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琪父母喝了敬酒,一家人看来还是蛮和睦和谐。
亲戚阿姨去厨房盛饭,小诺去帮忙,不想让婆婆说她什么都不会。这时家琪爸的手机响。
听得出是个女声,也听得出是家琪爸的秘书或下属,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通了5分钟左右时间,最后大概对方问候家庭祝他全家新春好之类的,家琪爸一叠声地笑着说谢谢谢谢。
家琪妈把筷子放下,脸沉下了。
小诺看得莫名其妙,很正常的电话啊。
家琪爸赶紧解释是谁谁的电话。
“以后别让女的再往家里打电话!”家琪妈说。
家琪爸不再说话,大家一起闷头吃饭。
婆婆媳妇那些事 018(1)
小诺和家琪在被窝里讨论今天那个女声电话让老妈不高兴的原因。
“你妈一向爱吃醋吗?”小诺问。
“应该没啊,还好的吧。”
“她今天有点过分的哦,以后叫你爸怎么工作的?他好歹也是大学校长啊。”
“可能是身体原因吧,刚动过手术,心情比较压抑。”
“我觉得也可能是这样,女人的半壁江山没了,心里特没安全感,担心老公会离开她,所以只好用这样的办法防范了……可这样防范要起反作用的呀。”
家琪不说话。
“你明天劝劝你妈,你爸对你妈已经很好很好了,她别不知足不珍惜。”
“唔。”家琪把手摸进小诺的睡衣。
“唉,我若被这么切除了,不知你会怎么样对我了?”小诺突然叹口气,开始了换位思考。
“我肯定一样好的对你……不过,我不会让你得乳腺癌的”。家琪在被窝里啃她。
“为什么?”
“我会叫你每半年做妇科体检,这样就可以防患未然了呀,还有,我每天给你做按摩呀,运动状态下的咪咪怎么会得癌的……”
“嘻嘻嘻嘻……”
两人在被窝里享受夫妻的愉悦。
小诺让家琪带她出逛逛街,两人一起买两件过年的新衣服。
家琪去向老妈请假。自从家琪回家后,老妈就一步不让他离开,连他在书房上网时间长一点,家琪妈就要去张望,弄得他哭笑不得。
家琪妈准假,并叫儿子拿过她的钱包,家琪赶紧说,“我们自己有钱。”
“我有商场的券,给你用。”
说着,家琪妈从钱包里取出一叠花花绿绿的券,数出10张,递给儿子:“这是1000块,去挑两件过年的衣服吧。”
家琪谢了老妈,拉了老婆的手出门。
在商场里,小诺逛得很有兴致,虽说这是个二线城市,但是精品也不少,杭州有的品牌这里大部分也有,小诺已经很久没血拼了,进了大商场,犹如贪嘴的小孩进了糖果店,开心死了。
给家琪,也给自己试了几件外套,都不太满意。
继续逛。
在一家品牌羽绒衣的专柜前,小诺站住了,模特身上套着的那运动型羽绒短装真好看,很精神很青春的样子,再配上一套俏皮的帽子和手套,真的可以打高分的哦。
小诺赶紧试穿。果真正点。
毛绒绒的帽子毛毛一看就知道质量不错,羽绒的手感很好,裁剪很到位,做工很精细,那天,小诺里面穿了鲜红的紧身高领毛衣,裤子是灰色的低腰牛仔裤,配上个羽绒短装,更衬出了妙曼身材。家琪立即说要了。
羽绒衣有三种颜色,黑色,咖啡色和米黄色,三个颜色都试了一遍,黑色最帅,也最衬她那天的毛衣牛仔裤。售货小姐一边帮她整领子一边推荐黑色,并说,去三楼的帽子柜台配个白色的粗毛线帽和围巾,就像模特的打扮那样,就更加出挑了。
有理,于是小诺买完羽绒衣再买围巾帽子,总共花了7百块钱。还剩三张券。
“去,去挑个情侣羽绒装吧!”小诺说,又回到刚才的柜台,给家琪也挑了个黑色的羽绒衣。家琪身材高挑,肤色白皙,穿黑色的外套,显得精神又不失沉稳。家琪说,“沉稳好,我老丈人说我就缺了点沉稳,现在不是补上了?”
两人穿着新衣服回家,一路高高兴兴。也是,只需自己掏了500块,两人就穿上了这么帅的外套,能不开心吗。
回家,向老妈汇报成果,希望老妈也会像自己一样的喜欢这衣服。然而,事与愿违。
老妈一看到儿子身上的黑外套,脸沉了一下。
接着看到小诺身上的黑外套,还有头上的白帽子,脸就完全变黑了。
“拿回去退掉!”语气凌厉。
小诺一下子愣在那里。
“大过年的,穿什么黑色白色,还嫌家里不够晦气吗?”
