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考试,嗯,家琪自己就是浙大的正规军,什么考试没经历过,怕什么?至于论文嘛,努力一下,整两篇出来,也应该没问题吧。安排紧凑一点,说不定小诺毕业时候也正是他论文答辩时候呢!
家琪决定要读这个研。他想明白了,要强势,必须要提高自己,走仕途之路,就像当年他的老爸一样。等他一步步被提拔,逐渐高升,他离拿到家族核心权利的时间也不远了,那时候,什么婆媳矛盾,全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想想看,当年老妈能死心塌地跟着老爸,不就是因为老爸处在相对比较高的位子,能给她光明美好的希望和期待么?老妈固然是个能干贤惠的女人,但若老爸当年是个无业游民或者普通工人,自己老妈能那般程度的忍辱负重?那个家估计也早鸡飞狗叫了!不是他想得太灰暗,而是现实很多的例子放在那,活生生的,就等着后面人来以史为鉴,吸取教训的。
瑶瑶带着婴儿玩具和小衣服来看小诺,她告诉小诺,她现在也在学开车,新家在钱江南岸,到时候不买车看来是不行的。说起钱江南岸的新房子,瑶瑶一脸喜色:“你知道吗,不到一年,每平米就涨了1000多!当初叫你们也买套房子,你们不买,亏了吧?”可接着瑶瑶又是满脸遗憾:“唉,可恨当初怕风险,只付了一套的首付,那时若咬咬牙买个两套,现在赚的不是更多了吗?”
小诺看着她,落寞的脸上有点羡慕。
当时买房时的情形,瑶瑶同她描述过,超级夸张,说那哪里是买房,根本就是抢房,什么层数,户型,都不管了,抢到房源再说。结果有的付了定金签了合同后一脸茫然地问房子在哪里。如此疯狂的购房者!
瑶瑶说,她看到那么疯狂的抢购浪潮,曾经对老马说,把所有的钱拿出来,付个两套的定金,到时候住一套囤积一套,待时机好时脱手。老马犹豫,说万一以后脱手困难,两套房子的按揭会压死人的脊梁的,结果瑶瑶他们就只要了一套三房两厅的。现在看起如此喜人的形势,瑶瑶不停后悔,说干吗要听老马的,自己自作主张定下两套,不到一年近20万就赚到手了,没看现在房市是一片牛市吗?唉,摊上个没眼光的主,真是没的说的!
小诺叹口气说:“多看看你得到的,不就安心了?这样吧,多同我比吧,我什么投资都没有,所以什么钱都挣不到,这样是不是平衡些了?”
瑶瑶说:“你是不用开口人家就送上门的,可以少奋斗多少年啊!我羡慕你都来不及呢。”
小诺说:“难道你还不知道天下没有白掉馅饼的事情?我的烦恼你又不是不知道!”
婆婆媳妇那些事 056(2)
看着小诺的表情,瑶瑶有会儿不说话,然后安慰道:“我本来只想拣点好听的话给你,让你开心点,你看,接下来我们要按揭,我们都是死工资,一人的收入就这么刨走了,结果买什么都要思前想后讨价还价,脑袋里一根神经紧紧绷着,真的好累的。比起你们,我们的生活质量低了许多。你看着你们出门有车,杭州城里有两套房,而且没有房贷,没有车贷,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份上,多开心点吧!为了宝宝,也要快乐笑出来的,你开心了,你的宝宝才会开心!”
小诺努力一笑:“嗯,那我以后尽量多想想我有两套房我有一辆车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就对啦!”瑶瑶拍手:“你看,你这么一想,不就笑出来啦?”
然后瑶瑶又同小诺说起岗子下周要结婚的事。
岗子老马和家琪都是当初大学里的死党,单身时候一起玩得很多,后来交女友的交女友,结婚的结婚,一起玩乐的机会少了,但现在,岗子要办婚礼,当年死党们自然要聚齐并且无偿出力。
瑶瑶问去不去岗子的婚礼,因为这个婚礼是在岗子老家办,离杭州1小时的路程,不知小诺吃不吃得消。
小诺说去的,家琪的小钢炮那天还要派大用场呢,既拉客又拉货的,瑶瑶一听拉客,笑死了。
“说好了,蹭你们的车,到时候把我们这些客一起拉过去哦。”
岗子他们在宾馆大厅里迎宾。是死党的婚礼,所有朋友们都很忙碌地在欢庆,家琪管拍照,老马负责录像,瑶瑶带了个大红背包替新人装红包,另有女同学带领两个小天使在给新娘捧婚纱,阵阵笑声。除了小诺,她是孕妇,例外,她只坐在宾馆大堂的软沙发上,安静地看一行人围着新人在闹腾。
曾经,她也在这样的婚礼上,被祝福,被拥簇,那时她是最耀眼的宝石,是最娇嫩的公主。但是,时光才过两年,不过在婚姻的海水中浸染两年,她就已经如此抑郁,烦躁,低落,消沉。犹如一件不被主人心爱的旧衣裳,毫无光彩地蜷缩在衣柜一脚。
小诺看着那新娘,她脸上的笑容多么灿烂啊,像花一样。当初她也是这样明媚动人的吧?那么,这个新娘子,她会不会估计到,在不久后的一天,她的笑容会消失,她的烦恼会增加,她的美丽会磨光——就是因为,无穷无尽消磨人的生活!
