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探一探深浅,她又说:“不会吧,吴厂长只是一个副厂长,还有一把手哩,沙长厂能不支持你?”
“沙厂长早就对姓吴的不感冒了,可姓吴的一个亲戚在市政府里担任副秘书长,轻易也动不得他。啊呀,我们才见面,对你说这些干啥呀!”
她顺势转换话题:“徐主任,你的爱情线,更加不得了啦!”
他笑着说:“一个老婆几十年一贯制,有什么不得了的?”
“你在俺面前打埋伏呀,休想,跟你好过的女人少说有七八个,你自己看自己看,这条爱情线同一道道横纹交叉,一处交叉就有一个女人,你自己数一数有几个……”
徐主任笑着说:“可惜认识你方女士太迟了,我不要七八个,只要你一个方女士就够了!”
方素琴娇嗔说:“当了大主任还不正经,拿我们良家女子开涮!”
徐主任乐得“哈哈”大笑。一来二去,方素琴和这个见面才近2个小时的徐主任已成了像打了多年交道的老朋友。
有了办公室里看手相和谈话作垫底,方素琴和徐主任的这顿饭吃得轻松自如。徐主任说由于胆囊炎,不宜喝白酒,吃点葡萄酒吧!方素琴说她只喝白酒不喝葡萄酒,再说少喝点白酒也不致于立即诱发胆囊炎再发作。徐主任拗不过她,只得笑着说尊重女性,一切听方女士的。
几杯酒下肚,双方又勾起了最想说的话题。
徐主任说:“方女士,呵,不,方小姐,到现在你能不能把来我们厂的目的透露一点?说句时髦的话,能不能掀开冰山一角?”
方素琴放下酒杯,一脸严肃状,说:“徐主任,俺把你当朋友,到时候你可不能把俺卖掉呵!”
“我徐酉山不是这样的人!”
她还是半天不作声,似乎有天大的难事封住了她的嘴。
徐酉山急了,说:“说千道万方小姐还是信不过我徐酉山。”
方素琴这才像下了天大决心似的,说:“云山烟厂在北阳市的批发总店卖假烟,被群众砸了店,大小新闻媒体一起曝光,北阳市的领导部门下决心要查这件事,云山烟在北阳市现在威信扫地,可怕的是由北阳市波及到A省和邻近的省……”
徐酉山抢过话头说:“这样大的事我们这里怎么不知道?我是厂里主要的中层干部,起码厂里的中层干部不知情。”
“你听沙厂长说起过这件事吗?”
“没有。”
“那你们厂信息不灵呀!”
“北阳市批发总店为什么敢瞒住情况?”
“俺也不清楚。俺听说北阳批发总店的老板叫刘森,是云山烟厂管销售的副厂长一手扶植起来的。”
方素琴的这句话无异于煽风点火,徐酉山一听这话便一拍大腿连声说:“好!好!好!”
她完全听懂了徐酉山话里“好”的真实含义:他终于拿捏到了不利于吴副厂长的材料。然而她装成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说:“好什么呀!这事情对你们云山烟厂肯定有损失,还好哩!”
徐酉山主任脸上含笑,但笑而不答。突然他说:“我想方小姐几千里路来我们厂,总不会仅仅来传递这个信息吧!”
“当然不是。俺宏胜公司是北阳市的一家着名公司,俺们想跟贵厂合作。”
“取而代之!”徐酉山脱口而出。
方素琴这回没有听懂徐大主任话里的全部含意。但她说出的话无疑似在虚胖的徐主任身上注射了一剂强力兴奋剂。她说:“主任如果给俺们公司牵线搭桥,公司一定会重重报答你的。一次性付中介辛苦费也行,按月提存也行,总之俺们决不会亏待你大主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