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野韵熙……”轻轻念着她的名字,柳生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很有意思的女孩,与以往他认识的那些女生全然不同……
比赛已经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乾贞治继续站在场上当“摆设”,放任海堂一人对决对方两名选手。炎热的天气里,这场持久战让观众苦不堪言,搞不懂海堂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树底下好乘凉”,越前和韵熙窝在巨大的树荫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冰镇葡萄饮料。
“龙马,你这样脱离阵营不去声援前辈,小心待会儿被你家部长骂哦!”韵熙毫不客气地敲了敲他的脑袋,绝不承认自己是在介意他刚才让她跑腿的事!
“切——”
“Mada mada dane!”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韵熙与他同时出声,末了还不忘得意地冲他笑笑。
龙马不爽地撇过头,长期的经验告诉他,不要轻易跟这个“魔女”斗智。
龙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高野韵熙了,当时他连事情都还记不全,但是他永远也不可能忘记——
那年夏天,一个美丽如同洋娃娃般的小女孩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世界,伙同他那可恶的老哥,终日阴魂不散,让他开始了艰辛而又悲催的童年……
“呐……”过去太过痛苦了,他控制自己不去回想。好在她只有每年暑假时期才会到美国小住一段时间,后来老哥“离家出走”,他也终于不用再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在英国……有见到他吗?”
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龙马耳根微微泛红,别扭地将视线调转到远方。
“你指龙雅?上次巨轮沉没后你就再也没见过他吗?”
“哈……”
“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呢……说起来那家伙真是有够过分的,我发给他的邮件也不回,真要搞人间蒸发啊!”韵熙撅着小嘴抱怨着,忽然意识到不对劲,“龙马,真稀奇啊!你居然主动关心起你老哥来了!”今天太阳真的是从东方升起的吗?
“瞎说什么,是老头子啦,总是嘟囔他的情况,都快被烦死了!”
“嗯?直接说你想哥哥了,不就好了吗?”韵熙捉黠地笑着,逗弄小王子永远是她乐此不疲的“游戏”之一。
“切,不说了。比赛差不多该结束了吧?”龙马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树叶。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真叫那个“魔女”给说中了,自从上次与龙雅比赛后,他一直盼望着有一天他们能够再次好好赛一场。
海堂凭借惊人的意志力终于拖垮对方,可怜的比嘉中选手当场中暑,晕了过去。
终于轮到第一单打的比赛,韵熙拉了拉帽檐,晒死了!真希望比赛马上结束!
“准备好了吗?”手冢经过身边时,韵熙轻声问到。
“啊。”简洁有力的一声回答,为了这一天他准备得太久了,足足三年,甚至更久。
“全国大赛的首次亮相呢,加油!”眉眼弯弯,她笑得温暖而又明媚,连带着他的唇角都跟着向上微扬几分。
“韵熙,你过来!”龙崎教练站在场地里,冲她高喊。
“什么事啊,教练?”
“你来替我做一下场内监督。”龙崎婆婆说得风轻云淡,却让韵熙听到后当场死机。
让她做场内监督?有没有搞错?记忆中的动画场景里,龙崎教练一直在场内直到最后一刻啊?
“教练,不妥吧?”韵熙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只剩最后一场比赛了,再说我又不是网球部的人……”
“哎呀哎呀,有什么关系,”龙崎教练慈爱地拍拍她的肩膀,慈祥地笑着,“你是我们网球部的‘编外人员’嘛!大家不会有意见的。天气太热,我这个老人家撑到现在已经很勉强了,帮帮忙吧!”
她都这么说了,她还有权利说不吗?
“好吧,我只要坐在场内就可以了吧?”她不认为手冢国光的比赛需要她的指导,如果是那样的话,玩笑开得也太大了。不过龙崎教练一向喜欢不按常理出牌。
“没错,你只要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就好了。”龙崎教练意有所指,但是迟钝的大家谁都没有听出端倪。呵呵呵,无论什么事都瞒不过她老人家的慧眼,比他们多出来的那些盐可不是白吃的!
“哎?韵熙是场内监督?!”
“韵熙学姐?”
“老师是不是有些中暑了?所以才不得已换人?”大石忧心忡忡地猜测着,随即立刻拿出冰水和毛巾,准备给走下场的龙崎教练降温。
“喂,快看快看,青学的监督换成了一个女生哎!”
“真的!好漂亮的女生!”
“青学又要搞什么花样?”
