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贾母又向王夫人笑道:"我打发人请你来,不为别的。初二是凤丫头的生日,上两年我原早想替他做生日,偏到跟前有
大事,就混过去了。今年人又齐全,料着又没事,咱们大家好生乐一日。"王夫人笑道:"我也想着呢。既是老太太高兴,何不
就商议定了?"贾母笑道:"我想往年不拘谁做生日,都是各自送各自的礼,这个也俗了,也觉很生分的似的。今儿我出个新法
子,又不生分,又可取笑。"王夫人忙道:"老太太怎么想着好,就怎么样行。"贾母笑道:"我想着,咱们也学那小家子,大家
凑分子,多少尽着这钱去办,你道好玩不好玩?"王夫人笑道:"这个很好,但不知怎么凑法?"贾母听说,益发高兴起来,忙
遣人去请薛姨妈邢夫人等,又叫请姑娘们并宝玉,那府里珍儿媳妇并赖大家的等有头脸管事的媳妇也都叫了来。
众丫头,婆子见贾母十分高兴,也都高兴,忙忙的各自分头去请的请,传的传,没顿饭的工夫,老的,少的,上的,下的,乌
压压挤了一屋子。只薛姨妈和贾母对坐,邢夫人王夫人只坐在房门前两张椅子上,宝钗姊妹等五六个人坐在炕上,宝玉坐在贾
母怀前,地下满满的站了一地。贾母忙命拿几个小杌子来,给赖大母亲等几个高年有体面的嬷嬷坐了。贾府风俗,年高服侍过
父母的家人,比年轻的主子还有体面,所以尤氏凤姐儿等只管地下站着,那赖大的母亲等三四个老嬷嬷告个罪,都坐在小杌子
上了。
贾母笑着把方才一席话说与众人听了。众人谁不凑这趣儿?再也有和凤姐儿好的,情愿这样的,有畏惧凤姐儿的,巴不得来奉
承的:况且都是拿的出来的,所以一闻此言,都欣然应诺。贾母先道:"我出二十两。"薛姨妈笑道:"我随着老太太,也是二
十两了。"邢夫人王夫人道:"我们不敢和老太太并肩,自然矮一等,每人十六两罢了。"“少了不好,多了更是不恭敬;我和
妹妹就随外祖母吧!”林润见状道。“如此甚好!”贾母笑道。尤氏李纨也笑道:"我们自然又矮一等,每人十二两罢。"贾母
忙和李纨道:"你寡妇失业的,那里还拉你出这个钱,我替你出了罢。"凤姐忙笑道:"老太太别高兴,且算一算帐再揽事。老
太太身上已有一份呢,这会子又替大嫂子出十二两,说着高兴,一会子回想又心疼了。过后儿又说'都是为凤丫头花了钱',使
个巧法子哄着我拿出三四倍来暗里补上,我还做梦呢。"说的众人都笑了。贾母笑道:"依你怎么样呢?"凤姐笑道:"生日没到
,我这会子已经折受得不受用了。我一个钱饶不出,惊动这些人,实在不安,不如大嫂子这一分我替他出了罢。我到了那一日
多吃些东西,就享了福了。"邢夫人等听了,都说"很是"。贾母方允了。凤姐儿又笑道:"我还有一句话呢。我想老祖宗自己二
十两,又有宝兄弟的一份子。姨妈自己二十两,又有宝妹妹的一分子,这倒也公道。只是二位太太每位十六两,自己又少,又
不替人出,这有些不公道。老祖宗吃了亏了!"贾母听了,忙笑道:"倒底是我的凤姐儿向着我,这说的很是。要不是你,我叫
她们又哄了去了。"凤姐笑道:"老祖宗只把她姐儿两个交给两位太太,一位占一个,派多派少,每位替出一分就是了。"贾母
忙说:"这很公道,就是这样。"赖大的母亲忙站起来笑说道:"这可反了!我替二位太太生气。在那边是儿子媳妇,在这边是
内侄女儿,倒不向着婆婆,姑娘,倒向着别人。这儿子媳妇成了陌路人,内侄女儿竟成了个外侄女儿了。"说的贾母与众人都
大笑起来了。赖大之母因又问道:"少奶奶们十二两,我们自然也该矮一等了。
贾母听说道:"这使不得。你们虽该矮一等,我知道你们这几个都是财主,分位虽低,钱却比他们多。你们和他们一例才使得
。"众嬷嬷听了,连忙答应。贾母又道:"姑娘们不过应个景儿,每人照一个月的月例就是了。"又回头叫:"鸳鸯,来,你们也
凑几个人,商议凑了来。"鸳鸯答应着,去不多时,带了平儿、袭人、彩霞等,还有几个小丫鬟来,也有二两的,也有一两的
。贾母因问平儿:"你难道不替你主子作生日,还入在这里头?"平儿笑道:"我那个私自另外有了,这是官中的,也该出一分
。"贾母笑道:"这才是好孩子。"凤姐又笑道:"上下都全了。还有二位姨奶奶,她们出不出,也问一声儿。尽到她们是理,不
然,她们只当小看了她们了。"贾母听了,忙说:"可是呢,怎么倒忘了他她们!只怕他们不得闲儿,叫一个丫头问问去。"说