婆婆媳妇那些事 018(2)
家琪拉了拉小诺的手,示意她别还嘴。
“我给你们商场的券,不是花钱叫你们戴顶白帽子来给我送终的……”
小诺的眼泪迸出来了。
依她以往的性格,会从钱包里摔出1000块钱扔到地板上:我才不稀罕你的钱呢,这衣服我穿定了!但现在,家琪拉她的手拉得紧紧的。
“好吧,妈,你别生气,我们去换一套。”说完,家琪赶紧把小诺推出家门,然后自己也紧接着出门。一出门就在小诺耳边说:“她是病人,让着她点!”
接下两人一路无语。
“老公……另外那俩颜色,我真的不喜欢的。”小诺走了一阵后说,委委屈屈的。
“你喜欢这,就留着呗,我们另外再买两套红色的外套,这样不就行了,笨蛋老婆!”
“不过,你妈恨死了黑白颜色的衣服,我们总不能再把它们带回家吧,被她看见了非拿到煤气上烧了不可。”小诺提出难题。
“这也是的哦……”
路上经过一家邮局,家琪有了办法:“我们把它寄回去,回杭州后,你喜欢它就可以立即穿它,没人拦你了。”
邮局里,两个黑色羽绒衣打成一个包,小诺在包裹上写地址,边写边想:唉,买件衣服,竟也是这般折腾。
婆婆媳妇那些事 019(1)
手术后的婆婆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身体状况没什么下降,甚至还重了一公斤,但心理状况变了不少。
休养期间会有不少朋友同事来看望她,尤其因为家琪老爸担任着校长职务,出于常情,就该知道会有很多校长下属来看望生病的校长夫人。
若是男性同事,家琪妈便笑脸相迎,态度热情,若是她老公的女同事,尤其是长相甜美言语温柔的,便一脸冰霜,甚至充满敌意。
一位教育系统的女领导来看望家琪妈。领导原是家琪爸的大学同学,当家琪妈和家琪爸长期分居时,女领导与家琪爸在同个城市同个系统工作。女领导与家琪爸的关系不错,当然再不错的关系也只限于正常朋友关系。女领导的老公在两年前因为车祸去世,留下一个还在念高二的女儿,当时家琪爸给了她很多安慰鼓励帮她走出阴影。后来,家琪爸也曾建议她留意其他男人再组建家庭,女领导说等女儿上了大学家庭安定了后再说。
现在老同事老朋友的夫人生病,她自然也要上门探望了。
女领导毕竟是女领导,衣着不俗,体态优雅,说话得体,50多岁的人了,身材依旧保持得不错。家琪妈与她打了个照面后就不冷不热地回了房间。
家琪爸有点尴尬,便在客厅里陪着她,说了些工作和孩子的话题,女领导性格爽朗,爱女之心油然而起,一提起她那刚上大学的女儿就说个不停笑个不停,家琪妈听着笑声,在房间里不停咳嗽,小诺赶紧上前问要不要热毛巾。家琪妈说烦,别管我。小诺好心却碰一鼻子灰,郁闷。
谈了一刻钟,女领导要起身告辞,与家琪妈告别,家琪妈躺在床上冷了个脸,家琪爸赶紧圆场,说她有点累了,可能睡着了。女领导说,“那我走了,老何啊,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都是一家人!”
刚把女领导送出门,家琪妈的房间里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她摔掉了床头柜上盛放土鸡汤的保温壶,鸡汤淌满了地板。
小诺惊呆了,那保温壶不是不小心碰着摔下来的,那是被婆婆砸到地板上的!
紧接着家琪妈就手指家琪爸,厉声说:“你想和她一家人吗?我还没死,就有人想和你一家人了?”
“这是哪跟哪啊?任何一个明眼人都知道那‘一家人’指的是工作上的一家人,同是教育系统的一家人,怎么会成了抢她位子的‘一家人’了?”
婆婆这样说太过分了,小诺气不过,上前为公公说句公道话:“妈,爸对你真的很好很体贴的,你已经是个很幸福的女人了。”
婆婆哼一声:“有这样的幸福女人的吗,得了绝症,孙子又被流掉,这幸福吗?”
小诺气,不知道该说什么,被家琪和家琪爸推出了房间,公公在她旁边说:“让她点,让她点,她是病人,刚从鬼门关出来的……”
算了算了,公公自己都没觉得郁闷,自己帮公公去争什么公道呀。
家琪在卧室里与小诺商量事情,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原来,有人给他妈算了个命,关于如何根治她的病。那算命的说,她必须要在腊月二十八去东南方向一个香火旺盛的庙里烧当天的头柱香并潜心祈祷,这样,神会助她一臂之力赶走病魔。
小诺正专心在看一本英文原版小说,头也不抬:“她想去,那就去啊,这是她的信仰,她的生活方式,我又不会去干涉她的,你来问我干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家琪看着她,嘿嘿地笑:“那个庙,是建在半山上的,从公路下来,还需要走半小时的台阶,我妈是不可能有这样的体力的……”
“你要我代她去?不,我不会去的,我没这信仰,不诚心的,去了也白去,菩萨反而会怪罪的,到时候反而是我的责任。”
“不是不是……那算命的说,她自己不去的话,可以让家人代替去,但是一定得一家人都去,不能落下一个,诚不诚心无所谓,她诚心就够了,我们只是替她跑腿,但是,必须一家人都去。”
婆婆媳妇那些事 019(2)
小诺看了家琪一眼,笑着说:“现在她当我是一家人了?她不是经常在电话里说你家的我家的,那时候分得那么明白现在怎么就糊涂了?”
