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丝梦幻般风雨
路随人茫茫
……
不知唱了多久,天空乌云渐渐散去,淡淡的月影渐渐浮现,歌声缓缓停止,花小七屏住呼吸观察帝烈刑天的反应。他似乎睡着了,半天没有一点动静,脸羽扇一般的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花小七眼珠子转一转,开始小心翼翼的扭动身躯,希望自己的体重能够坠断那个挂着她的树枝。
只看见树枝上挂着的那个又大又笨拙的超巨大版布娃娃在拼命的颠着身体,树枝不堪重负的发出吱吱呀呀的痛苦哀嚎声。一个大幅度的晃动之后,只听咔的一声,树枝断了,花小七的身子随着地球引力的作用直线下坠,扑通一声巨大响声之后,花小七成”大“字型躺在地上,浑身疼的要僵硬。
她半天才憋出一口气来,又不敢哀嚎出生,一手捂着嘴,一手支着腰,忍着疼痛龇牙咧嘴的缓缓爬起来。猫着腰,刚走出半步,只听身后缓缓传出一道低沉声音:”你要做什么?“声音里还带着极力忍住笑意的憋闷感觉。
花小七当时就觉得有一腔怒火直冲头顶,双手叉腰,泼妇般的回头凶悍道:”你丫的!你一直就没睡是不是!你一直没睡干嘛早不逮我!你一直没睡就在那里偷看着我折腾是不是?你一直没睡诚心看我笑话的是不是!我告诉你帝烈刑天地球是运动的,一个人不会永远处在倒霉的位置,哪一天你要是栽倒在我手里,我保证让你……啊!“
话还没说完说话,帝烈刑天已经鬼魅一般来到她的面前,脸对脸,鼻子对鼻子。
”你……你想干什么?“不知为何,帝烈刑天那双狭长的凤眸一旦睁开,便似有一道霹雳之光撕开天幕,劈得人心脏发颤。
帝烈刑天伸手捏了捏花小七的脸蛋,又捏了捏花小七的脸蛋,”嗯,手感不错,“又打量一番她肥硕的身形,缓缓道:”其实你这样挺好。“
声音如同风吹山谷,强悍却特别的气息将人整个包围,花小七的脑袋有一些发懵:”啊?“
肥硕的脸蛋再次惨遭蹂躏,帝烈刑天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明晚到我窗台下继续唱,乖乖的哦……“
说完身影拉出一道紫色的风,哗啦一下便没了。
☆、038 跳崖,好办法?
花小七愣在原地许久之后,突然抱着脑袋“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MgGOD!在她调戏了无数美男之后,她居然被帝烈刑天给调戏了!
居然让她明晚继续到他的窗台下去唱歌?呸!她花小七是什么人?她是脑袋坏了才会乖乖送上门去任人消遣!
不过,花小七摸摸自己的脸蛋,貌似用了雪如花和花如雪的面膜之后,效果的确不错。皮肤比之前好很多哎!
脸颊上还留有他指尖上的温度,有点灼烫。
当然,以花小七的性格,会乖乖去献媚才怪,不过以帝烈刑天的想法,如果花小七乖乖去献媚倒是让他使了很多乐趣,比如说像这一晚上——器宇轩昂形如谪仙的男子舒服是在躺在一块悬崖边的大石头上,半眯着狭长的凤眸,惬意的听着曲儿。而体态肥胖相貌丑陋的女子则是被一根鞭子吊在两座悬崖中间。双腿打软还不得不放声高歌。
又比如说这一晚上——
紫袍男子形如鬼魅,姿态风流的横卧跳桥绳索之上,而女子则布娃娃似的被吊在桥下。
唯一相同的是,到最后一定会有美妙动听的歌声传出来。
总之这些天花小七算是遇到死对头了!
最后帝烈刑天忍不住对花小七说:“本尊倒是不知道你和桑桑一样,也有自虐倾向。你每晚上躲在小院子里,就是等着找虐吗?”
于是几天之后的某个夜晚,天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花小七果然又乖乖的跑到帝烈刑天的窗户底下唱歌了,一首接一首,每首都唱的曲调委婉,感情动人,而且都是缠绵悱恻的爱情歌曲,貌似这个外表强悍的帝烈刑天最喜欢听爱情歌曲。
哎,果然明贱易躲,闷骚难防啊!
