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尤涌就赶到何寨这个小山村看望何妈。何妈呆呆地望着他,她疑是做梦,怎么这个离开了十几年的小后生说来就像从天上飞下来了呢!当她确切地感知站在她面前的是真真切切曾在她家住过,曾经同女儿相好过的尤涌时,她的嘴唇哆嗦了,眼眶涌出了泪水,握着尤涌的手说:“大妈想你呵!”
他说:“我也想大妈。大妈是我第二个母亲。”
说到继雯,何妈的泪水又扑簌簌落了下来。尤涌问继雯出家就是因为离婚不成?何妈说,继雯心里还是有你啊!她是不愿再和王庚禧不死不活拖下去了,她性子烈,就想出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尤涌问继雯还能回来吗?何妈说我去白塔庵看过她,她现在是带发修行,要是这婚离得成,兴许她能回来。
尤涌给了何妈1万元钱,要她好好看病,养好身体,钱不够找他。何妈千推万辞不肯收这个钱。尤涌将何妈拥在自己的怀里,死死捏住她的手说:“你老拿了这钱,我比什么都高兴!”
这一刻,他与拥抱在怀里的这位老妇有了母子连心的感觉。
尤涌走的时候,何妈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说:“尤涌,你千万要把继雯劝回来!你能把继雯劝回来!”
他庄重地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反过来将何妈满是皱纹和青筋的手紧紧攥在自己的掌心里。
翌日清晨。尤涌刚起身准备前往白塔寺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一接听是方素琴打来的。她问他事情办得怎样了?那个宝贝的初恋情人还俗了没有?她的话中有种酸不溜丢的味道,他又不好捅破,只是说项目考察还算顺利,何继雯的事由乡里管,他也不知道她最终能不能还俗。
方素琴又说这两天有个小姐不断打电话到公司,追问你到哪里去了,还向俺们要你的手机号,俺们搞不清是哪路神仙,不敢把你的手机号交给她。这人是谁呀!
他说你有没有问她姓甚名谁,找我有什么急事?
她说俺问是问了,可人家就是不说,俺哪里知道你又粘上哪只骚狐狸了!
他被说得笑了起来,说方总你又说什么呀!她连我的手机号都不知道,那还不说明关系一般化?
方素琴想想这倒说得有道理,于是丢开这个话题,说办完事你快回来吧,公司里一大堆事情等你呐!
方素琴的电话收了线。他马上想到打电话追问他下落的肯定是陈文婷。有了在五河镇南乐河上的半夜情,他和她的关系自然进入了一个微妙的境地。这个俏丽的女子成了他的恋人还是情人?这要看事态的发展了。其实,他给陈文婷的名片上是有手机号的,不过那是一个他对外公开的手机号,他和公司核心人物或办紧要事情的时候不用号码公开的那只手机而用另一只少数人了解号码的手机。陈文婷肯定是打不通那只手机才打电话到公司的。这表明,陈文婷虽然俏丽动人,她和他虽然有了男女间的微妙关系,但要真正走进他的“事业”的核心圈,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正想着他和陈文婷的事,手机又响了起来。这回是赵兰芝打来的。
“尤总,你真是日理万机,难得一见啊!现在又在忙啥?”
他连忙打哈哈,说赵大科长才是日理万机,我这样的平头老百姓不敢轻易打扰啊!
赵兰芝口气一变,说:“告诉你两件事。一件是我姑妈想马上见到你,她虽然正生着病,但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他忙拦住她的话:“赵区长生病了?怎么我一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