着,早有丫头去了,半日,回来说道:"每位也出二两。"贾母喜道:"拿笔砚来算明,共计多少?尤氏因悄骂凤姐道:"我把你
这没足厌的小蹄子!这么些婆婆婶子来凑银子给你过生日,你还不足,又拉上两个苦瓠子作什么?"凤姐也悄笑道:"你少胡说
,一会子离了这里,我才和你算账。他们两个为什么苦呢?有了钱也是白填送别人,不如拘了来咱们乐。"
说着,早已合算了,共凑了一百五十两有余。贾母道:"一日戏酒用不了。"尤氏道:"既不请客,酒席又不多,两三日的用度
都够了。头等,戏不用钱,省在这上头。"贾母道:"凤丫头说哪一班好,就传哪一班。"凤姐儿道:"咱们家的班子都听熟了,
倒是花几个钱叫一班来听听罢。"贾母道:"这件事我交给珍哥媳妇了。索性叫凤丫头别操一点心,受用一日才算。"尤氏答应
着。又说了一回话,都知贾母乏了,才渐渐的散出来。
展眼已是九月初二日,园中人都打听得尤氏办得十分热闹,不但有戏,连耍百戏的并说书的男女先儿全有,都打点取乐玩耍
。李纨又向众姊妹道:"今儿是正经社日,可别忘了。宝玉也不来,想必他只图热闹,把清雅就丢开了。"说着,便命丫鬟去瞧
作什么,快请了来。丫鬟去了半日,回说:"花大姐姐说,今儿一早就出门去了。"众人听了,都诧异说:"再没有出门之理。
这丫头胡涂,不知说话。"因又命翠墨去。一时翠墨回来说:"可不真出了门了。说有个朋友死了,出去探丧去了。"探春道:"
断然没有的事。凭他什么,再没今日出门之理。你叫袭人来,我问他。"刚说着,只见袭人走来。李纨等都说道:"今儿凭他有
什么事,也不该出门。头一件,你二奶奶的生日,老太太都这么高兴,两府上下众人来凑热闹,他倒走了!第二件,又是头一
社的正日子,他也不告假,就私自去了!"袭人叹道:"昨儿晚上就说了,今儿一早有要紧的事,到北静王府里去,就赶回来的
。劝他不要去,他必不依。今儿一早起来,又要素衣裳穿,想必是北静王府里的要紧姬妾没了,也未可知。"李纨等道:"若果
如此,也该去走走,只是也该回来了。"说着大家又商议:"咱们只管作诗,等他回来罚他。"刚说着,只见贾母已打发人来请
,便都往前头去了。袭人回明宝玉的事,贾母不乐,便命人去接。
“外祖母不必忧心,想来马上便回来的。”林润见贾母不乐劝慰道。“润儿说的是。”贾母虽如此说,看其神情还是担忧
的。不多久,宝玉便跑进来;宝玉忙赶着与凤姐儿行礼。贾母王夫人都说他道:"不知好歹!怎么也不说声就私自跑了?这还
了得!明儿再这样,等你老子回家来,必告诉他打你。"说着又骂跟的小厮们都偏听他的话,说那哪里去就去,也不回一声儿
。一面又问他到底那去了,可吃了什么,可唬着了。宝玉只回说:"北静王的一个爱妾昨日没了,给他道恼去。他哭得那样,
不好撇下就回来,所以多等了一会子。"贾母道:"以后再私自出门,不先告诉我们,一定叫你老子打你。"宝玉答应着。因又
要打跟的小子们,众人又忙说情,又劝道:"老太太也不必过虑了,他已经回来,大家该放心乐一回了。"贾母先不放心,自然
发恨,今见他来了,喜且有余,那里还恨,也就不提了;还怕他不受用,或者别处没吃饱,路上着了惊怕,反百般的哄他。袭
人早过来服侍。大家仍旧看戏。当日演的是《荆钗记》。贾母、薛姨妈等都看得心酸落泪,也有叹的,也有骂的。
贾母说今日不比往日,定要叫凤姐痛乐一日。本来自己懒怠坐席,只在里间屋里榻上歪着,和薛姨妈看戏,随心爱吃的拣几
样放在小几上,随意吃着说话儿;将自己两桌席面赏那没有席面的大小丫头并那应差听差的妇人等,命他们在窗外廊檐下也只
管坐着随意吃喝,不必拘礼。王夫人和邢夫人在地下高桌上坐着,外面几席是他姊妹们坐。贾母不时吩咐尤氏等:"让凤丫头
坐在上面,你们好生替我待东,难为她一年到头辛苦。"尤氏答应了,又笑回说道:"他坐不惯首席,坐在上头,横不是竖不是
的,酒也不肯吃。"贾母听了,笑道:"你不会,等我亲自让他去。"凤姐儿忙也进来,笑说:"老祖宗,别信他们的话,我吃了
好几钟了。"贾母笑着,命尤氏:"快拉他出去,按在椅子上,你们都轮流敬他。他再不吃,我当真的就亲自去了。"尤氏听说
,忙笑着又拉他出来坐下,命人拿了台盏斟了酒,笑道:"一年到头,难为你孝顺老太太、太太和我。我今儿没什么疼你的,
