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涌说他们开价多少?庄妻说至少50万。尤涌说再来电话阿姨你跟他们磨,能磨掉多少算多少。钱由我先垫了。庄老年纪大了,最重要的是赶快救他出来,避免出现意外。
电话果真来了。庄妻叫苦,哭穷,说我家买了房子,老头子喜欢收藏花去老鼻子钱,真没有钱。最后退到40万。对方说少于40万我们不费这个力气了,把老头撕票算了!庄妻连说别,别,别,我凑,我凑。
尤涌朝赵兰芝瞅了一眼,说:“要不要报警?”
赵兰芝将目光转向庄妻,庄妻忙说:“别,别,公安局里有他们的人,一报警就等于我杀了老庄。”
他说:“他们再来电话肯定是约交钱的地点和时间,我现在就去提钱,阿姨能凑多少?”
庄妻想了想说:“十万吧!”
尤涌说那好,其余30万都由我垫。说着转身就大踏步出门。
庄妻问赵兰芝:“这人面生,真是庄老朋友么?”
赵兰芝说:“他是我的朋友,跟庄老也认识的,上回全市‘青春美’大赛的赞助费就是他出的。”庄妻点点头。
事情很快解决。原来约定晚8时在一个地点见面,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后来又几次变更地点,到了一个城乡结合部的公园后门口才见面。庄妻提了40万正东张西望时一个头戴面罩的人几步赶到她面前夺过她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摸了一摸,又闪进黑影中。庄妻正要喊叫,见开来一辆车,车门*,一个人被推了下来,头上也戴着面罩,那人哇哇乱叫,庄妻听声音像丈夫,一揭面罩,果然是庄老。
庄老自然对尤涌千恩万谢。尤涌说这也是巧合,那天我想要庄老的画子才打的电话。尤涌还主动设宴为庄峤压惊。出席的人就五个,庄峤、庄妻、赵兰芝、方素琴和他本人。
在席上,庄老说我怎样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哪!尤涌说庄老不必挂在心上,您平安,是您全家人的福,也是北阳市的福。您是咱市宝嘛!我听说庄老喜欢收藏,我呐,是门外汉,但喜欢,我想观摩学习一下。庄峤说随时欢迎您,喜欢的只管拿。
尤涌就这样见到了那方端石猫砚。猫的形状惟妙惟肖,石是青紫色,上有玫瑰花一样的花纹,且有几个石眼,这石眼使这只砚猫如活的一般。叩之有细微温和的声音。这绝对是端砚中的上品。尤涌并不懂得砚台收藏的奥妙,他只觉得杨松看中这方砚台肯定是有眼力的。
他连声说:“好砚呀好砚!”
庄峤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曾说过“你喜欢的只管拿”这样的话。他不能让救过他命的人把他看成食言的人。就说:“尤总,你喜欢就拿走吧!”
“你开个价吧!”
“无价!”
“这就不好拿了。”
庄峤咬了牙说8万吧!尤涌说8万太少,12万。
12万,尤涌拿走了这方猫砚,杨松梦寐以求的稀世珍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