说好九十九首歌,可是她都记不清到底唱了多少首了,那家伙却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难不成她得被困在这里做他一辈子的歌奴?
而帝烈刑天那边呢,当然没想着要放人。他一直认为女人就是一种美丽切虚荣的生物,根本无趣。直到花小七的出现,他觉得花小七有点意思,很有点意思,可以让他一直很平静的心绪发生波动,可以让他笑,让他开心,所以,他想留住花小七。
那一天,站在飞檐之上,花小七偷偷藏了他的丝帕,他并非没有看见,若是平时这么丑的女人收了他一方丝绢,他一定厌非常恶心,不对,若是平时他根本不会让女人近身,更别提递过丝绢了。可是那一天,他看见花小七贼眉鼠眼的瞄着他,偷偷藏了他的丝帕,他心里居然生出一点莫名的窃喜。
后来那晚上花小七在他的窗台下唱完歌回去,他闭目小憩,直到她离去后很久,他的脑子里回荡的居然都是那甜美的歌声,他越发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他问道侍卫柏杨,“女人偷偷藏了男人的丝帕为什么?”风流成性的柏杨说:“那还用说,当然是偷偷爱慕那男子了!”
帝烈刑天听了不知为何嘴角居然微微扬起,又问:“如果女人偷偷藏了男人的丝帕,又在男人窗户底下唱歌呢?”
柏杨皱眉道:“那要分什么情况,若是像花小七刚才那样,那分明是为了钱啊!”
“那你说,怎样才算是爱慕呢?”这是帝烈刑天此生头一次这么八卦。
“那得那女子心甘情愿的,每晚到男子窗户底下唱歌,才能表示爱慕之心。”
“哦……”帝烈刑天拉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在他的思维里,一切都是可以用高强的武功解决的,这次也是一样。
就这样想的才每晚将花小七捉到高峰之巅,吊桥之下,逼她乖乖就范。
狂傲如帝烈刑天,他觉得自己不会去爱,也不屑去爱上花小七这样的女人,可是被让这样狂傲的智慧的又特别的女子偷偷爱慕感觉到不坏。恩,不是不坏,而是非常喜欢!
他喜欢花小七的狂傲劲儿,喜欢花小七的聪明野蛮劲儿,喜欢她耍泼豪放,最重要的是喜欢听她的歌。自己虽然绝不会去爱她,可是如果让花小七的心甘情愿的爱慕自己,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时刻围绕着自己打转?
不能说帝烈刑天的想法很自私很卑鄙,他从来没有将自己定位成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他从来就是一个十分计较得失的精于算计的人,尤其是在感情上!
而他失算了的是,花小七比他想象的更智慧,更不同。花小七是绝不会坐以待毙,任人调教的!
而此时花小七正站在小院里,万丈豪气的仰天大声吼道:“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天下,吃屎。帝烈刑天你等着!我花小七也不是吃素的!”
身后的二皇子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三皇子南宫璃潇,啧啧嘴道:“三皇弟,为兄真是同情你,你瞧这样一个女人,相貌丑陋也就罢了,而且还粗俗粗鲁,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啊?无德无才无相貌,而且还凶悍蛮横,连父亲都敢休,简直是一只母老虎!你要是娶了,以后还有你的出头之日吗?”
南宫璃潇看着花小七的背影,道:“她也不算是无才吧,她很聪明的,而且很勇敢,想这才我们还不是得靠她想办法才能脱离天狼窟?”
二皇子很夸张的抽了一口冷气道:“我说三皇弟,你不会是真的要去娶这么丑陋又粗俗的女人进门吧?我们兄弟一场你可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啊,你要是真的娶了这花小七那以后你可就是全南襄皇朝的笑柄了啊!你瞧瞧她瞧瞧她,那样的女人,能带得出场子吗?”
二皇子的话突然说的南宫璃潇有些心烦,“行了!别说了!现在还是想想敢如何活着离开这黑水崖吧!”