亲自斟杯酒,乖乖儿的在我手里喝一口。"凤姐儿笑道:"你要安心孝敬我,跪下,我就喝。"尤氏笑道:"说的你不知是谁!我
告诉你说,好容易今儿这一遭,过了后儿,知道还得像今儿这样不得了?趁着尽力灌丧两钟罢。"
凤姐儿见推不过,只得喝了两钟。接着众姊妹也来,凤姐也只得每人的喝一口。赖大妈妈见贾母尚这等高兴,也少不得来凑趣
儿,领着些嬷嬷们也来敬酒。凤姐儿也难推脱,只得喝了两口。鸳鸯等也都来敬,凤姐儿真不能了,忙央告道:"好姐姐们,
饶了我罢,我明儿再喝罢。"鸳鸯笑道:"真个的,我们是没脸的了?就是我们在太太跟前,太太还赏个脸儿呢。往常倒有些体
面,今儿当着这些人,倒拿起主子的款儿来了。我原不该来。不喝,我们就走。"说着真个回去了。凤姐儿忙赶上拉住,笑道
:"好姐姐,我喝就是了。"说着拿过酒来,满满的斟了一杯喝干。鸳鸯方笑了散去。
然后又入席。凤姐儿自觉酒沉了,心里突突的似往上撞,要往家去歇歇,只见那耍百戏的上来,便和尤氏说:"预备赏钱,我
要洗洗脸去。"尤氏点头。凤姐儿瞅人不防,便出了席。林润倒是喵见凤姐出了席,却也不说。
此时戏已散出,只见凤姐跑到贾母跟前,爬在贾母怀里,只说:"老祖宗救我!琏二爷要杀我呢!"贾母、邢夫人、王夫人
等忙问怎么了。凤姐儿哭道:"我才家去换衣裳,不防琏二爷在家和人说话,我只当是有客来了,唬得我不敢进去。在窗户外
头听了一听,原来是和鲍二家的媳妇商议,说我利害,要拿毒药给我吃了,治死我,把平儿扶了正。我原气了,又不敢和他吵
,原打了平儿两下,问他为什么要害我。他臊了,就要杀我。"贾母等听了,都信以为真,说:"这还了得!快拿了那下流种子
来!"
一语未完,只见贾琏拿着剑赶来,后面许多人跟着。贾琏明仗着贾母素日疼他们,连母亲婶母也无碍,故逞强闹了来。邢夫人
、王夫人见了,气的忙拦住骂道:"这下流种子!你越发反了,老太太在这里呢!"贾琏乜斜着眼道:"都是老太太惯得他,他
才这样,连我也骂起来了。林润见贾琏拿剑挥舞,怕其伤及无辜;便快步上前轻松夺了剑。贾琏正怒着,突觉手一空;就要怒
骂。只见林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被看穿一般,也不敢再撒性,只故作赌气往外书房去。
这里邢夫人、王夫人也说凤姐儿。贾母笑道:"什么要紧的事!小孩子们年轻,馋嘴猫儿似的,那里保得住不这么着。从小
儿世人都打这么过的。都是我的不是,她多吃了两口酒,又吃起醋来。"说的众人都笑了。贾母又道:"你放心,等明儿我叫他
来替你赔不是。你今儿也别要过去臊着他。"因又骂:"平儿那蹄子,素日我倒看他好,怎么暗地里这么坏。"尤氏等笑道:"平
儿没有不是,是凤丫头拿着人家出气。两口子不好对打,都拿着平儿煞性子。平儿委曲得什么似的呢,老太太还骂人家。"贾
母道:"原来这样,我说那孩子倒不像那狐媚魇道的。既这么着,可怜见的白受他们的气。"因叫:"琥珀,来,你出去告诉平
儿,就说我的话:我知道她受了委曲,明儿我叫凤丫头替她赔不是。今儿是她主子的好日子,不许她胡闹。"
次日,邢夫人记挂着昨日贾琏醉了,忙一早过来,叫了贾琏过贾母这边来。贾琏只得忍愧前来,在贾母面前跪下。贾母问
他:"怎么了?"贾琏忙陪笑说:"昨儿原是吃了酒,惊了老太太的驾了,今儿来领罪。"贾母啐道:"下流东西,灌了黄汤,不
说安分守己的挺尸去,倒打起老婆来了!凤丫头成日家说嘴,霸王似的一个人,昨儿唬得可怜。要不是我,你要伤了她的命,
这会子可怎么样?"贾琏一肚子的委屈,不敢分辩,只认不是。贾母又道:"那凤丫头和平儿还不是个美人胎子?你还不足!成
日家偷鸡摸狗,脏的臭的,都拉了你屋里去。为这起□打老婆,又打屋里的人,你还亏是大家子公子出身,活打了嘴了。若
你眼睛里有我,你起来,我饶了你,乖乖的替你媳妇赔个不是,拉了她家去,我就喜欢了。要不然,你只管出去,我也不敢受
你的跪。"贾琏听如此说,又见凤姐儿站在那边,也不盛妆,哭得眼睛肿着,也不施脂粉,黄黄脸儿,比往常更觉可怜可爱。
想着:"不如赔了不是,彼此也好了,又讨老太太的喜欢。"想毕,便笑道:"老太太的话我不敢不依,只是越发纵了她了。"贾
母笑道:"胡说!我知道他最有礼的,再不会冲撞人。她日后得罪了你,我自然也作主,叫你降伏就是了。"
贾琏听说,爬起来,便与凤姐儿作了一个揖,笑道:"原来是我的不是,二奶奶饶过我罢。"满屋里的人都笑了。贾母笑道:"