……
听着四周的议论纷纷,韵熙有些哭笑不得。天知道她是怎么忽然之间坐在这里的,她也很莫名其妙好吧?不过,这监督席上的视野果然不错。
“你们这些令人羞耻的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每个人都一样竟然往我脸上抹黑……”
比嘉中的教练恼羞成怒,口不择言,肆无忌惮地批评他的球员们。就在他决定提前退场时,一颗网球直直飞来,将他打倒在椅子上。
“请您坐到最后一刻,甲乙女监督。”
木手勇四郎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监督,躲在镜片后的眼神冷漠无情。他转头看向入口方向,轻声呢喃:“比赛还没有结束。”手冢国光,今天一定要让你尝到败北的滋味!
紧张的局面一触即发,突然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响彻云霄,韵熙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立海大也已确定晋级四分之一决赛了啊……
转过头来,赫然发现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吓了她一跳。
“小国?哦不,手冢?怎么了?”比赛即将开始,他站在这里做什么?
手冢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惊讶慌乱的女孩,但是隐藏在镜片后面的漂亮眼里却盛着淡淡的笑意。
“赛前指导。”依旧简洁的四个字,仿佛多说一句都会劳烦他大少爷一样。
“哈?”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手冢国光是在主动要求自己做赛前指导吗?开什么国际玩笑?对于网球,虽然她的理论技术一流,但是实际水平只能用“三脚猫”来形容,怎么指导?
拼命瞪视他半晌,韵熙发现他面色严肃,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这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看来她闲闲当个“花瓶”监督的美好愿望是彻底破灭了,让她说些什么呢?
思量再三,她觉得只有一句最保险。轻轻咳了咳,她收起所有表情,死命地瘫着一张俏脸,板起声音,严肃地看着手冢:“不要大意,全力以赴吧!”
望着她学自己“冷言冷语”的样子,手冢那对漂亮的桃花眼里再也掩藏不住浓浓的笑意,终于决定不再为难她。他伸出手,轻拍了下她的头顶,声音难得柔和起来:“啊。”
搞什么?突如其来地让她做什么“赛前指导”,莫名其妙!韵熙抚摸着刚才被他轻拍过的地方,不满地嘀咕着。
他们过于亲昵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在了另一名选手眼里。
木手望着面前的对手,轻声嘲笑:“这样没关系吗?让女朋友看见你惨败的样子?”
“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请注意你的措辞。”手冢国光冷冷地反击,不留情面。
木手狠狠地瞪视着,突然高高举起球拍,猛地向手冢打去,险险地停留在他的脸颊边。
“虽然团体赛的胜负已分,但还是不要手下留情比较好。”
“无须担心,我正有此打算。”冷冷地拨开他的球拍,手冢严肃地看着他,锋眉皱紧,握住球拍的左手暗暗加深了几分力道。
作者有话要说:
☆、手冢国光为谁而战(下)
“我先给你一个忠告。”
“不用了。”
比赛正式开始,局面相当紧张。仗着从前看过,早就知道比赛结果的原因,韵熙没有显得忧心忡忡。
火热的骄阳炙烤着整座球场,明亮耀眼的阳光照得四周白茫一片,氤氲着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前的景色。
韵熙安稳地坐在教练席上,既来之则安之,她怡然自得地扮演着监督的角色。
挺拔俊逸的身影,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清瘦与结实。完美精瘦的身材在场上跑动自如,柔软的茶色短发萦绕着淡淡的金光……
高野韵熙轻轻眯起双眸,专注地望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一如记忆中的坚毅潇洒,从前隔着一道荧屏,现在身临其境,近距离欣赏他那无与伦比的球技。
身为他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对他的认识早已不像最初那样肤浅。他是拥有极高的天赋,强大的意志,但是造就那一身完美技术的根本,则是他十年如一日的刻苦训练。
只有她知道,他最初练“零式”时球并不会乖乖贴着地面滑行,常常反弹打到他的脸上;他苦练“手冢领域”时经常让球飞出界外,总是打中旁观的她;他创造“手冢魅影”时克服巨大的手臂负担,咬牙坚持下来……
如玫瑰般娇艳鲜嫩的红唇轻轻抿紧,而后又轻牵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靠得太近,太过了解他,知道他并不是什么“神人”,反而更为他的不懈努力所折服。
“小国……”喃喃叫着他的名字,从升上国中以后她就再也不曾这样亲密地称呼过他。韵熙凝视着球场上的英姿,躲在帽檐下的双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
你的梦想终于就要实现,多么荣幸,可以陪着你一起走向胜利的顶峰……
场上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啊……手冢竟然被单方面地压制住。面对对手的“全方位缩地法”,真的无从下手吗?
“全方位的缩地法,木手永四郎没有死角吗?”
