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父母亲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一听,是寒梅打来的。寒梅说有个人急着要见到你,你现在有空吗?
他忙问:“谁?”
寒梅像卖关子似的说:“这个人对你肯定重要,你见了就知道了。”
“你不说清楚是谁,我怎么胡乱见人?”
“呀,大老板了,毕竟与以前不同了!好,我告诉你,市工商局注册登记科科长赵兰芝。”
是她?莫非公司注册过程中有什么不妥之处?他忙问:“赵科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寒梅说赵兰芝没对我说,我也没有传达的义务,爱来不来随你的便!
他笑着说:“大主持脾气见长,差一点把我吓出魂来!我这就来。”
尤涌在北阳大饭店一楼的茶室里和寒梅、赵兰芝见了面。尤涌公司注册时他自己几乎不出面,全是由方素琴带着手下一帮人经办的,这个市工商局里专门管注册的赵科长闻其名而尚未见过面。一见面倒给他留下不俗的印象。她年龄和寒梅相仿,身材高挑,明眸皓齿,保养得颇不错的脸庞肤色白中透红,且常带着浅浅的笑,这浅笑既使她显得平易和生动,又使得这个女子的美得到了恰到好处的升华。
尤涌一到茶室便叫服务小姐泡上一壶上好的绿茶。他知道寒梅是喝绿茶的,又礼貌地问赵科长喝什么。赵兰芝说:“我随便。”尤涌笑道:“北阳市有一种名叫‘随便’的茶么?是红茶还是绿茶?还是其他什么饮料?”
赵兰芝和寒梅先是一怔,等听懂尤涌话里的幽默意味后,两人一齐浅浅地笑将起来。
赵兰芝说:“北阳市的媒体都说尤总是儒商,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幽默的儒商呐!”
“那是媒体对我的溢美之辞。其实我是粗人,有多粗,寒梅全清楚。”
赵兰芝笑了起来,又意味深长地剐了一眼说:“寒梅当然清楚尤总粗不粗。”
寒梅听出了赵兰芝话里的调笑意味,将刚端起的茶杯又放回小圆桌上,抽出手在女同学的背上擂了几下,说:“你个不要脸的,说什么混账话!”
尤涌怕她俩闹下去还会讲出叫人难堪的话,于是将话题拉了回来,说:“听说赵科长有事找我,我是领教来了。”
赵兰芝似乎这才想起这次约会的目的,她抬眼笑眯眯地望着他,说:“我找尤总,是听说寒梅和尤总曾经是电大同班同学,是我托尤总办一件事的,肯不肯帮忙,全凭尤总一句话了。”
他说:“您赵科长是工商局的红人,大权在握,我找您帮忙还差不多,我能帮什么忙呀!”
“尤总推诿了不是?其实,这件事只要尤总张嘴,是摆得平的。”
“那请赵科长说说看。”
赵兰芝说,她姑妈的女儿王岚岚参加了这次大赛,小表妹现在正在上大学,按说条件不错的,不过这次竞争激烈,条件好的年轻人一摞又一摞的,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请尤总出面说句话。
尤涌听完笑了起来,说:“我只是个赞助商,谁选上谁选不上不是由我说了算的,听说大赛有组委会、评委会,选谁该是评委会的事吧?”
赵兰芝说:“按程序,选谁主要由评委会提出,组委会批准。那也只是一种形式。可是现在不按程序办的事多着哩!走个后门算不得什么,况且我的表妹条件不算差,只是再搞个双保险罢了。寒梅,你也帮着说话呀!”
寒梅的脸上露出了显见的难色,说:“兰芝说的事我也刚才听说,她说要找尤总,我还以为公司注册方面要补办什么手续哩!兰芝说的,我能理解,事情怎么进行,你们好好商量,我呐,毕竟是电视台的人,而且这次大赛极有可能由我主持,为了避免将来有人说三道四,我还是回避一下的好。尤总,你能帮忙尽管帮忙,你和赵科长将来合作的事多着哩!好了,我先走一步,你们接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