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森说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明枪好躲暗箭难防,要是知道是谁干的我们还吃这种暗亏么?我们只有处处小心了。
从昨天夜里开始,北阳市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银装素裹的城市显示出了另一种风韵另一种美。
尤涌一大早就坐在一辆新买的奔驰轿车里来到公司。他的这辆新轿车的车牌号又好记又令人羡慕:北A51888。驾驶这辆轿车的阿宝那神情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尤涌近来的心情像是一名指挥员,既紧张兴奋又居高临下。他指挥的是一场有神秘气息的“游击战”,目标是摧毁刘氏兄弟的云山烟批发总店。前面出的两招:由曲三领头的退货闹店和由何继荣领头的砸店--都凑了效,现在要出的一招该是关键性的一步棋了。这步棋走得好不好,关涉这场“游击战”最后能否取得预期的效果,说白了是能否大获全胜!
他上班后的第一件事,是和赵兰芝通电话,问云山烟批发总店的事市工商局有何反映?赵兰芝说,详细情况她不了解,她了解的是局领导在中层干部会议上通报的情况。市工商局对云山烟批发总店的事情是关注的,市局和批发总店所在的西湖区工商分局派出联合执法组进行了调查,发现批发总店仓库里所存的云山烟全系正宗云山烟,没有一条假烟。联合执法组还抽样调查了与批发总店有业务联系的部分日杂店和烟摊小贩,也反映刘森的批发总店不卖假烟。联合执法组感到问题有些蹊跷,他们一时弄不清假云山烟是通过什么渠道流入北阳市的。
尤涌听了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事情并没有预计的那么简单,弄不好,自己的行为偷鸡不着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说:“晚报上说,退货的顾客一口咬定是云山烟批发总店批出的货呀!”
她“咯咯”地脆脆笑了几声,说:“报纸上说的能当证据么?北阳晚报在没有对事实调查清楚的前提下作有倾向性的报道,咱们工商部门是有意见的。”
他说:“据你分析,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个私科科长,不是烟草局缉私科科长,我分析不好。”
他说:“赵大科长尽管不直接管缉私,凭你丰富的经验和灵通的信息,分析起来*不离十!”
赵兰芝对他的恭维是感到受用的,顿了片刻说:“要我分析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批发总店批发了假冒云山烟,二是有人要搞垮这家批发总店,将脏水泼在他们头上了!”
尤涌心里骂了一声这个妖女人,但嘴上还是语气恭顺:“赵科长料事如神,我佩服!佩服!”
赵兰芝再一次“咯咯咯”地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停息后突然问道:“怎么啦尤总,你对这件事怎么这样关注?”
尤涌笑了一声说:“我是个生意人,对北阳市生意场上发生的事自然是关心的。”
赵兰芝继续用嬉笑的口吻说:“你尤总不是想取而代之吧?”
他一时判断不出她的这句话是纯粹玩笑还是话中有话,只得用同样嬉笑的口吻回答:“想有什么用,我哪有这个实力呀!”
在两人的笑声中电话收了线。
尤涌立即找李顺和方素琴商量对策。他把从赵兰芝嘴里获得的工商部门的情况通报了一下,说:“事情看起来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哩!”
方素琴问:“俺不清楚难在哪里嘛!”
尤涌望了她一眼,又转头盯住李顺,似乎期待李顺能找到一个良策。
李顺说:“我的想法是,逼刘森把店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