在生活面前,聪明女人会更美丽,而小气刻薄女人会越来越丑陋阴郁,有人这么说过。言下之意,生活不过是面镜子,什么人照出什么样的面目。可是,自己小气刻薄吗?若自己天生小气刻薄,那么在结婚之前为什么她一直过的快乐明媚而结婚后不到两年就成了这个样子?小诺对着镜子问自己。
那么,对于很多女人来说,婚姻里面是不是带着一种强硬的到几乎能主宰命运的偶然因素?而且这种偶然因素,不是说谁铁定能凭着聪明智慧就可以战胜的。要知道人与人之间就是那么奇怪,可能会极其投合,也可能会极其背离,更戏剧的是,可能投合的面前其实并不需要什么努力,而背离的背后,其实做出了很多的牺牲和努力可依旧改变不了背离的局面。于是面对投合或者背离,人们只能用“缘分”一词来糊弄,因为人们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缘分只有概率没有规律,于是有人在这个偶然面前幸运了,而有人在这个偶然面前倒霉了……
小诺深陷在大沙发里,眼望着美丽如花的新娘,想,不知这新娘,她婚姻中的那个偶然,给她的会是幸运呢,还是倒霉呢?
不用多,两年以后就能知道结果。
婚礼在继续,很快到了高潮部分。
宴席大厅里,主婚人问新郎:“岗子先生,新婚之夜,众人面前,你想对你的妻子说点什么吗?”
岗子拿着话筒,红光弥散在脸上,下面的人在起哄:“快说,我爱老婆一万年!”
岗子看着新娘的脸,说:“本来想在卧室里说的,那看来只好现在就说了,老婆,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正式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你是我的妻子了!我承诺将照顾你,爱护你,保卫你,必要时用我的生命!我愿意一辈子陪伴你,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亲相爱,不离不弃,直到死亡才把我们分开,因为,今天起我是你的丈夫了,这是丈夫应尽的责任!”
有点麻酥的东西在小诺的脸上。台下有会儿寂静,然后是一阵掌声。
“拥抱,拥抱,拥抱,拥抱!”台下的声音一下高于一下。
岗子紧紧抱住了新娘。新娘哭了。不是作秀。
“从今天开始,你正式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你是我的妻子了!”小诺回味着这句话。
比起当年她的新婚丈夫面对西湖大喊三声“小诺,我爱你”,小诺觉得,岗子的话,更有份量。
婆婆媳妇那些事 057
小诺生了,疼了一天一夜后,自然生,顺产,是个小子,6斤7两,母子平安健康,举家欢庆。
一说肚子开始疼的时候,家琪爸妈就从家里赶到杭州,然后一夜苦守医院,终于在天亮时分等来了最激动人心的消息。家琪妈流泪了:“当奶奶了,终于当上奶奶了!多年的心愿今天圆满了!”
小诺从产房被护士推出来,家琪赶紧冲到老婆身边,抓住她的手。
“家琪,我好累的。”小诺虚弱地说。
“宝贝,好好睡一觉,我们都在你身边的。”
“你快去看看宝宝,是不是一切正常?”
小诺操心宝宝,因为抑郁症的缘故,产前她经常会疑神疑鬼地担心孩子有缺陷,什么多出个手指,兔唇,先天性失明,甚至连体婴儿等等,虽说都是没根据的杞人忧天,但害得家琪有段时间也一惊一乍的。
“宝贝老婆,你放心吧,一切都很健康,你好好睡一觉吧!”家琪在小诺脸上亲吻,真心感谢道。
小诺他们在医院住了一周,期间小诺要学习哺乳,学习换尿不湿,学习搂抱和抚慰宝宝,学习辨别宝宝的哭声是出于什么需求……在第三天的时候,宝宝得了轻度黄疸,连接三天要日照6小时,而小诺,到了第三天依旧没有多少奶水,心情开始急躁。
前两天,宝宝对于奶水的需求不大,一点点的初奶就可以打发小婴儿,但很快,婴儿开始有胃口了,可是小诺的奶水完全跟不上来。每4小时喂一次奶,每次都让宝宝紧吮*却没什么收获,然后委屈地嗷嗷大哭。这时急得小诺也哭。
受不了孩子的哭,实在太让人心疼了,每人紧急分头行动,家琪爸妈烧鲫鱼汤和猪蹄汤,家琪去买奶泵,小诺猛灌水,每天喝4瓶矿泉水,而刚请来的月子保姆,一边安慰小诺要保持轻松心情,一边赶紧联系以前的东家,有没妈妈奶水充裕到要扔掉的地步。
在医院的第一周是慌乱的一周,作为新手,小诺显然没把心态调整到最合适的那一步。以致后来她一听到宝宝的哭声就开始害怕。
小诺在产后特别依赖家琪,但是家琪要上班,每次看到家琪急冲冲去上班的背影,小诺都会觉得接下来的一天好孤单。
因为是顺产,所以恢复比较快,第二天就下床走动了。小诺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宝宝睡着了,她推着婴儿车在病房里走动,这时她心里会有短暂的放松。但是,一旦宝宝开始大哭要吃奶,小诺又开始紧张,因为她的“奶库”里就是没奶,但是宝宝可不管,他要吃东西,吸得小诺的*痛死,没奶他就哭,哭得小诺心碎。每天听着宝宝的哭,小诺愁苦死了。越紧张越没奶,越没奶越紧张,整一个恶性循环。
“怎么会没有奶呢?”家琪妈在旁边不停想主意:“你使劲压嘛,压压就出来了!”