“手冢竟然这样被单方面压制住。”
“不,你们看手冢的眼神,完全没有被动摇,就宛如是瞄准着猎物的眼睛。”
望着坚毅如常的部长,青学的正选们又都重新恢复了信心。越前龙马仔细打量半晌,不怕死地嘟囔一句:“我认为部长的表情,一直都是给人那样的感觉。”(感吐槽自家部长,小心被冻成冰块!)
韵熙轻轻皱了皱秀气的柳眉,仔细看了一会儿后发现手冢面色如常,别说动摇了,连一丝一毫的慌张都不见踪影。这就表示没有问题,完全不用担心。
果然,原本一直跟不上缩地法速度的手冢突然发力,几个漂亮的反击就让对手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如果一直奏效的手段,变得不起效的话,应该会开始焦急,从而一定会出现失误。巧妙绝伦的战术,韵熙不禁莞尔,什么时候他也开始变得有点儿“坏”了?
木手焦急地予以反击,想要重新夺回比赛的主导权。面对突然上网的手冢,他心念一起,故意用球拍扬起一些沙石,朝他的脸上攻击过去。
“小心!”韵熙轻声惊呼,她想起来了,对方还有这么一手。所幸手冢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冰冷。
“真遗憾,手冢国光,下次应该乖乖地听别人的忠告。我为了赢会不择手段。”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给你一个忠告,球拍与球,不是为了伤害人而存在的。”
及其罕见,手冢竟然真的生气了。不,与其说是生气,其实只是在伤感着。韵熙想起了国一时他的意外受伤,同样锁紧了眉头,心里再次埋怨起那个“无良部长”——大和佑大。
“算了吧,那并不算是忠告而是在说教。”木手嘲弄地看他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韵熙,嘴边嘲讽的笑容加深,“我看你是当着女生的面故作正义罢了。啊,说不上你正是故意如此,想要向她表白你是在为她而战吧?”
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般,木手笑得更加阴险,肆无忌惮。“不过真是可惜啊,手冢国光,你展现不了多少风采了,今天你注定要尝到败北的滋味!”
“似乎和你说了也没用啊。”手冢平静地望着他,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困扰到。他究竟是为谁而战的这个问题,还不需要别人来评判。为了全国大赛,他和队友都付出了太多努力,还能是为了什么?
平静无波的表情,下一秒突然变得凌厉万分,手冢国光气势全开,“无我境界”浑然天成。
“宇宙大爆炸”“匙影发球”……所有的球,所有的回旋,所有的轨道,所有的破坏力,所有的一切都加倍返回,一时间木手只有狼狈应对,应接不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冢挥拍依然强劲,力量丝毫没有减弱。韵熙双手环绕在胸前,不得不用力攥紧胳膊,勉强压抑住心底蹿升出来的喜悦。
好久不见那一招了啊!她默默感叹一声,漂亮的水眸笑成了月牙,牢牢注视着茶法少年的一举一动。自从在一年级左手受伤以来,那一招就被完全封印住,现在终于“重出江湖”了吗?
一直专心致志观看比赛的韵熙终于注意到了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响,不禁偏头看去。哇!什么时候聚集了这么多人?各个比赛过后的学校似乎都来了,晋级的,失败的,应有尽有。其中最华美闪耀,夺人眼球的就当属冰帝那帮人。
韵熙有一瞬间的惊怔,随即转开视线,将目光继续对准场上。刚刚和迹部打了个照面,她敢肯定他一定也看见她了。
“青学监督席上坐着的,是高野吗?”忍足优雅地轻托一下眼镜,隔着大半个球场,仔细打量着长椅上的窈窕少女。即使只是坐着,但是那双纤纤玉腿白嫩修长,一下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真的,是高野学姐。”顺着忍足的目光寻去,长太郎也发现了女孩的身影,忍不住惊讶,“怎么会让学姐监督手冢前辈的比赛?”
好宝宝长太郎心思单纯,丝毫没有意思到他的言语形容是有多么暧昧。坐在一边的穴户立刻发现了某位大爷脸色阴郁,不发一言,迅速瞥了赛场边一眼,不屑地吐出一句口头禅:“切,逊毙了!”
高野韵熙为什么会坐在监督席,而且还是在手冢国光的比赛上,好奇的可不止单单几个人。为什么这位大美女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赛场上?没听说青学网球社有什么经理,那她与他们又都是什么关系?
