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涌和方素琴几乎同时问:“怎么个逼法?”
李顺说:“继续恐吓他!”
方素琴说:“闹也闹了,砸也砸了,报纸也登了,还能怎么恐吓他?”
李顺一时没想好,没说话。尤涌也是一副紧张思考的样子,不说话。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慢慢踱到窗前,眺望着被白雪覆盖的满城楼宇,似乎被城市的美丽雪景牵住了目光。方、李二人都知道,或许一个新的行动计划即将推出。
驻足凝神的尤涌似乎正被窗外的城市雪景陶醉了,他长时间地站立在那里,似乎他的双脚已立地生根。正在方、李二人静静等待的时候,他倏地转过身去,两眼霍霍有光,声音不高但透着力度:“逼!狠狠地逼他!逼得他自己觉得这生意做不下去了,逼得他自己把店交到我手上!”
方素琴和李顺都明白尤涌的心里肯定有了主意,于是静静地等待他说下去。
尤涌直面方素琴,盯着她的不失秀丽的一双眼睛,说:“方副总,现在轮到你出山了。你到云山烟厂家跑一趟,直接给厂长做工作,直到使那个厂长不再信任刘氏兄弟开的这个批发总店,这活儿怎么做,你自己寻思去!”
方素琴点点头,她不再多说什么。
尤涌又侧过脸对李顺说:“我看你的办法是不错的。继续逼,逼得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们递给他一个信息,宏胜公司愿意保护他,看他的态度如何,再决定下一步棋怎么走。素琴和你两路出击,我看刘森肯定会被攻下来!”
方素琴和李顺异口同声说:“高明!”
第二天方素琴便动身南下。临走的时候,尤涌对她说,云山烟厂的事办完后,顺便去鹏城看望正在休养的瓜哥。
方素琴到达云山烟厂所在的那个城市的第二天,便来到厂里。她找到接待办公室,递上了自己的名片。接待她的那位姑娘问她要见什么人?她说俺要见厂一把手沙厂长。那姑娘一听说是要见厂一把手,脸上立时露出了为难之色,说沙厂长现在不在厂子里。
方素琴说俺有重要的事要和沙厂长商量,耽误不得的。姑娘问她是什么重要的事?她说这事只有见了沙厂长才能说。姑娘犹豫不决。方素琴说,这样吧,你把沙厂长的手机号码告诉我,我来跟他讲?
姑娘摇摇头,她显然不能信任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眉眼俏丽的女人。
方素琴有点急,脸上挂上了不悦之色,提高了声音问:“俺有急事,为什么不给见沙厂长?”
姑娘仍然保持着不高不低的语调和不徐不速的语速,说厂办打了招呼的,沙厂长最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是火烧眉毛的事不要找他,再说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我也说不清。
方素琴镇定了一下自己,觉得速见沙厂长这个不成问题的问题现在都成了问题,北阳市现在正是严寒季节,自己穿了很厚的羽绒衣出门的,而现在身处的这个城市比北阳市暖了10多度,简直是两个季节,再加上她性子急,觉得浑身冒火,小褂被汗水浸得透湿。她的脸额、嘴唇热得上火。
她在脑子里急速转动,该怎么办呢?在她对云山烟厂的领导层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不愿找别的厂领导人。因为她知道刘森和云山烟厂主管销售的副厂长有着特殊的关系,如果她来云山烟厂的事被销售副厂长知道了,岂不等于自己暴露身份?宏胜公司在北阳云山烟批发总店所做的手脚岂不很容易暴露出来?她来此要做的事归结出来无外乎两条:一是找到云山烟厂一把手老沙,使他对北阳批发总店产生不信任感,进而产生换人的想法;二是努力离间沙厂长和销售副厂长之间的关系,使沙厂长由对北阳批发总店的怀疑进而怀疑到销售副厂长身上。方素琴现在最没底的是沙厂长和那个销售副厂长之间的关系究竟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