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们一个个露出星星眼,朝着前厅跑去,还有的花痴似的一边跑一边奔走相告,“东方少爷回来啦!东方少爷回来了!”
东方少爷?东方十一?
花小七的记忆里是有这么一个人。花丞相只有五个女儿,膝下无子,这个东方十一是花丞相的义子,极受花丞相器重。在府中地位比正牌的小姐都高。或者说东方十一名义上的义子,实则花丞相将东方箫逸当做贵客一样的捧着。
据说东方十一不是南襄国人,而是东篱国赫赫有名的商人,有钱,非常的有钱!而且有着东篱第一美男之称,日月大陆十大公子排行第三。
东方十一和南宫璃潇一样是个万人迷。记忆中花府花府里的丫鬟几乎有一半人都迷恋着东方十一,而另一半丫鬟迷恋着南宫璃潇。而小姐也是一样的,三小姐四小姐迷恋着南宫璃潇,五小姐六小姐迷恋着东方十一。
不过不管是作为花溪还是花小七的她对这个东方十一都不感兴趣。她现在感兴趣的是她的设想,南宫璃潇的话提醒了她,日月大陆没有防晒霜的,她可不想在这里以后的生活每天都裹成粽子出门。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利用中草药制出防晒霜来出售呢?这不仅是因为她自己爱美,更为了在这里发展自己的事业。既来之则安之,但是要想生活的好,必须让自己变强。
对于女人来说自己打拼得来的金钱地位远远比男人可靠的多!这是花小七上一世就明白的道理!
当然这一世她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目标,那就是重新变美!
她一边跑步,脑袋里一边在盘算着这件事情。思来想去,她觉得靠谱!她有着丰富的中西医药理经验,她前世的母亲留下的《魅世宝典》里也有着关于护肤美容的草药记载。不过之前她到草药行里看过,关于护肤美容的药材都非常昂贵,仅仅是有护肤作用的火焰花一味药材,一株都要卖到十两银子,而配成一套化妆品至少要几十种药材,这样算下来,前期投入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无论什么时代,技术研发都是需要大量资金支持的!南宫璃潇那几箱子绫罗绸缎显然远远不够……
返回西厢小院的路上花小七也没有浪费,一边低头盘算着花费预算一边小跑,却不小心与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花小七体型肥硕一般人是撞不倒她的,可惜对方也是修长挺拔的伟岸之人,这么一撞,两人都不自觉的倒退几步。
花小七定睛一瞧,哇!好大一尊冰雕美男!
东方十一?!
属于花小七的记忆告诉她,眼前的冰美男就是东方十一。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东方十一果然名不虚传,俊美无比,一身白衣,面寒若雪,整个人如一柄藏锋的冰剑,他不动声色的稳住身形,看了一眼花小七,眼里既没有轻蔑嘲弄,也没有惊讶好奇,神色很平静的微微一颔首,看不出一丁点儿的喜怒,衣袂飘飘之间便与花小七擦身而过。
那份淡定从容让花小七惊叹,那张脸真更是让花小七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花小七忍不住目送那如苍柏般挺拔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不单是帅,那冷酷傲慢的气质尤为吸引人,这厮要是弄到二十一世纪去当明星,保证风靡世界。
花小七收回胡思乱想,推门进入小院,见到壠璞玦正在院子里清理着什么,一边忙碌嘴里还一边不耐烦的唠叨着,忙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
壠璞玦很爱被花小七重新布置过之后的西厢,非常的勤快,草药花田每天都被她亲手整理的一丝不乱。
“娘,你做什么呢?”花小七问道,她以为壠璞玦又在整理小院里的杂草。
壠璞玦很为懊恼的说:“也不知道是谁,又在小院里乱扔垃圾!”
“哦?垃圾呢?”
壠璞玦不以为然道:“填井了。”
☆、013 关门,打狗!
“填井?”花小七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刚要再问,壠璞玦却似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石桌上的盒子问:“你瞧那算不算垃圾?要不要填井?”
花小七将信将疑的走过去,打开盒子,却见里面摆着一件做工还算精良的绸缎衣服。虽然比不上府中三小姐四小姐平常穿的,却也比壠璞玦之前日常衣服要好些。
花小七问:“这是谁送来的?”
壠璞玦说:“丞相命人送来的,说晚上有贵客临门。让我穿这个出去。”
花小七一听,心中就隐隐发火,面上不动声色问道:“什么贵客?”
壠璞玦说:“好像是三皇子,二皇子,还有些什么人我记不清了。”
花小七心里冷笑,怪不得呢?若非她还算是三皇子名义上的未婚妻,可能她们母女连出席的机会都不会给吧。
花小七挽着壠璞玦的胳膊道:“我娘就是英明!这样的东西当然算是垃圾!填井了算了!”