凤丫头,不许恼了,再恼我就恼了。"说着,又命人去叫了平儿来,命凤姐儿和贾琏两个安慰平儿。贾琏见了平儿,越发顾不
得了,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听贾母一说,便赶上来说道:"姑娘昨日受了屈了,都是我的不是。奶奶得罪了你,也是
因我而起。我赔了不是不算外,还替你奶奶赔个不是。"说着,也作了一个揖,引的贾母笑了,凤姐儿也笑了。
贾母又命凤姐儿来安慰她。平儿忙走上来给凤姐儿磕头,说:"奶奶的千秋,我惹了奶奶生气,是我该死。"凤姐儿正自愧悔昨
日酒吃多了,不念素日之情,浮躁起来,为听了旁人的话,无故给平儿没脸。今反见她如此,又是惭愧,又是心酸,忙一把
拉起来,落下泪来。平儿道:"我伏侍了奶奶这么几年,也没弹我一指甲。就是昨儿打我,我也不怨奶奶,都是那□治的,
怨不得奶奶生气。"说着,也滴下泪来了。贾母便命人将他三人送回房去,"有一个再提此事,即刻来回我,我不管是谁,拿拐
棍子给他一顿。"三个人从新给贾母、邢、王二位夫人磕了头。老嬷嬷答应了,送他三人回去。
“外祖母,我与妹妹多日不在府内;却有些不像话,便和外祖母告辞。”林润道,贾母一脸犹豫,“外祖母,玉儿会很快
回来看外祖母的。”黛玉见状连忙摇着贾母的手撒娇道。“呵呵,依你!依你!”贾母一脸宠溺,知道林润一说出口便留不住
了,搬出去了始终是搬出去了!便也不坚持。
林府,“外祖母那里太乱了。过段日子再去看外祖母吧!”林润解释道,“嗯。”黛玉理解点点头;正在这时,“见过大
爷、小姐。苏少爷在大爷不在府内时找过大爷!”林忠先行礼而后恭敬道。“他有说何事没有?”林润问道,“却也没说,只
叫大爷回来时找他。”林忠想想道。“嗯,我知道了。忠叔先下去吧!”林润道。“是”林忠拱手退下。
“哥哥有事便先去忙吧!”黛玉道,“苏固能找我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出去游玩罢了。”林润笑道。黛玉想起小时候苏
固那搞笑的样子也是捂嘴笑;“虽如此,但固哥哥既然找上门了;哥哥也该去瞧瞧。”黛玉忍住笑意道。虽苏固年龄比黛玉小
一些,但却和林润称兄道弟;便也称哥哥了。“妹妹想不想出门逛逛!”林润突然道,“哥哥别说笑了,哪有姑娘出门的。”
黛玉虽想却也知道不能;“妹妹只要想就好了。过几日哥哥就带你出去。”林润自信地说。黛玉莞尔一笑,“那哥哥先出门了
。”林润笑道。“嗯。早些回来!”黛玉道。林润点点头,吩咐月河等照顾好黛玉便出门了。
☆、游玩
日月楼,“三哥你真是的,小弟我好不容易摆脱苦难来找你们;你们还……”苏固一脸夸张地苦逼样子,“哦,原来四弟你在家过的如此痛苦啊!看来我要写信禀报伯父和老师了。”林润一脸正经道。“哪有,三哥你听错了。老师的教诲我是时刻铭记于心的。”苏固一脸郑重的样子,“是吗,沐礼你听到了吗?”林润故作疑惑道,“我听得很清楚,老四在抱怨!”沐礼冷冷道,“不带这样的!大哥我好想你啊!”苏固一脸被欺负了的样子,二人见状,相视一笑。“好了,别发疯了。说去哪玩,这几天你应该都摸得很清楚了吧!”林润了然道。“说什么呀,直接走啊!”苏固听到玩马上就不装可怜了。二人摇摇头,跟着苏固走去。
至天黑,林润方回府。“苏固那小子像野兽出笼似的到处跑,可见这几年被压迫坏了。”林润无奈地对黛玉说道,“呵呵,以固哥哥那样的性子哪能安静地坐下读书,必是要大人逼迫才行;就像二哥哥一般。”黛玉笑道。“确实。像长不大的孩子!”林润笑道,“哥哥说固哥哥像孩子也就罢了,二哥哥可是比我们大呢!”黛玉笑道。“这有什么,达者为师。先不说别的,就金钏一事宝玉如此不负责,便知其性未定。”林润摇摇头道,“而且苏固与宝玉不同,宝玉是在万千宠爱下长大,苏固虽也有长辈疼,可其父却很是严厉,所以苏固做起正经事也是井然有序的。”林润分辨道。“呵呵,哥哥真是的,我不过一句玩笑话,也值得哥哥如此激动。”黛玉笑道。“我自然知道妹妹是玩笑话,我不过也就分辨两句。”林润随意道。
如此又过几日,大哥进入草原,消息传递不便所以近日都无信传来。除却这点小担忧,每日去去部里,回来和妹妹玩笑几句;或和苏固等出去喝喝酒;日子过的还算滋润!
