找寻孟酒酒。
他踉跄的步子走了几下,胸口传来阵阵的抽疼,随着他的站起,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艰难的行动起来,汗水滑落下额角。
一头长发遮住惨白的脸,他挺了挺腰背,坐在地面上,盘腿修炼起来,幽幽淡光映照着山洞。
果然不能强求,惨白的脸颊毫无血色,令人窒息紧迫的华贵优雅之气,有着淡淡的压抑。
过了半天,他的脸上勉强恢复了少许血色,正要睁开眼站起身,抿起的薄唇,凌厉的斜着目光落在突然出现的一口井上。
他传承了父亲的部分记忆,对于眼前这口井的来历产生了诸多猜测,难怪他不能感受到这个山洞的气息。
原来是这口轮回井所在之地。
大陆存在之时,就有各种异宝出现,轮回镜可以看清心中所想,甚至能看到过去。
据说,它也可以看到未来,除非有特殊的机缘,没有谁知道启动它的机缘是什么?
夜陵迈步走到井前,近距离的看了一眼,他探出头打量着水面。
井中浮现了孟酒酒的身影,以及他完全陌生的画面。
他和她原来还有不知道的过去。为何她不愿意告诉自己?为何她要一直欺骗自己?原来他即使忘记了她,还是会喜欢上她。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亲亲随便说点什么吧,这两周要日更了。
亲耐滴留言吧,可以用积分免费看V章的。`(*n_n*)′
37三个人共妻也是可能啊
剑刺到他的身体时,孟酒酒清楚听到,她的内心破裂开来的声音。
心里一直隐藏的某物,在渐渐的浮现叫嚣,越来越清晰的身体里扎根发芽。
她的身体被控制住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行为发生,近乎无力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僵硬。
脖颈传来的灼热温度,夹杂着刻骨的疼痛袭来,她的意识短暂的回归之后,发现到了入口处。
这寄生的梦魇许是被压制住了,脖颈上一片洁净,看不出有任何图腾的痕迹,她本想站起身,膝盖一酸,愣是软软的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