小诺会这样说,这是家琪预料到的。
当时老妈向他提这样的要求时,他就觉得在老婆这里会比较难执行,别说那么远的寺庙,当初在杭州,就是家门口的灵隐寺,小诺也难得陪婆婆去上香,说婆婆爱去自个去,她不信佛的,别扯上她。何况现在……本来家琪还想寄希望于老爸,一个算命的一句话,值得让一家人如此兴师动众吗?可是,不知是处于什么考虑,向来无神论的老爸这次完全地站在老妈一边:“不过是去寺庙上香嘛,车子去车子回,又不算累的,为你妈考虑,我们一道去上个香,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呀。”其实,在家琪爸看来,算命先生的话固然不足信,可是现在他老婆相信,相信这柱香将是灵丹妙药,对于一个病人来说,有这样的信任和期待,不是比什么药都灵验吗?很多人花钱看心理医生,现在这柱香就是他老婆最好的心理医生,他干吗不充分利用?所以,他百分百赞成让一家人代替他老婆去寺庙上香,并认为是理所当然应该为病人做的。
这下,家琪没办法了。
家琪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妈,她老是指手画脚管你的事情,而你,你的性格又是最不喜欢被人约束的……小诺,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就够了,你知道我是最疼你的,那我求你帮我了,算是给我妈开了一剂很对口的心理药方,这药房比什么补品都强,好吧?”
小诺的眼睛从书上移开:“家琪,我们是夫妻,没有求不求的话,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的,都会愿意为你做。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只是为你做,我不为人家做。所以,上香的事情,我会去的,但我是为你,不是为你妈。在她心里从没真正把我当家人,但你是我的家人,为家人做事,应该的。”
停了停,她继续说:“家琪,你也看到了,我不会干涉你妈的生活方式,只要她的做法不涉及我,但是,我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生活方式,她都要干涉呢?我的生活,是我自己的呀,我有权力决定怎样或者不怎样,这是属于我的自由,我的自由!她经常塞我们钱给我们红包,我知道她的好,也会领她的情,但她若想用钱来限制我的自由,那你要转告她:再厚的红包,我也不屑一顾!”
家琪讪讪地笑。
小诺问明天怎么个安排。
家琪说那庙是早上6点开门,他们要4点起床,坐近1小时的车,登半小时的台阶,在大门前等开门,然后烧上头柱香,然后回来。
婆婆媳妇那些事 020(1)
可能是上香起得太早,登台阶时被风吹得着凉了,回来一整天,小诺就感觉没力气。
家琪给她吃了感冒药,让她在开了空调的房间里睡了一天,晚上终于缓过神来。
家琪妈感觉有点内疚,几次来家琪他们的房间,让小诺多喝点鸡汤鱼汤什么的,但小诺没胃口。
本来想洗个澡,但又担心天太冷,一脱了衣服,让刚缓过来的着凉再次发作。家琪父母家里的卫生间取暖设施做得不够全面,浴霸在宽敞的浴室里几乎没什么作用。
将就了一晚,第二天起来无论如何想洗个头,躺得太多,空调开得又足,感觉头皮很痒很痒。于是小诺叫上家琪,让他陪她去美发店干洗头发。
两人出门。
春节前的南方城市,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街上一片熙攘,到处都是忙碌的办年货的身影。小诺耳边充塞着一些她听不懂的方言,像听第三门外语一样,让她觉得有趣。也是,浙江啊,相隔50里,方言就换了一种,小诺家和家琪家隔了两三百里吧,听不懂是自然的。
小诺想起她妈妈,不知道妈妈家里的年货办得怎样。以前在家的时候,所有年货的事情都是妈妈做的,小诺喜欢购物没错,但她喜欢购的是衣服靴子包包护肤品等时尚产品,而不是香肠发糕黄酒熏肉糯米等民生产品,最多她会帮妈妈挑盆花拎回家,而妈妈疼她,从不让她沾手做些油腻脏手的活。在她妈妈眼里,小诺就是个公主。现在想起来,小诺觉得自己好过分的哦。
家琪他们在一家门面看起来蛮不错的美发店前停住。“要不这家?”家琪问。
“就洗个头,也不设计发型,无所谓技术要求了。”小诺说好。
两人一起进,刚好有两个空位。
给小诺洗头的是个男生,给家琪洗的是个女生。让小诺惊喜的是,男生的几个动作就显示他挺有经验的。
小诺是长发,男生说,“其实依你的脸型,剪个碎发会很好看。”
小诺没说话,其实她是想换换发型了,但前段时间哪有空?大半年前她因为好奇,染过一次发,不是全染,是挑染的那种,把几缕头发染成了紫色。可能染料质量没过关,大半年过后,染过的头发颜色不仅不再是原先好看的紫色,而且发质也变得干枯和易折。
男生继续说:“设计成碎发的话,你这些干枯的头发全都可以去掉了。”他抓起一把头发,挑出两根,轻轻一折,断了,男生把断发展示给小诺看。
小诺转过头,对家琪说:“老公,我剪个头,好不好?”