又值朝休,林润今日难得没睡懒觉。一大早便起了,吩咐林淡准备这个那个;高兴走到黛玉房里,“妹妹。准备好,哥哥带你出去玩玩。”黛玉还在梳洗,听到这话;“哥哥说的可是当真!可以吗?”黛玉虽高兴却还是有些担忧,“有何不可!放心,哥哥都准备好了。”林润自信道。林润在黛玉房里一起用了早饭,“去叫林清把衣物拿进来。”林润吩咐道,“是。”一个小丫鬟便去了。不一会,林淡、林清便拿了进来。“妹妹去换上吧!应该合适的,哥哥拿你旧衣服叫人做的。”林润催道。黛玉无奈看了自家哥哥一眼,便进去换了。
不一会,黛玉走了出来。月白衣衫,飘逸气质,精致地眉眼,确实风采迷人。只纤瘦了些。“嗯嗯,很是不错。”林润眼睛一亮,赞道。“日星、日墨你二人也去换来。月河、月溪便留在府内吧!”林润继续吩咐道,“好啊”日星高兴道,“是。”日星淡淡道。
不一时,街上便出现了两位翩翩贵公子带着四名清秀小厮正逛街,街上男女无不被二人风采所迷;“哥哥,他们怎么都盯着我们看啊。”黛玉有些紧张道,“还不是贤弟太迷人了!”林润取笑道,“哥哥。”黛玉有些羞恼地捶了林润两下。“哈哈,妹妹这样哪像一男子。”林润看黛玉害羞的样子配上男装感觉好别扭,有点像人妖。忍不住大笑。黛玉恼羞成怒,冷哼一声快步向前走去。林润见黛玉真生气了,连忙忍住笑意跟上去。“妹妹,哥哥不笑你了。哥哥错了。”林润见黛玉理也不理,连忙求饶。黛玉气的双颊通红,很是迷人!林润有些看呆了,只能感叹自家妹妹生气都那么迷人。想到在大街上,冷眉一挑,星目一扫;果然有很多人死死盯着黛玉。林润马上收住笑意,冷冷看向那些人。看俊秀少年正看的爽的众人马上感觉浑身冷冷的,仔细一看俊秀少年旁边的少年正冷冷的看向他们,马上做鸟兽群散般纷纷离开。
林润露出满意的神情,一脸“你们还算识趣”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家妹妹还生气呢!连忙去哄,黛玉也没真生气;看哥哥如此诚恳的样子便大方的饶了他。黛玉有些得意的笑笑,林润只能再一次感叹被吃定了!黛玉正东看西看,突然看到糖葫芦;感觉想吃!林润见黛玉停顿,马上心领神会地叫林清去买。黛玉不好意思地笑笑,拿着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地感觉让黛玉想起小时候哥哥也经常买零嘴给自己吃。看黛玉满足地神情,林润很高兴觉得今日出来对了。
在酒楼里用了饭,“有些天黑了,再逛逛便回去吧!”林润看了看天色说道。黛玉点点头,正走着,看到“倚梦楼”前,很多穿着有些暴露的姑娘在招揽客气;林润一看,有些无奈;怎么走到这了。这不是青楼嘛!“哥哥,我们走吧!”黛玉有些脸红说道,自然有些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嗯”林润自然同意。准备走过去,眼尖地众位姑娘眼见如此俊美的贵公子哪肯放过。“公子,你又来了。是不是找小红啊。小红等您好久了。”一位自称小红的姑娘贴着林润殷勤道。“公子,您是不是找小绿的。”又一位小绿凑了上来。还好黛玉早就被林淡、林清四人保护了起来。“不好意思,借过啊。”林润从众姑娘中挤了出来;四人连忙逃走,“呼!真吓人!”日星拍拍胸口松了口气道,几人都表示同意。“哥哥,你是不是常去啊。”黛玉轻轻道,眼里划过一丝恼怒和不安。“妹妹,你不会以为刚才那位姑娘说真的吧!那只是招揽客人的话。”林润很无奈。“而且哥哥我的品位有那么差嘛!”林润接着道。“哦……原来哥哥这些看不上。那哥哥平时都在哪里作乐啊!”黛玉先是送了口气,听到后一句一下就怒了。“哎,已经找不到世界上还有比我家妹妹更漂亮的了。”林润故作叹息道,黛玉一听,心里一甜!“油嘴滑舌!不知有多少姑娘被哥哥哄了。”黛玉虽心里高兴仍嘴硬道。“冤枉啊!除了妹妹,我还哄过谁啊。”林润故作伤心状。日星、日墨等早已自觉退后了。