她发现壠璞玦虽然心智不全,大部分时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却是极为敏感,极为自尊的,自我保护的意识也非常强。这样的鸡肋衣服当然不能要。
“呦!她居然嫌弃这衣服差了,依我看这衣服比起下人穿的可是好多了!”
“说得对啊!你以为她比下人强多少?不过是顶了个夫人的头衔罢了!”
随着尖刻的话音,一位衣着光鲜,脂粉浓厚的妇人在两个身材粗壮魁梧的丫鬟的搀扶下款步走进小院。
“既然嫌弃衣服不好,那今晚就别出席宴会了!省的丢人现眼的!”那衣着光鲜的夫人刻薄的说。
“对啊!一个智障!一个丑陋!她们母女不过是丞相府中的耻辱和笑料罢了!”
“就是啊,她们哪能与三夫人您想比!真不明白,这样的废人,老爷干吗还要将她留在府中?”
来者正是三夫人,她身上穿的金丝绣着牡丹的缎子衣裳,价钱至少是石桌上那件的十倍以上。不过比起壠璞玦不施粉黛依旧如同青春妙龄的绝美模样,三夫人厚厚的花粉鲜丽的衣裳也遮不住岁月的沧桑,俨然已经徐良半老了。从她的眼睛里都可以看出对壠璞玦清晰的嫉妒。
见到三夫人壠璞玦下意识的向后一缩,显然是平日里被欺负怕了。
花小七心疼之余,心中一股怒气上涌,面上却在极为温柔的对壠璞玦护说:“娘啊,有一只老乌鸦真是讨厌,本来就丑的羽毛都快老秃了,还呱呱呱的四处叫唤惹人烦。”
“你说什么!”三夫人瞪着眼睛,尖声叫道。
花小七说:“哦,看错了,原来是一只老旺财。娘啊,你去把我的打狗棒拿来,关门,打狗!”
“你在说什么!你这个丑丫头!”三夫人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对身边两个魁梧的丫鬟说:“你们两个今天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丫头和这个贱女人!居然胆敢打伤我的女儿!”
两个丫鬟更是嚣张的护主而上,卷起袖子气冲冲的就朝着花小七冲过去,扬起手就要打。
花小七可是有备而来,虽然那两个丫头每个人都比她要高出一个脑袋,可是花小七可是练过跆拳道的,本身体型又壮硕,她什么招式也没有,直接抬腿便是接连两脚,将那两个丫鬟分别踹飞出去,直直撞在三夫人的身上,随着此起彼伏的一阵哀嚎,三个人小山似的跌成了一团。而三夫人正被压在最下面!
随着三夫人一阵痛呼,两个丫头连忙手忙脚乱地的爬起来,将三夫人扶起来。三夫人悍妇本性毕露,手叉着腰,指着花小七破口大骂:“好啊!你这个丑陋的死丫头!你居然胆敢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花小七却错过她,一步一步走向小院,将门锁死。
落锁声吓得三夫人一哆嗦。
壠璞玦已经一路小跑过来将一根长长的棍子递到了花小七手上,“诺,小七,打狗棒来了!”
花小七很温柔的对壠璞玦说:“娘啊,关门打狗很暴力的,你要不要……”
“哦!”壠璞玦很乖的蹲到墙角,掩面捂耳道:“不要太用力哦,人家娘会心疼的。”
花小七啧啧嘴,娘啊,该说你单纯还是腹黑呢?
紧接着院子里传出一阵阵呼天抢地的哀嚎声,痛呼声,以及求饶声……
因身上扎了针呆在里屋不能动弹的南宫璃潇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有些后怕的拍拍胸脯,看来,这丑女人之前对自己还算是手下留情的。
不过这个老女人也真是欠打,说花小七丑女罢了,居然还说壠璞玦智障。在他这些日子看来心性单纯的壠璞玦不知道要比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女人要可爱多少倍!
如果这个丑女人要是能长得和她娘壠璞玦一样美貌说不定他也会……
南宫璃潇赶紧摇摇头,胡思乱想什么呢?打死他也不会娶这个一无是处的丑女人的!
花小七终于打累了,她扔了棍子,捏了捏发酸的手臂,“好了,记住,这仅仅是利息。这些年你们欺负我娘应该得的利息。至于本金,我会一点点讨要回来”
三夫人和两个丫鬟已经趴在地上痛的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弱弱的呻吟,头发凌乱的像乱稻草,衣服是全是泥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整个人被折腾的就像疯子一样。
不过依旧不饶人,“你等着瞧,丑八怪,壠璞玦你既然敢指使女儿这样对我!老爷会替我做主的!”