家琪说:“你舍得把留了那么长时间的长发剪了?”
小诺说:“反正头发还会再长的嘛。”
家琪说:“那随你……剪个头要多少时间?”
男生说:“一个小时最起码吧。”
家琪说:“那等洗好头发,我去旁边的电子商场转转,你在这里剪。”
小诺说好。
家琪头发短,洗得快,或者说,那男生给小诺的服务更细致,当家琪开始吹风时,小诺才头皮按摩结束,准备漂洗。
家琪的手机响,是老妈的。
老妈问他们怎么样,家琪说快了。但想起什么,又说:“待会儿还要买东西,估计赶不及回来吃午饭。”
家琪妈又问小诺怎样。
家琪说在洗发。
家琪妈还要问什么,家琪说:“老妈,我的手机接你电话要漫游费还要长话费,你帮我省点钱好吧?”
家琪妈终于挂了。
小诺顶着湿湿的头发坐回椅子,准备剪发。
这时老妈电话又来了。
“对了家琪,你们只能洗头发,不能剪头发的!”老妈说。
“为什么?”家琪不解。
“算命的说过的,过年前这几天,所有身体上的东西都不能掉的,头发不能剪,指甲也不能剪……”
家琪转头,小诺的一缕头发已经掉地上了。
婆婆媳妇那些事 020(2)
“等等!”家琪赶紧对剪发男生说。
小诺和男生都回头看他,他做个手势,让他们等等。
家琪妈说:“等等什么?”
家琪说:“不同你说的。你刚才说什么?”
“过年前,不能剪发,不能剪指甲,要保证身体不丢东西,算命的这么说,要不然,菩萨保佑的灵气会丢掉的,我的病也好不了了!”家琪妈语气认真,态度强硬。
婆婆媳妇那些事 021(1)
当家琪对小诺说,今天不适宜剪头发时,小诺和那男生都瞪大了眼睛。
不管怎样,在公共场所是不适宜肆意发怒的。小诺已经剪下了一缕头发,此时也只能让男生帮她在发型上掩饰好,然后吹干,然后付钱离开——要与家琪理论,也得先找个合适的地方。
男生边吹风边说:“我是第一次听到,剪头发也要挑日子的……”
“家琪,你妈究竟怎么想我不管,我只管你的态度。”在一个偏僻的小街巷,小诺面对家琪。
“我妈……她是病人。”家琪说。
“当有一天,算命的说,你和我在一起,对她的身体恢复是种威胁。那时你怎么办?”
“怎么可能呢?”家琪笑着说。
小诺冷笑:“现在我不管你妈,反正她有她的老公顶着,她要带人下地狱,她的老公是第一个,我管不着。但是,你是我的老公,我不许你被她拖下水,你应该有个态度!你妈现在是泛滥的洪水,没有任何限制了,因为她是病人,她的情绪必须被照顾,她的意愿必须被执行,她的命令必须被服从,她已经不受约束了——就因为,她是病人!家琪,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当这个病人开始认定我们不是般配的夫妻,你怎么办?”
家琪不说话。
“你现在可以说,她要求的都是小事,都是可执行范围内的,我也知道,你看,我就这样被剪了一缕头发不也按照她的意愿终止了吗——但是,家琪,你难道没看到这问题的实质:她就是要控制!
“她的控制欲已经越来越强烈,而且如今有了一个护身符:病人。你们所有人都围着她转,都认为服从她的意志是治愈她的病的良方,事实上,是吗?
“你们毫无原则地迁就,只要认为是在有执行能力范围内,你们根本没去想要造一道堤,阻止她越来越泛滥的控制欲,那么,当她的胃口越来越大时,你们怎么办?
“当孩子每次路过橱窗,对里面的玩具有欲望时,是不是父母每次都会满足他的要求,认为不过几十块几百块钱,是在钱包的可承受范围内,而从不对孩子的欲望加以约束?不会的,东西是买不完的,欲望是无穷无止的,若不给他的欲望加道堤,最终的后果是什么?
“但你们从来没去劝阻过,你们就是不作为,任由你们的病人在那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好吧,我就等着看,她哪一天对我们说:算命的说我们是不合适的一对!
