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收在范正的眼里。他现在满身伤痛,已不能自如行走,被那两个年轻人差不多抬着走。走到巷子的那一头时,正巧停着一辆小卧车,那三个不相识的人便把他抬进了小卧车。小卧车风驰电掣驶向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
经北阳市一院急诊科的诊断,范正的头部为殴打致轻伤,而左胸有4×4cm大小的血肿,背部、胸部、臀部以及右肢有6处创口,肋骨断裂2根,可以鉴定其伤害程度在中度伤害和重伤之间。
那个诊断的医生说:“如果那两个歹徒再朝胸部打,可能会造成开放气胸、伤势会更严重,你们救治得及时!”
范正朝救他的不相识的三个人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谢谢你们!”
三个人似乎顾不得接受范正的感谢,而是忙着为范正办理住院手续。办好了住院手术,那个30余岁的为首的男子说:“您就安心接受治疗吧,医生说送得还及时,个把月的时间就会恢复。”说完就要走。
范正急忙拼出全身的力气说:“先生慢走!请留下你们的姓名!”
那男子笑着说:“芝麻大的事儿不必介意。说来也凑巧,那两个打人的歹徒正好被我们碰见了!”
范正再次要求他们仨留下姓名,但那为首的男子对他两位同伴用目示意了一下,只说了一句:“您多保重!我们晚上还有事,先走了!”
两天后,北阳晚报在社会新闻版以头条位置刊登了一条颇为注目的新闻:宏胜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尤涌率公司员工见义勇为勇斗歹徒,救下农行北阳分行副行长范正。自己不留姓名,有目睹这个事件的群众记下了见义勇为者的车牌号,方始寻找到了这三位见义勇为的勇士云云。
接着,北阳电视台派出记者和主持人寒梅就此事采访了尤涌。尤涌表示了相当低调的姿态,他几乎不想多谈这件事,他请参与此事的部门经理李顺代表他接受记者采访,他只在荧屏上晃一下。而李顺的谈话突出了二个要点:一是他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用不着这样大张旗鼓地宣传;二是他们所以面对歹徒敢于挺身而出,主要是受到尤涌总经理的感染和鼓动,当时尤总说如果面对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的歹徒不挺身而出救援受害者,那不仅是懦夫的表现,更是一种犯罪!尤涌表面上没有当主角的这次采访,真正的主角还是尤涌。
采访结束的时候。寒梅当着众人的面说:“尤总,我有件事情想单独跟你说说,可以吗?”
“可以!”他脱口而出,但心中不免狐疑起来:寒梅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单独跟我谈?
在尤涌宽敞的办公室里,他为她沏上一杯上好的绿茶后,静静地坐在自己的皮椅上,等待她的开口。但她只是姿势优雅地呷了一口茶,又呷一口茶,没有立即想说话的意思。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仿佛她的呷茶动作是一种难得一见的艺术表演。
宽大的办公室静悄悄的,静悄悄中似乎进行着一种精神的较量。
她终于放下茶杯,盯住他的眼睛,说:“这一切是不是你精心设计的?”
他的心“突突”跳将起来,但面部竭力保持平和,说:“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你的话!”
“听不懂!你是听得懂的,救这个农行副行长,是不是你精心策划的一出戏?”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犀利的目光射向她,她用镇定的目光迎接他的显得混杂着既吃惊又不满的目光。
“你为什么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