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方素琴闪到一个较为隐蔽的位置观察陈文婷。陈文婷走出童湖夜总会大门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离大门不远处的一丛灌木旁等着什么人。不一会儿韩宁出来了，他到大门旁边推了自己的自行车走到陈文婷身边，两人就边走边谈着什么。方素琴悄悄尾随在后面。走了大约1华里，韩宁伸出手来与陈文婷握了握，便骑上自行车走了。陈文婷等到了一辆的士就钻进车里。方素琴想也打的尾随在后，但一时又打不到的士，只好恨恨地作罢。等了一会儿才有一辆的士来，她坐进车里才想起，尤涌在新加坡花园城买的房子离童湖不远。
方素琴觉得她的猜测将会得到证实。她暗暗有些兴奋，有些激动，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其实，方素琴根本不知道陈文婷和韩宁是校友，都是从北阳艺术学院毕业的校友。韩宁是在音乐系，陈文婷读的是舞蹈系。韩宁毕业的那一年陈文婷才进校，本来他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韩宁毕业后留在艺术学院音乐系当教师，在学院举办的晚会上常登台亮相。那时歌伴舞的形式很流行，韩宁唱歌时常请舞蹈系的学生伴舞，伴舞的学生中就有陈文婷。一来二去韩宁和陈文婷由相识到相熟。韩宁在学院时是民族唱法，后来改为唱通俗流行歌。北阳市歌舞剧院缺的就是拿手的流行歌手，就把韩宁调了过去。韩宁在流行歌坛表现出了灵气，在北阳市乃至全省、周边省市唱出了名声。可惜剧院近年不景气，演出市场有江河日下的趋势，韩宁每个月在团里只能拿到五六百元钱工资，他又刚刚生了孩子，区区几百元入不敷出！于是他利用剧院不演出的空隙去一些较上档次的夜总会和歌厅唱歌，取得额外收入以补贴家用。
陈文婷获悉韩宁在童湖夜总会唱歌的消息，是一位女友告诉她的。陈文婷与韩宁熟悉，但平时几乎没有什么来往。她很喜欢韩宁的歌唱，她所住的新加坡花园城与童湖同属这个城市的西区，于是和女友就来到了童湖夜总会。方素琴和同事去童湖的那一晚，其实陈文婷也是第一次去童湖听韩宁唱歌。
方素琴自然不会去了解陈、韩二人的历史渊源的。她决定要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她要做一篇叫人瞠目结舌的大文章。她找来了铁小三，曾在川东跟随裴航一道拐卖妇女的那个铁小三，他在4个月前投奔到裴航这里，经尤涌同意后被留了下来。她把秘密监视陈文婷在童湖夜总会的任务交给了铁小三。铁小三闻言大吃一惊，说这个陈文婷不是尤大哥的夫人吗？我怎么敢监视她？方素琴说这个任务就是尤总下达的，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裴航。
对铁小三交代任务的那晚，方素琴自己带铁小三来到了童湖。她将陈文婷指给铁小三，要他记住，并且将陈文婷在夜总会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
第17天后，铁小三交给方素琴几张纸。记录了陈文婷在童湖的情况。17天中陈文婷去童湖12次，献花12次，韩宁到陈文婷桌上交谈5次。有6次是陈文婷等韩宁一起离开童湖夜总会的，离开后又边走边谈，最长一次谈了40分钟才分开。
方素琴看了这份记录不由得笑了。铁小三记下陈文婷去童湖12次，加上她亲眼目睹的3次就是15次了！谁能说在她发现这件事之前陈文婷没去童湖？陈文婷去童湖夜总会的目的就是替韩宁捧场，每晚一次的献花就是铁的证明！还有在大门口含情脉脉的等待，还有轻声细语的交谈，如果男女之间没有那种事，会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