小诺想,我压得我的乳房都快碎掉了,平时哪会这样摧残自己的乳房,为了挤奶,什么都顾不上了,可是就是没有奶啊!
母乳显然是指望不上了,小诺让月嫂去买奶粉。医生说,宝宝奶粉最好选一种固定下来,不然老是换口味不好。小诺就让月嫂去大超市买最贵的那种。
在医院待了一周,然后回家。
按照事前的商定计划,月子里先请个月子保姆,主要负责营养饮食和照顾产妇,在需要人手时兼带一下宝宝,总之要以科学和优质的服务来照顾家里的两个国宝级人物,薪水是2000元一月。有了月嫂的后盾,小诺可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宝宝身上,若累的话再由公公婆婆替代一下。小诺妈赶到杭州来看过新外孙,但因为工作,过了周末就回去了,回去时带走了好多张照片,说给外公看看。
现在,100多平米的房子里一下子多了4口人,并添了不少婴儿家具,小诺一家三口睡主卧,家琪爸妈睡客房,月子保姆则在书房里展开的沙发上将就了,白天这么多人来回穿梭,感觉挤挤的。
家琪妈对于请月嫂是有点不满意的,主要是工资太高了,她说他们那城市800元就可以请到很好的保姆,家琪同他妈解释,这个月嫂是他们在家政公司等候了3个月才等来的5星月嫂,以前东家对她的评价很好,能烧很好吃的菜,很有耐心,有照顾孩子的丰富经验,会喂奶,会抚慰孩子,与产妇的相处很有一套……家琪妈撇撇嘴:“菜嘛,我也会烧,对孩子,还会有比当奶奶的更懂照顾吗,再说,现在家里人挤人了,再多出一个人来,上个洗手间都要排队了!”
家琪笑笑,不理会老妈。因为这月嫂是小诺指定要的,家琪知道,若没有月嫂,待他白天上班,指不定老婆又会与老妈在语言上有些冲突。现在她们两人之间已经有成见了,说话总是不投机,他得在中间保持警惕的戒备。当初小诺就想不让婆婆过来照顾,说有个月嫂就够了。但是自己老妈死活要来,家琪拦不住,只好让月嫂和老妈一起照顾小诺和孩子,白天他不在的时间,若老妈和老婆之间在护理或育儿上有不同做法,月嫂还可以在中间稍微挡挡。
小诺用尽各种方法,但依旧挤奶无果后,终于决定放弃母乳喂养。看来这就是命,没奶就是没奶,据说城市里的职业妈妈,越来越多的都是无乳妈妈,不是不想哺乳,但就是无乳可哺。可能是因为职场压力,可能是环境污染,可能是其他心理或生理原因。
家琪妈对小诺这么早放弃喂奶很不高兴,她说她给家琪喂奶到两岁呢。她不知道小诺对喂奶已经有恐慌症了,一提喂奶,她就有挫折感。老是喂奶但又没奶,这种挫折感会一直延续,让她心理紧张,没信心没安全感,所以小诺想还不如放弃喂奶,让挫折感终止,在其他方面重找信心,不然,真要得产后抑郁症的呢。但是,家琪妈觉得,女人有奶天经地义,3天没有一周后会有的,一周没有两周后会有的,但现在,小诺才挤了10天,就说很痛,放弃了。现在的女人,真是金贵,为了体型,连孩子都可以放第二位。
婆婆媳妇那些事 058
看着婆婆失望的神情,小诺满脸委屈。
家琪买的是个德国牌子的小奶泵,将近一千块钱,小巧可爱,手感很好,压迫时的震动感很柔和,可问题是功率偏低,几乎压不出一点内容来,没用两天小诺就放弃了。后来她向医院借了个奶泵,天,那家伙看起来真的像个“机器”啊,家琪买的小奶泵是充电的,而医院奶泵是直接插220伏电源的,乍看上去,还真是不人性化啊,但小诺管不了那么多,脱了上衣,弯下身子,把自己的乳房,不,现在叫“奶库”,贴到那个清洗过的塑料罩杯里,然后按下按钮,立即一股力量在压迫乳房,然后滴滴答答有几滴白色的东西被吸出来,覆盖住了奶瓶的底部。
小诺见有点成效,便旋转按钮,把功率调到最大。但似乎乳汁流淌的速度也就那样,出奶量没因功率变大而加快。
护士进来,见小诺满头大汗还在折腾,说:“大功率时最多吸七八分钟,不然乳房会被损坏的!”