迹部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漂亮修长的手指轻抚华丽妖冶的泪痣,紫灰色的眼瞳蒙上一层淡淡的光芒,深不可测。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为了抢救起一个球,木手跌到在地上,面朝大地,看来伤的不轻。
“手冢!”再愤怒的呼喊,也改变不了他失败的事实。犹如牢笼中的猛兽般苦苦挣扎,比刚才更加凶猛。
扬起的碎石再次掀起一片尘土,眼看手冢的帅脸就要再次受到攻击。一片恍惚过后,世界重归清明,整片球场忽然之间寂静无声。
“你的部员们,真的期望你这样获胜吗?”
黄绿色的小小网球滚到木手的脚边,手冢国光出现在另一侧,目光冷冷地望着他。想要获胜没什么错,但不该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眼看大势已定,比嘉中胖胖的教练坐不下去,起身准备退场。
“看到最后如何?”韵熙主动挽留他,这是她第一次与这个“魔鬼”监督讲话。
“……我对丧家犬没有兴趣。”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韵熙抿紧薄唇,满眼的不赞同。或许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不良”教练,才会导致球员的价值观也跟着产生偏差,不能真正意义上体会网球这项运动的快乐。如此看来,青学那帮问题儿童能够摊上龙崎婆婆作为教练,真是“三生有幸”!
刚想转头,重新观看比赛,韵熙来不及收回的视线一下子撞入球场边围栏外的一对蓝紫色眼瞳中,跌进那片鸢尾色的世界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哦,想起来了,立海大的比赛似乎也早就结束,所以才会过来吗?说起来都怪海堂,没事挑战什么极限,延长了比赛时间,导致现在只有他们这片场地还没赛完,让所有人免费围观。
现在似乎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韵熙苦恼地皱皱眉,思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微笑一下?点一下头?摆一下手?以她跟幸村的交情,似乎那样都不太妥当。而且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依然可以察觉到他那对美得惊人的蓝紫色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
“韵熙。”低沉清朗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让她一下子转开视线,顾不得其他,只能惊讶地望着站在面前的人。
“手冢?”想不通他又要干什么,直到听见裁判的宣布以及四周的欢呼后她才意识到,原来比赛结束了。
“赛后总结。”一贯简洁明了的说话方式,毫无感情的语调却让她轻易感受到了夏日的清凉,不禁莞尔一笑。
缓缓地站起身,与他面对面相望,突然意识到他们真的是长大了,她必须仰起头才能望进他的那对漂亮的金棕色眼眸里。
“完全复活了呢,手冢部长!”韵熙扬起灿烂明媚的笑颜,嫣红的樱唇微微开启,露出洁白的贝齿。“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这一招阔别球场将近三年,终于在今日重现。
一阵轻风拂过,掀起他的茶色发梢,稍微露出漂亮的前额。锐利澄澈的双眼满含自信与淡淡的微笑,感染了女孩的喜悦,他轻抿唇瓣,宛若冰山融化一角。
青学众人已经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互相拥抱,庆祝这第一场胜利。
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韵熙悄悄退离,尽量不引人注目地离开球场。长时间干坐在那,她现在急需补充水分。
“迹部少爷,我做了便当。”
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饱含着少女浓浓的倾恋思慕之情,还有一点点害羞紧张与忐忑期待。
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的韵熙好奇地回过头,想看看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痴情少女爱的告白”吗?
“真是碍事,母猫。”华丽慵懒的声线透着显然的不耐,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她,迹部看向身后的部员们,口气急躁:“你们在磨蹭什么?我们走!”
可怜的少女芳心碎了一地,只能双手捧着爱心便当,呆呆地愣在那里。
韵熙轻轻叹气,如果不是事先知晓,还真搞不懂这位大爷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
“这么无情啊,再委婉一点如何?”略带戏谑的声音里满含善意的笑意,迹部身形一震,稍稍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美丽少女。
她似乎变得更美了。她站在那里逆光而立,窈窕的身影镀上淡淡的光圈,让他微眯双眼,禁不住仔细打量。
清瘦的身躯长高了一些,但目测还是只打到他的肩膀,天蓝色的网球帽已经被摘了下来,飘逸清新的亚麻色长发尽数收拢在脑后。白净的瓜子脸似乎比上次见到时要圆润一些,也是,整天呆在她的外公身边,老人家肯定死命地喂她。
那对澄澈晶亮的墨色水眸没有丝毫改变,望着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单纯,坦坦荡荡,莫名地,这让他感到非常不爽……
“呦!好久不见了,迹部。”不是没有想过究竟该怎样与他打招呼,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位大爷目前貌似心情不爽。
并不是同情那名女孩的遭遇,只不过她需要一个自然的点切入,好与他正常地打声招呼。总不能傻不拉几地直接冲过去说“你好,迹部”吧?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显得她爱管闲事了,唉,做人真难啊!做一个既懂礼貌有懂得察言观色的女生更难!
