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涌站起身来说:“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明白你大科长的意思了,你是怀疑我和朱大征合谋卷走80万元巨款,让朱大征先溜掉,而我留下来探听厂里的虚实。我可以告诉你,这只是你的一种猜想,自以为是的一种猜想。我一丝一毫没有卷进这件事中去,如果你们查出我参与了,坐牢、枪毙、杀头我毫无怨言!”
保卫科长说:“你先不要嘴硬,你说说清楚,朱大征怎么会从你身边消失得无影无踪?”
尤涌提高嗓音嚷道:“他一个大活人要跑,我能拴得住?告诉你,他朱大征表面看粗人一个,其实心眼多着哩!查案子是你保卫科的事,凭什么要我讲清楚?”
这场谈话的结果是不欢而散。
就在同厂保卫科长谈话的第二天下午4时许,厂清欠办闯进了几个警察,由厂保卫科的人领着。厂保卫科的人径直走到尤涌身边,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警察问:“你是尤涌?”
尤涌大声说:“干什么?”
“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弄弄清楚。”
不由分说,两个警察一人一边挟着尤涌朝门外推。尤涌大声嚷道:“我告诉你们,朱大征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没有罪!”
尤涌被带到了北阳市姚河派出所。他被几个警察推搡进了一间面积不大的空屋子,其中一个警察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副锃亮的手铐“咔”“咔”两声,一头铐住尤涌的右手,一头铐在了窗户的钢筋条上。
尤涌大声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有抓人的手续吗?”
那个铐他的警察五短身材,黑黢黢的脸膛,一双半睁半闭的眯缝眼,声音不高但显然是带着冷嘲,“我们几时抓你啦?瞎说是要付出瞎说的代价的,我们是请你来协助搞清你同伴的下落。”
尤涌被铐在铁窗边长达5个多小时,双脚站麻,两腿站直,肚皮饿得“咕咕”雷鸣般作响。直至晚上10时许,小屋才来了人。
审问他的还是那个五短身材--尤涌后来明白他是姚河派出所的副所长,厂保卫科科长的表弟。
五短身材坐到一把破旧的皮椅上,点了支烟,斜楞着一双眼睛瞥了一眼尤涌,冷冷地说:“交代吧!”
尤涌向他投去愤怒的目光,一言不发。
“告诉你姓尤的,我们不掌握证据不会找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们掌握了证据,就定罪呀,还找我干什么?”
“党的政策历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听说你还是一个电大学生,这点道理还不懂?”
“坦白,那是有罪才叫坦白,我没有罪坦白什么?”
“好,叫你嘴硬!”五短身材冷笑一声,努了努嘴,站在他旁边的两个年轻人--穿着便衣不明其份--走上前,一个在尤涌脸上“啪啪”左右开弓,左右两颊上立即清晰地印上了五个手指的痕迹。另一个上前对准尤涌的腹部“通通”来了几拳,尤涌大声惨叫起来。
“还嘴硬不?”
尤涌怒视着他,没有说话。一缕鲜血正从他嘴角上渗出来。
五短身材说:“像你这号嘴硬心毒的角色我见多了,最后一个个还不都跪着求饶!”
其中一个青年厉声说:“你交代不交代?”
尤涌说:“我没有罪,交代什么?”
五短身材又冷笑一声,说:“你们的那点小招术我见多了!还不是见财起意!‘套子’做得挺漂亮,一个溜一个留,到最后风浪一过,两人美滋滋地分那80万,以后的日子就掉进蜜罐里了!”
“朱大征再跑能跑出中国的地面?你们公安机关可以通缉。到时候事情不全弄明白了?”