小诺赶紧停止,她已经把个乳房,不,奶库,压榨到了极致,最大功率,15分钟,也不过压出来小半瓶奶水,晃动那半瓶白花花的金贵的液体,小诺简直要哭。
最郁闷的是一次,好不容易压出半瓶,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因为奶瓶盖子没旋紧,拿东西时带翻了奶瓶,结果眼睁睁看着半瓶母乳的一半流淌到柜子上,又心疼又委屈,小诺终于号啕大哭。
在那次哭了后,小诺更加挤不出奶来了。
她已经很用心地挤奶了,若能用自己的血换母乳,她都愿意!母乳对宝宝来说是最好最健康的食物,哪个妈妈不想给宝宝最好的?但她真的没奶啊。现在,看婆婆觉得自己还不够用心尽力,小诺委屈又愤然。
月嫂让小诺去吃饭。月嫂很细心,在小诺坐下前,已经把个软垫子铺在椅子上。因为分娩时小诺做了个侧切,现在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家琪妈去照顾宝宝,小诺看到餐桌上又有碗猪蹄汤,有点反胃。她已经决定不再挤母乳了,所以没想再吃一些催奶的东西。她记得她同家琪妈说过的,怎么婆婆没记得?
小诺吃了些时鲜蔬菜,和一小碗饭,那碗猪蹄汤没动,然后去接替婆婆的活,让婆婆吃饭,自己继续照顾宝宝。
“咦,小诺,你怎么不喝汤呢?”婆婆的声音传过来。
“我不喝了,我不喂奶了,实在没奶。”
婆婆没说话。
半天后,婆婆说:“再试试嘛,那是你自己的儿子呀。”
小诺突然一股怒火升起,大声囔道:“我没用,我承认我没你那么有本事,能喂奶喂个两年,这样好了吧?”
婆婆见小诺如此冲撞她,立即黑下脸,去了客房,把门一关,再不出来。
月嫂见势态不妙,赶紧去卧室安慰小诺。月嫂经验丰富,月子里各种婆婆媳妇的人事看了不少,对产妇的心理脾气也比较了解,她得赶紧先去抚慰宝宝,待小诺稍平静了,再安慰她。
其实小诺在大声囔囔了后,心情有点后悔。她去主卫用温水洗了洗脸,然后坐在床上,对正在给孩子喂奶的月嫂说,“我来吧,你去陪我婆婆说说话……我没奶,心情本来不好,她还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所以我也一时激动了……好在刚才公公不在,去超市买东西了……你去同她说说,就说我话重了,向她道个歉。”
月嫂说:“没事,我同她去说,哪个家没个小磕小闹的?再说,产妇嘛,是需要体谅的,没奶就没奶吧,现在没奶的妈妈多着呢,又不是你一个。况且现在奶粉质量那么好,你就放心吧,宝宝肯定很健康,你自己别搞累了,坐月子时是最需要好心情的。你婆婆那,我去劝。”
这样,在月嫂的周旋下,这事总算过去了。
但是,正像月嫂说的,哪个家没个小磕小闹的,这个小磕小闹过去了,另外的小磕小闹来了,而当小磕小闹多了后,就汇总成了火山喷发。
说起来,所有大大小小矛盾的导火索几乎都起自小阳阳,这个因为在羊年出生而取名何诺阳的小家伙上。
婆婆媳妇那些事 059
小诺妈给小诺打电话,问女儿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带孩子累不累,与婆婆处得如何,吃得好不好,晚上睡眠够不够。
小诺说她现在的肚皮松松塌塌的,很难看。小诺妈说,现在是健康第一,恢复第一,还整天想着体型啊身材啊,真是改不了臭美脾气。
小诺问她妈现在心情好些没有。小诺妈叹口气:“白天还好,工作上班,时间容易打发,但是一到晚上,就感觉特别孤单……唉,若不出事的话多好,两人一起看看小外孙的照片,她织织毛衣,他读读报纸,多美好的晚年时光,可是……”
小诺赶紧说:“妈,你多同一些朋友出去玩,别整天待在家里,去外面吃饭,逛街,买衣服,这样就不会太想念爸了。”
一提小诺爸,小奴妈的声音又开始哽咽,好不容易才抑制住。
“对了,你同你婆婆,场面上要应付下来。她有时说话真是不好听,上次竟说‘你若早点怀孕你爸就抱得上外孙了’这样的话,我当时心中那个气,她这不是明着摆出种优越感,欺负我是个寡妇么?小诺,坐月子期间,心情很重要的,你自己一定要保持好的心情,她若惹你不高兴了,就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会传话给家琪爸的。该敲打敲打的话,你别说,我会出面说的,他家都那么纵容顺从她,说起来她是个病人,但再算什么病人,我也绝不会让她欺负到你头上的,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听着妈妈的话,小诺有些苦笑。
“嗯,现在还好啦,没什么歇斯底里的情绪发生,家琪在中间挡着呢。”小诺低调回应妈妈对自己的一片保护之心。
“家琪是不错,对你实心实意地好,这点你爸一直这么说的。你要珍惜他。”
“我知道的……妈,你自己也多保重。”