“从英国回来了?席温尔爷爷的病已经康复了吗?”迹部移动脚步来到她身边,低头细细打量着她。
“啊,已经没事了。”真是稀奇,这位大爷居然愿意耽误他宝贵的时间,停下来与她交谈,韵熙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爷爷最近时常提到你。”白皙细腻的肌肤不施任何粉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天生丽质,比起那些浓妆艳抹的母猫们不知顺眼了多少倍。
“迹部爷爷?”韵熙微微吃惊,想起了那位年高德劭,满目慈祥的商界神话,“请转告迹部爷爷,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就知道躲不过这一遭,看来这趟“迹部白金汉宫”之旅她是走定了。
“迹部……少爷……”芳心打碎的少女痴痴地望着冰帝之王的身影,轻声呼唤着,想要赢得帝王的几分注意。
“我们走吧!”修长的手指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华丽的迹部大爷带领着他的队友们昂首离开,没有再看身后的女生一眼。
经过韵熙身边时他有一瞬间的停顿,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了句话,让韵熙不禁浑身一僵,立刻张大双眼。
金色的夕阳渐渐沉入天际,热闹喧嚣的一天终于结束。
高野韵熙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那位骄傲的帝王渐行渐远。
“赢的一定会是冰帝,你就擦亮眼睛好好看着吧!”
真是他大爷的风格呢,华丽自信,嚣张狂妄,但又拥有足够的资本,让人不得不信服。
但是恐怕不行呢,迹部。韵熙轻扬唇角,笑容有些无奈与惋惜。结局早就写好,你希望的期待,我恐怕等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迹部白金汉宫
全国大赛的首战青学顺利告捷,所有喜爱网球与支持网球社的人都兴奋不已。距离下一场比赛前有一天的休整时间,整个学校都在讨论着昨天那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全国大赛期间学校的课程采用“半天制”,到了下午就给学生放学,好让大家专心准备社团活动与比赛。
三年一组的教室内,带着厚厚眼镜的数学教师正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偶尔出声讲解一番。枯燥无聊的一堆数字对这些正直青春的少年少女们没有丝毫吸引力,整个教室的人几乎都昏昏欲睡。
“呐,明天的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韵熙左手托腮,无聊地转动手中的钢笔,轻声询问身旁的同桌。
咦?问了半天也不见他回答,韵熙好奇地转头看去,这才发现他从始至终都紧盯黑板,认真听讲。
这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哦,对了,韵熙突然想起了他的另一个身份——全校学生会长。所以他现在是严于厉己,树立典范呢是吧?
“手冢,”韵熙悄悄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不死心地继续撩拨,“说句话呀,明天要对阵冰帝哎,又要和迹部遇上了,准备好了吗?”
明天的比赛免不了是一场“死磕”,可是从昨晚到现在,任凭韵熙旁敲侧击地打探,手冢就是不松口,不肯透露半分。她无非就是想知道他明天会不会再与迹部对打罢了,原著里他确实是把机会让给了龙马,但据她现在的观察,他目前可是一点儿也没有这个意思!
沉吟片刻,就在韵熙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竟意外开口了。
“我与迹部的比赛……很想看吗?”低沉清冽的嗓音带了几分犹豫,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上次的“双部之战”她无缘以见,飞去英国了,所以没有看见他“惨烈”的一面。如今她回来了,而他的手臂也完全康复,那么如果再与迹部比赛……
“也不是非看不可,”韵熙不以为意地努努嘴,显得毫不在意,“高手对决固然让人觉得兴奋难得,但是你有你的考虑吧?”望着他俊美深邃的侧脸,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比如说……越前?你对他的期待那么大,这种时候为什么不让他试试?”
她真的怀疑手冢到底有没有想过让越前成为第一单打?以他的顽固个性恐怕什么事情都要“一肩挑”,非得为了“青学的霸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可!
所以她觉得实在有必要在这个关口“提醒”他一下,青学的小支柱到底够不够坚强,也该是时候检验一下了。
“你的意思是……越前?”手冢轻轻皱眉,虽然面色如常,但是心里仍禁不住吃了一惊。
他也是刚刚想到要不要让越前试试第一单打,想不到韵熙竟然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不认为你跟迹部之间已经太熟了吗?哦,我指的是在网球场上。太了解对手的心中所想,他知道你的执着,你晓得他的毅力,隔着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再比一次,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会有什么结果。所以为什么不让越前试一试呢?”
“……你很看好越前?”
“别以为我在公私不分啊,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而且你不觉得,相比于冰帝,现在的青学正缺少了一样东西,而这可能正是决定比赛胜负的关键。”
“什么东西?”