花小七居高临下说:“你们这么多年欺负我娘和我,花无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我只欺负你们这一次,他就要替你们撑腰对付他的原配夫人和亲生女儿,那么这样的爹,不要也罢!你可以去告状,这就是我的原话!”
花小七将壠璞玦从墙角扶起来,“别怕,娘,我发誓再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如果再有人欺负你,我就是拼命,也会要她们好看。”
☆、014 租个皇子做盾牌
花小七说完有意的向三夫人瞥了一眼,只是一眼,看的三夫人肝都颤了颤!
三夫人龇牙咧嘴的爬起来,眼珠子转悠一圈,突然抓起石桌上的衣服,哗啦一下撕成两半,然后将衣服交给身旁的壮丫头,“保管好了!这可是壠璞玦母女目中无人对老爷不满的证据!”
花小七五指大张,做样一扑,三夫人立即吓得“啊”的一声掩面呼救。
花小七叉着腰呵呵的笑出来,“有胆子就去告状吧!”
三夫人撞撞颤着手指,一边后退,一边脸色青紫的指着花小七道:“你,你这个疯子!你和你娘一样都是疯子!你们等着瞧!老爷会要你们好看的!”然后一群人躲避洪水猛兽似的跌跌的冲出小院。
待花小七扶着壠璞玦走进屋子里时,南宫璃潇幸灾乐祸的说:“丑女人!你完了,她撕破了那件衣服,嫁祸与你!”
不用南宫璃潇提醒花小七也明白,三夫人会说什么,无非是要对花无期告状说衣服是壠璞玦嫌弃不好撕破的,然后她看不过说了几句便受到她们母女这般对待。
说实话花小七对花无期不报太大希望,只希望他不要做得太过分,若是他真的过分了,她也不会任人宰割。
不过之前,她得为自己铺好退路,找好靠山。后稍稍一想,她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投注到南宫璃潇的身上。
南宫璃潇下意识的哆嗦一下,“丑女人!你又要算计本皇子什么?”
花小七哥两好似的一只手搭在南宫璃潇的肩膀上,一脸的讨好,附耳低声道:“我们做一笔买卖怎么样?”
南宫璃潇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俊脸又开始不争气的发红。
花小七不但没有拿开,反而死皮赖脸的的靠的更近,往他的耳朵边吹起:“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是不拿开!”说实话,她有些喜欢看他脸红的样子。
“你……”南宫璃潇果然满脸羞红道:“你这个无赖!”
花小七不以为然道:“无赖就无赖,只要你答应到时候替我娘说句话,保管不会亏待你。”
南宫璃潇反问:“只要说句话?”
“当然。”花小七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么我有什么好处?”南宫璃潇原本也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看在壠璞玦那楚楚可怜的份上,如若到时候花丞相为难她,他也会挺身而出替壠璞玦说句好话。可是面对的对象是花小七就不同了。不知不觉之中这些天他已经学的和花小七一样一点亏都不愿意吃了。
花小七想一想,咬咬牙道:“我给你的药钱打个折,免去一百两黄金!”
南宫璃潇摇摇头。
花小七一咬牙一跺脚,“二百两?”心里却在滴血啊!
南宫璃潇忍住笑,却再次摇摇头。
花小七闭了闭眼,“好吧!打个对折!二百五十两!一句话值黄金二百五十两!”
南宫璃潇刚要有所动作,花小七却拿出一根银针,恶狠狠的威胁:“你再敢摇头我就不替你治了!”
南宫璃潇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花小七,低声问道:“为了替你娘出一口气,白白损失二百五十两黄金,你觉得值吗?”
花小七想也没想道:“值!当然值!我娘一笑值千金呢!”
南宫璃潇看着壠璞玦和花小七突然心中生出一阵酸涩的感慨。也许,这个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可是一转眼,花小七又拿出一张纸来。
“这是什么?”南宫璃潇顿时觉得自己又跌回现实,戒备的问。
花小七温柔的笑。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南宫璃潇低头一瞧,上面几个大字让他头皮发麻——“出租协议”。
也就是他南宫璃潇今晚已经以二百五十两黄金的价格出租给花小七了,他的一切言行都得听从花小七的,花小七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花小七让他说什么,他就得说什么,否则以十倍价格赔付。
也就是说他若违约,违约金是二千五百两黄金!
还不等南宫璃潇反驳,只觉得手指一痛,又被花小七咬破指尖,强行按了手印。
南宫璃潇恨啊!怎么不自觉又钻进她下的套套里了呢?