刚从医院回来时,小阳阳一直在小诺身边,不管白天晚上。主卧室里放了个婴儿床,白天把宝宝放在大床上,晚上睡婴儿床。最初,小诺和家琪分工,白天小诺带,晚上家琪带,因为开始全部使用人工奶粉,所以每晚家琪要每4小时一次起来冲泡奶粉,晚上10点,凌晨2点,早上6点,准时之极。才做了几天,家琪就感觉吃不消了,而旁边客房里的家琪妈,似乎时刻准备着,一听到小阳阳的哭声,就去敲主卧的门。本来家琪的一套喂奶程序还算熟门熟路,烧水、冲泡奶粉、温水兑和,然后抱起小阳阳喂奶,半小时搞定,反正奶瓶热水器什么的都放在主卫,家琪轻手轻脚地做,也不至于怎么影响到小诺。可是家琪妈一定要敲门进来,说家琪要上班很辛苦,她来帮他做晚上喂奶的活。卧室里多了个人走来走去,小诺就睡不着了,家琪也不见得轻松多少。
后来,家琪在早餐桌上打着哈欠说好累时,家琪妈趁势提出:要不这样,小阳阳白天让小诺和阿姨带,我们休息,晚上就由我们来带,你们休息,这样都不累了。
这主意似乎不错,小诺已经烦厌婆婆深夜来敲自己卧室的门,若没孩子的话,她肯定话也不说直接锁了主卧的门不让婆婆进来,这是他们的两人世界,谢绝第三者来关心。但现在有了孩子,而婆婆也是好意想替换家琪,所以小诺没好意思拒绝婆婆。现在索性让宝宝白天跟小诺晚上跟奶奶,不交叉影响,挺好。只是,客房实在比较小,若再放进一个婴儿床的话,大人就几乎没什么转身的空间了,但不放婴儿床,那客房的床够不了三个人睡的。
“让你爸睡客厅沙发,我与小阳阳一张床。”家琪妈说。
看来为了孙子,家琪妈能狠下心来把自家老公赶到客厅去。
家琪哭笑不得。离做完月子还早着呢,总不能让当一校之长的爷爷天天睡沙发吧,家琪爸的脊椎骨本来就不太好呢。
“这样吧,我让柳师傅来接我回家。我下学期就要退二线,一些交接工作暑期要完成掉的,秘书已经打过好几个电话了,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好不容易给小阳阳做点什么,你妈也总说我做的不合格,那就等阳阳满月了,我再过来,吃个满月饭,然后把你妈给接走。”
家琪爸对大家说,说起那句“好不容易给小阳阳做点什么,你妈也总说我做的不合格”时,似乎还有委屈。
这也是个主意,家琪和家琪妈觉得可行。
“老爸,你平日都是被老妈服务惯了,这半来个月的日子,一个人孤家寡人的,搞不搞得定啊?”但家琪还有点担心。
“没事!”家琪妈说:“自从我生病后,他什么家务都能做了,他已经是个大管家了!”
“是个没有经济实权的大管家。”家琪爸补充。
小诺觉得公公走也好。一来公公是个男的,现在天热,想穿凉快点都不行。二来小诺对公公很有点顾忌,她现在知道了,公公貌似公允,其实骨子里一门护着婆婆的,她与婆婆闹开倒还不怕,婆婆是那种说话没含量的人,生气就生气,发火就发火,这种能一眼洞穿的人是不需要提防的,你发火我也发火,看谁发的更厉害,谁就赢了。但公公看起来从不生气,哪怕心里再有波澜,表面也是温和微笑的,这就让人有点心里发毛了。而且他说话绵里藏针,且总能占着个理,有种天然的威慑力。要说辩论,小诺辩不过他,而且在身份上,他不仅是长辈,还是校长,小诺作为高校的普通老师,对校长,一些话总不能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吧。所以,小诺对公公还是有些敬畏,既敬又畏,且畏多于敬。
现在公公要走,挺好。
公公走后的新分工就成这样:在照顾宝宝上,小诺管白天,婆婆管晚上。在家庭生活上,婆婆管钱包管买东西,月嫂管烧菜打扫卫生。
月嫂尽心尽力,一天五餐,早中晚,再加下午点心晚上宵夜以及各种水果,天天内容不一样。
这样,家琪最轻松了,一回家就有饭吃,吃完饭后逗逗儿子,晚上两人都能睡个完整好觉。
但是小诺很快发现了问题:婆婆越来越把自己当作这个家的核心人物了。
婆婆媳妇那些事 060(1)
短短一周时间,小诺就觉得婆婆制造的窝心事情不少。
首先,婆婆的自我感觉实在是太良好了。
婆媳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自然会聊起很多话题。聊天时,婆婆最喜欢的就是回顾她当年的光荣历史。
“我一个人把家琪抚养大,那时家琪爸在外地工作,除了上交工资外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家琪三岁就送他上幼儿园,四岁让他开始学习加减法,五岁背乘法口诀,家琪小学时候的数学成绩一直都是年级最好的,这些都是因为当年我给他打的基础那么结实,到时候我也会这样从小教阳阳的。”
小诺表面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小学成绩领先算得了什么,自己在中学时候也一路领先过呢,可没听自己的父母这么吹嘘自己的,而家琪,她可没觉得家琪有什么特别的才能值得她在朋友面前大做广告。看现在婆婆已经在计划培养阳阳了,天啊,省省心吧,婆婆的那一套,都落后不知多少个数量级了。
“那时我当小学老师,我的班级的成绩都是学校最好的,后来又当中学老师,那些小学的家长一个劲地说要把他们的学生放在我的班级里。我教过语文、数学和音乐,以后阳阳学点什么,我可以当个启蒙老师了。”
小诺有点好笑,想,你那点音乐知识,也就弹弹几首电子琴,我敢把阳阳交给你啊?
