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成功了,他把赵俊武推了下去,赵俊武根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直接摔了下去,就像是丢垃圾似的,他只是简单地把这个管不住自已家狗的老头丢到了他该去的地方。
事成后,凶手立刻离开,两个笨狗如他所料,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等他走了好几百米远,才隐约听到了稀稀疏疏的狗叫声。
垃圾,都是垃圾。
对他来说,这种社会的垃圾早就该处理了,倚老卖老的大有人在,这个社会需要有不怕事儿的出面,去教训一下这些为老不尊的家伙。
他的成功就代表了一切。
他心里的怒火和怨气也因为这一推而得以发泄,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这充满恶意的举动,老人彻底失去了生命。
等他知道老人死了的事实时,他本人正坐在家里看电视玩手机,物业群他平时都是屏蔽的,也许是心理作用,他本能地想看看有没有赵俊武的消息,这会儿忍不住打开来瞧了瞧,结果发现群里已经被赵俊武死亡的消息刷屏了。
他这才知道,他这双执行正义的手,实际上是一双杀了人的魔爪。
“有机会抓到他吗?”夏凛问。
田中法说:“有的,其实如果从小区沿街,包括公园内假设的监控仔细寻找的话,是可以发现这个人的存在的,以目前警方的调查水平,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这个凶手最终会被抓到吗?”陈飞问。
田中法并未做出正面回答,反而是兰悦,察觉到了武总似乎有所不悦,问道:“怎么了武总?您有什么想说的?”
武总淡淡地摇了摇头,说:“没有。”
历山川笑道:“武总,您可别对号入座啊,我这里说的其实是那些倚老卖老的人,您一看就是与世无争的高人,跟他们境界上差一大截呢。”
“你们误会了,我就是单纯的有点累了而已。”
黄欣欣这时起身来到他身后,问:“武总,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武总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又叹了口气,靠着拐杖站了起来,他说:“这样吧,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缓口气,一会儿就回来。”
兰悦随即起身,她说:“武总,要不今晚就先到这里吧,历总的故事也快收尾了,这会儿都十点了,我们明天早晨再聊也来得及。”
“没关系,我们几个人好不容易聚起来,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扫了大家的兴致,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他说着,就不由分说地往外走,完全没有给兰悦继续劝说的机会,黄欣欣理所当然地跟了上去,众人目送他们离开,兰悦说:“我们是继续还是休息一会儿?”
王筱小声说:“不好意思,我想去个洗手间。”
见陈飞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兰悦问:“你不陪着吗?”
陈飞愣头愣脑地说:“不就是上个厕所么,还需要陪着吗?”
兰悦无言以对,历山川笑道:“真是个直男,我看你俩互相都有好感,但是做什么事还都是有分寸。都是成年人了,喜欢就大胆表白啊,出来玩还分开住两间房,你们也算是我见过的奇葩里面最奇葩的了。”
陈飞没有回话,夏凛起身,“你管好你自已吧,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猥琐呢。”
她说着,也要离开,历山川嘿嘿笑道:“需要叔叔我陪着你去上厕所吗?”
“滚。”
夏凛走后,历山川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话说这位大老板还真是有气场,我隔着这么远都觉得有压力。”
兰悦笑道:“就你话多,我都担心你这么写,武总会不会生气。”
历山川不以为意地笑道:“我不是都解释了嘛,而且说实话,抛开他的地位和财富不谈,他一看就是个不苟言笑,有一定洁癖的人,这样的人别说是养狗了,出门在外估计都不会去公共厕所的,他跟我小说里的角色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他才不会对号入座呢。”
历山川说的这一点兰悦倒是认同的,不过武总喜怒不形于色,她倒是真的不确定他是累了还是生气了。
田中法说:“算了,他那么大岁数了累了也很正常,我们继续就行,反正就剩他自已的部分,什么时候说都行。”
兰悦嗯了一声,想了想,尴尬地笑道:“刚才聊到哪了?”
历山川哈哈大笑,“我说大美女,你怎么也糊涂啦,不是刚说完凶手的犯罪过程和犯罪心理嘛。”
兰悦埋怨道:“都怪你,老是插科打诨,害得我都记不住事儿了,如果不是田老师,我估计你这故事的趣味性直接对半砍了。”
她虽说是埋怨,但是一言一行皆是妩媚动人,甚是好看,历山川不免就看直了眼,他问:“兰老师,你为什么还没有结婚呢?”
