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涌说:“我的老同学,我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活在这世上,权力和金钱是顶重要的,两条没一条,别来这世上,来了也白来!”
她张大了嘴瞅着他。她不能不从内心受到震动。她摇摇头说:“老同学,以后经营上遇到正儿八经的难题,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这件事原谅我帮不上忙。这样吧,你去找找我们台里广告中心主任老李吧,他点子多。”
寒梅的不合作使尤涌感到了很大的失落。失落的同时又有一种撕心的痛。曾经那么亲近的一个女人现在离他这么远。这个距离当然指的是心灵之间的距离,心灵的隔膜才能产生真正的距离感。
寒梅的拒绝使他又原地踏步。他再一次打电话给赵兰芝,问她该怎么办?赵兰芝先不说怎么办,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寒梅不是跟你很铁么,怎么你的事她也推啊,而且推得一干二净?我问你怎么得罪的这位大美人大名人的?尤涌说:“我的大局长您现在先不要问我的罪,您给我还是出出点子吧!我急得心被七八只猫抓挠似的。”
赵兰芝“扑哧”笑了,说:“你急吧!急死了才好呢!别自我感觉总是好得不得了,大众情人似的,以为谁都会帮你的忙!”
他厚着脸皮说:“大局长您教导得对,谁对我怎样我现在心知肚明。现在我认定您是位救苦救难的菩萨,只有您能指点迷津。”
“贫!”赵兰芝的嗔怒掩饰不住她的得意,“不过寒梅也不是一点不帮你忙。她要你去找她台里的广告中心主任李大伟,这条路指得有道理,李大伟同杨松的秘书何劳是大学的同班同学,据说关系不错。”
尤涌经赵兰芝这么一点拨,心里就明亮起来,寒梅她不愿自己出面找杨松,她是要他通过李大伟找杨松的秘书,由秘书向杨副市长提出他的要求,进退都有空间,程序也无可挑剔。这样一想,寒梅在骨子里还是愿意帮衬他的。他又涌上了久违了的温馨感。再往深处想,他又不能不佩服赵兰芝,这个女人将北阳市官场的这张关系网了如指掌,实在了不得。
李大伟他是有过交往的。他就拨李大伟的手机,横拨竖拨拨不通。他又拨寒梅的手机,问寒梅李大伟在不在台里,手机怎么联系不上?寒梅说我来给你找他。过了一会儿寒梅来电话说,李大伟肯定在北阳,他们中心的人说他正为一件事烦心,现在大概是处理那件事情去了。中心的人继续跟他联系,联系上了他会跟你联络的。尤涌问李主任遇到了什么麻烦啦?寒梅说中心的人隐约知道是经济纠纷,具体的说不清楚。
快到傍晚时分,李大伟到底来了电话,问尤总有何贵干?尤涌说有件事要求您帮忙,您现在能不能到大状元酒家,我们边吃边谈?李大伟沉吟了半晌,似有为难。尤涌说寒梅说李主任遇到了一个小麻烦,要是你把我看做朋友,不妨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您排忧解难?李大伟听尤涌这样说,就爽气地说那好,我也正想见见您尤总,我现在就去大状元。
尤涌带了李顺来到大状元,和李大伟在门厅里汇合,上了三楼的一间小包厢。刚刚坐定,服务小姐斟上茶水,尤涌就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遇到啥难事啦?”
李大伟张了张嘴但没有立即说话,尤涌知道这位李主任是怕丢面子。他诚恳地说:“人生在世,谁不遇到难事?有时有这种情况,自己是个天大的难事,在别人看来小菜一碟!”李顺也说:“李主任你可能不知道,尤总把朋友的事看作自己的事,甚至比自己的事还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