“等空下来后,我给阳阳织几件毛线衣,我织的毛衣大家都说很美观很大方的。”
小诺暗自叫苦,婆婆织的毛衣她有数的,用的都是好材料,什么全羊毛之类,但是,那个款式实在老土。她见过婆婆给亲戚小孩织的毛衣,当时就想,那样的毛衣她是绝不会给自己孩子穿的。记得她刚认识家琪不久,有次相约去爬山,家琪就穿了件他老妈手工织的毛衣,深红色,半高圆领,还把个衬衫领子翻出来,她当即叫他把衣服换了,并带他去买了件全棉的休闲毛衣,藏青的,胸前有别致的图案,便宜又好看。家琪把脱下的毛衣收起,惋惜地说:“你不让我穿,它可是全羊毛的呢。”
“那就在家干活时穿吧,别穿到外面丢我面子!”小诺毫不留情。
小诺挑衣服有些眼光的,家琪的衣服不算多,但件件都能打不错的分,现在儿子问世,小诺自然要好好打扮儿子,哪轮得上骨灰*级别的奶奶插手?
阳阳长阳阳短,说的话多了,小诺开始怀疑,婆婆是不是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把阳阳打造成下一个家琪?天啊,那太可怕了吧!
然后是婆婆的占有欲,让小诺也很恼火。
自从说好白天小诺带孩子晚上婆婆带孩子后,小诺发现,最初婆婆在他们两人睡觉前把阳阳抱走,后来接替的时间越来越早,最后是晚饭后就直接把阳阳抱去她的客房,这样产生的一个结果是:家琪一吃完饭就去婆婆房间逗儿子玩,那小小的客房就是一个三代同堂的快乐圈子,而小诺,竟然不在这个圈子内了!
小诺对婆婆说不用那么早把阳阳抱走的,婆婆说,她白天休息够了,澡也洗好了,让小诺家琪他们别操心孩子,慢慢洗澡然后休息什么的,说起来全是关照小辈为小辈考虑的好听话。小诺听了竟然无计可施,可是她敏感地感觉,婆婆认准了一条:占住小阳阳,就占住了家庭的核心,家琪是围着阳阳打转的,现在阳阳很多时间在奶奶手中,家琪自然要靠近他老妈了。家琪妈就是靠阳阳绑住家琪从而得到她在儿子家里的家庭核心地位。
婆婆媳妇那些事 060(2)
若说婆婆确实是疼爱孙子,那也无话可说。可是小诺不这么认为。因为越来越多地争夺到了与孩子在一起的时间,自然意味着婆婆付出的辛劳要更多,但是她吃得消吗?其实她吃不消的,一天小诺起夜时看到婆婆的小客房里亮着小灯,就去看看,一看吓了好大一跳:婆婆拿着个小奶瓶在打瞌睡!而小阳阳也软着身子在睡觉,奶瓶还衔在小嘴巴里!小诺赶紧心疼地把小阳阳抱进自己房间。明明身体吃不消,还要争夺与孙子在一起的时间,这样的婆婆,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了吧?
这样的小事情后面隐藏着女人心细如发的争斗,家琪比较憨,了解女人不多,自然识别不了女人的心思。家琪明白不了,小诺也没办法强逼着他去懂,因为这种心思实在太女人了。最后小诺发狠,强迫婆婆中午睡觉两小时,并让月嫂把给阳阳洗澡的时间排在晚饭后,而且一定要在主卫洗澡,这样总算稍稍争夺回了一些与儿子在一起的时间。
最后,逐渐渗透到家里各个角落的控制感几乎让小诺窒息和崩溃。那是种像细沙一样能弥散到任何一个哪怕是最小空间的窒息感,它无所不包,无时不在。
小诺想吃尖椒牛柳,同月嫂说了几次,可都没有出现这盘菜,问月嫂,月嫂歉意地说:“你婆婆不让买牛肉,说要当心疯牛病。”
婆婆很相信“龟鳖丸”“洋参丸”之类的补品,但小诺一直相信最好的补品是锻炼以及绿色食品。每天早上婆婆要剥开两颗“龟鳖丸”两颗“洋参丸”递过来,小诺摇头,于是又给家琪,对家琪则用上了强令语气,家琪为顾全大局,拿起像药一样吞下。小诺看着婆婆的强硬表情,心里寒寒的。
小诺家附近有个鲜花市场,以往小诺经过时都会买上一束玫瑰一束康乃馨之类,插在水晶花瓶里放在餐桌上,觉得鲜花秀色可餐可以让人有好胃口。婆婆来了后,从花市里搬来了好几盆盆花,放阳台上,说,买鲜花多不划算,现在天热,每隔三天就要换,多费钱,买了几盆绿色植物,可以每天看了。然后又买了一盆人工绢花,放在餐桌上,高兴地说:以后不用买鲜花了。小诺说假的花不好看,婆婆说,只要付一次钱就够了呀。
小诺爱干净,每天会扔掉很多东西,比如市场或者超市拎回来的塑料袋,比如可乐瓶,比如读过的报纸,她喜欢干净清爽的空间。但是,婆婆不,每次拎回来的塑料袋都要留着,哪怕一些很小的质量不好的,说都会用得着的,可乐瓶绿茶瓶是要收集起来的,能卖钱,报纸也是,结果一个厨房间里,边边角角全塞着东西。小诺抗议了几次,婆婆索性说:“那你别进厨房间好了!厨房间我来管!”