“作为一个队伍,他们深知败北的滋味。”
手冢有一瞬间怔凝,愣愣地注视着韵熙狡黠的笑脸。她的话如同警钟乍响,狠狠地惊醒了他。
“手、手冢同学,高、高野同学,请不要在上课时间交头接耳!”忍他们很久了,数学老师终于坚持不住,转身怒视着坐在教室中心的两个人。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无视一个老师的辛勤耕耘是很伤人自尊的!
“非常抱歉,老师!”韵熙嫣然一笑,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几分,直晃人眼。“我跟手冢同学只是在讨论一些问题,顺便说一句,老师,第五行的第二个公式写错了哦!”
“啊?是、是吗?”数学老师急忙查看,果然错了!沾满粉笔灰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手忙脚乱地更改错误。
“还有第八行第三个式子的结果,小数点点错位置了,老师。”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毫不客气地指出错误。
数学老师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衰竭了,所带的几个班中,只有三年一组,让他感觉是又爱又恨。
这个班里有两个成绩优秀,几乎每次考试都摘得满分的学生。同样也是他们,总是毫不犹豫地指出他的错误,让他每次上课都是提心吊胆,胆战心惊。
尤其是高野韵熙,不仅人长得漂亮,成绩更是一级棒,在所有老师中颇有口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才都是有个性的”,没错,她就是太有个性了,总是在课上交头接耳,与同桌聊天,根本没把他这个老师放在眼里,偏偏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还有那个手冢国光,明明他才是老师好吧,可每次都会被他板着脸“教训”一番。每当听到他说什么“不要大意,老师!”的时候,只有上帝才知道他的心里流着宽面泪,羞愧得无地自容。
所以当所有老师都羡慕他拥有如此资质不凡的学生时,酸甜苦辣,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晓。
这种场面,三年一组的全体同学看了整整三年,早就习以为常。帅哥美女坐在一起养眼不说,他们更乐得有人不畏严寒,能够与“冰山”同桌并且相处融洽,这实在是青学的又一“奇观”。
放学的铃声响起,韵熙一边草草收拾着书包,一边转头叮嘱手冢:“今天不跟你一起回去了,我要去一个地方。”
“不来看我们下午的训练吗?”
“不了,帮我跟大家说声,我先走了。”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手冢轻眯双眸。她居然就这么“溜”了,没有丝毫解释!究竟什么事情让她这么匆忙,好像还有意要避开他?
“呦!韵熙,这么快就出来啦,手冢呢?”
转过楼梯拐角,韵熙一下子遇上了刚从六班出来的不二。不二笑眯眯地望着她,温和友好的表情却越看让她越觉得不安。
“不二?好巧啊,要去训练?”
“是啊,明天就要比赛了,韵熙要来看吗?”
“哎?不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韵熙匆忙摆手,说话间已经向前走了几步。
“什么事这么重要,让你连训练都不看了?”不二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白皙的手指轻抚光洁的下巴,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该不会是约会吧?”
“哈?”韵熙愣了一下,随即一想他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可,“没错,差不多就是那个样子。”
这下轮到不二吃惊了,望着那抹倩影越走越远,微合的双眼犀然睁开,冰蓝色的眼瞳滑过一道亮光。
呐,看来又有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黑色的宾利高贵优雅,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
韵熙用手支撑着下巴,凝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回家重新梳洗一番过后,此时的她看上去就是一位名门闺秀,高贵典雅。
昨天答应要去看迹部爷爷后,晚上就接到了老人家的电话,迫不及待地跟她约定好了时间,并且周到体贴地派车来接她。
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穿越定律”,反正自从她来到这个世上后,就与王子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躲都躲不掉。
她是英日混血,跟迹部景吾一样。她的妈妈,英国著名的席温尔伯爵唯一的女儿,爱上了当年才华横溢的小提琴家高野信律,远渡重洋嫁给了他。现在他们夫妇把她这唯一的女儿留在日本,以“世界巡演”为名,行“第N次蜜月旅行”之实。
高野家则是日本有名的音乐世家,她的爷爷奶奶都是知名音乐家,目前在维也纳定居,整个日本就只剩下她和姑姑。
而迹部的妈妈同样也是英国人,道尔财团的千金,与韵熙的妈妈在当时的上流社会是有名的一对“姐妹花”。凭借母亲之间的良好关系,她和迹部从小就认识,只不过一个在东京,一个在伦敦,不常接触,直到三年前他到冰帝念书后他们才渐渐熟识。
虽然与他半生不熟,但是韵熙和迹部的爷爷可是交情匪浅。老人家是她爷爷的老朋友,爱极了她的乖巧懂事,聪明灵秀,恨不得当成亲生孙女来疼爱。更因为她的父母总不在身边,所以经常把她叫到迹部家,细心照顾……
窗外的景色飞速略过,韵熙感觉眼前一片恍惚茫然,不觉轻轻合上双眼。如果不是她比别人多出了二十几年的经历,单凭这种复杂的成长环境,一般的小孩子恐怕忍受不了寂寞,无法像她现在这样快乐吧?