二人闹了一会,林润见天色已晚便牵起黛玉的手回府,承诺下次再带她出来。
“就知道你这猴儿,一回府就把外祖母忘了。”贾母故作怒道。“外祖母真是冤枉外孙了,外孙正要来看外祖母的,正巧外祖母就派人来了。”林润道,“不信问妹妹?”林润接着解释,“这个我可以作证,哥哥是说要带我来看外祖母。”黛玉笑道。“哦,看来是我冤枉我的好润儿了。”贾母笑道。“可不是嘛!”林润故作不满。众人都是一脸笑意;正说着,只见鸳鸯拉着一女人走了进来,到贾母跟前跪下,一行哭,一行说,把邢夫人怎么来说,园子里她嫂子又如何说,今儿她哥哥又如何说,"因为不依,方才大老爷索性说我恋着宝玉,不然要等着往外聘,我到天上,这一辈子也跳不出他的手心去,终究要报仇。
我是横了心的,当着众人在这里,我这一辈子莫说是'宝玉',便是'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横竖不嫁人就完了!就是老太太逼着我,我一刀抹死了,也不能从命!若有造化,我死在老太太之先,若没造化,该讨吃的命,服侍老太太归了西,我也不跟着我老子娘哥哥去,我或是寻死,或是剪了头发当尼姑去!若说我不是真心,暂且拿话来支吾,日后再图别的,天地鬼神,日头月亮照着嗓子,从嗓子里头长疔烂了出来,烂化成酱在这里!"原来她一进来时,便袖了一把剪子,一面说着,一面左手打开头发,右手便铰。众婆娘丫鬟忙来拉住,已剪下半绺来了。众人看时,幸而她的头发极多,铰得不透,连忙替她挽上。
贾母听了,气得浑身乱战,口内只说:"我通共剩了这么一个可靠的人,他们还要来算计!"因见王夫人在旁,便向王夫人道:"你们原来都是哄我的!外头孝敬,暗地里盘算我。有好东西也来要,有好人也来要,剩了这么个毛丫头,见我待她好了,你们自然气不过,弄开了她,好摆弄我!"王夫人忙站起来,不敢还一言。薛姨妈见连王夫人怪上,反不好劝的了。李纨一听见鸳鸯的话,早带了姊妹们出去。探春有心的人,想王夫人虽有委曲,如何敢辩,薛姨妈也是亲姊妹,自然也不好辩的,宝钗也不便为姨母辩,李纨、凤姐、宝玉一概不敢辩,他们是不敢,林润是不想,只冷眼看着。“蜂腰削背,鸭蛋脸面,乌油头发,高高的鼻子,两边腮上微微的几点雀斑。”林润想起原着对鸳鸯的描述,确实不错。还有“宁为穷□,不为富人妾”的意志,很值得赞赏。这正用着女孩儿之时,迎春老实,惜春小,因此,窗外听了一听,便走进来陪笑向贾母道:"这事与太太什么相干?老太太想一想,也有大伯子要收屋里的人,小婶子如何知道?便知道,也推不知道。"
犹未说完,贾母笑道:"可是我老糊涂了!姨太太别笑话我。你这个姐姐她极孝顺我,不像我那大太太一味怕老爷,婆婆跟前不过应景儿。可是委屈了她。"薛姨妈只答应"是",又说:"老太太偏心,多疼小儿子媳妇,也是有的。"贾母道:"不偏心!"因又说:"宝玉,我错怪了你娘,你怎么也不提我,看着你娘受委屈?"宝玉笑道:"我偏着娘说大爷大娘不成?通共一个不是,我娘在这里不认,却推给谁去?我倒要认是我的不是,老太太又不信。"贾母笑道:"这也有理。你快给你娘跪下,你说:太太别委屈了,老太太有年纪了,看着宝玉罢。"宝玉听了,忙走过去,便跪下要说,王夫人忙笑着拉他起来,说:"快起来,快起来,断乎使不得。终不成你替老太太给我赔不是不成?"宝玉听说,忙站起来。贾母又笑道:"凤姐儿也不提我。"