“……”
小诺连珠带炮,这几天住婆婆家,看在眼里的事情不少,闷在心里的话更多,今天逮了个机会,全部把它们释放了。
按照小诺的感觉,婆婆做的没道理的事情不是一起两起了,但是她身边的人就是没去阻止一下,理由是“她是病人”。病人怎么啦,病人就可以突破自己的控制欲望任意胡来?也只能说婆婆命好,找的老公对她百依百顺,连对男人来说是那么受委屈的事情都能顶下来。但是,眼看婆婆把干涉之手伸到她身上并且没一人对此加以劝阻时,小诺不服了。以她的想法:作为儿媳,她能做的事情她会去做,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在婆婆这方面,总也该有人去提提醒,叫她别一根筋只相信算命的话,对一些无理的过激的做法,也该有人批评她。难道,当了病人了,就没有对错的原则了吗?
家琪搂着她的腰,安慰:“老婆,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的,我保证……小事情我们多让着她点,原则的事情,我不会让的,你放心!”
小诺本来想说:量变成质变,看你们那个个不作为的样子,真来原则性问题,怕也解决不了了。但是一想,算了,如此不依不饶有什么意思,反正在婆婆家也就再呆两天,少点事情吧,老公对自己好是有目共睹的,回去与自个老公的时间长着呢,别为了一个不住一起的婆婆伤了老公的心。
“那好吧……反正我们说好,正月初二就去我爸妈家。”小诺说。她现在只想能早点离开这个是非太多的地方。
婆婆媳妇那些事 021(2)
“当然啦,初二,我们说好的。”
婆婆媳妇那些事 022
年夜饭四人是在饭店吃的。帮忙的亲戚阿姨回乡下去了,要过了正月十五才回来。阿姨回去了,没人会烧饭,年夜饭在饭店吃,过了年的其余时间,不是被其他人请,就是上饭店请其他人,日历上都已经标满了。
四人在一个小包厢里吃了饭,喝了酒,除了家琪妈,人人在努力让气氛轻松快乐,家琪和小诺在吃饭时把所有吉祥如意的词都翻出来讲了一遍。
饭毕,家琪妈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说是压岁钱。小诺一看到红包就害怕,多少次了,每次拿婆婆的钱后都少不了一回吵闹,婆婆的钱这么好要的?能不要的话她真不想要,这话绝不是矫情,小诺家的家教和家境都比较轻松,从小就是被爸妈宠爱的公主,工作后家里不仅不要她补体反而还会贴她一些钱,小诺确实不缺钱啊。
小诺不去接,叫家琪接。家琪爸笑呵呵地说:“每人都有一个,一个是八千八百八十,一个是六千六百六十。小诺,接下吧,长辈的心意!”
小诺只好接了,说谢谢爸爸妈妈。
家琪也接了。
小诺当着两老人的面,把自己的红包交到家琪手中,说:“你来管钱。”
家琪说:“回去我们把它放到“宝贝基金”里。“
家琪妈一听,笑得很灿烂。
正月初一。
小诺在收拾东西,她已经与妈妈打了电话,明天回家,估计妈妈今天在准备她喜欢吃的菜了。
家琪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走到小诺身边,问:“我们能不能推迟两天走?”
“为什么?”
“老妈想多留我们两天。”
来了,婆婆的控制手段又来了。两天前小诺在小街上与家琪说的那番话看来不起作用。
“是留你吧。”小诺头都不抬。
家琪干笑。
“你的态度呢?”
“我同我妈说了,说我们已经答应你妈初二去,可我妈说她会给你妈打电话,迟两天去。”
“家琪,我是问你的态度。”小诺看她老公,说:“你的心中总有自己的主张吧,你是主张听老妈的,多留两天,还是按照原计划去丈母娘家?”
“我……我听老婆的。”家琪说。
“好的,那就按原计划明天走,我会同你妈去说的……你家就是少一个人,一个会对你妈说‘不’的人,没办法,这个恶人只好我来做了,谁让她把干涉内政的手伸到我家来了呢。”
婆婆媳妇那些事 023(1)
一家人去外面吃晚饭,回来后在客厅里吃零食看电视。小诺给两人各倒了热水,然后坐到家琪爸旁边,说:“爸,妈,我们来这里也快10天了,我们早就计划着初二去我爸妈家,初二回娘家是风俗传统,所以我们想明天就走。”
小诺说这话时其实也是鼓足勇气的,因为她知道家琪妈肯定不同意,而家琪妈的背后有家琪爸在撑腰,而儿子家琪也是个不敢违抗她命令的人。现在,她可谓是在孤军奋战,不知道待会会是如何地狼狈败退。
“能不能再待两天?”家琪爸和颜悦色地问。
“爸,我们早计划好的……我们结婚第一年,正月初二回娘家,是风俗呀……而且为了考研,我们很久没去看他们,爸妈很想我们了。”小诺说。
“若真的想明天走,那我们也不强留你们了,其实你妈是很想你们再多待两天,反正家琪初八才上班,你呢,开学要正月十二吧……”
家琪爸话说不强留,可还是想再留留。
小诺都差点要放弃自己的主张了,她是个心软的女孩,吃软不吃硬,越硬越能抗到底,但是对方一软,她也很容易投降。
不过现在,回家的心思终于超过了心软的程度。她说:“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们以后会经常来看望你们长辈。”
……
似乎看起来还顺利。
但家琪妈开口了:“我病成这样,让家琪多陪我两天,老丈人那也会理解的吧?若你们开不了口的话,那我来打这电话。”
这就是最让小诺讨厌的婆婆式控制。难道婆婆不知道,电话里小诺爸妈自然会客气地说理解理解,但事实上他们心里是很不舒服的吗?就像她疼爱儿子家琪一样,他们也照样疼爱想念自己的女儿小诺呀。何况小两口初二回家看他们,这是年前就说定的事情,他们都推掉了一些老朋友的聚会,怎么说改就改?