不行,看来今晚他得出席的迟一些!
转眼到了晚上,此时丞相府中最大的园子里正举办着有史以来最为奢的一次宴会。
红灯高悬,美酒飘香,丝乐熏然,歌飞舞醉。
壠璞玦似乎许久都没有出席过这样的宴会了,显得有些却却不安。花小七更是十分谨慎,并没有贸然前往,而是先带着壠璞玦悄悄来到花园里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暗暗观察园子里的情况。
宴会初初开始,花丞相正殷勤的引着一位身穿蓝色蟒袍的年轻公子入座。那人的二龙戏珠发冠和三皇子的极为相似,眉眼也和南宫璃潇有几分相似,也算是个美男子,只是眸子比南宫璃潇多了几分浑浊轻佻之气,估摸着便是二皇子南宫郝然了。他与东方十一并列坐在正席第二位,二皇子身侧还空着一个座位,显然是留给南宫璃潇的。
正席的最上首也空着一个位置,却不知是留给谁的。
不过二皇子和东方十一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二人朝那里一座,便似两个发光体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园子里的丫鬟小姐舞姬一个个的眉眼都不自觉的往二人身上偷瞄。秋波频频,媚态万千,倾慕之情,难以掩饰。
不过在场的女眷也不乏艳丽之色,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六小姐一个个打扮的像花孔雀一样,花枝招展,那含春秋眸也不自觉的屡屡朝着二皇子和东方十一身上送去。
东方十一就像一个冰人,对四周的目光视而不见,而二皇子则不同,拿一双轻佻的眉眼四处乱飘,更是惹得丫鬟小姐们心花乱放。
花小七之所以先探探情况,就是为了看一看来者都有哪些人?拿好主意,该进还是该退。
有时候该出的风头的要出,可有时候该避的风头也要避。
☆、015 魅俗之舞
壠璞玦本就倾城绝丽,今日她的一身衣裳是花小七仿照着潘迎紫版本的小龙女的衣着亲自命人订制的,裙摆装饰着轻盈洁白的羽毛,看起来就像天使下凡。
她是为了不让娘被人小瞧了去才精心为她打扮的,可是那二皇子显然是一个四处招蜂引蝶的浪荡公子。这种情况下,这风头是不能出的!
花小七心中有了主意,她挽着壠璞玦的手说:“娘,你先回去,我一人参加就可以了。”
壠璞玦不明所以,却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三皇子空着的座位。意思很明显,女儿啊,女婿都没有出现,你一人能应付的来吗?
花小七笑道:“没事的。我到底是花无期亲生的,他不能把我怎么样。”心里却暗骂,一定是南宫璃潇故意拖延时间!无妨!只要他能来就成!若不能出现,那照样算作违约,照样得赔付她两千五百两黄金。
壠璞玦刚要再说什么,却见花无期和三夫人不知何时已经发现了她两,朝着这个偏僻的角落里走过来。
花无期一脸怒气冲冲,而三夫人一脸的幸灾乐祸。
花小七心里暗叫不妙。果然,待二人靠近,三夫人看见壠璞玦的装扮,嫉妒的眼里几乎要冒火,却假意的捂着帕子靠在花无期身旁抹泪。
壠璞玦虽然漂亮,却是个冰美人,若是论起对付男人的手腕,拿捏讨好男人的心思,壠璞玦远远不是三夫人和二夫人的对手。
花无期一边安抚三夫人,一边对壠璞玦冷言相向:“你又发什么疯?居然把秀秀打成这个样子?”
壠璞玦瑟缩了一下,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三夫人拉着花无期的胳膊撒娇道:“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瞧瞧她们把我打的。”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的确触目惊心。花无期越看越恼火,安抚着软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三夫人哭道:“当然是也打她们一顿!她们两个这样无法无天,居然嫌弃老爷您赠的衣服不够精美,将衣服撕了!奴家不过是好言相劝,却遭到这般对待!还有,她还此前打了我们小四,老爷您今天要不为我们母女做主,我便不活了!”
花无期沉了沉面,对壠璞玦怒斥:“今晚你俩就不要出席了,先到柴房面壁思过,等晚宴结束,再做处置!”
三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老爷,三妹妹,这样可不好。”不知何时二夫人也来到花无期身侧,她朝着三夫人挤挤眼,笑吟吟的挽住花无期的另一只胳膊。
二夫人生的不如三夫人妖媚,却另有一股看似高贵端坐的韵味,她轻笑着说,“怎么说小七还是三皇子未婚夫,不出席的话,三皇子问起来不好交代。可是壠姐姐指使小七打了长辈,若不做处置,对三妹妹也不好交代。奴家倒有一个折中的法子可以让壠姐姐将功补过。”
“什么法子?”花无期问。
二夫人笑着看了壠璞玦一眼,踮起脚尖咬着花无期的耳朵一阵嘀咕。
花丞相转身看了看远处的二皇子一眼,沉默片刻,点点头,说:“就照着你所说的去办!”