正在这时,花小七突然眼前一亮,转身道:“我想到办法了!”
二皇子三皇子闻言立即趋身上前,“什么办法?”
花小七道:“跳崖!”
☆、039 卖身
二皇子哭丧叫:“花小七!你这算什么办法!这天水宫可是建在万丈悬崖之上,就算我和三皇弟的轻功好,摔下去也会粉身碎骨的!”
南宫璃潇倒是沉着许多,按住二皇子的肩膀道:“二皇兄你别急,先听小七把话说完。”
花小七根本不理睬南宫郝然,臭着脸说:“办法我都说了,跳崖!跳的话,活的希望百分之八十,不跳的话,帝烈刑天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把你捏死,随便你!而且,”她指着二皇子道:“我说的跳崖,还不包括你。我只答应救出我的未婚夫,我也没答应把你救出去!”
二皇子脸都绿了,“二十万两黄金,你答应救我的,你收了我的钱!”
“我只答应救你出天狼窟,又没有答应救你出黑水崖!”花小七这招是和帝烈刑天学的。面对不喜欢的人,不必留情!他刚刚还在背后说她是母老虎,以为她没听见!
“我要死了,你一样拿不到钱!”二皇子说。
花小七说:“我有你的龙佩信物,到你的府上自然能拿到黄金。放心吧,我不贪心的。二十万两黄金不多拿,不过你府中要是没有那么多钱,我就把你的姬妾都卖到青楼去抵债!”
“你……”二皇子脸都绿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人要是死了,府中财产美人即使花小七不惦记,还是会被其他兄弟给瓜分掉的。所以,他绝对不能死!
“好吧,你说怎么样才可以带我一起下去!”
花小七斜眼鄙夷道:“你现在信我了?”
二皇子语塞,脸憋得通红,最终还是梗着脖子生硬的点点头。
如今,除了信她,别无他法!
“好吧,那这样……按个手印吧!”花小七拿出一张白纸。
“这是什么?”
“卖身契约啊!”花小七说。
定睛一看,果然是一张卖身契约。
二皇子当场叫了起来:“花小七!你胆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救了你的性命你的命从此就是我的!这很公平!”
“士可杀不可辱!我南宫郝然断然不会卖身与你的!”南宫郝然厌恶的看着花小七,“多少名门闺秀巴着上本皇子的床!你这个丑女休想!”
“不要以为本小姐看上你色相。这你副油头粉面的奶油小生是我最讨厌的类型!”
被这么一说,南宫郝然更生气了,好歹他也排名日月大陆十大公子第八位,也算是个美男。“你胆敢侮辱本皇子!”
“我不是侮辱你,我是在挖苦你!你这个渣受自恋狂!这个契约,我一不要劫你色,二不是要劫你的财,只是希望在本小姐需要你帮助的时候,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身份,借用一下你的权力。”
“本皇子拒绝!”
“好吧!本小姐不勉强你!亲亲未婚夫,我们走吧,去商量商量!”花小七挽起南宫璃潇的胳膊就朝屋里走。南宫璃潇突然打了个冷战,回头同情的看着南宫郝然,这才觉得先前几次花小七对自己客气太多了。
花小七走着走着,突然停住脚步,仰头说:“屋顶上两个人,请记住你们的此时身份。”
这些天屋顶上一直站着两个人,两个身份尴尬的人——桑桑葚葚。
他们一方面是帝烈刑天的旧侍,一方面又被帝烈刑天输给了花小七,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阴谋,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所以在新主和旧主人之间,他们的原则是保持中立,即不会帮助花小七逃跑,也不会去帝烈刑天那里高密。
面对花小七的话,葚葚依旧面无表情,桑桑摆摆手脆亮亮地说:“我们一早就说过,我们绝不会允许你加害尊主,我们也不允许别人加害主人您!”
“那若是你们尊主若是要加害本小姐呢?你们会向着谁?”
桑桑葚葚想也没想异口同声说:“向着尊主!”
