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蓓被弟弟说得笑了起来,说:“小涌做了大老板,婚姻问题自然不难解决,可爸、妈年纪大了,你得理解他们呀!”
“好,好,我理解,理解。”
母亲说:“小涌,你姐托一位朋友物色到了一个女孩子,我和你姐都借故去看了看,那女孩子挺实在的,人也长得不赖,你抽空去见个面?”
尤涌见母亲这样说,倒不好马上驳回,正在想词儿回答,手机响了起来。他立即接听手机,只是“嗯、嗯、嗯”的说几个字,没说一句完整的话。他“啪”地关上手机,说:“妈,公司有急事等着我。”
尤梓荣心里有点急也有点气,但公司等着尤涌处理急事,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姐姐抢着给弟弟盛饭,将饭递给弟弟时母亲却伸手将饭碗接了过去,她将饭碗递给儿子时,目光颇有含意地望了一眼尤涌。他懂得少言寡语的母亲目光所含的意思,那是她要求儿子把刚才的话好好想一想,不要当成一阵耳旁风吹过了。
他埋头匆匆扒完了饭,抹抹了嘴唇说:“爸、妈、姐,我先走了。你们说的事我一定牢记心上。”
尤涌赶回公司时,李顺、方素琴正等着他。他阴沉着脸:“到底什么事?”
李顺说,最近宏胜公司的烟销得不理想,有的摊点简直销不动,他心里很纳闷,于是派了人仔细调查了原因,现在终于把情况搞清楚了。
方素琴说,烟是俺们宏胜的看家宝,是经济收入的主渠道,这条路必须畅通无阻。
尤涌当然清楚香烟买卖在宏胜发家史上举足轻重的地位。在锡湖市时他和瓜哥同钱宏昌的那场血战,说到底还不是争夺香烟市场?香烟赚头极大,生意做好了,有着惊人的利润空间呵!进入北阳市后,他和方素琴、李顺都有同一个想法,要像在锡湖市一样尽可能多地占领香烟市场的份额。
尤涌说:“你搞到了什么情况?这些情况可靠吗?”
李顺说:“我搞到的情况是有两拨人正在跟我们作对。一拨人是跟我们同样买从西南搞来的云山烟,可是他们卖的价格每包比我们便宜2元,一条烟便宜20元,我们的烟怎么卖得动?”
尤涌问:“是什么人在卖云山烟?”
李顺说:“是一个叫刘森的人买通了市烟草公司,默认他在北阳市搞总批发,由他直接从西南的那家云山烟牌烟厂进货。他在北阳市开了一家云山烟的专卖店,由他弟弟刘淼代他经营。北阳市的小烟贩子很多就是从刘淼的专卖店批发的。”
尤涌又问:“你说还有一拨人在跟我们作对,是些什么人?”
李顺说这事是由方姐暗中调查的,方姐说得清。
方素琴说:“俺通过半个多月的摸底,终于搞清楚了一个重要情况,北阳市也有人在暗中批发从南方弄来的走私烟,烟价也是每条比我们的少20元。”
尤涌急不可耐地问:“是谁?”
“这人名叫王荣雪,那是面上的,背后还有大老板。”
“大老板,是谁?”
“我说出来会吓你一跳!不是别人,是你的朋友朱大征!”
尤涌喃喃地重复这个名字:“朱大征,朱大征……”他的心头“突”地一跳:难道锡湖市的一幕将要重演?
李顺和方素琴都望着他,那意思是明白的,向他讨主意:下一步怎么办?
他问:“你们先说说自己的想法。”
方素琴说:“饭要一口一口吃,俺们面前有两拨人要解决,俺看先伸出拳头打倒一拨人,然后再收拾另外一拨人。”
李顺说:“方姐说的有道理,同时对付两拨人,怕分散我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