小诺挺挺背说:“妈,总有分别的那一天,我们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家琪妈说:能多待两天也好的,我打电话了啊。
“别,别打……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回去,初二见见我爸妈,在他们那待个两天,初五回杭州,打扫卫生,休息休息,很快也就要开始工作了。”
小诺终于把话说得很明确。
家琪妈有阵子不说话。
然后她说:“要不你先回你爸妈家,家琪再陪我两天,然后去你爸妈家接你回杭州去。”
真是没话可说了。
小诺想了想说:“家琪觉得好,那就好吧。”
然后她道晚安,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的情势很被动,双方都很被动。
家琪妈说出那句话时,其实是带点撒气的味道,她知道小诺是不会一个人回娘家的,那太没面子了,她可能会心里不高兴一阵,但是最起码会陪着家琪留下来了。所以在小诺上床后她还又做了阵儿子的工作,说再待两天,两天后让柳师傅直接送他们过去。
而小诺说出那句话也同样是带撒气的味道:她知道家琪是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回去的,真那样的话他以后根本没好日子过了,何况初二回娘家是两人的决定,都确认了好几次的了。所以她就很放心地把话放出去了。
第二天起来,吃了早饭,小诺问家琪何时动身,家琪支吾一句“不是再待两天吗”,然后就说不出其他话来。
小诺瞪着他,她知道老公又被婆婆控制住了。不行,这个家太可怕了,谁都逃不出婆婆的控制之掌,为了自由,她必须及时抽身而走。
“好的,既然你觉得让我一人回家是合适的,那我现在就走了。”小诺从房间里取出随身背包,木然地看了家琪一眼,朝客厅里的公公婆婆道了别,要走。
家琪慌了,这是计划外的结果。客厅里的公婆也很意外,儿子不走,他们本以为小诺会随儿子留下,结果小诺根本不是那么好将就的人,家琪不随她回娘家,她就宁愿一个人独自回家。
婆婆媳妇那些事 023(2)
而小诺此时更是对家琪心灰意冷。两天前苦口婆心挖心挖肺地与他探讨他妈妈最近表现下的实质问题,她毫不怀疑若没人阻止婆婆越来越疯狂的控制欲,最终会把他们的生活搅得一套糊涂。当时家琪还指天画地地说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可现在,瞧,他又被轻易控制了。小诺虽然有时娇气,但她敏感,是的,一个女孩子没这种聪明和敏锐的话,不可能从小到大在学习上一点就通,没怎么大用功就上了好大学的。如今做了妻子,女人嗅觉的灵敏度自然更不逊于常人。
而且后来的事实也证实了小诺是有预见性的。可是,聪明女人旁边若没男人可以配合执行正确策略的话,聪明女人的聪明又有何用。
小诺从小区出来,跑到街上拦出租车。刚打上一辆的士时,家琪从后面匆匆赶来:“小诺,等等我。”
小诺上了车,让司机去长途客运站。在的士发动前,她对着刚刚赶到的家琪毫无表情地说:“就让我们等着你妈妈对我们的婚姻开始插手干涉的日子吧。”
婆婆媳妇那些事 024(1)
家琪眼睁睁地看着出租车离开,转弯,然后从视野里消失。
他回到家,开始收拾他的东西。
家琪妈问小诺呢。
家琪抬起头,说:“妈,你若真想对我好,你就对小诺好一点吧。你若对小诺好一分,就相当于对我好十分,我也会感觉幸福十倍的!”
家琪妈脸一沉:“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家琪抬头,想了想说:“在她的角度为她想一点,比如,她流产,是不得已,她撒谎,是为了不想你生气……你儿媳是高校老师,是研究生,总比下岗在家让你脸上有光吧?”
