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继雯首先从眩晕的激动和兴奋中清醒过来,她用力挣开了他的搂抱,幽幽地说:“哥呀,我是出家了啊!”
他摇摇头,说:“我不让你过这样清苦的日子!我要你过另外一种日子。”
她也摇摇头,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我现在有能力能让你过好日子!你不是因为离不成婚才出家的吗?我让乡里的头头给你办手续,不出10天,事情就能办成。”
她觉得她的尤哥在说一个与她不相干的故事:“乡里怎么会给我办手续。王庚禧不就是动员他们阻挠我离婚么?”
他就把自己去何寨考察准备开设工贸公司,特聘何继雯当财务主管,如果她不当这个财务主管,那么他在何寨的几百万投资也就不再考虑等等给她讲了一遍。
“雯妹,你还不到40岁,何妈要你照顾,女儿也不能没有妈妈,我不能让王庚禧这个王八蛋轻易毁了我喜爱的女人的生活!我要你振作起来,重新活出个人样!我就是不在何寨投资,我也要想办法把你接到北阳市!”
何继雯不能不为这一番出自尤哥之口的肺腑之言感动。她出家本来就是在一气之下作出的极端举动。此刻,她觉得分别了十余年的尤哥还是她最亲近最亲近的人。她一下扑进他的怀里,任泪水横流竖淌,嘴里喃喃说:“哥呀,我一直想你呀……”
就在尤涌去白塔庵的当天下午,何寨乡乡党委书记和乡长共同找乡财政所长王庚禧谈话,要他同意与何继雯离婚。乡党委书记说,根据你的滥赌渎职的严重错误,要么同意何继雯离婚的合法要求,要么撤销乡财政所所长职务,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王庚禧不懂法。他所抱的人生哲学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苦着脸思考了半天后作出的选择是同意离婚。
当天夜里,朱大征在北阳市销售走私烟的代理人神秘失踪。情况是这样的,当晚9时许,董伟和几个朋友喝完酒刚回家,就接到一只电话,说市烟草专卖局的贾副局长有急事要找他,现在正在办公室等他。他能在北阳市销售走私烟是得到这位贾副局长的关照的,当然他也没少给这位握有实权的贾副局长好处。他问是什么急事,能先告诉我一声吗?对方说贾副局长只要我打电话,没告诉我是什么事,听他口气很急,你快来吧!董伟放下电话对他妻子说有急事我出去一下,就匆匆下了楼。他的妻子听到他的匆匆的脚步声消失在底楼。
董伟一夜未归。第二天他妻子给他打手机,无法接通。第二天夜晚又是一夜未归。仿佛董伟跟他的脚步声一同消失在空气中。第三天上午,他的妻子报了案。
尤涌是在下午4时左右才离开白塔庵的。离开的时候他又给了那位风韵尚存的当家师太500元,要她好好照顾他的表妹。老尼一面点头一面连声念着“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