凤姐儿笑道:"我倒不派老太太的不是,老太太倒寻上我了?"贾母听了,与众人都笑道:"这可奇了!倒要听听这不是。"凤姐儿道:"谁教老太太会调理人,调理的水葱儿似的,怎么怨得人要?我幸亏是孙子媳妇,若是孙子,我早要了,还等到这会子呢。"贾母笑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凤姐儿笑道:"自然是老太太的不是了。"贾母笑道:"这样,我也不要了,你带了去罢!"凤姐儿道:"等着修了这辈子,来生托生男人,我再要罢。"贾母笑道:"你带了去,给琏儿放在屋里,看你那没脸的公公还要不要了!"凤姐儿道:"琏儿不配,就只配我和平儿这一对烧糊了的卷子和他混罢。"说的众人都笑起来了。
林润本想马上带黛玉回去,可禁不住贾母的挽留;就让妹妹又住了几日。过了些日子,林润又听说,贾琏被打了。只能感叹贾赦的为人确实无耻。想起贾琏的照顾之情便去看看他,“琏二哥可好些了?”林润看着贾琏躺在床上询问道,“多谢侯爷关心,许些小事罢了。”贾琏忍住不满道。“你我亲戚,哪里还须客气。我那里有不错的伤药,等会叫人去取。”林润道,“多谢侯爷!”贾琏也不推辞,“却是为何事,值得舅舅如此大怒!”林润故作不知,贾琏哪里还忍得住,“都是那贾雨村,今年春天,老爷不知在哪个地方看见了几把旧扇子,回家来,看家里所有收着的这些好扇子都不中用了,立刻叫人各处搜求。谁知就有一个不知死的呆子,混号儿世人叫他作石呆子,穷的连饭也没得吃,偏他家就有二十把旧扇子,死也不肯拿出大门来。老爷要买,说要多少银子给他多少。偏那石呆子说:'我饿死冻死,一千两银子一把,我也不卖!我正无法,谁知那贾雨村知道了,便设了个法子,讹他拖欠了官银,拿他到衙门里去,说:所欠官银,变卖家产赔补,把这扇子抄了来,作了官价,送了来。那石呆子如今不知是死是活。老爷拿着扇子,问着我说:'人家怎么弄了来?'我只说了一句:'为这点子小事,弄得人坑家败业,也不算什么能为!'老爷听了,就生了气怒打了一顿。”贾琏苦笑道。“哦!这贾雨村竟是这种人物。看来我父亲也看走了眼!这种人断不能为官了!”林润笑道,眼里划过一丝冷厉。“琏二哥好生歇息,兄弟先走了。”林润温和道。贾琏还愣在林润刚才笑着说“不能留了”的神情里,不觉浑身一颤。听到林润告辞方回过神来,“侯爷慢走!”贾琏忙道。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一章。
☆、分离
林润回到府内,便叫人去了一趟文府。文奉也不废话,马上命人收集贾雨村的罪证;不出一日,贾雨村便被罢官流放。
第二日,“真真是天理报应!不知这贾雨村得罪了何人,不出一日竟被罢官流放了!”凤姐落井下石道,想来对害贾琏被打的贾雨村很是愤恨。“是林兄弟!”贾琏定定道,有些呆愣。“什么?是林兄弟!你如何知道?”凤姐惊讶道。贾琏便陆陆续续地说昨日之事,“你说有那么巧吗?”贾琏道,“那看来是林兄弟所为了。竟不知林兄弟如此厉害,一个官员说弄就弄了。”凤姐有些惊讶道。“只不知他是为你还是什么?”凤姐想了想道,“这就不用管了。不管为谁也好,林兄弟和我们是骨肉亲戚;我们总是不会亏的。”贾琏无所谓道。“说的也是,只以后更要好好看顾林妹妹了。”凤姐道。贾琏认同地点点头。这就是权力的魅力,或许这样的结果正是林润想要看到的。
林润听说黛玉教香菱做诗,笑道:“妹妹也当老师了。”黛玉听到,回头嗔了一眼便不再理。姐妹几个正说笑,香菱见众人说笑,便迎上去笑道:"你们看这一首。若使得,我便还学;若还不好,我就死了这作诗的心了。"说着,把诗递与黛玉及众人,看时,只见写道是:
精华欲掩料应难,影自娟娟魄自寒。一片砧敲千里白,半轮鸡唱五更残。绿蓑江上秋闻笛,红袖楼头夜倚栏。博得嫦蛾应借问,缘何不使永团圆!
