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雁的背叛,在杨松看来是一种不能容忍的背叛,与时莹莹的闪亮登场,都给正处于暂时的情感真空状态的杨松以巨大的冲击。他授意宾馆总经理老孔,找了一个理由撤去了门雁的副总兼客房部经理的职务,将她还原成一个普通服务员的原始角色,而且是最苦最累的餐厅服务员!门雁当然心知肚明个中的原因。她私下找了杨松,哭着说我是把自己的贞操给了你的,你不能这样翻脸无情吧!他说我也是付出了真情的,不是给你解决了户口又当了干部吗?她说你这样做叫我面子上怎么挂得住?我不要什么权,我只要你把宾馆的副老总还给我,我只要争个面子。他说可以,但有个条件,得断了与那个搞证券的男人的恋爱关系,一心一意跟着我。门雁说我已经26岁了,总不能一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吧?杨松说你怎么做我管不着,我最恨三心二意的人。门雁咬咬牙说我的大市长呀,我已经跟了你快3年,你还要我怎么样?那你离婚,我跟你过一辈子。杨松冷笑了一声,不再言语。门雁胸中怒火熊熊,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自私和凶恶,但她与这个自私、凶恶的男人发生了无法摆到桌面上的关系,她现在人在屋檐下,只有好言央求的份。她又说,如果宾馆不好安排,你就把我调到市里的事业单位去,我只要有个稳定收入就成。凭你,这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他还是一言不发。空气沉闷得叫人窒息。门雁突然说你不仁我不义,我也不想活下去了,也活不下去了,我把我俩的关系全抖搂出来,让北阳市几百万人人人知晓!
杨松铁青着脸:“你抖啊!你尽管抖啊!你有什么证据?谁相信你红口白牙咬人?弄不好,落个诽谤中伤领导干部的罪名,彻底玩完!”
流氓!实足的流氓!门雁在心中恨恨地骂着,但发出的只是从鼻孔中喷出的一声冷笑:“要证据,那还不容易?你的精液揩在我手绢上,这样的手绢不止一条,我的杨市长!”
杨松闻言,激灵了一下,他的目光似箭一般射到了她的脸上。这张嫩白嫩白的脸曾经是那样可爱,可爱得可以一口吞下肚子里,但现在看来是那样凶险莫测!我是轻看了这个柴禾妞了!如果真的她拿出什么手绢来,不要说市委副书记的位置要搅黄,如果拔出萝卜带出泥,再扯出些其他什么问题,那局面将不可收拾!想到这里,他绷紧的脸皮又放松开来,用低沉缓慢的语调说:“雁呀,从我内心深处讲,我是喜欢你的,爱得不知如何是好!我不让你急着谈恋爱,你或许认为我不近情理,太自私,其实我是爱你才不近情理呀!我现在体会到,爱情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是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东西。下你的职务,是老孔的主意,谁知他怎么想的。这样吧,你的要求我尽量考虑。”
门雁说:“你爱我就要为我着想,你现在就要给我一个答复!”说着两手紧紧缠绕着他的胸,胸脯紧紧贴着他的左半个身体。
杨、门这场谈判产生的一个结果是门雁恢复了宾馆副总的职务。她的下马上马都像魔术师变戏法。向职工们宣布的堂皇的理由是门雁能上能下,经受得住任何考验,是改革开放新形势下成长起来的干部。这样的干部当然应放到适当的领导岗位上。不仅门雁如此,宾馆的其他干部也要经得起任何考验。
但杨松已经明显感觉到了门雁的不简单。这是一颗说不准什么时候会轰然爆炸的炸弹。他深入考虑一番后决定把她调离宾馆,以后伺机再收拾她。他不相信凭他在北阳的势力收拾不了门雁和那个证券公司的小子。于是将门雁和时莹莹对调的想法似电光石火般蹦了出来。他对门雁是这样说的:“宏胜公司是市里重点扶植的一家着名民营企业,现在缺领导人才,你过去,工资肯定比现在高得多,正好为你结婚作个物质准备。你的关系嘛,还放在市政府宾馆。”门雁想了想,说我没意见,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