“你有了媳妇就不把妈放眼里了?才结婚一年呢,她就给我看脸色,而你,却来说我对她不够好?”家琪妈愤愤地说。
家琪本想好声好气地对老妈讲,老妈,同我生活一辈子的是我老婆,不是老妈,以后你就少管一点我们的事吧。可老妈没给他机会,她转身进了她自己的房间,然后甩手重重关上了门。
家琪叹口气。
收拾好东西后,家琪对老爸说,“老爸,我要赶下午的车去小诺父母家,妈现在的脾气也越来越犟了,你多劝劝她,必要时候……必要时候,你真不能让她乱来,不然你怎么工作?”家琪暗指老妈对老爸疑神疑鬼的事。
“唉……”家琪爸叹了口气。
“既然你想去追赶小诺,那现在就去吧,也不用等到下午,走吧,我陪你出去打个车。”家琪爸又说。
父子俩走在小区里。
走了一阵,家琪说:“爸,小诺说的一句话也是有道理的,妈现在的脾气不好,但是总不能老由着她这样吧,你看她疑神疑鬼的程度,别说知识分子了,就连一般人也比她强了,又那么相信算命的话,有时候你也要对她说不的。”
家琪爸说:“我有数的……以前都是她撑着这个家,还帮我照顾着那么多弟弟妹妹,现在,我也该补偿补偿她了,尤其在她病时,更要对她好点。”
老爸这么说,家琪也不说什么了。
“家琪啊,我们都是老的一辈,吃了很多苦,虽然受过大学教育,但都有很传统的想法,我也承认,有时候我们是与年轻的一代谈不起来。像上一回,你的小叔,一次与你妈闹别扭,说她观念老土,限制了他的发展,说我们给他找的工作就是让人饿不死也活不下让人对生活没指望的那种,你妈气不过,因为那工作她觉得很稳当,但他就是想辞工去闯荡,你妈说了几次后就摔了椅子说再也不管他了。我逼着他来我家向他嫂子道歉。自从那次吵架后,你小叔立马辞了工作与人合伙开了个小工厂,然后就再没上门来过,平时只是打打电话联系,连这次你妈生病也是叫他孩子代替他来。当然我也知道他现在那工厂开得很不错,收入比我这个当校长的多多了,你妈当初是不该管得太多……”家琪爸一路对家琪说。
“家琪,你是没有经历过最艰难的时代,而你小叔,经历那时代时不过是个孩子,不懂什么饥荒,贫困,没钱,缺衣少食,更不懂家庭分居的苦,我是老大,你妈也是老大,上面是生病老人下面是一大堆孩子,这种担负起家庭重担的任务不是我们扛还有谁来扛?现在你们可以只考虑把自己一个小家的生活搞好就行,但当时我们不行,虽然两人都有工资,可每个月都不够用,你知道缺钱的滋味吗,简直要疯了……现在生活好了,但是一想起以往的苦,就忍不住有害怕的感觉,就像是一种时刻都在的危机感一样。这种辛苦,同你说,你真的是不懂啊,所以,你妈总想手头存一笔钱……她做不到你们的‘今天花明天钱’。她永远只会‘今天花昨天的钱’,不用欠人家钱,这样心理踏实。
“所以,就像你不懂你的妈一样,你也不会懂我为什么总是迁就她,因为,我亏欠她很多。在人情上,我们都是传统守旧的人,为了责任,可以牺牲自我很多,所以对你妈只能用这种方式弥补了……妈说了让小诺不高兴的话,你去同她解释解释,就说我代替妈向她道歉,好吧?“
婆婆媳妇那些事 024(2)
家琪点点头,说不出其他话来。
家琪爸替儿子拦下一辆出租车,把一把零钱塞给他,嘱咐他立即去追赶小诺,说赶得及的话两人还能同一辆车去小诺的父母家呢。
但是,最终家琪没赶上他老婆。
当家琪坐上去小诺父母家的大巴时,小诺在去杭州自己家的车上。
小诺在瑶瑶家,诉说婆婆家的遭遇。
当时小诺甩下家琪时,她也期待家琪会追赶上来,可是她在客运中心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老公的人影,想着他肯定是被婆婆留下了,小诺心里酸酸的。婆婆自己已经有个好老公了,还想来抢她的老公,到底是什么心理?
小诺想她总不能这样一个人回家吧,爸妈没完没了地问起来怎么回答,刚好杭州的车即将出发,于是买了张去杭州的票。她没想到她上了杭州的大巴后家琪就来了。小诺心里郁闷加愤怒,一上车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瑶瑶一边给小诺微波炉热饭热菜,一边试着安慰:“比起你,动不动拿八千八的红包,我不过才得一个八百八的红包,你的零头,不过,我家婆婆不也明的暗的要求我好做准备了?所以,天下婆婆都一样!”
小诺觉得瑶瑶一点都没听懂她的意思,郁闷道:“这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孩子的问题,而是思想上管束与控制的问题,解决不好,这问题远比婆婆期待一个孩子更加可怕。因为婆婆期待孙子是正常的,但她的控制与占有欲望是不正常的!”