二夫人别具深意的看了壠璞玦一眼,轻浮一笑,道:“壠姐姐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姐姐既然嫌弃老爷赠送的衣服不好看,不仅撕破了衣服,还打了三妹一顿。这样,老爷开恩不仅不做计较,另外还为姐姐准备了另一套衣服。姐姐该不该谢恩呢?”
二夫人显然有备而来,一挥手便有侍女端着托盘,送来一件衣裳。
花小七一看便火了,那层层叠叠花枝招展的居然是舞姬穿的衣裳。
二夫人的道行显然比三夫人高一些,不温不火的说:“今日贵客临门,二皇子亲自点了《仙女散花》,无奈府中舞姬皆不会此舞,听闻姐姐旧时善百舞,”又别具深意的看了一眼花无期,接着说:“曾一曲《飞天舞》惊艳四座,这《飞天舞》和《仙女散花》也相差无几,今晚能不能劳烦姐姐舞一曲《仙女散花》?”
花小七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舞曲,可是从二夫人那语气里也能猜出一二,这《仙女散花》必然是不能和《飞天舞》相比的舞种了。多半是什么艳俗之舞。
事实上,花小七猜的没错,《飞天舞》乃是空灵绝丽的高雅之舞,而《仙女散花》则多了几分俗艳魅惑之色。
就从那层层叠叠的堆满鲜花的舞衣便能看出来,花小七怒气冲冲的冲过去,试图去抓那件舞衣,可是二夫人事先早有预备,手一挥,不知从哪里冒出六个武功高强的彪形大汉,前后左右将花小七困在中间,两人分别抓住花小七的胳膊,两人分别按住花小七的肩膀,还有两人一前一后挡着。任由花小七再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花小七将质问的目光投向花无期。
花无期冰冷无情的说:“你还想撕了不成?混账东西!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来人,把七小姐拖下去!”
壠璞玦吓住了,上前欲要去护花小七,却无奈无法冲破人墙,只能惊慌叫道:“你们放开小七!放开小七!”
二夫人道:“姐姐,换上这件衣服舞一曲,我们就放了小七,你看怎么样?”
“不要跳!娘!”花小七叫道,只恨自己不能再强一些,她愤恨的看着花无期,“你还是不是男人!为了自己的仕途,为了巴结二皇子,居然让老婆去跳艳舞?”她以为花无期对壠璞玦仅仅是不好,却万万没有想到绝情到这种地步。
花无期大怒道:“混账东西!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是无法无天了!来人给我掌嘴!”
站在花小七前面的壮汉,抡起胳膊便朝着花小七的脸上打过去。
那比正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肌肉纠结的胳膊,论起来,要是真的打到花小七脸上,能把花小七的脸打废了!
壠璞玦吓坏了,拼了全力抱住那壮汉扬起的胳膊央求道:“不要打她!不要打她!我跳!我跳!”
花小七的世界一下子静了下来,耳朵里嗡嗡的响,心口揪疼的不行。
壠璞玦愣愣的看着花无期,又轻轻说了一声,“你不要动小七,我跳。你让我跳什么,我就跳什么。求你不要动她……”
那楚楚可怜的声音让花小七听了心底发酸,眼里冒出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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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替母休夫
可是壠璞玦的眼里却一滴眼泪也没有。她只是走过去,将盘子里的舞衣抱在怀里,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女儿,嘱咐道,“别怕哦,小七,娘会保护你。娘跳完舞就带你回家。”那语气依旧冷冷清清的,似乎并不太悲伤,可是花小七听得直想哭。她受困于人,只能紧紧咬着牙,对花无期道:“此时,你想做什么你就做吧,但是,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花小七被壮汉押着,心中怒火万丈,头脑却异常的冷静。现在要想脱困,使蛮力定然是不行的。心中这样想着,不知为何,竟然开始瑟瑟发抖。
那壮汉,见到花小七这般模样,不屑嘲笑,“还以为真是个泼妇,原来你也会害怕啊!”
