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经理叫什么名字?”
“田富呀!又叫田四哥。在北阳市也算是个有名气的人物了。”
田富?田四哥?尤涌想起来了,赵兰芝曾经提醒过他,兰村的经营要小心一个人,那就是附近梦巴黎的经理田富。今晚竟然他自己撞上来了。从田富说的话里,他是有意在对自己叫板来了!天下事就是这样巧,兰村正式开业的头一天,他们就这样狭路相逢了!
他的胸中燃烧起怒火。他现在已经容不得被人蔑视,尤其是像田富这种有勇无谋没有大背景的角色的蔑视。他的目标是称雄北阳市商界,最终是独步北阳市商界。这是他确立的一个人生坐标。他原以为离这个坐标已经不远了,但今晚他突然清醒地意识到离这个坐标还远着哩,连田四哥都敢跟他叫板嘛!
他马上想出一个主意:立马叫何继荣带几个人来痛打田富。但他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主意。他来到李顺、庄峤他们玩的那个包厢,说我来迟了,对不起庄主席,对不起各位朋友,那个大包厢因为我们来迟了一步被别的客人捷足先登了,很委屈大家。是不是换个地方?大家都说算了算了,这个包厢也不错的,玩一会儿我们要回家了。尤涌说回家早了点,唱一会歌我们洗澡去吧!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小姐了?
他坐下来听大家唱歌,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谁都看不出他的心里窝了一肚子火。这个包厢总有40平米大小,唱歌的地方占了三分之二,其余三分之一被隔离开了,成了跳舞的地方。别看庄峤年近七十,跳舞的兴趣很浓,接二连三跟那个陪他的小姐进隔离的小间里跳,一派老当益壮的样子。
尤涌耽了一刻后,使个眼色示意李顺跟他出去。他们下了楼,走到月亮城门外一个花坛边便停了下来,尤涌就在花坛边把田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李顺问怎么办?尤涌说在北阳市谁敢跟我叫板我就收拾谁!李顺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接着两个人头碰在一起,声音变得很小,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尤涌和李顺又回到包厢,脸上都挂着笑,表明好心情还在继续。过了一会儿,李顺和裴航悄悄离开了包厢。他们要为今晚的紧急行动遣兵调将。尤涌继续和大家唱歌。他特地叫了一个高高胖胖的小姐陪他,在隔断的里间跳舞的时候那小姐发出带笑的尖叫声,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管自己唱自己的歌,自己搂自己身边的小姐。唱了一阵以后尤涌又提议洗桑拿浴去。庄峤说时间不早了,尤总也从早到晚忙了一天了,休息吧!庄峤一说大家跟着附和说尤总太累了我们不打扰了!尤涌说怎么能说打扰这样的话呢?这太见外了!你们都是贵客,平时请都请不来的,既然来了,机会难得,要玩就玩个痛快的!不由分说,他把大家带到一处高档的桑拿浴池。一直到子夜一时多,大家才尽兴分手。
子夜一时刚过,离兰村不远的梦巴黎发生了严重的异常变故。先是梦巴黎突然断电,整个夜总会一片漆黑。接着便听到了乒乒乓乓的砸打声。梦巴黎的副总兼大堂经理想报告110,但发现电话线已被扯掉。他想掏出手机打电话,便有两条人高马大的汉子挟持了他,腰间抵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使他动弹不得。那两条汉子挟持他一直朝大门走去,走出大门便有一辆卧车开来,那个副老总硬被塞进了卧车。他想看清挟持他的是谁,但挟持的人都罩着面罩,他看到的只是两双乌森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