车子来到郊外,驶进一片茂密的丛林。宽阔的公路干净整洁,苍翠的树木鲜嫩欲滴,阳光透过细密的枝叶,到处弥漫着一股慵懒闲适的味道。
转过一个大到夸张的豪华花园,火红鲜艳的玫瑰娇嫩浓烈,灼痛人眼。迹部家的品味始终不变——坚持将华丽奢靡贯彻到底。
车子慢慢减速,眼前一座“西欧城堡”渐渐呈现出来——“迹部白金汉宫”,形容得真是一点儿也不夸张。
白墙红瓦,深蓝色的玻璃窗反射着耀眼的光辉。华美瑰丽的巴洛克风强烈而又浓郁,整座别墅外观豪奢但又不失优雅,宏伟壮丽却又富有细腻之感,赏心悦目,让人禁不住由衷赞叹。
“欢迎您来,韵熙小姐!”年迈的管家躬身行礼,微笑地看着走下车来的少女。
“山田伯伯,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这位慈祥的老管家服侍了迹部家整整三代,与迹部爷爷年纪相仿,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举足轻重,韵熙万万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出来迎接自己。
“老朽身体一切还好,多谢小姐关心。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韵熙小姐随我来。”
恭敬地将韵熙引进豪宅内,老管家十分高兴这位美丽的女孩能够登门拜访。依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不止老爷喜欢疼爱这个小丫头,小少爷似乎也有点儿动心了呐!
踩着厚厚柔软的红色地毯,穿过华丽优美的长长走廊,韵熙跟随着管家向别墅深处走去。
午后的阳光更加明媚耀眼,细碎的光线直直穿过一扇扇落地窗打照在室内,流连在她鹅黄色的长裙上,缓缓流转。乳白色的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伐,这一刻的韵熙丝毫不见昨天赛场边俏丽活泼的样子,高雅恬静得犹如住在城堡里的公主。
“已经到了,韵熙小姐。”管家接过她手中的白色帽子,伸手替她打开了宽大的木门。“请进。”
“谢谢。”稍稍欠身行礼,韵熙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一间豪华奢靡的客厅里。
“迹部爷爷!”还来不及仔细打量这间客厅的装修布置,刚一进门,她就立刻发现了正对大门的豪华沙发上,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慈祥地看着她。
“丫头,终于肯来看你的迹部爷爷啦?”故作嗔怪地责问她,其实老人家的心里早就高兴得不得了。几个月不见,小丫头是出落得越来越标志了,真不知这么聪明伶俐的丫头将来会便宜了哪家的小子!不过,如果是景吾的话似乎不错……
“爷爷也知道我要陪伴生病的外公,回不来嘛!”挨着爷爷坐下,韵熙稍稍撒娇,立刻引得老人家开怀大笑。
“你外公的病都好了?”
“嗯,已经完全康复了。”
“哼,我看他是想要把你这个外孙女绑在身边,故意找借口吧!”
“怎么会?爷爷想多了。”就连韵熙自己都想不明白,这一世她似乎颇受老人家的欢迎。一个两个都争着疼她宠她,当真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回来这么些天了,都在忙些什么?”越看这小妮子越顺眼,迹部爷爷心念一动,实在舍不得这么可爱的丫头将来被别家的小子骗去,留给他的景吾真是再好不过。
“回学校上课啊,还有全国大赛开始了,每天都要帮网球社加油。”
“说起来景吾这阵子也在忙着全国大赛,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原本只是想让他锻炼一项运动,强身健体,想不到现在居然也打出了一些名堂。”
“何止是一些啊,爷爷,以他现在的水平,早就站在国中网球界的顶端了。”
爷爷见韵熙毫不吝惜地称赞爱孙,越来越觉得他的愿望有谱,不觉精神大振。“丫头啊,别总是顾着你们青学的人,适当的也要多支持支持我们景吾嘛!”
“哎?”不知道他老太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韵熙一时怔忪,反应不能。可是,她本来就是青学的人呀……
刚想表示疑惑,宽厚的木门突然间被轻轻敲响,再次打开。一位英俊挺拔的男侍者恭敬地站在门边,低头禀告:“老爷,景吾少爷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单挑立海大
“欢迎回来,景吾少爷!”
