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乡党委书记的意思,下午要尤总轻松轻松,说何寨镇上新开了一家桑拿浴池,几个小姐的泰式按摩是很地道的。尤涌瞥见同来的司机阿宝闻听此言后的向往之色,但他一转念便否定了去桑拿浴池的念头,在何继雯的家乡他要保持一名有身份有地位的企业家的形象,他要树立正人君子的光辉形象。因为他知道,他的初恋情人何继雯的眼睛里是不能落进半粒灰尘的。于是他说一来是想在自己的第二故乡何寨急于办成事情,二来北阳公司里的事情多,下午还是接着谈,把几件要紧的事情商量出个眉目来。
当天下午尤涌和何寨乡方面进入到了实质性谈判阶段。双方投资数量和投资方式,由宏胜公司控股,聘请双方都能接受的人选作为总经理负责日常业务运转等等内容都谈得很顺利。当决定几个要害部门负责人人选的时候,财务部负责人一职尤涌笑了笑报出了一个人名:何继雯。
一听说这个名字,乡里参加谈判的人都相顾愕然,似乎有话说又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涌说:“何继雯是我在何寨插队时房东的女儿,人很忠实,头脑也清楚,是个可靠的明白人。她是高中毕业生,在乡里称得上是个有文化的人,想来搞财务只要学习一下就能掌握。”
财务负责人按双方所谈判的条件应由控股方派出,尤涌提出人员名单自然是无可厚非的。
何寨乡乡党委书记见不说实情不行了,就说:“尤总看好何继雯,肯定是有道理的。只可惜她现在不在咱何寨呀!”
尤涌故作惊奇地问:“嗯?何继雯是何寨人,她嫁的丈夫听说也是何寨镇上的,她不在何寨能到哪里去?”
不明底细的副县长说:“是外出务工了?可以叫她回来嘛!这样好的机会到哪里找?”
有了片刻的静场。乡党委书记只好实话实说,何继雯由于离婚不成一气之下到白塔庵出家去了。
副县长说:“离婚不成出家,有这等事?”
尤涌像在提出问题又像在自言自语:“现在还有强迫人不让离婚的?”
乡党委书记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何继雯跟她丈夫有感情裂缝,这事小镇上的人大多知道,这次出家原因复杂,别人也说不清楚究竟,鉴于这样的原因,是不是请尤总另择人选?
尤涌认真地听完了乡党委书记的话,又似极为郑重地思考了一下,说:“我们公司现在还真派不出财会人员,我的意思是,即将成立的工贸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非何继雯莫属。换句话说,如果她不担任这个职务,我得考虑要不要在何寨投资办企业的事了。”
这个何继雯一下子变得如此重要,重要得可以影响这位总经理的决策,这是何寨乡的干部们所始料不及的。乡党委书记与坐在旁边的乡长咬着耳朵嘀咕了几句,书记说:“尤总,这件事容我们再想办法,我和乡长都有这个意思,不能为小事而影响了投资办企业的大事。”
尤涌笑了笑,用赞许的口气说:“对嘛,何继雯想离婚总有她的道理,满足了她的要求事情不就简单多了!”
副县长对乡党委书记和乡长说:“招商引资是县委县政府全力以赴抓的大事,这件事你们要认真对待。那个何……何继雯的事,能解决则尽量解决,这两个哪个轻哪个重你们心里要清楚!”
乡党委书记和乡长对副县长的原则指示点点头表示赞同。
尤涌依然面带微笑说:“那我就静候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