众人看了笑道:"这首不但好,而且新巧有意趣。可知俗语说'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社里一定请你了。"香菱听了,心下不信,料着是他们瞒哄自己的话,还只管问黛玉宝钗等。
正说之间,只见几个小丫头并老婆子忙忙的走来,都笑道:"来了好些姑娘、奶奶们,我们都不认得,奶奶、姑娘们快认亲去。"李纨笑道:"这是那里的话?你到底说明白了,是谁的亲戚?"那婆子、丫头都笑道:"奶奶的两位妹子都来了。还有一位姑娘,说是薛大姑娘的妹妹;还有一位爷,说是薛大爷的兄弟。我这会子请姨太太去呢,奶奶和姑娘们先上去罢。"说着,一径去了。宝钗笑道:"我们薛蝌和他妹妹来了不成?"李纨也笑道:"我们婶子又上京来了不成?他们也不能凑在一处,这可是奇事。"大家纳闷,来至王夫人上房,只见乌压压一地的人。
原来邢夫人之兄嫂带了女儿岫烟进京来投邢夫人的,可巧凤姐之兄王仁也正进京,两亲家一处打帮来了。走至半路泊船时,正遇见李纨之寡婶,带着两个女儿-大名李纹,次名李绮,也上京。大家叙起来,又是亲戚,因此三家一路同行。后有薛蟠之从弟薛蝌,因当年父亲在京时,已将胞妹薛宝琴许配都中梅翰林之子为婚,正欲进京发嫁,闻得王仁进京,他也随后带了妹子赶来。所以今日会齐了,来访投各人亲戚。
于是大家见礼叙过,贾母、王夫人都欢喜非常。贾母因笑道:"怪道昨日晚上灯花爆了又爆,结了又结,原来应到今日。"一面叙些家常,一面收看带来的礼物,一面命留酒饭。凤姐儿自不必说,忙上加忙。李纨、宝钗自然和婶母姊妹叙离别之情。黛玉见了,先是欢喜,而后想起林如海和贾敏,不免有些黯然;林润见状,轻轻地握着黛玉的手。黛玉心里一暖,回眸一笑。
贾母见薛宝琴很是欢喜,便让王夫人认了干女儿;连园中也不命住,晚上跟着贾母一处安寝。薛蝌自向薛蟠书房中住下。贾母便和邢夫人说:"你侄女儿也不必家去了,园里住几天逛逛再去。"邢夫人兄嫂家中原艰难,这一上京,原仗的是邢夫人与他们治房舍,帮盘缠,听如此说,岂不愿意。邢夫人便将岫烟交与凤姐。凤姐筹算得园中姊妹多,性情不一,且又不便另设一处,莫若送到迎春一处去,倘日后邢岫烟有些不遂意的事,纵然邢夫人知道了,与自己无干。从此后若邢岫烟家去住的日期不算,若在大观园住到一个月上,凤姐儿亦照迎春的月例送一分与岫烟。凤姐儿冷眼掂掇岫烟心性为人,竟不像邢夫人及她的父母一样,却是个极温厚可疼的人。因此凤姐儿反怜她家贫命苦,比别的姊妹多疼她些,邢夫人倒不大理论了。
贾母王夫人因素喜李纨贤惠,且年轻守节,令人敬服,今见他寡婶来了,便不肯令她外头去住。那李婶虽十分不肯,无奈贾母执意不从,只得带着李纹、李绮在稻香村住下来。
当下安插既定,谁知保龄侯史鼐又迁委了外省大员,不日要带了家眷去上任。贾母因舍不得湘云,便留下她了,接到家中。原要命凤姐儿另设一处与她住。史湘云执意不肯,只要与宝钗一处住,因此就罢了。
此时大观园中,比先更热闹了多少:李纨为首,余者迎春、探春、惜春、宝钗、湘云、李纹、李绮、宝琴、邢岫烟,再添上凤姐儿、宝玉、黛玉、林润,一共十四个。叙起年庚,除李纨年纪最长,他十二个人,皆不过十五六七岁,或有这三个同年,或有那五个共岁,或有这两个同月同日,那两个同刻同时,所差者大半是时刻月分而已。连他们自己也不能记清谁长谁幼,一并贾母、王夫人及家中婆娘、丫鬟也不能细细分析,不过是"弟""兄""姊""妹"四个字随便乱叫。
缘分这东西倒也奇怪,宝钗和黛玉似乎天生有些不对头,而宝琴和黛玉竟处得像亲姐妹一般;林润看着很是高兴。次日,李纨打发来人说下雪要起诗会;林润却是上朝去了。
原来近日泽州大雨连绵,泽州无数家园被冲毁;朝堂上正商议着措施,“按惯例,工部派人去修建河堤;户部拨款赈灾款项;这些都不需操心,怕只怕赈灾款到了泽州不到十分之一二了。”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讲话也只有皇恩甚隆的季本了。“那就派了钦差去抚慰泽州百姓。”沐阳毫不犹豫地说,“不知该派何人?”季本拱手问道,沐阳审视一圈,看着默然而立地林润,略微沉吟,“命礼部侍郎林润为钦差,抚慰泽州;全权主管赈灾一事。”沐阳威严地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微臣遵旨!”林润出列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