他似乎对兰悦的婚事很感兴趣,兰悦说:“没有就是没有,哪有什么原因呢。”
“肯定有原因啊,比如说谈了一个很久的结果临结婚了发现他是个渣男,还是个酒徒,最后分手了,耽误了好几年时间啊;比如说遇到的男的都俗不可耐,根本瞧不上啊。总归是有个什么理由吧。”
“那就是没遇到合适的呗。”她满不在乎地说着,似乎根本不把自已的婚姻大事当一回儿事,所以也就随口一说搪塞过去。
夏凛这时候回来了,她在门口就听到历山川的话,十分不满历山川这种色眯眯的模样,她说:“老色鬼,我劝你别打兰姐的主意,小心我开车撞死你。”
历山川真的是要被这个一言不合就撞死你的小妞给打败了,“我知道你们俩感情好,可也不至于要弄死我吧,我胆子小,真要让我被这老婆搞外遇,我也不敢啊。”
“你还想搞外遇?”夏凛说着就握紧了拳头。
历山川赶忙解释说:“我是说假如,假如!”
田中法推了推眼镜,说:“怎么没见小王跟你一起?”
夏凛说:“哦,她可能在蹲大号。”
“喂喂喂,这里有男土,你能说的稍微委婉一点吗?”历山川说。
夏凛看向陈飞,“你要不去看看?”
陈飞继续装傻充愣,说:“不要,我还准备听你们的故事呢。”
“我真得劝劝她,该换人换人,不能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夏凛说。
回到正题,凶手在得知赵俊武死讯的那一刻起,一定会不自觉地在自已头脑里回想清晨发生的所有事,他担心被抓,也不敢自首,他明明只是想教训一下对方,真的没有杀人的打算。
他自身的破绽有两个,一个是随处可见的监控探头,另一个是早上遇到的白轩。
他不确定警方什么时候会找到他,但找到他或许只是时间问题,他该庆幸的是自已为了不引起怀疑,刻意跟赵俊武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为将来他面对警方盘问的时候提供了很好的狡辩手段。
他大可以说是正好顺路。
至于那个白轩,是否有办法让他替自已背黑锅呢?
他思来想去,无论如何都觉得自已不能再有任何行动,过错已经犯下,如果还不知轻重,妄图依靠自已这点拙劣的脑筋去添油加醋,稍有不慎就会让警方察觉到自已的存在。
他努力克制自已试图加害白轩的冲动,他告诫自已必须冷静,不能在最需要冷静的时候去犯错。
除了白轩,他或许还有别的机会。
他想到了一个人,赵俊武的儿子。
他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赵凡荣了,他知道这爷俩素来不和,尤其是赵凡荣,他一直觊觎父亲的存款,还有保险金,如果赵俊武死了,他会直接得到大笔金钱,他会为了钱杀害自已老爹吗?他是否会成为警方的调查对象呢?
感谢这些多管闲事的邻居吧,他从道听途说的信息里汇集齐了警方大概的调查结果,赵凡荣在赵俊武死亡的时间段里正在吃馄饨,他没有作案时间。
作为判断依据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下了一切,他是无辜的。
虽然老爹死了,他却在吃早饭这件事实在是让人很气愤,但无辜就是无辜,他没有弑父,就不用承担这份骂名。
“凶手同志最终只能放弃寻找替死鬼的打算,这就是我的故事啦。”历山川这样说。
“有点平淡。”夏凛说。
历山川不高兴了,“美女,这不过就是后续的一丁点内容而已,大篇幅的刻画还是要留在前面整个死亡现场和后续调查上的,我这就是为了给你们大概说一下我心目中的凶手该是个什么形象罢了。”
兰悦好奇地问道:“请问,这个故事也是有原型的吗?”
历山川说:“当然了,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保险?”
田中法说:“这是老历的一个客户,他父亲就是因为大清早去公园发生了意外死掉了。”
历山川接过话茬,说:“跟文章里的情况差不多,我的这个客户也是个冷血动物,反正我跟他见了几次面,他都是在说保险赔付的事,对他父亲的死是只字不提。”
夏凛问:“他父亲死的时候,他也在吃馄饨?”
“昂,所以警方调查的结果就是他很无辜啊。”历山川说,“不过,我发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