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什么女人？”
“这个女人说起来你也认识，就是时莹莹，钱宏昌的情妇。”
“什么？”他不由得瞪大眼睛望着方素琴，像不认识她似的。
“啧啧！”方素琴撇了一下嘴说，“一听说有个漂亮女人来，你看你像傻了似的，怎么一闻见鱼腥你就嘴馋呀！”
“你不懂！”
真的，时莹莹的到来令他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个时莹莹毕竟曾是他的对手的情妇，她怎么会跟裴航到这里来的？她的到来有没有钱宏昌在背后指使？是钱宏昌有意安插在宏胜公司的一根内线，一根到时候可以引爆的内线？！如果排除了这种可能，时莹莹在钱宏昌倒霉、姜莉使出杀手锏把她赶出玛瑙山庄后偶遇裴航而到了北阳市，那么他的敌手的情妇在走投无路时想到并愿意投奔他，他又有了一种满足感。他现在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当然，在他作出决定前他要见见裴航和时莹莹。
裴航走进他的办公室时满怀尊敬地叫了一声“尤总”，并鞠了一个90度的躬。尤涌示意他坐下，裴航才坐到了靠墙的一只沙发上，腰背挺得直，与垂在地下的脚切成了90度的直角，这表示他随时聆听尤总的教诲或指示。
尤涌问了问他在狱中的情况，问他和瓜哥是不是经常联系，又问了问他有什么打算。裴航一一做了回答，又说：“尤总，你是我表兄的铁哥们，我也把你看成是我的哥。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决不会有二话。”尤涌点点头，站起身来，坐在裴航身边的沙发上，轻声问：“时莹莹怎么会到这里的？你可了解钱宏昌家的情况？”
裴航说，我是在一家饭店吃饭时碰到时莹莹的，她正在那家饭店做领班，说是领班，也是半个服务员。以后我常去看她，想不到时莹莹租的是城乡结合部的一间民房，很简陋，连卫生设备都没有。用厕所要去在背街上的一个公共厕所，情形很不好。她听说我要来北阳市，她说愿意跟我来，在北阳谋个发展，她这就跟来了。
尤涌问：“你现在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裴航说：“同居了一段时间，双方都需要，逢场作戏的成分多。”
尤涌撇开了这个话题，又问他可了解钱宏昌的情况。裴航说：“听以前曾经搞过无线电修理的朋友讲，钱宏昌现在残疾了，也疯了，成天嘴里哆哆囔囔的，很少有人听懂他在说些什么。他跟他老婆离婚了，他老婆很厉害，又办学校又开了个大饭店，是半个锡湖市都知道的女强人。”
“钱宏昌真的疯了？他成天做些什么？你见过他吗？”
对这连珠炮似的问号，裴航摇了摇头。他离开后，时莹莹走了进来。她声音轻轻问了一声好，就坐到了沙发上，低着头等待问话。
他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觉得她比以前瘦了些，也不见了以前见面时近乎*的神采飞扬，而是沉静了许多。但她依然美丽、青春，仍是楚楚动人。这个楚楚动人的女子现在低眉垂手等待他赏赐一碗饭吃，人生真像一场梦啊！
他的问话单刀直入：“钱总现在在干什么？”
她低声说：“他被人弄残了，也疯了，这一辈子怕是完了。”
“他是被谁害的？”
时莹莹摇摇头说不知道。在她离开钱宏昌前只听见他常说“报应”两个字，别的他什么也不说。我也没细问过他。
“你几时离开钱总的？现在还有联系吗？”
她摇摇头说：“钱总被人弄残后，我就离开他了，总有4个多年头了。我是被姜莉派人赶走的。”说着，眼泪簌簌掉了下来。过一会儿她又说：“有人说，宏昌是因为我得罪了姜莉，他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全是他老婆在幕后一手策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