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涌说现在我就把时莹莹找来,有您何秘书在,我话也好说许多。何劳点点头。尤涌就打手机给了方素琴。不到十分钟,方素琴和时莹莹已同时出现在他俩面前。
尤涌说何秘书特地来传达杨松市长的指示,要调时经理到市府宾馆工作,担任宾馆副老总兼客房部经理。时经理在我们宏胜公司的每月薪金照付,市府宾馆按职务再给工资。兰村的开业时经理是做出了贡献的。他盯着方素琴,那目光里盛满了示意她同意的意思,说方总是不是这样?
方素琴在这样的事情上绝对不糊涂。她知道时莹莹是被杨松相中了,而她到杨松身边工作无异于尤涌,不,宏胜公司在这位常务副市长身边安了一条眼线,绝对是件好事。她从尤涌的眼神中读出的也是这层意思。她忙说俺没意见,俺坚决服从领导的指示。
何劳不失时机地插上一句:“宏胜公司是民营企业,民营企业也有人才啊!尤总不必说,方总,时经理也是经营的好手,要不杨市长怎么会想到在你们宏胜点将呢?”
这话说得尤涌、方素琴、时莹莹浑身上下都舒服。尤其是时莹莹,她觉得脸上很有面子。她已经同杨松有了那层关系,杨松把她调到市府宾馆等于把她调到他身边,而且一下担任一个县级单位的副老总,等于是副县长了,她感到杨松是个有情有义又有魄力的男人,跟着这样的男人才有奔头啊!
何劳又说:“时经理准备一下吧,明天就过去,最迟后天得过去,那边人手紧着哩!”
尤涌代她说一定一定,明晚我给时经理饯行,结束后就过去吧。给那边的老总说一声,时经理的住处赶快安排好。时经理在我这里的住所给留着,这里是她娘家嘛!
方素琴不忘刺他一下:“那你尤总是娘家的哥还是娘家的爹呀?”
尤涌朗声笑了起来,何劳和时莹莹也笑了起来。时莹莹说:“论年纪,尤总当然是我哥,论情分,说是爹也不过分。不是尤总收留了我,哪有我今天!”
尤涌嘴上说别这样说,心里感到很舒坦。看来这个时莹莹倒是个派得上用场的人。
方素琴、时莹莹告退,小包厢里又只存下两个男人了。于是又继续男人之间的话题。尤涌在包里摸出两只信袋推到何劳面前,一只厚一点,他指了指薄一点的信袋说这是给杨市长的润笔费,可能薄了点,真名副其实是薄酬,现在有点名气的书法家润笔费收得厉害着呢!我只是表示个意思,可能与社会上的标准有差距。何劳说这话本来我不敢问,可杨市长的润笔费好几笔是我经手的,润笔费是稿费嘛,劳动所得,收也应当,可我得给他把个尺度。尤涌见何劳自己把话说开了,也就不打埋伏了,说这回我兑换了点美金,一万,怎么样?何劳说我想可以吧,杨市长这人挺随和的,给多给少他不在乎,来日方长嘛!尤涌心想古人说一字千金,现在两个字出了人民币8万多,一个字值4万多,怎能说少?但嘴上附和何劳说是的是的,来日方长来日方长,我是不会忘记杨市长的支持的,还有您何秘书。边说边把那只厚一点的信袋推到何劳面前。何劳故作姿态说这给谁,尤涌笑着说这2万元是给您何处长零花的,我有心想给您夫人送点首饰,但抽不出时间,就请您自己买了送给夫人吧!何劳说我这是无功受禄呀!尤涌说此话差矣!何秘书为我的公司出了不少力,以后要仰仗的地方多着哩!现在都在说市场经济,市场经济有劳就应该有所得,这可是您的劳苦费,您只管放心收下来。目前有许多星期日工程师,就是那些有一技之长的人利用休息日为企业解决一些技术难题,他们收取报酬,社会上都知道这些事,也没听说有什么事。何劳被尤涌的这张巧嘴说得像真理在握的样子,于是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将两只信袋装进了随身带着的黑皮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