“好吧好吧,你们这样说本主人就可以心安理得了!”花小七无所谓的嘀咕着将南宫璃潇拖进屋子,还是将门窗关了个严严实实。虽然桑桑葚葚承若过,不会告密,也不会帮助她对付帝烈刑天,能否离开这里,一切全凭她自己。可是她还是对桑桑葚葚留了个心眼子。
计划只能她和南宫璃潇知道,需要动手的部分,让南宫璃潇亲自动手,不劳烦她的两个美少年“随从”。花小七画了一张图纸,简明扼要的向南宫璃潇说明了意思,南宫璃潇吃惊的望着那图纸,又看着花小七久久望了很久。
然后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起来可行,可是我们缺少一样最重要的材料?”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花小七咬着南宫璃潇嘀咕了一翻,南宫璃潇当即脸色就变了,“不行!你到底是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做!”
花小七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璃潇:“喂!我怎么样,你在乎?”
南宫璃潇突然怔忪,憋红了脸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是硬着头皮道:“总之不准你这么做!”
☆、040 他的衣服
花小七捏捏南宫璃潇的俊脸,“小潇潇,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样子很可爱啊!”
南宫璃潇拍掉花小七的魔抓,“总之我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夫,我不准许你……你……”心性单纯的男子居然“你”了半天没说出下面的话来。
不过南宫璃潇说了也白说,反对也是白反对,花小七是绝不会听他的。当花小七准备行动的时候半包迷药就让南宫璃潇和南宫郝然进入梦乡。当然,就连桑桑葚葚她也没有放过。
这一天晚上花小七依旧很狗腿的来到帝烈刑天的窗台下面唱歌。只不过是她的出场引得四周侍卫大跌眼镜,不止是侍卫,就连每晚照常驻足枝头准备听歌的鸟儿都拍的翅膀热血沸腾的扑腾着叫唤了起来。
这样的骚动引得帝烈刑天,微微将头探出窗外,这不看还好,这么一瞧,让一向没有什么表情想尊主大人的眉头都深深皱了起来。
随着充满异域风情的小甜甜布兰妮原唱的热辣企业舞的歌声传入耳膜,花小七隆重登场了,她居然……她居然……没穿衣服!
也不是说没穿衣服啊,准确的说是没穿布料衣服!
她的上身裹着兽皮(房间里铺在床榻上的那张,)下身穿着茅草编制成的草裙。虽然一直长到脚踝,可是随着一边热歌一边劲舞那雪白的长腿还是会若隐若现。
她边歌边舞,抖着肩膀,抖着大胸,抖着草裙。唱的节奏欢快,激情四射,事实上舞得也并不难看。
可怎么说花小七也是个女人,在民风保守的古代,这样穿实在惊世骇俗。
帝烈刑天不看倒好,这一看,心里像陡然被一层乌云笼罩了住,闷闷的难受!
丑就罢了,居然穿的乞丐布条装,这样毁三观的站在窗户底下,他看着十分的碍眼!
再看他身后的近卫已经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破有兴趣的盯着花小七面前的波涛汹涌,盯着她的长腿若现。帝烈刑天突然心情十分的郁结,想要出声阻止,又觉得太过突兀,深吸一口气,一转头,瞥见了自己的金丝绣鹰的紫色大麾,心思一动,广袖一挥,一阵罡风卷那张紫色大麾,如同云片一样的飞旋下去,准确的将花小七从头到脚整个罩住!大麾本就重,又加上了帝烈刑天莫名其妙施与其所上的强大而沉重的内力,直直的将花小七压的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同时冷冰冰的声音也突兀的打断了花小七的歌声:“花小七,没有身材还敢穿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女人?”
花小七费力的将自己从大麾下扒出来,耍泼似的就坐在地上说:“你当我愿意啊!正因为我还记得自己是个女人,我仅有的一套衣服都被你前几次粗鲁的野兽行径弄破了,现在没有衣服穿只能穿草裙啊?再说那衣服十天没洗没换又脏又丑,还比不上穿草裙舒服呢!”
柏杨颇为深意的望了主人一样,心里想,主子,您的口味可真特别啊!
帝烈刑天根本懒得理会柏杨误会的目光,想一想,心里居然有些软了下去。
他将她挂在树枝上的时候衣服划破了吗?花小七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将她囚禁在柴房废院里那么久,不脏死也得臭死!
