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找她有啥事呀？”
“我们是方姐业务上的朋友，有一笔生意要麻烦她牵线搭桥哩！”
电话中的老年妇女说，方素琴是她儿媳妇，刚刚出门去了，说一会儿就可以回来。
等男青年离开，走远后，尤涌和朱大征直扑圆梦小区的6栋201室……
方素琴听说颇有特务意味的寻人经过后，脸上半嗔带怒说：“你们是特务呀？！克格勃，简直像克格勃！”
“我再说一声对不起。我和朱大征这份差事真不是人干的，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这办法说起来羞，也是受夹板气气出来的。”
“你那天说有一件好事等着俺，甚事？”
“只要说出你家大老板藏在那里，我们会给一笔报酬。”
“你们是要俺同你们一道做特务呀！你有没有搞错，俺现在大小是淮珠厂厂部的一名干部。不是你们北机的一名卧底！”
尤涌笑笑，不再说话。在片刻的静场中，他像有意又似无意地打开那只黑色的公文包，从包里拿出一捆码得齐崭崭的100元人民币大钞。飞快地数了数，又放回包中。他抬起头的一刹那，分明瞥见她的目光从公文包上迅速收回。
捕捉到了她的这个目光，他便说得更加坦诚，或者说更加露骨：“方姐，你冰雪聪明，其实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厂长是个大活人，躲到那里总会被找出来，我们只是耗不起这个时间罢了。淮珠厂2000多号人，就是要查什么也不好查。你说一声，既无文字根据又无录音，什么证据也找不着，你毫无风险！这一万元可就属于你的了……”
方素琴半晌无言。可以看得出，她正在进行一场无声却激烈的思想斗争。她像自言自语说：“淮珠欠了外面几千万，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厂长们叫俺们躲枪眼糊弄来要账的人，他们自己照样花天酒地，厂长新买的一套房子连房带装修30多万。迟早要垮台的！”
“方姐，古人说得有道理，审时度势最要紧，像你这样的能人犯不着当他们的牺牲品！”
她又无语。其实嘴上不说的话在心里暗暗说。她抬头盯住尤涌说：“尤师傅，你刚才的一句话提醒了俺，你身上真的没带啥录音的？”
尤涌将西服外套脱下来摔给了她，又将羊毛衫脱掉，将几只裤袋全翻了出来，笑着说：“方姐如果再不相信，我还可以脱，只穿一条裤衩让你摸。”
方素琴脸上飞来一抹红云，笑了，旋即收起笑容，说：“小尤，说破了，俺们也算是一笔买卖吧！俺说之前，你是否先付一些，算是付了定金。”
尤涌一边说：“好！我欣赏这样快人快语做快事！”一边拉开公文包将一捆人民币取出递给了她。
方素琴说：“厂长这一阵根本没有出差，明天中午倒要跟市里一位副市长出国，据说起码要半个月才能回来，这下开洋荤可以开过瘾了。”
她说出了厂长家两套房子的地址和楼号，把厂长的两个手机号--其中一个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厂里有了突发事件或要紧事情需报告厂长时才用这机号--悉数告诉了尤涌。她还说，厂长现在办公经常不在厂部办公室，而在淮珠厂东墙外面的一栋两层小楼里，这栋小楼从外面看可说简陋，里面的装潢考究着哩！
尤涌边听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这鸟厂长还真有两下子哩，还戴了几副面具哩！嘴上却说：“方姐，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我代表北机人感谢你！”说完将剩下的钱一把都塞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