花小七不理会他人嘲弄,抖得越发厉害了。
壠璞玦的出场几乎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倒抽了一口气。鹅黄薄纱羽衣,层层叠叠的堆了十几层,裙摆四周用绯红的花瓣簇拥着,明明是一件极艳俗极夸张的舞衣,她依旧可以穿出空灵夺目的气质来。
她目不斜视,仿佛对于四周的一切并不关注,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孤芳自赏的独自起舞,那模样就仿佛倾城绝世未曾涉世的百花花仙子不小心落入了凡尘。
任你怎么猜,也无法想到那是一个十六岁孩子的母亲。因为,她此时看起来,不过十六岁而已。
二皇子送到嘴边的酒杯居然就这么脱落了,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在壠璞玦的身上。在场的所有男宾几乎都是这种反应。
而一向冰冷的仿佛什么事都无法引起兴趣的东方十一居然失态的蹭的一下站起来。
二皇子转过头轻笑道:“东方兄?”
东方十一的脸色依旧寒冷如冰,只是他的拳头握了又握,最终扶住腰间长剑之柄,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再看不出异样,只是目光却一瞬不瞬的定在壠璞玦身上。
乐声缓缓响起,烛光灯影中,婀娜身姿缓缓起舞,那一舞,果然倾国倾城。如满园子的花儿缓缓盛开,一刹那间,满目绝艳,惊为天人。
乐声开始激昂,百花怒放,旋转,快速的旋转,而那层层簇拥着的纱衣便随着旋转一层一层的蜕下,如炫舞的蝶,如四散的花瓣,带着令人窒息的美艳四下散开。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将动作停顿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美艳的景象,花小七几乎能够听见身边的男人们咽口水的声音。时间的顿刀碾磨着她的心脏,她试了试,试图挣脱,可是钳制住她的壮汉虽然力道不自主的小了很多,却依旧无法让她挣脱。她也一眨不眨的盯着舞台上的壠璞玦,她的眼眶红的几乎要滴血,她更加拼命的抖着衣袖!
她咬着牙暗暗发誓,她要变强,一定要变强!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一定要变强!
这是最后一次,敢欺负她娘的人,都该死!
此时,二皇子突然眼睛一亮道:“此舞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仙女散花’?”
那色眯眯的眼神就似一口面对美食留着口水的狼!那眼神仿佛就要将壠璞玦剥光!
而事实上,壠璞玦身上的十几层纱衣,已经褪的所剩无几。
此言一出,东方十一的眼神骤然变暗。他的余光瞥了一眼眼珠子正贪婪的在壠璞玦身上转悠的二皇子。他脸色越加发寒,似乎就要冻僵,迸裂。突然,他握住剑柄的手一用力,“嗡”的一声,一道剑气冲破,划破琴面,琴声戛然而止。
而仅存三层纱衣的壠璞玦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扑倒在地毯上。
看起来,无助又可怜。让人忍不住冲上台去将她护在怀中细细呵护。
东方十一却紧紧闭上了双眼,握紧了手中的剑。再也不去看舞台上。
就在此时,按住花小七双肩的壮汉的手突然就松开了,花小七一脚一个将他们踹开,挣脱束缚,冲上舞台,将外衣披在壠璞玦的身上,“没事了,娘。没事了!”
她将壠璞玦扶起来,拉到自己身后,站在舞台中间,面对花无期响亮地说:“花无期!我忍你很久了,告诉你,你配不上我娘,今日在这里,所有人都可以做鉴证,我要替我娘休了你!”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愕然,紧接着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整个场子炸开了锅一般的议论起来。
花无期脸都气绿了,拍案而起,“你这个小畜生胡言乱语什么?你和你娘一样是疯子吗?”
花小七冷哼道:“你一口一个小畜生,我是小畜生你是什么?我是疯子你又是什么?”花小七反问:“你不是要表演跳舞吗?好啊!我现在就替我娘舞一曲!”
她冲到东方十一跟前,“噌”的一声,拔出他腰间的长剑,东方十一下意识的护剑,却不知为何提不起任何力气。花小七冲他一笑:“借剑一用,这是租金!”一粒药丸送入他的口中。
她将剑朝天一亮,“现在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剑舞!”
她亮起白森森的牙朝着三夫人和二夫人的方向走过去。她脸上的笑意很温柔,可是不知为何,让看者心底发颤。
“你,你想干什么!”三夫人叫着,下意识的想逃,却不知为何腿上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来人啊!来人!来人……”后来,连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了。
身旁的家丁丫鬟想要赶过来,却不知为何,也提不起一点力气。
到此时,花无期赫然发现,全场除了花小七和壠璞玦,所有人都瘫倒在自己的座椅上!