要是不喜欢听她唱歌倒也不必在意她有没有衣服换洗,穿或者不穿,穿兽皮还是穿草裙。可是如今她还得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样的穿法实在有碍观瞻。再说,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整天在他窗户底下唱歌,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也不好听。帝烈刑天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几个合理的理由,转身对身边近卫道:“柏杨,立即去找几件女人的衣服来。”
柏杨为难道:“主人,她那么胖,哪有女人的衣服能穿上啊?再说,我们黑水崖也没有女人啊!”
花小七见时机正合适,大声说:“你们这里有布料吗?不如你们给我一些布料我自己来做吧!”
帝烈刑天锐利的眼眸微微一眯,警觉的问:“哦?”
仅仅一个字,已经嗅出了狐疑的味道。
花小七心里一紧,心想这个帝烈刑天还真是不好对付。以退为进道:“好吧,你若是不想看我穿着草裙再出现在您窗户底下的话,劳烦您找个师傅来给我做。不过,这黑水崖有做衣服的师傅吗?”
帝烈刑天沉了沉眸子,折身走回屋子,再出来时,一件淡紫色的袍子翩然从窗户飞下。
衣服准确的落在花小七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男性的檀香,做工非常精致,衣摆处银线绣着云纹。
丝滑的布料贴在身上的触感也非常的舒服。花小七下意识的问道:“这是你的衣服?”
帝烈刑天硬声道:“啰嗦什么!还不赶快穿上!”
花小七眼睛更大,提的更高:“真的是你的衣服啊!”
☆、041 丑陋的怪鸟
比起花小七,眼睛瞪得更大的就是近卫柏杨了。他这个有洁癖的主人居然把自己的衣服送给这么一个超级大丑女?
他看看帝烈刑天,再看看楼下的花小七,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了。老天啊!那件紫云轩主人亲手制成的袍子穿着尊主大人身上是多么玉树临风英俊非凡,就如天神下凡,可是穿在花小七那个丑女人身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总之一句话,这样的衣服给花小七这个丑女穿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花小七体型虽然肥胖,可到底是个女人,个子也不算太高,而帝烈刑天是黑水崖里体态最为伟岸的男人,他的衣服穿在花小七身上肥度刚刚好,就是长了好多好多!
帝烈刑天见花小七套上了他的衣服依旧站在窗下迟迟不走,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不耐烦的问:“今天放你一天假,你还在磨蹭什么?”
花小七弱弱的,低声的问:“那个,可不可以再多给我几件?”
“啊?”
帝烈刑天愣住了,这声“啊”是柏杨发出的。他实在气不过,大声道:“尊主大人的衣裳可都是名贵的布料价值千金,你还敢多要!”
花小七眼珠子一转,脸色绯红,鼓足勇气似的大声说:“我想回去留着做收藏用!”
此言一出帝烈刑天彻底愣住了,柏杨侍卫倒抽了一口冷气。
楼阁上主仆两人愣了许久之后,柏杨缓缓凑过来,对帝烈刑天耳语道:“尊主,这可是属下听过的最生猛的表白啊!”
帝烈刑天僵在原地半天,突然转身走进屋里。
半天再没有动静。
花小七等得都以为计划失败了,谁知突然天空飘下一朵朵紫色的云,转眼花小七就被一座衣服堆成的小山所淹没。
孤峰险峻,山崖冷硬,朦胧的夜色里,居然能嗅出一丝丝异样的暖味来。
花小七眨眨眼,又眨眨眼,居然埋在那一堆优良的布料里不想起身。
再仰头,天水楼里的窗户已经关闭,灯熄灭,人影早已不见。
花小七叹了一口气,甩开脑袋中一刹那出现的异样感觉,她长舒出一口气,觉得这一切进展的太容易了,想要布料,却没想到得到了那么多布料。
抱着一座小山颠颠的回到那座囚禁的小院,门窗关闭的小院,见桑桑葚葚南宫璃潇南宫郝然都依旧在昏睡,花小七走到南宫璃潇跟前用一根银针刺进他的人中穴,南宫璃潇幽幽转醒,见到花小七身上穿着宽大的男人衣服,眉头不由紧紧皱了起来,一下子从床榻上坐起身,怒道:“花小七你到底去做了!”