见瑶瑶不说话,小诺接着说:“你设想一下,本来你有一个很宽松的环境,从十来岁开始,自己的事情全都自己决定,穿什么衣服,留什么发型,考什么大学,生你养你的父母对你都不会指手画脚,你活得自由自在。但是,某一天起突然出来一个女人,看起来似乎也是衣着得体神情端庄,甚至还能说温文尔雅,但她就是可以对着你指指点点,什么被子不能白的,旅游不能去泰国的,黑色的衣服不能穿的,头发不能剪的……可我何时受过这样的约束?而这个女人在自己20岁之前根本与她没关系,无非因为她是自己喜欢的男人的妈,所以得理所当然接受她的种种管制,这让不让人发疯?”
“你当她的面时装得百依百顺一点,背地里就我行我素,不就行了?对了,你平日不也常说你公公如何如何好,老派知识分子,既明理又好脾气,能争取到你公公吗?”瑶瑶出主意。
小诺想了想说:“但是她家现在处在一种很奇怪的旋涡中,她就是旋涡的中心,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她的老公,也就是我的公公说是亏欠她的,所以要迁就她。可是,你想过没有,她的很多奇怪的想法就是针对我的呀,他亏欠是他亏欠,我可从来没亏欠她什么呀,他迁就她为什么就必得要牺牲我的意愿?我不是平白成了个牺牲品?所以我真的很搞不懂,郁闷死了。”
当小诺与瑶瑶使劲探讨婆媳问题时,她不知道,家琪已经快要把她的手机打爆了。
杭州家里没人接,手机关机。家琪在丈人家里,不知该怎么圆谎。他本以为小诺已经在娘家,嘟着嘴同老妈发泄对他的不满,只等他出现,一切不高兴都变成喜剧的大团圆,那时他肯定骂不还嘴打不还手,可事实上,等他急巴巴地赶到家,却发现小诺根本没出现!
终于,瑶瑶家的座机响了,瑶瑶接后一听,立马给小诺:“追踪过来了。”
“小诺,你怎么不开手机啊,我担心死了!”
是家琪,语气简直快要哭了。小诺听着那种发自内心的着急,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娇纵和自私。她掏出手机,才想起手机关着,一打开,十多个未接电话。
话筒里的声音换成了小诺爸,疼爱里透着威严:“小诺,你怎么能这样做?连个电话都没有,想让一家人都为你急啊?快点过来,家琪等着你,没大巴的话就打出租过来!”
婆婆媳妇那些事 025(1)
小诺父母家。
一家人团聚着,圆桌上是小诺妈妈精心准备的六菜一汤,量不多,但每份菜都很精致。
小诺知道,这顿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肯定要听教导了。
小诺爸给每人倒红酒。小诺看着老爸斟酒的手说:“老爸,别倒满了,三分之一就行了。”
老爸平时不大喝红酒,倒酒没技巧。小诺转身去拿了张餐巾纸,折成长条,包裹在红酒的瓶身处,并折了个好看的结,说是防止酒液从瓶口流下花了瓶身,同时别让手温干扰了酒温。这支酒虽称不上*,但它是外办的刘老师辛辛苦苦从法国背回来送给小诺的。这么多的人工因素一加,小诺就把它当*看了,都差点要找块白绸布裹着瓶身,像西餐厅真正品红酒那样正规了。
小诺爸看着女儿,慢悠悠地说:“小诺,你会倒红酒,也会喝红酒,我是不会的。都说会喝红酒的人比较有修养,所以,你应该比爸爸有更好的修养……”
小诺坐在那里嘟着嘴巴:“爸,损我啊?”
小诺爸继续说:“怎么啦,品红酒确实是一种修养啊,现在不是都在说‘知性女子’吗,什么是知性女子,就是智慧,温和,亲切,再加有学问,这些是给你自己加分的品行。你懂红酒,会喝红酒,很好啊,在这方面就是比你老爸多了些学问,以后有空要多教教你老爸。但是,看看你在其他方面,处理事情够智慧吗,能显示出你的温和吗,有知性女子的亲和力吗?亏你还是大学老师呢!”
知道老爸的训导终于来了,小诺坐在那里接受。
“大年才过,就与公婆闹得不愉快,甚至要负气回家,而且掐断手机,让人着急,你这是聪明女人的做法吗?你知道当时家琪多么着急,还以为你要找什么不自在去了呢?真是!若我有你这样的女人,我也要……”
“也要什么?”小诺撒娇。
小诺爸瞪了女儿一眼,继续说:“做女人嘛,就要温柔点,有女人味点,知书达理,和悦亲切。这些品行不是给人家看的,而是属于你自己的财富,会让你整个人的气质提升。不然,跟个小怨妇有什么区别?”
“爸,你是叫我一味忍让吗?那才叫旧时代的怨妇呢,我是做不到的!”小诺说话时白了家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