原来,她刚才并不是吓得瑟瑟发抖。她抖动身体,是为了将藏在衣袖里的蟾酥和瓣喆花的花粉,全部都抖出来,发散到空气之中。
因为她知道,在座的任何人,绝不会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绝不会允许她跳完这一支舞。正所谓官官相护,权势相护。
不过,东方十一倒是一个让她有些吃惊的例外。刚才他出手断琴的一幕没有逃过花小七的双眼。
所以她给了他一颗解药。
☆、017 替母休夫2
不过这一次,她下的药分量要轻些,不会让他们完全不能动弹不能言语,但是得在一定刺激之下才可以的。如若完全不能动,那岂不是很无趣?
花小七的微笑,三夫人是见识过的。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微笑了。之前“关门打狗”时,她就是这样笑的,当时,她的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而这一次,花小七手里拿的是一把剑。
“你……你……你这要做什么……”三夫人的声音是真的瑟瑟发抖,牙齿咯咯的打颤,“来……来人……老……老爷……”
花无期居然也四肢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黑着脸,怒斥:“你这个逆子!居然敢这般歹毒!”
花小七来到三夫人跟前一亮剑,三夫人吓得啊的一声瘫倒在地上,花小七回头笑道:“花丞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歹毒了?女儿只不过也想凑个热闹,舞一曲而已。”
她环顾四周,明明不会武功却有一股强悍气场,笼罩着整个园子,再场的所有人都隐隐的感到了一股压迫感。“喜欢看舞,是吗?”
她用剑尖指地,划过一道刺耳长音。突然右手双指并拢做了一个亮相,猛地向前刺去,剑尖直刺二夫人的眉心。
“啊!”二夫人惨叫一声,脸色唰的白了。额头冷汗如雨,却又见那剑在距离眉心不到一寸之处停了下来。
花小七诡异一笑,猛地收住剑势,一边启唇高歌,一边执剑而舞——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天籁之音,唱出气势如虹,劲柔之力,舞出剑势如风。
歌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剑舞也是他们从未见过!不似普通舞蹈的柔美,却似带着雷霆之气,强劲的,有力的,充满爆发力的,却极具韵律之感。
没有任何配乐,只是时而用剑敲击桌面,节奏铿锵,作为合声,洒脱豪迈,每一声都似敲在人的心坎上。
那歌听得人热血沸腾,可是那舞,却看得人心惊胆战,看得人惊心动魄!
因为也不是有意还是无意,每一剑都会的刺向二夫人和三夫人,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刺中,可是剑刃都是紧擦着她们周身而过。
三夫人抱头尖叫,二夫人哆哆嗦嗦,两个人躲着剑舞,跌跌撞撞连滚带爬,从椅子上跌倒,爬进桌子底下,桌子被掀翻,又丧家之犬一样,匍匐着朝前边叫边爬,那一声声尖叫声,似乎已经成了剑舞的和音乐。
头发被剑气“不小心”的一缕一缕的削去,衣服被刺中挑破,耳环被挑掉……
很快,两个人,就像两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疯子一样,满场的乱叫乱爬,即使花小七舞剑的目标已经不杀她们。
她不杀她们,可是几经生死的折磨更让人难以忍受,再加上药力的作用,已经快要将她逼疯。
花无期脸色都涨红成猪肝,心疼两位夫人是一回事,这样满地乱跑乱叫的丢脸,还不是丢他花无期的脸?几次欲要怒斥,可是有几次,那不长眼的长剑也差点刺中他的额头,发冠,惊出一声冷汗。
二皇子惊讶怒斥,“大胆狂徒!居然胆敢以下犯上……”
话没说完,一记冷剑直逼双目。
他吓得哆哆嗦嗦道:“你……你想做什么……”
花小七凑近低声道:“二皇子想看舞,弟妹我不是正在舞吗?但是你的眼珠子若再乱瞄,小心这剑不长眼?”
二皇子有些发懵,“弟妹?你是……你是花小七?”
顶着这身份,这原本想插手,看在三皇子的份上,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用于园子里诡异而混乱的气氛,屋脊上方,有一个人,却在沉声喃语。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他暗暗咀嚼着歌词,那如万年深海般的波澜不动的眸子,在投向下方挥剑而舞的花小七时,终于闪烁出一点光芒。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万浅浅的弧度。就如一弯新月浮出乌云,清冷光辉照亮苍穹,令万物失色。
而立在他身后的两名如仙人般的少年,则见了鬼似的倒抽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的主人在笑?
记忆之中,他们主人从未笑过。传闻,见过他笑容的人都已经不存于世。
而现在,他则在笑。
虽然那笑容浅的就如昙花一现。
下方庭院,歌舞已经接近尾声,当花小七唱完最后一句折回舞台时,二夫人三夫人虚脱趴倒在地上。神智混沌,狗一般的哈哈喘着气。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方才已经在死亡边缘徘徊了多少圈。这一顿折腾下来,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不剩下半天命,也足以让她们颜面丢尽!