花小七却两眼亮晶晶地笑嘻嘻说:“我成功了!”
看着朦胧的光线之中花小七的亮如星子的双眸,南宫璃潇心里居然生出一点异样的感觉,下面的话也不由的噎了回去。
“下面我们怎么办?”南宫璃潇问道。
花小七说:“当然是抓紧时间,把这些布料拆下来,缝在之前做好的骨架上!”
两人再不迟疑,一人拿剪刀,一人拿针线,将帝烈刑天那些名贵而厚实的衣裳剪的剪,缝的缝,捆得捆,绑的绑。
此时的花小七还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当帝烈刑天得知她藏他手绢是为了卖钱,她要他衣裳是为了逃走时,是多么的愤怒,并且她将要为他的怒火将要接受后果多么严重的惩罚!
两人忙的一头大汗,在天降拂晓的时候,一只简单而庞大的无动力滑翔伞就在小院里做成了。以竹竿为骨架,以布料为伞面,原本花小七想要做成苍鹰一般的模样。可是做出来的效果却花小七本人的相貌一样,却像一直庞大而丑陋怪鸟。不过这不要紧,外表不算什么,也不指望它真的能起飞,最重要的是它能够起到缓冲地球引力的作用。再加上南宫璃潇过人的轻功,从悬崖上跳下去,绝不会被摔死!这样就足够了!
“好了!大功告成!我们把它抬到屋顶上,下面就是悬崖!”花小七兴奋的抓起大鸟爪部的横杆就要走,南宫璃潇却一把将她拉住,犹豫一下,说:“难道真的要扔下我二皇兄?”
花小七狐疑的看着南宫璃潇,“我的亲亲未婚夫,别告诉我,你希望你二皇兄平安归去?”
南宫璃潇脸色一变,语气不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042 结局,后来。。
“大皇子自幼下落不明,太子之位空悬已久,二皇子一直虎视眈眈,明的争暗的斗,而你呢,表面上与世无争,实则,”花小七一挑眉毛,斜眼看向南宫璃潇:“你此时,真心希望我救他?”
南宫璃潇眼里闪过一道暗光“你什么意思?”。
花小七笑的贼兮兮的,“你猜我为何偏要他签卖身契呢?就允许你坐收渔翁之利,难道我就不想乘火打劫一翻吗?”
南宫璃潇有些难以自信的盯着花小七,“你竟然知道这些?”
花小七道:“南宫郝然的性子急躁,你老爹又病重,他一定会先下手,所以,你选择以退为进,什么都不必做,只等着东窗事发便可除去心头大患。而如今如果我只救你一个人回去,你反而向老皇帝那里不好交代,你说是不是?”
看着花小七,握住她的手,“你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精明?我若拥有了你……”
花小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等着他下面的话,南宫璃潇似乎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握住花小七的手,说:“我……”
花小七低眉看了一眼南宫璃潇握住自己的手,挑眉问,“你什么?”
南宫璃潇想被什么烫了似的,又将手缩了回去。
南宫璃潇眼中的挣扎清清楚楚的落在花小七的眼里,他对她有所好感,可是他终究还是在意世俗眼光,终究在意一张皮相,她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塞进南宫璃潇的手里。
“什么?”他问。
“休书!”花小七说。“从今以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她要休他,只要在这种情况下,他才会无从反驳。
最终,南宫璃潇缓缓开口:“花小七,如果你不是那么……”他叹息一声,接下那份休书,收入怀中,只说了一句:“罢了。”
却不知为何,心中空落落的难受。
要说花小七心里一点失落都没有那是骗人的。不过花小七却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迈步走了回去,用脚尖将南宫郝然提醒。
南宫郝然看见眼前阵势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虽然不确定那只丑陋的大鸟能不能将他们顺利带下去,可是如今只有信花小七,迫于无奈只有硬着头皮签了卖身契。
花小七笑着威胁,道:“本小姐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履行承若,我会把这张卖身契帖子皇城门楼上供全国人民瞻仰。”她又用那张纸拍拍南宫郝然的俊脸,瞥了一眼南宫璃潇,说:“还有,别怪本小姐没有提醒你,行事要谨慎,你若落难,你家的那些如花美眷,金银珠宝可都是属于本小姐的啦!”