小诺都在家,穿的都是睡衣,婆婆没说过什么,但是,家琪上班穿的衣服,婆婆常会指点一二,一次说家琪穿的黑色丝光T恤不好看,她不是给他买过一件蓝色条纹的棉T恤嘛,怎么从没见他穿过?小诺几乎吐血,那件黑色T恤要3百多块钱哪,所有的朋友都说好看,家琪皮肤白,穿黑颜色的最适合他了,可怎么就是进不了婆婆的法眼?什么蓝色条纹T恤,那衣服整一个大学生风格,家琪都有家有儿子了,还穿学生服啊?
……
都是生活中的细节问题。因为太生活了,所以变成了弥散在生活中的粉尘,让小诺无时无刻不郁闷。
若时时都能顺从婆婆,自然也好的,不吃牛柳又怎么啦,每天服两颗“龟鳖丸”“洋参丸”不是很好吗,每天看着假花吃饭会死人吗?家里多出了很多零碎的东西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吗?要穿什么不穿什么全听婆婆的,这很难做到吗?……是的是的是的,全是小问题,全是小问题,可是,有没看到,所有的小问题,最后全变成了原则性问题:这个家的女主人,究竟是谁?
婆婆媳妇那些事 061
小诺接到一个电话。
两年前,老同学苏茜,去了澳洲留学,留学前,还与她男朋友在小诺家小住几天,并把个杭州旅游当了个蜜月游,杭州给她男友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电话就是苏茜打来的。
她告诉小诺,她回杭州工作了!苏茜在澳洲读了个房地产管理的硕士,是那种一年半就读完的学位,含金量不高,但是,她很幸运地在当地一家颇大的房产公司找到了实习机会,实习了半年。一个月前,她回国,凭着洋学位和洋工作经历,在广州一家著名的房地产公司里得到了一个职位,公司在杭州有项目,把她派到杭州,当杭州项目的销售部经理。
小诺一时很惊喜。
问苏茜的近况,苏茜说与大个分手了。原因说不清楚,各方面都有,当然其中少不了家长大人的掺和。苏茜笑着说自己现在是个“钻石剩女”。小诺叹息。
苏茜得知小诺已为人母,热烈地祝贺了一把,然后说,她刚回到杭州,要补很多课,工作也刚起步,等过段时间一定要好好聚聚,请一下一家三口。
小诺说那自然,等着迎接你这个海归精英呢。
待放下电话,小诺有点落寞。
可能是与产妇的心情有关,小诺现在的情绪特别敏感,尤其提到“分手”啦“离婚”啦之类的话题。当年在杭州接待了他们两个,张口“结婚”闭口“蜜月”,感觉是那么快乐甜蜜,可是现在不也劳燕分飞,情人成路人?世事难料,小诺有种说不出的茫然和不安全感。
张姝来看小诺,两人在主卧里聊天说话。
张姝说阳阳像妈妈,又壮又可爱。说小诺产后的肤色不错,恢复很好。又说起给小孩办理户口以及各种证件的事情,当然还有学校里的事情。小诺学校能给职工3个月的产假,小诺生产在暑假,暑假里的假期可以顺延,这样,小诺可以一直休息到孩子4个多月时。张姝问小诺,等上班后怎么解决孩子问题。现在小诺除了自己要教书的这一头,还有上研究生课的那一头呢。
小诺一脸无助地说只能请保姆啰。但她想把研究生那一头暂时休个一学期,这样不会太累,不然三头并进,会受不了。
“唉,你生孩子也匆促了点,是好累的。”张姝同情。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你看我们都是学校里最底层的人员,基础课教师,没资历没职称,不像教授们,一周6节课,然后四处接项目挣钱,进出像个老板似的,要不就是明星,一天到晚上电视。我们是最基础的老师,食物链的最底层,没课题,没前途,没出名机会,还得挣分数,挣学位,挣人脉,挣好关系……慢慢地一步步爬。我都能想象出来,我每学期每学期教课,然后混到退休,这人生啊,就这样over了!”
小诺听张姝的话,感同身受。基础课老师,除了挣上课费,还能有其他什么出路呢?她有时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最后都以“反正自己还年轻”给自我麻痹过去,但是,这个问题始终存在啊。
叹了一口气,然后小诺指指楼上天花板:“张姝,你听听,这个声音,你有感觉到吗?”
张姝听了会儿,茫然:“什么声音啊?”
“你没听到哒哒哒哒的马达声,透过地板传下来吗?”
张姝一听:“哦,你不说我没觉得,你说了,就感觉到了,这声音有点噪,闷闷的那种噪。”
“我听这声音已经很长时间了,就像得了耳鸣一样。”
“是楼上传来的?”