踏下豪华型加长轿车,俊美挺拔的少年紧抿薄唇,微微点下头后径直往室内走去。
“少爷,您要喝点什么吗?”山田管家捧着迹部的书包紧紧跟在后面,多年的经验让他立刻察觉到自家少爷的情绪很不对劲。
“少爷?”迹部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直奔别墅内的游泳池而去。
沿着游泳池走着,今天上午他一直心神不宁。昨天观看了手冢的比赛,那招“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简直神乎其技,他承认自己被“刺激”到了。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比赛片段,漂亮有型的眉毛渐渐皱紧,目光灼灼地望着前方。看来手冢是完全复活了,要以这种姿态站上全国的顶端吗?
“少……少爷?”山田惊讶地看见迹部站在了跳板上,身上还穿着学校的制服,而他似乎打算就这么跳下去,不禁被吓住了。
洁白的衬衫只剩下两枚纽扣还扣着,精致漂亮的锁骨与精瘦结实的胸膛一览无余。迹部轻合双眼,将手臂完全伸展开,用心感受阳光的灼热,微风的轻抚。
猛地张开双眼,一个漂亮的跳跃,他毫不犹豫地投入水中,沉没入底。过了好长时间仍没有上来,这可吓坏了站在一旁的山田管家。
“少爷,少爷!不……不得了了!来人啊!来人啊!”呼喊间他已经绕着泳池跑了好几圈,既焦急又担忧地望着水面。
波光粼粼的蓝色水面荡漾着一圈圈柔波,沉没水中许久的迹部终于缓缓浮了上来,让匆忙赶到的保镖们松了一口气。
“对,得要那样才有意思……”望着天空中火热的骄阳,仿佛终于穿过了无尽的黑暗迎来光明一样,迹部终于想通,唇边绽放出一抹倨傲玩味的笑容。
手冢国光完全复活,这样比赛才不会留有遗憾,大家都是在最佳状态下,究竟“鹿死谁手”,就各凭本事吧!
“冷静下来啦?”轻灵悦耳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迹部眯起的双眸猛地长大,不可置信地望着站在池边的少女。
亚麻色长发自然垂落,波浪一样带着无尽柔情,娇美纯净的脸庞绽放着熟悉的笑容,那对水灵灵的黑眸映衬着金色的阳光,迷住了他的视线。
“什么时候来的?”说话间已经游到岸边,浑身湿淋淋地爬上岸,走到韵熙身边。
全身湿透的迹部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好身材完全“暴露”,坦然地接过女佣递来的浴巾,擦拭着头发。
韵熙就没有他那么自在了。纯白色的衬衫彻底湿透,优雅流畅的肌肉线条完全显现,他站得很近,清新逼人的男生气息笼罩住她,让她感到慌乱的同时竟然觉得他要命的性感!
韵熙脸色熏红,悄悄往后退了退,尽量不去在意他浑身散发的荷尔蒙。这个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迹部大爷的敏锐洞察力,他勾起漂亮的嘴角无声地笑了,看来她并不是对他毫无感觉嘛!
“有一会儿了,刚刚在和爷爷聊天,顺便还观赏了一下某人精彩的跳水表演。”韵熙指了指二楼的一扇窗户,迹部爷爷正慈爱地朝他们挥手。刚刚接到通报后,没过一会儿他们就看到迹部冲了进来,二话不说跳进泳池,还把爷爷吓了一跳。
“先上楼等我吧,我去换身衣服。”骄傲的迹部大爷将浴巾抛给身后的女佣,不由分说地就带着韵熙往二楼走去。
不是第一次被他牵着手掌了,韵熙跟着迹部身后,定定地望着他颀长的身影。是因为“透视装”的缘故吗?怎么总感觉她的脸在发烧?还有他的态度,好像变得比以前更亲近了……
“景吾,怎么刚回来衣服也不换就跳到泳池里了?”迹部爷爷仍旧坐在沙发上,望着刚刚进门的孙子轻声责问。
黑色运动短裤,银色的连帽T恤衫,纯白的运动鞋,整理过后的迹部清清爽爽,有着十五岁男孩应有的青春与活力。
“对不起,让爷爷担心了。”他也没想到爷爷今天会在家,还好巧不巧地让他看见了自己不冷静的一幕。
“算了,以后做事之前要考虑清楚,不要只凭头脑一时发热,让别人为你担心。”身为迹部财阀的继承人,景吾一直让他很满意。难道这次是大赛将至,感到压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