南宫郝然气得吐血,算你狠!花小七!把卖身契贴城楼上,如果那样不等于将他扒光了衣服钉在墙上一样?
却不知他却忽视了花小七对他的另一个提示。
他恶狠狠瞪了花小七一眼,却只能将所有抱怨咽回肚子里。
夜黑风高,一只丑陋的大鸟载着带着三人从黑水崖呼啸而下。
远在天水阁的帝烈刑天忽而眸光一闪足蹬窗台便身如大鹏,掠了出去。
站在花小七所住那座小院的屋顶上,衣袂飘飘向下望去,他的眸子暗了下去,唇边却溢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主人。一切都准备就绪,为何要放这二人?”
柏杨站在帝烈刑天身后低声问道。
“一切太过顺利岂不是很无趣?”帝烈刑天望着夜空下那只缓缓降落的大鸟道。“去叫醒桑桑葚葚。”
有了她,未来高处不胜寒的日子,将不会寂寞。
柏杨跪倒在地,抱拳铁声道:“尊主,皇城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尊主大驾。”
帝烈刑天低头看了柏杨一样,轻笑道:“你也太紧张了,本宫说要那个女人,又没有说不要这万里江山,再说,这个野蛮的女人,要是不修一个大一点的笼子,又怎么能困得住她。”
说完,伟岸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带回两位皇子回到丞相府的花小七真是春风得意。花丞相在花小七前后乐得跟什么似的,一口一个女儿女儿,花小七根本不买账。看花无期那表情显然是还没有收集到赎回丞相府的银子。不过花小七心里也明白,丞相府属于她的可能性不是太大,东方十一不可能置之不理。
不过在看二夫人三夫人笑意里带着的幸灾乐祸的表情,花小七心中升起一股狐疑。
在这府中唯一让她有所牵挂的只有壠璞玦,心中咯噔一下,不再理会任何事,疾步走向壠璞玦的住所。
花小七在壠璞玦所住的小院的途中果然看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人站在小院门口久久凝望,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顺着门缝,放进去。握了握拳头,然后毅然转身。
“站住!”
与花小七擦肩而过时,她将他叫住。
东方十一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回来就碰上了花小七,更没有想到在这里碰上了花小七。
花小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明镜似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盯着东方十一,直到一直淡定如斯的东方十一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的瞥过头去。
花小七心想,这世上和三皇子一样的人还真是不少,东方十一喜欢壠璞玦,从很早之前花小七就发现了。
甚至可以想象,他每次外出回归,第一站总是先到这个校园,站住院子外面看一会儿,把那些他巡游中带回来的奇珍异宝丢在院子里,他以为这就是他默默爱一个人的方法。
他却不知道那些世俗人眼中的珍宝在壠璞玦的眼里只是垃圾。
末了,花小七只说了一句:“你真是胆小又懦弱,就和南宫璃潇一样。”
东方十一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淡淡说:“世俗束人。世上能如你这般不拘礼教,肆意妄为大胆洒脱的,又有几人?”
淡然的言语之中,却听出几分敬佩和羡慕之意。
“花丞相的事你会插手?”花小七问。
东方十一说:“会。”
“那么你不顾及我娘?”
东方十一说:“正因如此,没有丞相府,就没有壠璞玦。”
花小七有些吃惊,“为什么这样说?”