“楼上搞了个加工窗帘的家庭作坊,每天用电动缝纫机加工到6点钟,我都要被搞得神经衰弱了。”
“你没叫保安阻止么?”
“唉,我们这是什么小区?保安起个什么作用?保安来,停了会儿,保安走,继续做。整一个‘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我快被折腾死了。”
“谁叫你当初不买下我们那里二期的房子?你那时买了,现在都可以入住了,你没看,现在那房价都八千九千了,整整翻一倍啊!”
小诺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想买啊?但是没人支持我买啊!”
“唉……”
张姝知道一些小诺家对于房子态度的内幕。当小诺第一次告诉她买房建议不成功时,张姝就责骂过小诺:“你傻啊,说话那么没策略,你应该对婆婆说,我们打算要孩子了,但是房子的设施配套对宝宝来说跟不上了点,想找个有好幼儿园好小学的小区。你看,你若把所有的重心往宝宝身上靠,打宝宝牌,怎么至于像现在这样死路一条呢?”
但张姝就是张姝,她灵机一动,对着小诺耳朵悄悄说:“现在买房也来得及,无非就是花钱多一点,你依旧打宝宝牌,再加上这楼上的噪音,你婆婆现在就住这,想来也知道了这噪音的厉害,就说很损伤她孙子的发育,让她设法卖掉这套房子,我估计你们房子有60多万好卖,你们自己再按揭个20万30万,照样可以挑个好的楼盘,弄个三房两厅,而且,把你名字名正言顺放到新的房产证上去!只是……”张姝脸上有无奈的神色:“你知道吗,眼下一片全是房产商的市场,人人抢房抢疯了,没熟人,你估计挑不到好的房子。”
小诺一听,一笑:“你还别说,刚前几天,我的大学同学,死党,海归,来杭州了,当一个什么楼盘的销售部经理呢。”
张姝一听立即问:“什么楼盘?”
小诺说具体名字忘了,不过是个大楼盘,是南方一家很大的房产公司的。
张姝立即把些房产公司和楼盘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说:“赶紧联系她,是女的她吧?销售部经理,十有*是美女的!到时候带上我,我请客,叫她给我留套房子!小诺,你别傻,这是你买好房子的最后机会了!”
婆婆媳妇那些事 062(1)
小诺和婆婆爆发了一次冲突。
那天,张姝来看小诺,两人在卧室里谈话,婆婆担心两人的谈话影响了阳阳睡觉,就过来把阳阳抱到她的房间。小诺没在意。
后来张姝说,月子快结束了,抱上孩子去小区里走走,她可以帮小诺推着小车子走,这样小诺也可以活动活动,省得整天呆在房间里,憋气。
小诺觉得挺好,于是去整理小推车。那儿童推车是人家送的,还没正式实践过呢,小诺满心欢喜地要来次“处女推”。
婆婆问推那小推车干吗,小诺说想带阳阳出去走走,外面空气好,而且天气也好。
婆婆一愣:“没满月呢,小毛头不能见风的。”
小诺说:“我会给他带上帽子的。”
婆婆不高兴地说:“要去你自己出去,阳阳就别带出去了。”
小诺一愣。她没想到婆婆这样说话。
若说婆婆第一句话出于心疼,担心阳阳还未满月,小诺已经解释过了,她会有保护措施。她也看了不少婴儿保育书籍,不见得一定要满月后才能外出,只要保护措施得当,就算一周后便让小婴儿外出晒晒几分钟太阳也是正常的。可是听婆婆的第二句话,不由让小诺郁闷了。她处在月子期间,生孩子前又有抑郁症,这段时间里她其实是很敏感的。听婆婆的话,似乎她只心疼自己孙子,至于儿媳,你在月子里爱出不出,是不是见风,我无所谓,但我不能让我孙子冒这个风险。
小诺整理手推车的手停顿在那里。然后她对张姝说:“你先回去吧,我不想出去了。”
张姝有点感觉到小诺与婆婆之间的一种微妙对抗了,她吐吐舌头,对小诺说:“打太极,打太极!自己心情最重要,别与老人计较。我走了,啊!”
小诺一人回到卧室,想起阳阳被抱到婆婆房间,于是去婆婆那,想把阳阳抱回来。
婆婆说:“睡着呢,别动他了。”
小诺说:“我想陪他睡一觉,有他在旁边,我睡得安心。”
小诺说的是实话,有时候,这小毛头给她的安慰和安全感甚至超过家琪,可能坐月子期间的妈妈都有类似的想法吧。
婆婆说:“你把他弄醒了,你也安心啊?”
小诺再次郁闷,她本想回击,不过终于没开口,只是在行动上非常坚定地把阳阳抱去了她的房间。阳阳是她的儿子,只有儿子在她身旁,她才踏实。
阳阳被惊醒,开始哭泣。婆婆跟到主卧室,焦急地说:“你看你看,哭了呢,叫你别动他……”
小诺看也不看婆婆,冷冷地说:“我会抚慰好他的,请你把房门带上。”
婆婆脸一黑,重重地带上门。阳阳显然被那巨大关门声音吓了一跳,哭得更厉害。
“摔什么门呀!摆什么脸色呀!”小诺的声音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