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到达紫金山山脚下。尤涌对阿宝说你在车里等我,就下车独自上山。
白塔庵坐落在紫金山半山腰的一块面积开阔的平地上,可俯视眼前挨挨挤挤的群山,山那边是一条蜿蜒东去的长河,与长河连着几个面积不大的湖泊,像是瓜藤上挂着的几只瓜。庵后面是一重又一重的山,向天的远处高处层层叠叠铺开去,铺出了苍茫和雄浑。尤涌气喘吁吁地走到庵门面前,前后左右远眺了片刻,在心里赞一声:“好地方啊!”
进得山门,尤涌第一个找的是庵主。庵主是位六十开外的老尼,鹅蛋形的脸尚白净,皱纹也不多,想见年轻时是个不俗的女人。尤涌摸出1000元递给庵主说是他捐的一点功德,小意思,不成敬意的。庵主双手合什连声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念完后庵主问他,施主是随便观光呢,还是有目的的求神拜佛?他说,贵庵新来的一位名叫何继雯的带发修行的弟子,是我的表妹,我特地从北阳市赶来看望他,也有几句要紧的话要跟她说,不知庵主应允否?”
老尼想了想,又双手合什念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停顿了一下又说:“本来么,方外之人,不便再问尘世俗事。不过施主千里迢迢而来,并非易事,继雯目前仅是带发修行,未赐法号,施主既然有要紧的话说,那贫尼就开个方便之门吧!”
尤涌就在继雯居住的那间清净安静的小房间里同她见了面。
当庵主派人通知继雯在卧室静候有要紧事找她的时候,她以为是王庚禧又来干扰她或是派人来当说客。在前一段日子里,这样的事情发生过。转眼一想不对呀,她要求庵主今后凡是王家来人一律挡驾,她是不会再见王家人的了。那么庵主说的要紧事到底是何事呢?难道是母亲病危?难道逃匿多年的弟弟何继荣有了什么消息?难道孩子又有什么闪失?想到这里,她的心“突突”地似小鹿一样撞击她的胸膛。
何继雯毕竟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方外之人。何继雯依然俗事缠身。
当庵主将尤涌刚领进继雯房间的时候,她一见这个人的身影而尚未来得及细辨他容貌的时候,她的心又异常地狂跳起来。他和她四目相视霍霍如闪电。她不无惊讶地轻呼一声:“尤哥,是你!”
“雯妹!”
这两声呼唤都是她和他十余年中久违了的,此刻听来既亲切又陌生。
庵主从她和他霍霍如闪电般的目光中,从两声寻常又不寻常的呼唤中,意识到了什么,就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退了出去。
这间小小的洁净的居室现在只属于他和她的了。这世界现在只属于他和她的了。他用脚钩住门,又用力将门关上。他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唇上,耳上,颈上。他一只手紧紧搂抱住她,另一只手从灰布僧尼服的斜开的衣襟中猛力插进去,抓住了她的*。他的轻重缓急有致的揉搓使她发出了呻吟。他想把她抱到床上进入更高的境界。但他明显感受到了她的有力的推拒。他这才意识到这毕竟是在戒淫戒色的佛门之地,她不愿意发生进一步的行为。于是他索性用力抱住了她,似乎他要和她合二为一。他听到了她粗重的喘气声……
他和她就这样紧紧地相依相拥着,记不得有多长时间,除了能彼此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他和她就这样浸沉在久别重逢的激动、喜悦又难言的酸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