“怀璧有罪,你自己想。”东方十一没有再说,径直与花小七擦肩而过。
怀璧有罪?花小七心中突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飞快的推门而入,却见壠璞玦安然无恙的呆在院中,心中暗暗放下心来,却又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轻易过去。
事情表面的结局是花小七料想到的,东方十一及时出现,让花丞相换了那笔钱,丞相府依旧是丞相府,花小七依旧是丞相府的“邻居”,不过是一个非常富有的,令人不敢小觑的“邻居”。
短短两个月之中府中发生了三件半大事。第一件事,三皇子的病被花小七治好了八层,剩下两层只需要南宫璃潇自己调养,每隔半年施针一次即可痊愈。第二件大事,丞相府中的三小姐变成了第二个花小七,那个又胖又丑的花小七。第三件大事,花小七在自己精心的调理之下,逐渐瘦了下来,皮肤在花如雪和雪如花制作成的药妆调理之下也变得好起来,虽然还算不上骨干美人,还有些稍稍的微胖,却似杨贵妃似的反而有几分丰腴的韵味。
另外半件事,就是南宫璃潇明明已经无需治病,居然还隔三岔五找借口往花小七的院子里钻,常常吃闭门羹却乐此不疲。
而皇宫里也发生了三件半大事,第一件大事,二皇子果然按耐不住,乘着皇帝病重,欲行逼宫,行事失败被打入天闹。
第二件大事,朝堂之中从未被人提起的大皇子突然出现,在皇帝病重期间代理监国。
第三件大事,据说在二皇子行事失败被抄家之前,有一个叫花溪的女人,带着两名美少年,乘乱拿着一张卖身契,到二皇子府中收账,差不多将二皇子府中值钱的金银珠宝洗劫一空。
最后那半件事,却是让花小七倍感棘手,不知哪阵风吹到老皇帝耳里,居然一道圣旨降下,让壠璞玦进宫为皇帝羡慕。
皇帝钦点《飞天舞》。
这难道就是东方十一所说的怀璧有罪?
花小七这才明白,初入府中二夫人三夫人那阴笑里的意思,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圣旨不可违,为今之计花小七只有办成丫鬟亲自送母亲进宫。
进入皇帝的蟠龙殿,并没有见到老皇帝,见到的人,却是传说中的大皇子,南襄皇朝的监国大人。
掀开纱帘,花小七才彻底傻了眼。
顿时觉得自己被彻头彻尾的利用了。
什么抓走两位皇子,什么让老皇帝去赎人,这彻头彻尾都是布局好的局。因为那个人自己要做皇帝,因为那个人不仅自己要做皇帝,更要将老皇帝的尊严踩在脚下。因为那个人便是,帝烈刑天。
帝烈刑天唇角扬起,高高在上:“花小七,我们又见面了。”
他上下将花小七打量一番,又伸出手无情的捏了捏花小七瘦尖了的下巴,皱眉道:“你怎么瘦成这幅鬼样子?”
花小七拍掉他的手,“你不觉得这样漂亮?”
他更不悦了:“赶紧给本宫变回去!别整天这样招蜂引蝶的!”
“我招蜂引蝶关你什么事?说吧!为什么把我引进宫?”事到如今花小七反而放下心来,并不是那已经成为傀儡的老皇帝要壠璞玦献舞,而是帝烈刑天借机引花小七进宫而已。
帝烈刑天却只是看着她,然后说了一句:“因为从今以后,你若招蜂引蝶,只关我的事。”
“啊……”
花小七的脑袋第一次打结。
帝烈刑天的目光里有着一闪即使的炽热,就像一缕烟火,划过夜空,落入心田,将某个角落狠狠的一烫。
“你要我做什么?”花小七有点发呆。
帝烈刑天毫不犹豫上前握住了花小七的手,拉着她一同坐到了盘龙椅上,最后那一晚说了一句话。“呆在本宫的身边,什么都不必做。”
过了那一晚上,花小七才知道,丞相府腥风血雨,皇城腥风血雨,整个南襄皇朝也是腥风血雨,因为皇朝换主了。
后来,花小七才知道,帝烈刑天为了护她完好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比如说桑桑葚葚。
后来花小七才知道,帝烈刑天也并非天生冷情,只因为曾经老皇帝登基坐上皇位之前日,帝烈刑天这个大夫人所生的长子,便是被二夫人派人扔进狼窝,自生自灭。而老皇帝却是默许,只因,他要借助二夫人娘家的势力。
后来发生的故事还有很多。
比如说后来三皇子封王,美妾成群,却在未有正妻。
比如说后来东方十一悔不当初为等伊人终身未娶。
最重要的是,后来南襄皇朝有了一个最美丽的皇后,她的名字叫花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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