所有人都以为歌舞已经结束,却不想,又错了,花小七举手挥剑,哗哗几下,悬挂在四周的白纱应声而断,翩然而下。她一手捞住那白纱,一转身,长剑刺向花无期,然而后者根本来不及躲避,却只觉肋处一痛,剑已经刺破皮肉。
不过伤口极浅,仅仅是皮肉而已。
“你要做什么?你胆敢弑父?”花无期颤抖着惊恐问道。
花小七浅浅一笑,“弑父?你不配令我担上这么一项罪名!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个活体砚台而已!”
她要做什么?
原来她以他之血为墨,以他之躯为砚,以剑为笔,以剑尖沾肋处之血,在白纱之上龙飞凤舞写出两个赫然醒目的大字:休书!
刺破血肉之躯,只为了以剑嗜血,奋笔疾书而已!
这般对待花无期,除了皮肉之痛,更多的是侮辱。
这边是他方才侮辱壠璞玦所付出的代价!
所有人都被花小七身上所爆发出的强悍的气场所吸引。也被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霸气都震慑!
张狂吗?太张狂!
恶毒吗?太恶毒!
可怕吗?太可怕!
花小七眉梢淡淡一扫,视线定格在二皇子的身上,后者突然打了个冷战。
他有点担心这个疯女人会不会真把他的眼珠子就此挖下来!
------题外话------
Ps:那歌词的出处大家都知道哈,《笑傲江湖》!
☆、018 替母休夫3
躲在角落里迟迟没有露面的南宫璃潇却看着花小七,呆在了那里。他有些心惊胆战,真不知花小七这个疯女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是又暗暗为眼前热血的一幕所感染,竟然觉得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他暗暗的想,这个丑女不仅丑陋粗俗心肠歹毒轻浮好色狂妄自大唯利是图极度贪财,而且还血腥暴力,越了解越觉得她可怕!果然一无是处啊!
他不知为何却觉得她竟然会发光,令他久久无法移开双眼……
一曲舞完,那一条长长的白纱之上已经写了一行血书出来。为首的两个大字赫然醒目:“休书!”
花小七用那依旧滴血的宝剑挑着那份休书,直指花无期:“给你!等我娘改嫁的时候,我会请你喝喜酒!”
花无期倒是个硬汉子,梗着脖子不接那休书。
身为男子,如果接下女儿替母所写的休书,那他不成了全天下男人的笑柄!
花小七道:“点头!否则我一剑封喉!”那声音冷的似能割破人的喉咙。
连屋顶上某畜也跟着打了个冷战。
主人抚摸着它光可鉴人的毛发道:“你也觉得她很暴力?”
那畜生颇为鄙视的看了下方女人一眼。这样丑又这样暴力的女人!将来一定嫁不出去!
那是一头体型大如象的黑豹,浑身的羽毛光亮如墨,一双碧色琉璃眼,发出幽冷光泽。最特别的是它有两只宛如尖刀的獠牙,发出如寒玉般的光泽。那是黑豹最引以为傲的一双獠牙。
是它凶残成性的标志。也是它身为最纯种的圣山黑风豹的重要标志。
它是血统高贵的万兽之王,这世上除了它的主人,无人能够驯服它!
天下之大,只有它主人那样的男子才能使它心甘情愿的臣服!
而它的主人,此时正慵懒斜卧在它的背上兴趣颇浓的观赏着下方的奇景。
他体型,修长优雅,华紫镶银边的锦袍,衣摆处绣着一朵银色的莲花,长长的垂下,随风飞扬。
只是惊鸿一瞥,便是惊世的风华。
他的背后是一轮浩瀚的明月,人如月中生,淡淡月色光泽,将他周身笼罩出一轮银光,如同月神下凡,俯瞰众生。
他的面上扣着一方白玉紫雕面具,面具之下一双深邃眼眸仿佛坠落了漫天星子,光华璀璨,流光溢彩。令人不敢正视。
乌发没有任何束缚张扬飞散,优雅尊贵之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炫目妖艳。
他的身后站着两名身着淡紫色衣裳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居然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轻灵绝艳似仙人下凡,他们迎风站立,身姿未动,可是手上的活却一直没停。仔细一看他们手上各自在编着一根长长的细细的鞭子,一条银鞭,一条黑鞭。不知是什么材质,半透明状,若不细看,根本看到,而那鞭子已经长得顺着屋脊拖到了地上,那鞭尾就像有生命的蛇一般,沿着地面缓缓向四周蔓延,似要将下方的院子,全部圈在其中。
而他们,还在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