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留下了他和她。他面对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这是一种新鲜的人生体验。
陈文婷是出乎寻常的活泼、随和和热闹。吃饭的时候,尤涌问她喝不喝酒。陈文婷说哪有不喝之理,俗话说无酒不成席,您大经理还吝惜一点酒水?尤涌忙说不,不,不,我只是听说搞艺术的大多不喝酒,所以才问一下陈小姐。陈文婷说谁说搞艺术的不喝酒?大导演谢晋就喜欢喝酒哩!再说我现在又不搞艺术。尤涌顺着她的话问陈小姐现在在哪里高就?陈文婷说原来在一家广告公司,现在北阳市群众艺术馆正想调她。尤涌说像陈小姐这样的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人家还不争着要?她说那您宏胜公司怎么不要我?他说我哪能敢有这样的想法呀,小庙怎容得下你这尊大菩萨!
陈文婷听着高兴地笑了起来。她要了一瓶干红。尤涌说为了尊重客人,他今天陪她喝干红。陈文婷说这才对了,男士应该绅士些!她一杯一杯喝,似乎有很大的酒量。
他说:“陈小姐你海量啊!怎么上次不怎么喝呀!”
她说:“我今天高兴嘛!喝酒要看对象,不是有句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
他连说:“对!对!对!”但心里暗暗思忖,我们统共才第二次正式见面,第一次正式交谈,这是哪门子的知己?!
陈文婷根本没有在意他脸色的不易察觉的变化,提出了一个新的喝酒方法,以尤总的酒量,她跟他一对一喝显然是不合理的不公平的,换句话说吃亏的是酒量比他小的她。应该她喝1杯他喝2至3杯才合理才对称。他说真要论酒量,自己未必喝得过她,他没有实力1:2或1:3。她说您这是赖皮!他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笑笑。
一瓶干红喝完,陈文婷意犹未尽。她满脸绯红,目光似闪电,倒没有露出什么醉意。他在心里想怎么在这个陈文婷身上倒见到了当年方素琴的影子了呢?当然眼前这个陈文婷比方素琴年轻,文化程度也比方素琴高,但性格的外向和喜欢热闹,从骨子里透出的女人味却是异曲同工,有着同样令男人着迷的妙处。
他毫不犹豫又要了一瓶干红。
毕竟是5月初的季节了,大半瓶干红下肚后她感到了身体的燥热,便自然地将薄羊毛绒外套脱了下来,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凹凸分明又匀称的妖娆身材,是紧身薄羊绒包裹着的发散着青春热力的诱人躯体。他迅速地扫了她胸脯处一眼,又迅速将目光移到了菜肴上。
陈文婷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目光漫不经意而又细心地加以跟踪,但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像突然想起什么,说:“尤总有一个很私人的问题可以问您吗?”
“我对你一切敞开!”
“真的呀!好,那您的回答必须是正面的,必须是真话!”
他对她的带着调皮口吻的命令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有趣,甚至从内心深处感到受用,好像有一只小手在挠他的痒痒。他笑着点了点头。
“您为什么不结婚?”
迄今为止除了父母亲和姐姐之外,尚无第四个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而且他怎么也想不到当面问他这个问题的竟是这个还不熟悉的小妮子。他搞不懂她为什么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一定要回答吗?”
“您不是点头同意正面回答吗?”
“其实……要说起来也简单,一是没有时间,二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对象,或者说合适的对象认为我不合适。”
他的幽默使她开心地笑了起来,刚收住笑声她又问:“这两条中哪一条是主要的?”
“都主要,比较起来,第二条更主要!”
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像陷入了沉思。他观察她的神情。她抬起眼皮,颇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
吃罢饭,他和她上了一条两层舱房的彩绘游船,要了上层的靠右的一个卡座。游船在夜色中缓缓朝黄龙湖方向驶去。游船在河水中轻轻摇摆着前行,他和她都有了些酒意,这摇晃的感觉使酒意一阵一阵从心底泛出,而从半开的窗口吹进来的柔柔的略带凉意的风,又使这酒意有了一种甜美的诗意。
窗外的田野村庄隐藏在幽暗的夜色中,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这里那里的田舍中漏出的星星点点的灯光虽不明亮,却从这片黑色海洋中跳将出来,使这片朦胧黝暗的海洋具有了一种神秘的活力。
尤涌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这片幽暗的湖面。在他的记忆中,这样悠闲舒适地欣赏大自然,那好像是遥远如隔世的事情了。他几乎忘却了他身边还坐着一个青春姣美的女子,一个明显对他有所崇拜的女子,而忘情地被眼前田园的恬静、清新所吸引了。
意想不到的事情猝然之间在他毫无思想准备的刹那发生了!陈文婷飞快地转到他的身边,用双手抱住他的腰,滚热的嘴唇毫不犹豫地贴到了他的嘴唇上。他本能地轻轻推拒她。她娇嗔地说:“你还是想当个钻石王老五?!”她几乎缠绕着他,他强烈地感受到了她躯体的柔软和温暖,他用右手搂抱着她站起身来,伸出左手将卡座的暗红色丝绒拉得更加严密些。
不一会儿,卡座中发出了她的呻吟,这呻吟令人心旌摇荡。
彩色的游船继续在*的南乐河上摇晃着前进。此刻游船轻轻地摇晃更使这对男女飞升到快乐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